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铁王座的债务

　　“桑铎爵士，今天轮到你值守？”亨利停在了议事厅门口的瓦雷利亚狮身人面兽雕像前，对着桑铎问。

　　御前会议召开时，总有一名御林铁卫在议事厅门口站岗，看来今天是轮到了桑铎·克里冈。

　　御林铁卫的头盔遮住他大部分的脸部，只露出眼鼻口的区域，让桑铎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桑铎没答话，只是轻哼了一声，就为亨利推开了议事厅的门。

　　当亨利走入厅中，重臣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陛下，诸位大人，请原谅我的迟到。”亨利轻轻点头致歉。

　　“哪里，我们可是都听说了，您即将要成为父亲，稍微迟到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培提尔·贝里席微笑着起身相迎。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亨利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梅斯·提利尔的脸上。

　　梅斯大人自觉地嘟囔道：“哦，我只是为了庆贺一下我即将成为外公。”

　　亨利笑笑没说话，坐在了国王的右侧：“大家聊到哪了？”

　　“我们只是在闲聊，顺便一起喝梅斯大人带来的酒。”詹德利笑着说。

　　“陛下昨日已经喝了不少了，还是不要贪杯为好。”亨利提醒詹德利。

　　詹德利以前恐怕没喝过什么好酒，一喝起来便没完没了，亨利生怕他染上和劳勃一样的毛病。

　　梅斯大人呵呵地笑着说：“总归是好事情，喝两杯没什么。”

　　桌上每个位置面前都放了一只梅斯大人的金杯，就连原本亨利的空位前都放着一杯斟满的酒，亨利也就没再多言。

　　“那么我们开始吧？”亨利说，“培提尔大人，您召集了这次会议，是有什么需要在御前会议讨论的事吗？”

　　“陛下，诸位大人。”培提尔率先开口，“铁金库的使者来催款了，可如今我们的金库已经见底，恐怕……”

　　培提尔俏皮地说：“若诸位不反对的话，我可以再去和教会的‘多恩鱼贩’讨价还价。”

　　国王陛下和大臣们都明白了培提尔的比喻，一起笑了起来。

　　“贝里席大人，还请对总主教保持尊重。”笑过之后，亨利提醒他。

　　还好总主教从未参加御前会议。

　　“抱歉，陛下，诸位大人，是我失言了。”培提尔虽然道了歉，但脸上还带着笑意。

　　梅斯大人笑过之后，见众人都不答话，于是开口说：“若是王国需要……”

　　“梅斯大人。”亨利结束了思索，微笑着打断老丈人，“您的忠心值得肯定，但事情还没到这个份上。”

　　“好吧……”梅斯大人意犹未尽地住了口，看样子竟有些遗憾。

　　“巴利斯坦爵士，俘虏和战利品安置好了吗？”亨利问。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作为御林铁卫队长，在御前会议中一直有固定席位，只是因为领兵在外，所以长期缺席，如今他又坐在了属于他自己的位置上。

　　“叛乱贵族的所有成年男性全部进了地牢，女眷和幼儿被看押在处女居。”巴利斯坦看了一眼培提尔，“缴获的战利品中该分配出去的部分已经分配完成了，剩下的全进了巨龙门军营的库房。”

　　巨龙门军营的仓库中曾存放了堆积如山的汰换下来的装备，自从那些装备全部交付给守夜人之后，仓库便长期空置，如今也是又派上了用场。

　　“很好，布莱斯·卡伦伯爵还会送还一部分战利品。”亨利看向培提尔说，“请培提尔大人组织国库的人手，去军营仓库清点战利品吧，有了这些钱，我想足够将铁金库应付过今年吧。”

　　铁金库肯定不奢求能够一次收回所有欠款，只要拿到一笔足够使者交差的钱，就足够打发走他们了。

　　“尽管还没去看，但我想不成问题。”培提尔说，“只是要辛苦铁金库的使者多等些日子了。”

　　“能拿到钱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梅斯大人又吮了口酒，“给这帮布拉佛斯臭要饭的一些钱，打发他们走罢。”

　　“梅斯大人，可不能这么说，毕竟‘铁金库不容拖欠’呐。”海政大臣派克斯特·雷德温出言提醒。

　　“哼，连通用语都不会说的蛮子，将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颜色，像小丑一样。”梅斯放下酒杯不屑地说。

　　“梅斯大人，您说的恐怕是泰洛西人。”温斯顿大学士挠了挠头，“只有泰洛西人才会把头发染成鲜艳的颜色。”

　　“哦……对……泰洛西人，吵闹、贪婪的泰洛西人。”梅斯轻哼了一声以示不屑，“但布拉佛斯人也没什么两样。”

　　“没错，还有潘托斯人、密尔人、里斯人……”派克斯特出言附和他的主君，“‘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他们都差不多。”

　　曾经只要御前会议一开会，派克斯特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底下，但自打青亭岛舰队到了君临后，他讲话时的腰板都硬了起来。

　　“哎，不，还是不同的。”梅斯大人提起了兴致，“潘托斯人和密尔人还算不错，有些眼光……”

　　梅斯大人将这两个城邦好一阵夸。

　　最后才说：“科本学士和我讲过，正是这两个地方的人传颂‘河湾地之虎’的名号。”

　　倒是维拉斯撇了撇嘴：“父亲，我必须提醒您，请勿再称呼科本为‘科本学士’了，他早已被学城除名了。”

　　梅斯稍稍收敛了笑声：“哦，对，该叫科本医者才对。”

　　“诸位大人，铁王座剩下的债务该怎么还，总要拿个章程才好。”培提尔靠在椅背上说。

　　“河湾地的债务不用急。”梅斯大人率先表态。

　　“那么接下来，我们会优先偿还铁金库和泰洛西商行的债务。”亨利勾了勾嘴角，“至于兰尼斯特嘛，要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去‘平账’的。”

　　“想来慷慨的泰温·兰尼斯特一定不会再向铁王座讨要这笔钱。”培提尔眨了眨眼，笑着说，“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免铁王座的债了。”

　　大家又开始跟着笑，显然大家也都听懂了培提尔的“兰尼斯特笑话”。

　　泰温在担任伊里斯·坦格利安的国王之手期间，就曾利用凯岩城的黄金来偿还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留下的债务，解决了铁王座和布拉佛斯的财务纠纷。

　　和大家一起笑过后的亨利站起身：“陛下与诸位大人想来是没有其他事了？请恕我先告退了。”

　　“亨利大人无需在此劳神，尽管回家陪玛格丽吧……御前会议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梅斯大人笑呵呵地说。

　　“……”亨利对这梅斯大人勉强地笑了笑，“御前会议还是要出席的，为国王陛下尽忠，谈何劳神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