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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节

第117章 比武审判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4,404 字

  “奥柏伦亲王。”

  “亨利大人,叫我奥柏伦就好,要来杯葡萄酒吗?产自多恩的夏日红。”一个多恩女人正服侍奥柏伦穿盔甲。

  现在亨利知道了,这名在宫廷上见过的女人叫奥芭娅·沙德,是奥柏伦的私生女之一,也是最年长的那个,不到三十岁的模样——最起码是跟在他身边的几位私生女中最年长的,或许还有更多私生女散落在外,他明面上的私生女只有八个。

  “奥柏伦。”亨利指了一下他身旁半空的酒杯,“我看这可不像是庆功酒。”

  奥柏伦也往酒杯中看了一眼:“哦,自然不是。我的庆功宴,得有烤肉、美酒,还有舞女,可比这丰盛百倍。”

  “你不该在战前饮酒。”亨利叹了口气。

  如果奥柏伦出了什么意外,多恩与北方的裂隙会更深。

  “亨利,你真该试试,战前来杯酒,感觉好极了。”穿好盔甲的他也开始借坡下驴,直呼亨利的名字。

  他并不像骑士们一样穿着全身甲,而是只穿着链甲袍和一件胸甲,戴的头盔也没有面甲。

  “你就这样上场?臂甲、腿甲、面甲、护喉……统统都没有。”亨利摇摇头。

  “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奥柏伦挑挑眉毛。

  “你可是有四场决斗要打。”

  “当然,四个虫子。”奥柏伦为自己戴上鹿皮手套。

  “或许我该让人代替你上场。”

  奥柏伦勾起嘴角:“完全不需要,我了解过我的对手。

  卡斯柏·威尔德,雨屋城的领主,一个傲慢的混蛋,但武艺稀疏平常;

  塞巴斯蒂安·埃洛尔,干草厅的继承人,一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满脑子都是英雄梦想,被他的母亲保护得太好了;

  科塔奈·庞洛斯,这倒是个过得去的对手;

  最后嘛,还有一个侏儒,他的代理骑士是哪位?那个关在地牢中的派恩家的爵士?还是红堡房间中关着的派恩家的侍从?不过都没差别。”

  “我该叫巴利斯坦爵士替你上场。”亨利皱着眉头。

  奥柏伦的死亡方式让他印象深刻,尽管对手不是格雷果·克里冈,但也不该如此松懈。

  “拜托,亨利,巴利斯坦爵士是位可敬的骑士,但他岁数大了。”奥柏伦微微一笑,“我可是盼望着摘下一颗兰尼斯特的脑袋作为收藏很久啦,我会将提利昂的脑袋插在长矛上,到了凯岩城,我再向他展示。”

  “那就派桑铎·克里冈爵士,他替你前三场,兰尼斯特留给你。”

  “科塔奈·庞洛斯侮辱了我的哥哥,可我上场单为了杀一个侏儒?奥柏伦·马泰尔这个名字会沦为笑柄的。”

  “那科塔奈也给你,前面两个归桑铎。”

  “我不喝酒了。”奥柏伦将残酒朝地上一泼,“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铁王座派出的代表,如果这时候不让我上,我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奥芭娅女士,看好您的父亲。”亨利只得对他女儿下令,“上场之前,不要让他再饮酒。”

  奥芭娅看了奥柏伦一眼:“我会的。”

  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四位囚犯被从囚车中带出,他们的盔甲和武器被奉还给他们,但并没有侍从帮他们穿甲,他们只能互相帮忙。

  台下的君临市民们没有人对此感到厌烦,大家愿意等待,只为了观赏骑士们流血——不论哪一方,然后他们会奉上掌声与欢呼。

  国王与大臣们退到了稍远些的地方,只有亨利要充当裁判,所以站的最近。

  其实也没什么好判决的,大多数比武审判都以一方的死亡告终,活下来的自然是纯洁的,死掉的是罪人。

  几位参与比武审判的贵族穿好了自己的盔甲,除了提利昂,他没有自己的盔甲,也没有自己的武器。

  奥柏伦口中傲慢的卡斯柏·威尔德爵士穿好盔甲后率先持剑提盾上了讲坛,奥柏伦本人则是双手持着一杆八尺长矛,仅钢制的矛尖就有两尺长。

  “提利昂,谁是你的代理骑士?”亨利问。

  他原以为自己会很乐意见到一个兰尼斯特哀嚎着死去,但此刻他居然没觉得那么开心了。

  这位不断反抗命运的侏儒或许是个例外。

  “哦,雷耶斯大人。没有您一脸厌烦地称我为‘提利昂·兰尼斯特’,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呐。”提利昂笑了,就好像亨利讲了个笑话。

