第119章 白袍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704 字
“亨利……”提利昂扒着亨利的腿甲恳求。
率先拔出剑指向詹姆的是御林铁卫桑铎·克里冈爵士,接着是马林·特兰爵士、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巴隆·史文爵士和罗兰德·卡伦爵士。
除了之前愤愤离开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和出海前往厄斯索斯的琼恩·史塔克爵士之外,五名在这里的御林铁卫的白剑全部指向詹姆。
台下的平民们又不做声了,像是在观看一场闹剧。
还有不少都城守备队的成员将讲坛围住。
“投降,弑君者。”马林·特兰率先开口。
“詹姆·兰尼斯特,认罪,然后赎罪。”亚历斯·奥克赫特也说。
在场的五名御林铁卫中,只有他们俩与詹姆·兰尼斯特是同期。
詹姆拄着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曾经的誓言兄弟对自己拔剑相向。
“亨利大人,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兰尼斯特的头来向泰温示威,可以用我的。”提利昂站在亨利面前说,“让我的哥哥带着我的头去找我父亲。”
他刚刚还不愿为了瑟曦去死,这会儿倒是愿意为了詹姆挺身而出了。
“滚开,小恶魔。”站在亨利旁边的马林·特兰说,“我们只要弑君者的头。”
詹姆掀开了自己的面甲,也许是为了让他曾经的誓言兄弟们能看清他的表情,听清他的声音。
“猎狗,没想到你也混进了御林铁卫的队伍里。”詹姆用他的绿眼睛盯着桑铎·克里冈看。
“因为我宣誓成为御林铁卫。”桑铎虽然最先拔剑指向詹姆,可一直到现在才说话。
“这队伍可不是换身行头就完了,首先你要是个骑士。”詹姆看起来很认真地在说话,但依旧是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出口。
他向来看不起桑铎·克里冈,只是将他当做瑟曦派去保护乔佛里的狗。
“亨利·雷耶斯册封我做了骑士。”桑铎面无表情地说。
“哦。”詹姆笑着点头,又看向了亨利,“这我刚进城时倒是有听人说起过,你一口气册封了三千多名骑士,你还真是什么垃圾都要啊。”
他极力地用尖酸刻薄的语气侮辱所有人,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尊严。
“六千四百二十二名。”亨利纠正。
“什么?”詹姆没听清。
“我册封了六千四百二十二名骑士,活下来了三千一百五十七名。”亨利摘下头盔,提高了音量,“他们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他们践行了自己的誓言,保卫了自己的国王与王国。”
詹姆不说话了。
讲坛下的不少金袍子都骄傲地挺起胸膛。
亨利指着詹姆说:“而你,两次背弃了自己的誓言,没有资格质疑其他人的荣誉。我册封的骑士里没有背誓者,他们每一个人都要比你更可信,包括桑铎·克里冈爵士。”
“弑君者,你无时无刻不在玷污自己的荣誉,我只要想起你曾经也身披着与我一样的白袍就作呕。”说话的是罗兰德·卡伦,曾经的夜歌城私生子,“举起剑,就我们俩,在七神的见证下一决生死。”
罗兰德是御林铁卫队伍中排第二的丑汉,第一丑的自然是桑铎。
尽管台下的平民们已经安静下来,但此刻詹姆的嘴唇都在发抖。
“我要求……比武审判……”詹姆终于说出了口。
“很好。”亨利点点头。
“大人,请赐予我这份荣耀!”罗兰德率先开口,他是个出色的战士,更是无比虔诚的信徒,对背誓者深恶痛绝。
“不。”亨利拒绝了,伸手大喊,“‘红雨’!”
