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悔罪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674 字
悠扬的钟声自贝勒大圣堂鸣响,迅速传遍了君临城。
不同于劳勃与乔佛里去世时圣堂七座塔楼的七钟齐鸣,这钟声只来自一座塔楼。
国王、贵族们的车马与侍卫们走在前头,押送犯人的囚车和看守们跟在后头。
队伍从红堡出发,启程前往维桑妮亚丘陵顶部的贝勒大圣堂广场。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民众,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追着队伍奔跑跳跃。
孩子们清脆的呼喊声穿透人群:“万岁!国王万岁!”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詹德利·拜拉席恩,他抬手向市民们挥手致意,头上的鹿角王冠缀着细碎的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迸发着耀眼的光。
“玫瑰万岁!”这些欢呼声大多来自一些老弱,他们曾在战后重建时受到玛格丽·提利尔的接济,坐在轿子上的玛格丽与她的母亲微笑着对着平民们挥手。
梅斯·提利尔在轿子的前方,与亨利并排骑行,他穿着自己最华丽的服装,仿佛这是一场游行,同时不断地对着民众招手。
“护国公万岁!”“红狮万岁!”这些声音属于一些青壮年。
大概被征召参与了君临保卫战,虽然没被册封为骑士,但也怀揣着骑士梦想,也可能有些人的家人被册封为骑士。
亨利穿着红甲,但并未戴头盔,在马上偶尔抬手回应一下民众。
“野猪杀手来啦!”
只有零星的呼喊,却让亨利四处寻找来源。
这些人该是被战争波及到的御林逃出的难民。
到了押送队伍经过时,不少人拿些烂掉的果蔬砸向囚车,舍不得丢果蔬的直接丢些泥巴,更有甚者还掷出了一坨不明物体。
沿路上的人潮都追着队伍,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每经过一条巷口、街道,这队伍就壮大一分。
直到队伍抵达圣堂大门边高耸的讲坛,门前的广场已经被嘈杂的群众们塞满,甚至还有挤不下的人选择爬上“圣贝勒”的雕像。
总主教从圣堂的大门中走出,头上戴着的金箔、水晶制成的巨大宝冠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的虹光。
“总主教大人。”亨利轻轻点头。
“亨利大人。”总主教同样向亨利点头示好,接着又去与国王和贵族们一一打招呼。
待到钟声终于停止,总主教也站到的讲坛的最边缘,面向广场上的平民们。
纷乱的声音慢慢变得安静下来,人们停止了交谈,看着台上的总主教。
总主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在至高七神的见证下,见证犯下谋逆之罪的叛徒,在此低头认罪!”
押送犯人的队伍将蓝礼·拜拉席恩从囚车中拖出。
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呼喊,不少激动的市民想要冲上前去殴打他,却被早已待命的金袍子们用短矛隔开。
“记住我说的,陛下。”亨利对詹德利耳语。
“我记住了。”詹德利点点头。
亨利放心地回到玛格丽身边牵起她的手。
仅穿着一件粗布衣服的蓝礼被押上了讲坛。
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拷打,因为詹德利不屑于此事;但他也并未受到什么优待,因为亨利不许。
“我是风息堡公爵……”被押上台的蓝礼对着台下开口,但声音微弱。
“大声点!我们听不见!”台下立刻有人高声呼喊。
“如果广场上有一个人没听到,你就别想披上黑袍。”亨利在蓝礼身后威胁,“我会直接让人砍下你的头,和史坦尼斯的插在一起。”
蓝礼偏过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台阶不远处插着头颅的长矛,浑身一哆嗦。
他又面向群众:“我是风息堡公爵、风暴地总督,蓝礼·拜拉席恩。”他的声音要比之前高多了。
“他不配姓拜拉席恩。”詹德利小声嘀咕。
或许是蓝礼虽然起了兵,但他连詹德利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成了史坦尼斯的俘虏的缘故,詹德利对他没什么仇恨,只是鄙视和厌恶。
蓝礼继续面对市民们喊:“今天我来到这里,当着天上诸神和地上凡人的面,承认我的叛国罪行!”
