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庆功宴

　　入城仪式结束后，骑士队伍被带往巨龙门军营，他们会和归来的都城守备队一同进驻那处空营。

　　其他风暴地士兵在围观的君临市民散去后，同样驻扎在了君临城外。

　　隆重的庆功宴会在红堡内的宴会厅召开，所有在君临城的、忠于王室的王领与风暴地的贵族、贵妇们都参与了这场盛宴。

　　詹德利端坐在宴会厅上首，可开场致辞是由坐在左侧的现任的国王之手——梅斯·提利尔大人完成的。

　　亨利坐在国王的右手边，他穿着黑色的条纹马裤，银线上衣带有灰绸袖子和玛瑙纽扣。

　　尽管如今的国王之手已经是梅斯·提利尔，但他们的次序好像一直被仆人和庭臣们默认了，在安排位置时依旧如往常般安排。

　　宴会中的食物供应十分充足，在史坦尼斯被击败后，河湾地的谷物与果蔬又开始源源不断地沿着玫瑰大道输往君临。

　　梅斯大人的演讲稿十分冗长，以至于亨利实在没耐心听他讲了什么，只是不停偷偷地与玛格丽交头接耳，听她谈论与珊莎在城中的见闻。

　　自从乔佛里去世后，安慰珊莎的重任就落在了玛格丽肩上，每天白天玛格丽几乎都会带着珊莎，在仆人与卫兵的护送下，穿行于城内的圣堂与集市。

　　至于艾莉亚……只要她不惹她姐姐生气就谢天谢地了。

　　直到歌手、小丑与杂耍艺人在厅中表演时，玛格丽才停下了嘴巴，因为仆人们开始上菜了。

　　首先是蘑菇和黄油蜗牛炖的浓汤，盛在银质汤盆中。

　　“看起来很美味。”玛格丽小声地笑。

　　“仆人们肯定觉得我们的胃口小，只给我们两个人上了一碗，宴会后我要狠狠惩罚负责上菜的仆人。”亨利“恶狠狠”地说。

　　“亨利。”玛格丽笑着锤了一下他的手臂，“这可是一桌的量，你要是爱喝就自己把这盆喝光好啦。”

　　亨利还想与玛格丽调笑两句，可旁边却响起了问候声。

　　一位金红色头发的英俊贵族过来，对着詹德利敬酒：“国王陛下，黑港城的所有骑士都愿为您而战，助您扫清乱党。愿您承‘贤王’乔佛里·拜拉席恩一世的遗志，祝您的统治长治久安。”

　　他的长袍上还印着紫色分叉闪电和几颗四芒星。

　　亨利见国王端起酒杯却一脸茫然地没说话，赶紧离开自己的桌子坐到詹德利身旁：“这是黑港城的贝里·唐德利恩伯爵。”

　　端着酒杯的詹德利赶忙笑着说：“感谢您的祝福，我会牢记您的忠诚，贝里大人。”

　　贝里·唐德利恩露出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对着亨利轻鞠了一躬后告退。

　　“陛下，温斯顿大学士一定会更严格地教导您。”亨利说。

　　“我真的在尽力地学了，这可比打铁要难。”詹德利苦着脸抱怨。

　　又有两位风暴地贵族走过来，他们胸前纹饰着一样的图案——黄色底色上有着十几只黑色夜莺，靠前些的眉宇间有些英气，但后面跟着的那位的脸上遍布麻疹。

　　这两人正是来自夜歌城的布莱斯·卡伦伯爵，和他的私生子弟弟，被称为“夜歌城私生子”的罗兰德·风暴。

　　能看得出来布莱斯·卡伦对他的弟弟很好，甚至带着他一同出席贵族宴会。

　　“陛下，夜歌城骑士们的剑随时为您而挥舞，您只需下达命令。”布莱斯·卡伦向詹德利举杯。

　　“布莱斯大人，感谢您的忠诚，我将会铭记在心。”詹德利同样举杯回敬。

　　显然他在城外时就记住了布莱斯·卡伦的名字。

　　布莱斯和他的弟弟都喝了一大口酒，又走进两步说：“亨利大人向我提出了一个慷慨的提议，他邀请我的弟弟披上白袍，成为一名光荣的御林铁卫。”

　　显然他的弟弟罗兰德·风暴也同样激动，他布满麻疹的脸涨得通红，将脸上的痤疮映得愈发明显。

　　“没错，布莱斯大人。”詹德利说，但他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了。

　　亨利只得接过话来：“布莱斯大人，卡伦家族是王室最忠诚的封臣之一，而巴利斯坦爵士也对罗兰德爵士的武艺和名誉表示认可。若您和罗兰德爵士都没什么意见，我们可以让巴利斯坦爵士在白剑塔主持罗兰德爵士的宣誓仪式。”

　　“陛下，亨利大人，我们当然没意见……我是说，我有个请求……”说着布莱斯·卡伦单膝下跪，还拉着弟弟一起。

　　詹德利不知所措地看着亨利。

　　亨利只能继续说：“您请讲，布莱斯大人，国王陛下会认真聆听您的请愿。”

　　“仁慈的陛下，亨利大人，我愿意放弃我的军队在这场战争中的所有缴获和人质，将它们献与王室。”布莱斯·卡伦说。

　　“那么您的请求？”亨利看着跪在面前的兄弟俩问。

　　“我想恳求您，在我的弟弟加入御林铁卫之前，将他的身份合法化，让我的弟弟能被冠以‘卡伦’的姓氏，不再被人称为私生子。”

　　亨利能理解布莱斯·卡伦为何如此爱护他的弟弟，布莱斯是拜兰·卡伦大人的儿子，但他的父母、兄弟和所有姐妹尽皆死于上一个严冬，罗兰德·风暴是他唯一存活的弟弟。

　　詹德利抿了抿嘴唇：“二位请起吧，明天的朝会上，我就会宣布合法化罗兰德爵士的身份。”

　　他直接答应了。

　　“感谢您，陛下。”夜歌城伯爵站起身后再次带着他的弟弟躬身行礼。

　　亨利并没有责怪詹德利鲁莽，很显然他想到了他的弟弟将他合法化的场景。

　　厅中的音乐继续响着，亨利又开始与凑上来的梅斯大人交谈。

　　“陛下。”又一位女士走到桌前。

　　“这位夫人倒是不用亨利大人考我。”詹德利笑了起来，“这是雷耶斯夫人，雷耶斯家族的封地是西境与海湾林，族语是：‘烈火试真金’。”

　　玛格丽·提利尔也跟着笑了：“陛下能把我的丈夫还给我了吗？”

　　“当然。”詹德利推了推亨利。

　　亨利这才笑着牵起玛格丽的手，回到了两人的桌子上。

　　“我想接下来你该有些空闲时间了？”玛格丽歪着头攥着亨利的手。

　　“是有点空闲了。”亨利点头。

　　“你就没看出我有什么不一样吗？”玛格丽的眼神变得幽怨。

　　亨利这才仔细地打量她。

　　玛格丽穿着绿色礼服，上面还用金线绣了不少盛放的玫瑰，柔软的棕发并未扎起，而是披散到洁白的肩膀上，几乎垂到腰。

　　“你穿着我们新婚时的裙子。”亨利说。

　　“我怀孕了。”玛格丽又露出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