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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节

第118章 “背誓者”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3,346 字

  “我来做提利昂的代理骑士。”肮脏凌乱、如同野人一般的詹姆·兰尼斯特迈上台阶。

  “哥哥……”“詹姆·兰尼斯特。”“弑君者。”“哈,又一个兰尼斯特。”

  这是讲坛上的众人对詹姆的不同回应。

  台下的平民们倒是没什么动静,因为他没穿着他标志性的狮子盔甲,而且就连他标志性的闪亮金发也暗淡无光,英俊的面孔更是被未修剪的杂乱胡须所遮盖。

  “我是詹姆·兰尼斯特,提利昂指定我做他的代理骑士。”詹姆·兰尼斯特与挡在台阶上方的亨利对视。

  “詹姆·兰尼斯特,我听说你成了罗柏·史塔克的俘虏。”亨利的手抚上了腰间的剑柄。

  “狼崽子可关不住狮子。”詹姆也伸手扶住了剑。

  “哈,说的可真好听。”亨利站到詹姆面前,“你父亲拉了多少黄金才把你换出来?”

  詹姆的呼吸变得粗重,但马上又平复:“我来救我自己的弟弟,你如果想动手,可以等审判结束后再和我较量。”

  “我原以为要到西境才能抓住其他兰尼斯特,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亨利笑了一声,让开了路,任由詹姆通过。

  “詹姆。”提利昂丢掉头盔。

  詹姆弯下腰与他拥抱。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提利昂笑着说,但眼泪却淌了下来。

  詹姆吻了弟弟的脸颊:“我绝不会丢下我的弟弟。”

  “他们逼着我认罪,却不肯让高个子哥哥来保护他的矮个子弟弟。”

  “没人能逼迫你,提利昂。”

  “该死的……你来的好晚。”提利昂松开了詹姆,仔细地看他的脸,“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了。”詹姆露出微笑,但他的笑中再见不到曾经的锐利。

  “等你胜利后,讲给我听。”

  “我会的。”詹姆的声音异常庄重。

  “兄弟之间互诉衷肠该结束了。”站在旁边的亨利提醒,“你就提着一柄剑来吗?你的盔甲呢?”

  “……来的匆忙。”詹姆站起身,略显尴尬地说。

  “他可以穿我的。”提利昂急忙说。

  “你的?”詹姆低头对着提利昂笑。

  “我是说,之前那三位爵士的。”提利昂有些不好意思。

  “去,挑选吧。”亨利同意了。

  “我请求作为代表铁王座的骑士,为国王的荣誉而战。”一位白袍白甲的骑士挡住了去路。

  “巴利斯坦爵士……”詹姆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巴利斯坦爵士,铁王座已经指定了奥柏伦亲王作为代表。”亨利阻止了这位老骑士亲自下场。

  “曾经你披着白袍。”巴利斯坦看着詹姆,“但现在你穿着一件黑斗篷,偷偷溜进君临。”

  詹姆耸了下肩:“上次脱下白袍,和这次穿上黑斗篷,都是为了家人,我并不后悔。”

  老骑士被詹姆这混不吝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

  “巴利斯坦爵士,国王陛下身边需要您的保护。”亨利拍拍老骑士的肩安慰他。

  “巴利斯坦爵士,还请放心,我会为您杀了这个兰尼斯特。”奥柏伦的眼神变得危险,“一场比武能杀掉两个兰尼斯特,这买卖可真划算呐。”

  巴利斯坦看了詹姆一眼,与他擦肩而过,但看样子并不是回到国王身边,而是向着红堡离开了。

  詹姆也被提利昂领着去挑选盔甲。

  “巴利斯坦爵士应该是累了。奥柏伦,你已经打了三场了,我可以替你。”亨利提出建议。

  “亨利大人,怎么敢劳烦您亲自上场呢?”奥柏伦笑着走到讲坛中央等待,还舞了几个枪花。

  “还是麻烦你稳重一些。”亨利只得退回场边。

  台下的观众们又开始欢呼着奥柏伦·马泰尔的名字,却没人认出弑君者。

  等到詹姆·兰尼斯特终于上场站到了奥柏伦对面,台下的欢呼声才停了下来。

  脱下盔甲的提利昂又站到亨利旁边:“用不着在这看吧,我对我的哥哥可是相当有信心。”

  提利昂甚至开始吹起了口哨。

  “他会死在这。”亨利说。

  “拜托,奥柏伦就算再强也打了三场了,应该不是詹姆的对手吧。”提利昂站到了亨利面前,面对着他。

  亨利早就知道提利昂想说什么,低下头看着提利昂说:“如果詹姆·兰尼斯特输了,他会死;如果他侥幸赢了,那他会继续因抛弃责任、违背誓言而受审。”

  “拜托……”

  “用不着替弑君者向我求饶,提利昂,往好处想想,如果他赢了奥柏伦,你会恢复自由;如果他输了,我会亲自杀了他,到时候詹德利陛下一开心,没准就把你放了。”

  “如果他连赢两场呢?”提利昂努力地仰起头。

  亨利冷笑了一下:“凭他东拼西凑的装备和一个月没理的胡子吗?认清现实吧,提利昂,从他踏进君临那刻起,他就死定了。或许你能带着你哥哥的头回到泰温身边,要他好好将脖子清洗干净,等我去取。”

  提利昂转过身,看向场中,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说:“我哥哥不会输。”

  “詹姆·兰尼斯特,我很早就想与你交手了。”场中的奥柏伦语气平静,但眼中涌动着战意,“你认得我吗?”

