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波顿的信（求票票）

　　首相塔的会客室房门被敲响了。

　　正一封封签署文件的亨利终于从桌上抬起头，看到了来访的人。

　　“多米。”亨利打了个招呼。

　　来者是多米利克·波顿，此处并无外人，亨利便像小时候那般，唤了他的昵称。

　　“亨利大人。”身披金袍的多米利克坐在了亨利对面的椅子上，“门口站着的守卫中好像有两个雷德温家族的人？”

　　“你说的是霍拉斯和霍柏吧？”亨利嘴角勾起浅笑，解释道，“派克斯特·雷德温大人的双胞胎儿子。那两个小子缠着他们父亲，吵着要去做铁拳堡的骑士，派克斯特实在没办法，便把他们送到了我这里。”

　　“让他们来做护卫？”多米利克微微一惊，语气里满是诧异，“雷德温家族不是效忠梅斯大人吗？他难道没意见？”

　　“梅斯大人早就见到了，他批评了派克斯特大人，要他把女儿一并接到君临，给玛格丽做侍女。”亨利淡淡地回应。

　　“……”多米利克愣了一下。

　　很显然，他被梅斯大人的慷慨所震惊。

　　“会有更多贵族将儿子塞到您身边，您该建立一个私人卫队的。”多米利克思索着，“就像‘指头’一样。”

　　多米利克除了练剑、弹竖琴，平日里还极爱读书。

　　他口中的“指头”，是伊耿·坦格利安三世尚未亲政时，国王之手组建的佣兵卫队，恰好十人，所以被人称作“首相的指头”。

　　“多米，我会仔细考虑的。”亨利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委婉地说，“但这个比喻，可不太妥当。”

　　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的国王之手是乌尔温·培克，他骄傲、粗鲁、狡猾又野心勃勃。

　　他对待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相当严厉，用语唐突又粗暴，拒绝让伊耿三世参政议政，只在必不可缺的正式场合才搬出来应酬。

　　这可是位野心家。

　　多米利克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比喻十分不恰当，含蓄地笑着挠了挠头。

　　“你来找我，就为了向我说说我的新护卫吗？”亨利放下了正在阅读的信，对多米利克调侃道。

　　“哦，当然不是。”多米利克反应过来，“琼恩和桑铎·克里冈爵士领兵回来了。”

　　亨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有些意外地说：“我还以为，他们会先去和巴利斯坦爵士会师。”

　　见到多米利克表情疑惑，亨利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对多米利克解释：“风暴地国王军已经在灰绞架堡会师，所有参与反叛的贵族要么被杀、要么被擒，他们正将其押送往君临。”

　　“我想巴利斯坦爵士的兵力足够押送那些叛徒了吧。”多米利克问。

　　“他们在御林遇到了阻击，两千人左右的军队，打着史坦尼斯的旗帜。抵抗得十分激烈，应该是史坦尼斯的老兵。”

　　“史坦尼斯将两千精锐留在御林？”多米利克难以置信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史坦尼斯可能错判了巴利斯坦爵士的位置。”亨利说，“不管怎么说，这算是好事，如果这些精锐出现在史坦尼斯的攻城队伍中……”

　　亨利挑了挑眉头，意思不言而喻。

　　“史坦尼斯已经死了，或许可以劝降他们。”多米利克出了个主意。

　　“巴利斯坦爵士派出了使者，但使者再也没回来。”亨利将信收了起来，“所以巴利斯坦爵士决定清缴他们。”

　　“看来那叛徒还是有些死忠的。”多米利克感叹了一句。

　　“琼恩和桑铎呢？让他们上来见我。”亨利倒了杯酒。

　　“他们……”多米利克有些犹豫，但见亨利一边喝酒，一边看向他，还是说，“他们去贝勒大圣堂了。”

　　亨利端起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随即缓缓放下，会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半天，亨利才问：“有人跟着他们吗？”

　　他相信琼恩只是想要悼念乔佛里，但并不能确认桑铎·克里冈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们的骑兵队留在城外，我派了一队人引他们去。”多米利克回答。

　　亨利叹了口气，希望桑铎·克里冈不会直接跑回西境。

　　“我们去贝勒大圣堂看看他们。”亨利站起身。

　　“大人，还有件事……”多米利克并没有站起来，他抬头看着亨利。

　　“说吧。”亨利穿上了外套。

　　多米利克坐在椅子上看着亨利，欲言又止。

　　亨利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多米利克，看见他正皱着眉头，灰白色的眼睛里充满迷茫。

　　“多米，直接说就好。”

　　“我的父亲来信了……”多米利克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他让我亲自来问您……北境的忠臣能为铁王座做些什么……”

　　能看出来，多米利克并不喜欢密谋。

　　“多米，不要为此感到负担，我会写信与你的父亲详谈。”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柏他……”

　　“我不会杀他，罗柏会被流放到长城。”亨利向他保证道，“布兰如果愿意对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屈膝，他就会继承北境公爵之位。”

　　“布兰是个倔强的孩子。”尽管多米利克只见过布兰寥寥几面，但他还是作出了判断。

　　亨利安抚着多米利克：“布兰年龄太小不懂事，又有残疾，他和瑞肯会被暂时接来君临。卢斯·波顿大人可以担任北境摄政，暂时替他履行北境守护的职责。”

　　但若是布兰登·史塔克不愿意屈膝，亨利并不保证他能活到成年接手北境的一天，他在成年的命名日之前被送回北境，卢斯·波顿大人肯定很乐意下手。

　　他的继承人瑞肯·史塔克会在君临继承布兰登·史塔克的爵位，然后北境继续由摄政代为统治。

　　如果瑞肯还是不愿意屈膝……

　　珊莎·史塔克也可以嫁给多米利克·波顿。

　　北境的剥皮人家族也曾经统御北境。

　　他们曾是北境最古老、最有权势和最臭名昭著的贵族之一，因活剥他们敌人的皮而广为人知。

　　安达尔人入侵前，波顿家族曾被称为“红国王”，统治着从末江到白刃河和羊头山的广大区域，凶猛地抵抗着北境之王，甚至几次击败过史塔克家，剥了一些史塔克领主的皮并挂在恐怖堡里。

　　甚至还有一些流言说，曾经的波顿领主披着他们敌人的皮当斗篷。

　　这项传统让波顿的名号充满着邪气，以至于有人相信传说中的夜王就是波顿家族的人。

　　自他们被史塔克家族降服的无数年来，波顿家族也屡次反抗过史塔克家族的统治，上次重新屈膝还是一千年前的事。

　　“多米，走吧，我们去看看琼恩。”亨利把佩剑系在腰间，又拍了拍多米利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