  场中的奥柏伦与卡斯柏·威尔德开始交战,台下观战的平民们发出了阵阵欢呼。

  亨利知道提利昂接下来想说什么,无非是责怪两句自己眼睁睁地看他去死,于是亨利抢先开口:“国王亲自向你提出指控,要怪就怪你是个兰尼斯特,恨你的姐姐吧,她将你丢在君临。”

  卡斯柏·威尔德与奥柏伦不同,他穿着全身板甲,带着巨盔,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亨利,我爱我的家人,也愿意为了他们去死,可没想到我的姐姐真想让我为她去死……”提利昂的笑容变得苦涩,宛如喝了杯苦酒。

  亨利从身后解下酒壶,递给提利昂:“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我记得你也爱喝。”

  提利昂接过酒囊,猛地给自己灌上一大口:“我不准备劳烦塞德里克爵士和波德瑞克,所以我准备自己上场收拾掉奥柏伦。”

  卡斯柏·威尔德出剑的时候被奥柏伦用矛尖抽中了手腕,尽管穿着盔甲的他并未受伤,但剑已脱手,只能拿着盾牌格挡。

  “你自己?”亨利看向提利昂。

  “当然。”提利昂将酒囊塞上塞子,在亨利的红甲上戳了两下,“哈哈,就像这样。”

  亨利看着提利昂笑出了声。

  台下的平民们在欢呼,两人在台边一起笑。

  等到两人的笑声都停下,亨利才说:“你甚至没有盔甲和剑。”

  “没关系,等前面的人死了,我就去捡他们的穿戴上。”提利昂耸耸肩。

  场中的奥柏伦突然把长矛尾向地上一戳,借着长矛的力猛地飞踢卡斯柏·威尔德的盾牌。

  卡斯柏·威尔德被这突然的踢击连人带盾踢得仰倒在地。

  奥柏伦持着矛前冲两步,将矛尖从巨盔与脖颈连接处露出的缝隙中刺入巨盔。

  卡斯柏·威尔德上台时确实内衬着链甲帽,但恐怕没起到什么作用,鲜血从巨盔中涌出,卡斯柏·威尔德也不再动弹。

  待奥柏伦将长矛拔出,并在尸体的罩袍上擦了擦矛尖的血液后,围观的群众们爆发了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开始高呼奥柏伦的名字。

  就连一直瞧不上奥柏伦的梅斯·提利尔都敷衍地鼓了两下掌。

  “你瞧,盔甲剑盾,这不就都有了?”提利昂笑着,但又饮了一口酒。

  有几位侍从跑到讲坛上,将卡斯柏·威尔德的尸体拖到一边,但并未清理血迹,因为这里马上还要流血。

  原本该下一个上场的塞巴斯蒂安·埃洛尔的腿在打颤,挪不动脚步。

  “废物。”抱着头盔的科塔奈·庞洛斯骂他了一句,然后走到了奥柏伦对面。

  “看来您很着急去死啊。”奥柏伦优哉游哉地说。

  他没有面甲,亨利能见到他的表情,他的脸上是很放松的笑。

  “我着急宰了你,然后去阳戟城干你哥哥那坐麻了的屁股。”科塔奈骂完还吐了口唾沫,接着戴上了头盔,抽出剑。

  奥柏伦的脸都被气得变色,未等科塔奈出剑就抢先抖动长矛戳了上去。

  科塔奈用盾挡住,又用剑砍向长矛,但奥柏伦更快地将矛收了回去,紧接着又向科塔奈的头盔上戳出。

  “我原以为科塔奈更厉害些。”提利昂感叹道。

  “是要厉害些,所以奥柏伦用了全力,而不是像戏耍卡斯柏·威尔德那样戏耍他。”

  “我本想着科塔奈爵士会把奥柏伦打个落花流水,这样我或许就不用上场了。”

  “如果奥柏伦败给科塔奈,我是说如果,恐怕你也得上场,对手会换成桑铎爵士或者巴利斯坦爵士。”

  “猎狗?”提利昂叉着腰,看向亨利,“你早派他上场就好了,我会指定魔山做我的代理骑士,猎狗肯定愿意等。”

  “可惜,奥柏伦不这么想,这四个人中他最想杀你。”亨利怜悯地看着提利昂,“他想在攻打凯岩城时把你的脑袋插在矛尖上向泰温·兰尼斯特示威。”

  场中的科塔奈在举剑准备下劈时,被奥柏伦出矛刺中了持剑臂的腋窝。

  尽管科塔奈依旧在挥剑,但明显能看出他只是在强撑。

  他的动作变慢了,开始有血液顺着盔甲滴落,看起来内衬的链甲被刚刚的一击刺穿。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上场收拾红毒蛇啦。”提利昂又开始喝酒,似乎这能为他带来勇气,“麻烦叫仆人帮忙把卡斯柏·威尔德大人的头盔清洗干净,别弄脏了我的头发。”

  亨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拜托,亨利。”提利昂笑着敲了一下亨利的盔甲,“我只是开个玩笑,除非……有位能打的代理骑士愿意替我上场。”

  提利昂举着酒囊看着亨利。

  “我不会为你对抗我的国王。”亨利说。

  “哦,当然。”提利昂尴尬地挠挠头,“我怎么敢指望您为我上场呢?”