  他的长矛在手中飞旋。

  “奥柏伦·马泰尔。”詹姆点点头,但面甲遮挡住了他的表情,“我也很早就想和你较量了。”

  他身上穿的盔甲是从各个死人身上拼凑来的,涂成橙色的盾牌蒙皮上是一个黄色的干草垛,那纹章属于埃洛尔家族。

  “哦,不不不。”奥柏伦又笑了,但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我可是想杀你很久了。”

  他围着詹姆开始转圈。

  “我们之前可没什么仇恨。”詹姆站在原地,谨慎地持着盾,跟着奥柏伦旋转。

  “你居然忘了!”奥柏伦将矛尖往前一探,詹姆急忙后退。

  “忘了什么?”詹姆问。

  “伊莉亚是我的姐姐。伊莉亚公主,你发誓保护的伊莉亚公主!”奥柏伦将长矛刺向詹姆,却被盾牌挡下,“伊莉亚·马泰尔!”

  “我……”詹姆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是御林铁卫,却放任你的父亲屠杀君临,放任你们家的狗伤害我的姐姐和她的孩子……”

  奥柏伦的长矛又一次刺出,反应过来的詹姆想要格挡却慢了一拍,但长矛只是从詹姆的胸甲滑开。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奥柏伦继续围着詹姆打转,“在一个人的深夜,当你面对着自己的白袍,你会忏悔吗?”

  詹姆继续跟着奥柏伦转圈,但他一次也不曾挥剑。

  “动手啊,詹姆。”场边的提利昂焦急地大喊。

  台下原本屏住呼吸正在观战的市民们仿佛听到了这呼喊,就连刚还偶有的几声交谈声都没了。

  “你这个可耻的背誓者!”

  奥柏伦又向詹姆的腿刺出了一枪,詹姆微微弯腰格挡,但挡了个空——只是虚晃一枪。

  奥柏伦的长矛再度袭来,抽打在了詹姆的头盔上,金属相碰撞的声音十分响亮。

  “可耻的弑君者!你玷污了白袍!”奥柏伦怒吼着又刺出了一枪。

  这次詹姆挡住了奥柏伦的攻击。

  “那人是弑君者!”台下突然有人大喊打破了寂静。

  “破誓者!”“兰尼斯特的混蛋!”更多的市民开始大声呼喊,声音汇聚成了浪潮。

  亨利能见到,持着盾牌的詹姆·兰尼斯特在发抖。

  “听听,听听君临人的呼声。”奥柏伦的矛尖指向台下,但眼神依旧看着詹姆,“再念一遍啊,詹姆爵士,再念一遍你的骑士誓言,然后再念一遍你披上白袍时发的誓。”

  奥柏伦这次没有出矛,但台下的平民们的辱骂要更致命。

  台下的怒骂声越来越大,詹姆的身体也颤抖得更激烈了。

  “说啊,背誓者!”

  奥柏伦将长矛抽向詹姆的头盔,可詹姆仿佛忘记了躲闪,本就不太贴合的头盔直接被击落了。

  “再发一遍誓!”奥柏伦又开始围着詹姆转,像是在戏耍。

  詹姆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梦游一般跟着转,一次也没有出剑。

  “詹姆!”提利昂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求你!”

  沉睡的詹姆仿佛被弟弟的呼唤叫醒了,他开始主动贴向奥柏伦。

  这让奥柏伦更兴奋,他开始了猛烈的进攻,长矛不断地刺向詹姆裸露出的头。

  但詹姆一声不吭地用盾牌挡下了所有攻击。

  “弑君者!去死!”台下的辱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詹姆开始小跑着试图贴近奥柏伦,不断挥剑试图斩断奥柏伦的长矛,但只是徒劳。

  台下开始有平民怒骂着投掷石子,被逼无奈的亨利只能带起头盔,任由偶尔砸偏的石头在盔甲上叮咚作响,提利昂也缩在了亨利身后。

  愤怒的人群或许是为了攻击詹姆,但这对奥柏伦的影响更大,他只能抬起手臂,试图护住自己的面部。

  举着盾的詹姆左支右挡,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头盔扣在了脑袋上,继续向奥柏伦贴近。

  两人在“石雨”中不断地踱步,可奥柏伦却因踩到一块石头上而滑了一下,试图调整自己的脚步的奥柏伦又踩上了一滩未凝固的血而摔在了地上。

  那滩血液或许属于卡斯柏·威尔德,或许属于科塔奈·庞洛斯,也可能属于塞巴斯蒂安·埃洛尔。

  当奥柏伦试图爬起时,詹姆的剑已经贴向了奥柏伦的鼻尖。

  “原谅我。”詹姆终于说话了,“投降吧。”

  不断有石子砸在站立的詹姆的盔甲上,仿佛在为他的胜利奏乐。

  仰面躺在地上的奥柏伦咬着牙不吭声。

  “你输了。”詹姆继续说。

  奥柏伦依旧不说话。

  “我代表王室撤回对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指控,公正的天父已为他的清白作出决断。”亨利主动开口。

  詹姆放下剑,像是松了一口气。

  奥柏伦从地上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向场边。

  “御林铁卫!”亨利对着站在原地的詹姆伸手一指,“逮捕‘背誓者’詹姆·兰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