雷德温家的双胞胎中的一位小跑着为亨利送上长剑,亨利也分不清他是霍拉斯还是霍柏。
“您的剑,大人。”来自雷德温家的骑士说。
“谢谢,霍拉斯。”亨利从那骑士怀抱着的剑鞘中抽出宝剑。
“我是霍柏,大人。”那骑士纠正,“昨天才是霍拉斯为您捧剑。”
“好吧,谢谢霍柏。”亨利又道了遍谢,然后看向其他御林铁卫们,“退后,这个兰尼斯特的头是我的。”
御林铁卫们开始后退,但手中的剑并未收回剑鞘。
就连更远处的国王和贵族们都没什么意见。
“有遗言吗?”亨利一只手握着剑柄,但剑尖刺在地面上。
詹姆平静地摇摇头,也并未再出言讽刺。
“求你,詹姆,认罪,披上黑袍。”提利昂开始劝詹姆。
侏儒的声音扭曲,尽管亨利没有看向提利昂的脸,但能猜出来,提利昂一定在哭。
詹姆扭过头,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要将他的脸印在心底,最后他只对提利昂说:“不。”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但无人理会,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决斗的开始。
詹姆调整了一下盾牌上的绑带:“我们开始吧。”
台下的观众们寂静无声。
“不,你的一切都将在这里结束。”亨利将抱在腋下的头盔为自己戴上。
詹姆沉默地合上面甲。
“詹姆,亨利。”一人直接骑着马上了台阶,沿途却无人阻拦。
“巴利斯坦爵士,我还以为您累了。”亨利自然认得眼前穿着白甲的巴利斯坦爵士,他披着白袍,可手中还多了一条。
巴利斯坦下了马,穿过御林铁卫,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亨利与詹姆都又打开面甲,看向这位老骑士。
“詹姆·兰尼斯特。”一向谦逊有礼的巴利斯坦并未称詹姆为爵士。
“巴利斯坦爵士。”詹姆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来送送我吗?”
“停止这场闹剧。”巴利斯坦将手中的那条白袍扔在詹姆面前,“看看台下。”
詹姆和亨利看向台下的君临民众,无数人翘首以盼,等待着决斗开始。
“这是你的白袍,我原想将它盖在你的尸体上。”巴利斯坦摘下头盔,露出他稀疏的白发,指着丢在地上的白袍说,“全君临的民众围观,历任御林铁卫的尊严被你一个人踩在脚下践踏。从你十五岁成为御林铁卫开始,你在白剑塔住了十七年。告诉我,对你而言,荣誉算什么?白袍算什么?”
巴利斯坦说完这话就开始喘气,大部分市民都涌来这里,他一定是骑着马在空荡的街上疾驰了一个来回。
“……”詹姆穿着盔甲无法大幅度弯腰,只能单膝跪地将白袍捡起。
他仔细地“摸”着白袍,但他带着铁手套的手明明没有任何触感。
“是全部……”詹姆将白袍攥在手心。
“若你还有一丁点……骑士精神……若你还记得你摁着白骑士之书发下的誓言……”巴利斯坦爵士说出这话的时候几乎算得上咬牙切齿,“认罪,然后选择披上黑袍赎罪。我命令你,你的队长命令你!”
詹姆沉默着,将手中的白袍展开,又缓缓叠好。
他的动作如此缓慢温柔,好像手中不止是一件白色的斗篷,而是白剑塔圆形会议室中墙上挂着的那块白羊毛织锦。
“我认罪……”詹姆艰难地吐露出这几个字,“我违背了御林铁卫的神圣誓言……我逃离了我的主君,背弃了我的职责……”
单膝跪地的詹姆把白袍放在胸口。
亨利看向台下沉默注视着这场闹剧的君临群众,又看向巴利斯坦恳切的目光。
其他御林铁卫们也都将剑收起,垂下头。
亨利只能暂时压下私仇,回头看向詹德利。
国王点了点头。
这代表他信任并支持亨利的决定。
“詹姆·兰尼斯特当着天上诸神和地上凡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违背了自己作为御林铁卫发下的神圣誓言。”
亨利深吸一口气:“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詹德利之名,
我,雷耶斯家族的亨利——护国公、西境守护、黑水河守护、卡斯特梅公爵、海湾林伯爵,在此宣告:
詹姆·兰尼斯特因其毁誓行为,将依法被褫夺其一切官阶与职衔,收回其一切封地、赋税及继承权。
鉴于其主动认罪、态度诚恳,允许他披上黑袍,前往绝境长城服役,用余生来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