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维克回军

　　河湾地西海面，攸伦的旗舰“宁静号”上。

　　风帆在海风中鼓胀，攸伦.葛雷乔伊站在船头，他刚刚又攻破了一座城堡，收获颇丰，从船首望去，可以看到其他铁种船只的甲板上堆放着粮食、财货还有一群瑟瑟发抖、即将被贩卖的俘虏。

　　铁种们不止一次为攸伦举杯欢呼，然而

　　“宁静号”依旧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与其他船只上铁民狂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这不仅仅是宁静号上只有攸伦能开口说话，还有就是他在攻破城堡后就收到了来自铁群岛的消息。

　　一个信使被带到他面前，带来了铁群岛的最新消息。

　　那时的攸伦听着汇报，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疯狂和玩味的笑容渐渐凝固，但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转化成了一种更冷、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望着北边铁群岛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大陆与海洋的阻隔。

　　然后，他就命令手下把信使处死。

　　“莱恩……”站在船首，攸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颗味道奇特的糖果。

　　“莱恩！”

　　他猛地转身，黑袍在河风中猎猎作响。甲板上零散的、眼神空洞的哑巴船员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到底还有多少人？南边有人北边有人在君临还有人，明明有这么多人却不敢与我决战？”攸伦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宁静号”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会过后，笑声戛然而止。攸伦的脸色又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还有阿莎，还有那个整天抱着书本的罗德利克.哈尔洛……他们竟然信了莱恩的鬼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弄，但深处却潜藏着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我才离开几个月？就久到让他们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海石之位的主人？忘了谁才能带领铁民重新崛起。”攸伦喃喃自语，好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远征河湾地，是为了积累财富，展示力量，巩固他“鸦眼”的威名，为最终称霸世界做准备。

　　随着征服的脚步，铁群岛未来说不定就不是攸伦的根基，但至少现在铁群岛是他权力的来源和象征。

　　可是，他现在不能回去。

　　旧镇近在咫尺，淹神的神谕告诉他必须攻占旧镇，去找一个女人，否则他注定失败……

　　最终，维克塔里昂.葛雷乔伊来到了攸伦的船上。

　　攸伦一眼就看到他的兄弟摆着一张臭脸。

　　维克塔里昂.葛雷乔伊踏上“宁静号”的甲板时，靴底发出的声响格外突兀。

　　他厌恶这里——厌恶这艘船上凝滞的空气，厌恶那些眼神空洞的哑巴船员，更厌恶站在船头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你召见我。”维克塔里昂的声音硬得像铁，他的手始终按在战斧的斧柄上。自从攸伦取代他戴上王冠，他就再也没叫过攸伦一声“哥哥”以及“国王”。

　　攸伦缓缓转身，露出的眼睛在维克塔里昂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亲爱的兄弟，”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刀刃般的锐利，“铁群岛传来了有趣的消息，我们的侄女回来了，带着莱恩的军队。”

　　维克塔里昂冷哼一声：“关于那个莱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哦？”攸伦的嘴角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那么告诉我，维克塔里昂，你对这个在我们家乡煽风点火的人怎么看？”

　　“不过是个趁我们主力不在试图捡便宜的蠢货。”维克塔里昂啐了一口，“给我五十艘长船，我就能把他的头骨做成酒杯。”

　　维克塔里昂再不喜欢攸伦，也不能坐视铁群岛沦陷，在这点上他是二话不的。

　　攸伦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让维克塔里昂的后颈发凉。

　　他踱步上前，黑袍在身后飘动，“事情从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我亲爱的兄弟，我想你需要它。”

　　说完，寂静号船员就抬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盒盖上蚀刻着怪异的纹路，出现在维克塔里昂面前。

　　攸伦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躺着的，正是帮助攸伦击败史坦尼斯的龙之号角。

　　“还记得我从瓦雷利亚带回来的战利品吗？”攸伦轻抚着号角的表面，黑色的表面上镶嵌着诡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芒。

　　“龙之号角，吹响它的人将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的声音将传遍七国。”

　　维克塔里昂的呼吸一滞，因为他知道攸伦用它做了什么。

　　在那场与史坦尼斯的海战中，他看到攸伦被龙石岛舰队包围断定他必死无疑，于是决定抛下攸伦快速返回铁群岛继承王位。

　　可结果却是攸伦活了下来，还在史坦尼斯的舰队引发爆炸，赢得了胜利，据在现场的铁种所说，那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

　　看到的人这么多，由不得维克塔里昂不信，而他在那时的退却则成了洗刷不掉的污点，无力再向攸伦的王位发起觊觎。

　　“你要用这个对付莱恩？”维克塔里昂沉声道。

　　攸伦的笑容扩大了：“为什么不呢？既然他躲在铁群岛，躲在那些叛徒中间那我就送他一份来自远方的礼物。”

　　他转向西边，举起号角，仿佛在向远方的敌人致敬。

　　“让莱恩享受他短暂的胜利吧。”攸伦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很快，他就会明白，与我为敌的人，连呼吸的空气都会变成毒药。”

　　维克塔里昂看着兄长的背影，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不是因为莱恩，不是因为铁群岛的叛乱，而是因为眼前这个越来越不像人类的男人。

　　但最重要的还是铁群岛，派克城也不能再被攻陷，维克塔斯昂还是决定接受攸伦的命令。

　　“我会回去的，攸伦，或许在你还没打下旧镇前，我就已经砍下莱恩的脑袋，然后在河间地顺着旧古道开启一场新的掠夺。”维克塔里昂的声音充满威胁，如果他说到做到，那就又有足够的威望对王位发起争夺。

　　对此，攸伦的回应是……

　　“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