  他又开始喝酒,看样子想在死之前把酒囊喝空。

  场中的科塔奈倒在了地上,奥柏伦的矛尖再次刺进了他的腋窝没有拔出来。

  科塔奈的剑再也握不住,落在了地上。

  奥柏伦从后腰抽出匕首,走近了科塔奈,弯腰掀起他的面甲:“你可以向我求饶,向我哥哥道歉,或许我会留你一命。”

  科塔奈的喘息变得粗重,但嘴中污言秽语不停:“你和你哥哥就像两个多恩彪子,只配给我舔靴子,异鬼会从后面干你哥哥的……”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奥柏伦的匕首从科塔奈的嘴中刺了进去。

  “看来我非死不可了。”提利昂打了个酒嗝。

  讲坛下又响起欢呼声。

  “我会在七神面前为你祷告。”亨利说。

  “你会祈祷我赢?”提利昂将酒囊还给亨利。

  亨利晃了晃酒囊,空的。

  “我会祈祷你下辈子别再投胎成兰尼斯特。”

  场中奥柏伦拔出了自己的长矛,科塔奈的尸体也被拖下。

  “下一个。”奥柏伦大喊。

  提利昂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迈开小短腿,走到场中赴死。

  可刚刚在角落打颤的塞巴斯蒂安·埃洛尔脚步更快。

  尽管他脚步有些虚浮,但坚定地迈向场中。

  “我是干草厅伯爵,埃洛尔家族的塞巴斯蒂安。”他抱着头盔自我介绍。

  “我记得干草厅的领主是席拉·埃洛尔夫人,你该是她的继承人才对。”奥柏伦笑着耍了个枪花。

  “干草厅陷落时我的母亲死了,所以现在我是干草厅伯爵。”塞巴斯蒂安干巴巴地说。

  奥柏伦收敛了笑容,持着矛站在原地对塞巴斯蒂安说:“求饶,你可以披上黑袍。”

  “绝不。”塞巴斯蒂安戴上头盔,但他的手有些发抖。

  奥柏伦收起轻视的态度,持矛戒备着。

  塞巴斯蒂安主动冲向奥柏伦,发出怒吼,仿佛是在为自己壮胆。

  “巴利斯坦爵士的白袍看起来也不干净嘛,他也会杀女人吗?”提利昂看向亨利。

  “如果那女人坚持不肯投降的话,他会的。”

  “干草厅被攻破时,难不成还会有一个女人拒绝投降?”

  “当一位母亲的儿子在为叛军效劳时,她就会拒绝向国王军投降。”

  提利昂住了嘴,不再往下问了。

  因为塞巴斯蒂安·埃洛尔倒在了地上,头盔被击飞到了一旁,一杆长矛插在了他年轻的脑袋上。

  “等我死后为我祈祷吧,亨利,随你说什么祷词。把我随便埋在什么地方,只要不是凯岩城,我受够那里了,也再不想看到瑟曦那张讨厌的脸。”

  “认罪,我会向国王请求,允许你加入守夜人。”亨利看着提利昂说。

  “绝不。”

  提利昂走到场边去讨要了卡斯柏·威尔德的内衬链甲,等穿在身上就成了链甲袍。

  在场众人的板甲他一件也穿不上,头盔倒是都能戴,因为他的脑袋要比身子更接近正常人。

  他选了塞巴斯蒂安的头盔,因为这个头盔最干净,还有科塔奈的剑与盾。

  “他们三个一定会保佑我的。”提利昂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安慰了自己。

  然后他走到了奥柏伦对面。

  “‘小恶魔’。”奥柏伦笑了,“你真要亲自跟我比武?”

  提利昂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允许你现找位代理骑士,叫你那派恩家的骑士过来,或者随便找个什么人,就没一个人愿意做你的代理骑士吗?”奥柏伦把玩着手中的长矛。

  提利昂沉默着拔出了剑,合上面甲,幸好盾牌足够挡住他的整个身子。

  “我来!”台下有人喊。

  一个穿着斗篷带着兜帽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

  奥柏伦又笑了,收起长矛站到了讲坛边:“你是谁?”

  亨利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灰尘的脸,凌乱的胡须看起来有很长时间不曾修剪,满是尘土的头发依稀还能辨认出来是金色。

  “他妈的,是詹姆·兰尼斯特。”亨利暗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