这是亨利第一次见到蓝礼喊得如此大声、如此声嘶力竭。
台下的市民们开始发出嘲讽和污言秽语。
“我背叛了我的哥哥劳勃!我背叛了他的信任!”蓝礼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更大,连腰都弯了,“我在他刚刚过世,就阴谋叛乱,自立为王!”
台下要求吊死蓝礼的呼喊声不绝于耳,亨利从后面都能看见蓝礼的腿开始打颤。
“我下面说的话才是真相:被史坦尼斯谋害的乔佛里·拜拉席恩是我哥哥的儿子,是真正的国王,而他临死前指定的詹德利·拜拉席恩是他的合法继承人!他才是七国统治者与全境守护者!
我在总主教面前起誓!我在‘圣贝勒’面前起誓!我在至高七神面前起誓!”
说完这些,蓝礼仿佛直接没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了旁边押送他的金袍子身上。
台下飞上来一颗石子,但砸偏到了旁边的金袍子身上,紧接着是更多的石头。
“保护国王!”亨利命令道,但他先挡到了玛格丽的前面。
御林铁卫们和金袍子们立刻举着盾牌护住国王。
“先去圣堂里。”穿着红甲的亨利拉着玛格丽的手,将她送进圣堂大门中。
石子击打盾牌的叮当声响了好一阵。
又过了片刻,民众们似乎也觉得,用石头砸盾牌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呼喊声渐渐减弱,石子也慢慢停止了投掷。
肥胖又老迈的总主教在詹德利面前跪下:“因为我们有罪,所以我们受苦;因为诸神仁慈,所以我们得以见证救赎。”
詹德利见不得这老人在自己面前跪着,赶紧伸手将他扶起来:“站着说,总主教大人,站着说就好。”
总主教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国王陛下,天上诸神是公正的,却也常怀慈悲之心。请问您,对于这名已经认罪的叛徒,该如何处置呢?”
可能是总主教常年向民众讲经练就出的好本领,尽管他的面容和善,像是在恳求,但声音洪亮,叫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会从轻发落。”詹德利拍了拍总主教的手。
然后他走到了台边,拒绝了御林铁卫们的盾牌保护,面向群众们说:“首恶史坦尼斯已经伏诛,雷耶斯大人请我允许蓝礼穿上黑衣,朝臣们同样如此向我谏言,这也曾经是我的兄弟——先王乔佛里陛下的意志,毕竟他也曾是王室的一员。”
台下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了。
詹德利继续高声说:“我,拜拉席恩家族的詹德利,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在此宣告,蓝礼·拜拉席恩将依法被褫夺其一切官阶与职衔,收回其一切封地、赋税。
鉴于其认罪态度诚恳,我允许其披上黑袍,前往绝境长城服役,用余生来赎罪!”
“詹德利陛下万岁!”“国王万岁!”台下的市民们又开始为国王的仁慈而欢呼。
蓝礼被金袍子们押回囚车。
亨利站到了詹德利身旁,对台下压了下手:“君临的市民们!”
亨利的声音让欢呼声渐渐平静下来。
于是他继续说:“蓝礼和他的一部分同谋,在铁王座前和诸神面前忏悔了自己的罪行,所以国王决定宽恕他们。”
台下的人们安静地看着亨利。
“但还有几人拒绝认罪!”亨利说。
“吊死他们!”台下的市民们回应。
“今天,在神圣的贝勒大圣堂前,我们将在此举行审判仪式!”
台下的平民们开始欢呼,或许有人是为了公义,但大多数人只是喜欢看热闹。
“我们在此举行比武审判!让天上诸神来裁定他们的罪!”
台下的市民的欢呼声更为热烈,或许有虔诚的教徒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让七神见证这场审判,但更多的人只是喜欢见到有人流血,只要不是他们自己的,不论是哪一方倒下,他们都会为此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