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席恩·葛雷乔伊的反叛(求票票)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608 字
席恩被带到了血堡的一间大套房。
尽管墙上的壁毡爬着青霉,凹陷的床垫散发着刺鼻异味,破旧的灯心草席布满裂纹,但这里终究比旅息城那血腥味未散的冰冷塔楼要好上几分。
“拿些热水,燃起火盆。”席恩对着领他来的老妇人命令。
他的叔叔伊伦将他送到大厅后便转身离去,没有一句叮嘱,直接把他丢给了眼前这位满脸褶皱、眼神怯懦的老女仆。
“是,大人。”老女仆喏喏应着,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席恩能看出,派克城中的仆人对葛雷乔伊家族是恐惧而非敬重,席恩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妇人应该是奴工。
这与临冬城中不同,席恩心想着。
但他也说不好这是对是错。
过了一会儿,老妇人果真又带着几位奴工抬来木桶,里面还有温水。
席恩踏入水桶中,闻到了咸腥味,这才反应过来这水是用海水烧煮的。
他一边清洁身体,一边看着奴工们点燃火盆。
水凉得很快,但没关系,席恩也并没想在浴桶中泡很久。
他起身擦干身体,开始换上干净衣物,准备去见那位阔别十年的父亲。
一件胸前绣有葛雷乔伊家金色海怪的灰天鹅绒外衣,又在脖子上戴了一串金项链——是他在旅息城之战中缴获的那条;
腰间系上一条灰色皮带,配上一把短刀和黑金剑鞘的长剑——两把兵刃都曾在旅息城饱饮鲜血。
但他并未戴手套,从开始踏入战场后他就没了在平常戴丝绸手套的习惯,那会影响他拔剑。
席恩从一条石砌走廊回到主堡,廊道中能听到下方的阵阵波涛。
父亲一般在海中塔里,那里位于一座歪曲的海柱上。
席恩并未要人引路,而是循着记忆中找到这里,经过了两座桥梁,眼前的第三座仅以木材与绳索制成,在海风吹拂下摇晃。
席恩像小时候一般走过木桥,并未恐惧那下方的惊涛,因为他早已见识过真正的恐惧。
木桥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镶钉灰门,席恩伸手重重地拍了两下。
好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拉开,一个身穿黑铁胸甲、头戴圆形头盔的卫兵探出身来。
“你就是那个儿子?”卫兵问。
“我是席恩·葛雷乔伊。”席恩回答。
于是卫兵打开门,侧身让了路。
席恩进入海中塔,爬上蜿蜒的、宽窄不一的石砌台阶,到了塔顶,终于见到了火盆边穿着海豹皮长袍的身影。
那身影回过头,席恩立马认出了那是他的父亲,只是他远比席恩印象中还要瘦,头发也变成了灰白相间,不知道多长时间未修剪,垂落在肩头。
“父亲。”望着那还算熟悉的面孔,席恩先开了口。
“九年了?”巴隆·葛雷乔伊问。
“十年。”席恩回答说。
“你被他们带走时还是个孩子,现在呢?”
“一个男人,一个战士,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席恩挺胸抬头,与父亲对视。
“继承人?”巴隆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这我倒不敢确认,十年了,史塔克那家伙养你的时间和我一样长,你现在更是成了他的信使。”
“艾德大人已经死了,被乔佛里·拜拉席恩与亨利·雷耶斯所害。”席恩以为父亲不知道君临的消息。
“呵。”巴隆轻笑一声,“不止嘞,乔佛里也死了,说是被一团影子杀死,我看就是雷耶斯家的小子自己想坐上王位了。史塔克、拜拉席恩、雷耶斯……我发誓一定要见他们进坟墓,如今他们开始自相残杀,非常好,只可惜雷耶斯还活着。”
席恩被这消息惊得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带来了一封信……”
“是史塔克教你穿成这样?”巴隆眯起眼睛,打断席恩的话,“他喜欢你穿天鹅绒和丝绸衣服,当他的乖女儿?”
