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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9 节

第六百一十三章 消解与追击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2,010 字

  “铿——”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金属颤鸣,从黑剑与甲板的接触点传出。

  下一刻。

  以黑剑为中心,一圈黑色光晕骤然出现,先向内收缩、凝实,随后扩张。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只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环形波纹,无声无息地掠过海面。

  所过之处,沸腾的海水平息了瞬间,空中坠落的燃烧碎屑熄灭了,甚至连那无处不在、摧残心智的号角声,都在波纹掠过时,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断档”。

  就像一首狂暴交响乐中,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小节音符。

  这道黑色波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就已经“撞”上了无敌铁种号的船头,然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木质船体、甲板、惊慌的水手……直奔船尾那个吹奏着毁灭乐曲的“源头”而去。

  维克塔里昂的笑凝固在脸上。

  他感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拂过身体,让他沸腾的血液和狂乱的思维都为之一滞。

  然后,他听到了——

  “噗。”

  很轻的一声。

  仿佛燃尽的灰烬被风吹散。

  那持续不断、越来越可怕的号角声……停了。

  彻底地、干脆地,停了。

  吹号者最后残余的躯干,在那道黑色波纹掠过的瞬间,化为了最细腻的黑色尘埃,簌簌飘落。油布包裹的龙之号角,“哐当”一声掉在焦黑的甲板上,表面的诡谲光泽黯淡了下去,那些古老符文似乎也暂时陷入了沉睡。

  海面上沸腾的奇异景象迅速消退,翻滚的阴影潜入深海,天空的漩涡云缓缓散开,只剩下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雨水依旧落下。

  战场,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海浪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伤者的呻吟,以及劫后余生者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黑风号船尾,那柄依旧静静伫立的黑剑,以及黑剑旁,脸色苍白如纸、单手扶剑、微微喘息的黑袍少年。

  西吉缓缓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右手,那纯黑眼眸中的一点银芒悄然隐去。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最终还是靠扶着剑柄,稳住了身形。

  他抬起头,兜帽早已滑落,露出汗湿的黑发和年轻却疲惫的面容,目光穿过渐渐稀薄的雨幕,平静地看向对面船楼上,那个如同被定格住的、铁群岛的恐怖司令。

  维克塔里昂.葛雷乔伊站在原地,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脸上的疯狂和决绝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混合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翻盘利器,被强行“静音”了。

  阿莎.葛雷乔伊回过神来疯狂的吸气出气,冰冷湿润的空气充满胸腔,驱散了残留的麻痹感。她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西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激、警惕,以及对其力量代价的揣测。

  然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她的叔叔,声音清晰地穿透渐渐平息的战场:

  “看来你的号角需要休息一下了,叔叔。”

  维克塔里昂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咯的爆响。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从震惊到暴怒的转换只在一瞬。

  “你……”他的声音嘶哑,仿佛砂纸摩擦铁皮,“你竟敢……!”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起脚边沉重的长柄战斧,斧刃上的暗红血垢在雨中泛起油光,没有再看号角一眼。

  “撤退!”维克塔里昂对着自己船上那些同样恢复活动的船员咆哮:“撤退,我们离开!等以后再来找他们算账!攸伦还掌握着我们的主力,铁群岛就给他们,我们会带着更多回来。”

  无敌铁种号上的铁种们被这咆哮重新点燃了行动,号角的诡异失效带来了恐惧,但司令的命令,将他们引向了更熟悉的道路——逃跑,向十几年前一样逃跑。

  听到维克塔里昂要跑,阿莎立刻下达命令。“左满舵!弓箭手,瞄准帆索和操舵手!”

  她语速极快地下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西吉。

  少年的状态比较糟糕,扶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额头沁出的不知是雨水还是虚汗,嘴唇失去了血色。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代价显然巨大。

  “还能动吗?”阿莎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手按在了自己的短柄斧上,“我的人会挡住第一波接舷,但你得离开甲板,去下面……”

  西吉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但眼神却清晰起来,那纯黑的瞳孔里映出逼近的敌船和维克塔里昂高大的身影。

  “我会解决他。”他喘了口气,试图将黑剑从甲板中拔起,剑身却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仿佛重若千钧。

  “为了淹神!为了葛雷乔伊!”

  两艘船的距离拉开后又迅速缩短,弓箭开始零星对射,惨叫和怒吼再次填满空气。灰风号和无敌铁种号数次碰撞,但受损和机动性的差距让灰风号无法彻底追上灰风号。

  就在灰风号狰狞的撞角再次只摩擦了无敌铁种号侧舷的刹那——

  “呜————”

  低沉、雄浑、不同于之前毁灭号角声的另一种海螺号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一艘船身修长、帆影迅捷的长船,破开雨幕,以一种精妙而刁钻的角度,斜刺里插向了无敌铁种号的侧后方!

  维克塔里昂暴怒地转头,看向那艘胆敢干扰他逃跑的长船。他看到那船头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黑甲,手持长剑,正冷静地指挥船只切入。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但那从容的姿态,无疑是对维克塔里昂的又一次挑衅。

  “大人!那人是莱恩.河安。”瞭望手嘶声喊道,他看到了莱恩身旁被举起的河安家血锁天平旗。

  “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人是莱恩.河安。”

  “不会错的,大人,我认得河安家的旗帜,河安军有规矩,只有莱恩.河安才有资格升起天平旗,其他军队只能升战团旗。”

  莱恩的出现让维克塔里昂被迫转移了注意力。

  毕竟莱恩.河安……是莱恩.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