“我是个男人!”席恩感觉到了侮辱。
“那就换了你的衣服!”巴隆站起身,“你脖子上的金链子,是用金子还是铁换来的?”
“这是我从兰尼斯特手中抢来的战利品!”席恩毫不畏惧地与巴隆对视,“我是个男人,我有权决定自己穿什么!”
巴隆愣了一下,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儿子。
席恩从怀里掏出一张蜡封的羊皮纸卷轴:“这是罗柏·史塔克的信。”
巴隆沉默着接过信,拆开封蜡,展开羊皮纸,阅读着信件。
他认认真真地看完了信,抬起头说:“这信只有一半。”
“这就是全部。”席恩回答,“我亲眼看着他写完。”
巴隆嘴角泛起嘲讽的笑:“史塔克的小鬼请求我帮他对付兰尼斯特、拜拉席恩、雷耶斯、提利尔,呵呵,好多的仇家……可他在信里没说过给我什么。”
“西境。”席恩说,“那里的土地、黄金,都归我们所有。罗柏牢牢控制了旅息城,兰尼斯特的大军被堵在河间地回不去,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取凯岩城。”
“从没有人能攻陷凯岩城。”巴隆说。
“除了我们。”席恩看着父亲,“给我些勇士,我为你夺得凯岩城。”
“罗柏·史塔克没给我任何东西,他许诺给我西境,却要我自己去取,然后帮他对付大半个王国……忘了告诉你,谷地也站在了铁王座一边。”
席恩再不复之前那胜券在握的模样。
“难道你就准备错过为我的哥哥们报仇的机会?”尽管席恩恨自己恶毒的哥哥们,但为了罗柏,他还是开始拿自己死去的哥哥们刺激父亲。
果然巴隆生气了:“你想要我怎么办?带着你和阿莎,和史塔克家的小狼崽子一起对抗大半个王国,再把你们的命也赔上?亨利·雷耶斯还活着,他杀了我的儿子,踩碎我的王冠!我日思夜想让他去死,但现在看来我要多等一会儿。”
“西境的黄金足够支持我们发起复仇。”席恩继续说。
“呵呵,西境,确实是一颗甜美的蜜果……但是很危险。”巴隆冷静了下来。
“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吃蜜果,我要去吃芜菁,尽管不如蜜果可口,但它无人理睬,我只要伸伸手就能拿到。”
“你想……”席恩的脸色变了。
“我要夺取北境。”巴隆恶狠狠地说,“这也算复仇了。我会夺取卡林湾,扼住北境军队回家的路”
巴隆说着,语气变得亢奋起来:“我们暂时向铁王座称臣,以讨伐叛军的名义夺取北境,从那里获取木材,重建铁舰队。
等到他们所有人在南方打个头破血流,我就会再次戴上浮木王冠!我会恢复古道!我会率领着铁民再次席卷七国!”
…………
席恩听了父亲的计划,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迈出父亲的房间,如何过的木桥。
等他终于回过神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必须告知罗柏,席恩心想。
于是他循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最高处的学士的小屋。
这里饲养着渡鸦,曾经归魁伦学士照管,但在刚到派克城时,席恩就从老女仆口中了解到,魁伦学士已经死了。
接任者叫温达米尔,席恩从未见过,不过好在他并不在这。
席恩颤颤巍巍地写好信,为了以防万一,他写了好几份。
席恩从一大堆笼子中找到了飞往海疆城、奔流城和临冬城的笼子,并分别放飞了信鸦。
他期望他们收到消息后能够提醒罗柏,并准备防范铁民的袭击。
席恩不确定旅息城是否被泰温攻占,所以这信不能送往旅息城。
若是被泰温得到了这消息……席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等席恩手忙脚乱地将所有信鸦发出,他才瘫坐在了学士的椅子上。
冷静下来的他终于开始转动大脑,思考下一步计划。
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词:逃!
逃回自己的弟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