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轻松击倒

　　铁路中军与左翼结合部因为之前的调动而变得薄弱，此刻在埃德蒙身先士卒的猛攻下，更是摇摇欲坠。

　　埃德蒙如同一柄战锤，亲自顶在盾墙的最前沿。他的剑术简洁而高效，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致命的力量，一个试图阻挡他的铁种头领连人带盾被劈开了简陋的皮盾，剑刃深深嵌入锁骨，惨叫着倒下。他身后的河安军士气大振，怒吼着挤压上前。

　　分出去对付罗尼的那七八百铁种，在泥泞中艰难地跋涉，他们的阵型早已散乱不堪。当他们想回防时，面对的是罗尼的追击。

　　“掷！”罗尼看准时机，下令阵中配备的少量投矛手和弓箭手进行了一轮精准的齐射。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无甲的目标，箭矢和短矛几乎弹无虚发，瞬间在铁种混乱的队伍中清空了一片。

　　有愤怒的铁种们嚎叫着转身冲锋，但如林的长矛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屏障。最前面的铁种收不住脚，直直地撞上了锋利的矛尖，被串成了血葫芦。

　　后面的铁种试图用战斧劈砍长矛，但在自上而下的防御下收效甚微，反而在土坡上挤作一团，成了绝好的靶子。

　　铁种的左翼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像被打了闷棍似的戛然而止，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杀过去！杀过去！”铁种统领声嘶力竭地叫喊，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混战声中微不可闻。

　　也就在这时，罗尼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罗尼的声音穿透喧嚣：“你的头，我要了！”

　　铁种统领随即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举起战斧，做困兽之斗。

　　然而，罗尼没有给他公平一战的机会。就在铁种冲上前罗尼向他刺出手中长矛的同时，两名早有准备的长戟护卫猛地踏前一步，一左一右，两柄长戟如同毒蛇般刺出，一柄刺中铁种统领持有战斧的手臂，另一柄则狠狠扫在他的腿弯。

　　“呃啊！”铁种统领惨叫一声，重心不稳，单膝跪倒在泥泞之中。他试图挣扎起身，但罗尼已经一步上前，剑光一闪。

　　世界在吉铁种眼中天旋地转。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身体颓然跪倒，以及罗尼那双哈哈大笑的表情。

　　长剑劈端头颅与身子的连接，温热的鲜血和脑浆溅了罗尼一脸。

　　随后罗尼弯腰，一把抓住那颗毛发虬结的头颅，高高举起。

　　“你们的首领死了！”

　　“首领已死！！”

　　周围的西帕希士兵齐声呐喊，声浪如同雷霆，滚过整个战场。

　　还在与西帕希战斗的铁种的战斗意志很快随着首领的死亡而消散。

　　接着铁种们便背对着敌人，在泥沼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将最脆弱的背部暴露出来。.

　　西帕希士兵们毫不留情地从后面将他们刺倒、砍翻。泥水被更多地溅起，与鲜血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泥浆。

　　而此刻，战场的主旋律完全由河安军中军主导。

　　“传令！罗尼向左卷击，中军继续向前右压迫吉孟德的本队！”莱恩的命令简洁有力，透过号角和传令兵，迅速转化为全军行动。

　　河安军的阵型开始灵动地变化。嵌入敌阵的“楔子”如同拥有生命般，一部分向左旋转，与坡地上冲下的罗尼部前后夹击，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或茫然无措的铁种左翼残军彻底淹没。

　　长矛从原先的一点点推进变成快速突刺，剑斧在泥泞中闪耀寒光，收割着生命。投降的哀嚎声零星响起，但很快就被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掩盖。

　　埃德蒙亲自率领着最精锐的部分中军，如同磨盘般向右碾压。

　　在埃德蒙的猛烈打击和持续压力下，铁种中军与左翼的结合部终于被彻底撕裂！河安军的钢铁洪流如同楔子般狠狠嵌入，将铁本的阵线一分为二！

　　“为了战帅！碾碎他们！”埃德蒙浑身浴血，高举长剑，声音已经嘶哑，但战意如火。

　　另一边罗尼的一部分部队已经重新骑上了马，面对崩溃的敌人，他们没有参与追杀。

　　“保持队形！驱赶他们！让他们冲乱自己人的阵脚！”

　　如罗尼所说，溃兵像受惊的羊群，被有意识地驱赶着，撞向已摇摇欲坠的左翼。

　　完成这项任务，罗尼便带着骑兵向铁种身后绕去。

　　失去了侧翼保护和中军联系的铁种左翼部队，军心瞬间崩溃。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中军被突破，以及罗尼正朝着他们的侧后席卷而来。

　　“败了！我们败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左翼的铁种开始毫无斗志地转身逃窜，他们丢下武器，只想逃离这片吞噬生命的泥泞地狱。然而，泥沼此刻成了他们逃亡的最大障碍，许多人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来的河安军士从背后砍倒，或者深陷泥潭，被无情地刺死。

　　左翼的崩溃像冲击波一样迅速传导至整个铁种军团。还在苦苦支撑的中军看到侧翼的同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敌人向自己侧面杀来，士气也逐渐开始瓦解。

　　这时铁种右翼的大部分军队已经加入中军战场混战在一起，来不及抽调足够人手组织新防线去阻挡敌军对己方侧冲甚至是背冲。

　　好比重锤不断地猛击铁砧上的铁锭一样，虽然马力很快就被耗尽，但罗尼每一次背后冲锋都能解放不少河安军士加入其中。

　　于是在骑兵与步兵一轮接一轮的背后冲锋之下，铁种的中军终于崩溃了。

　　吉孟德的嘴唇哆嗦着，那把曾饱饮鲜血的战斧此刻沉重得几乎提不起来。只看到无数仓皇奔逃的背影，听到河安军山呼海啸般的“为了战帅！”和铁种们临死前的哀嚎混杂在一起。泥泞的大地被鲜血染成暗红，倒伏的尸体阻碍着逃亡者的脚步，也迟滞着追击者的刀锋。

　　兵败如山倒。

　　即使吉孟德亲手砍翻了两个逃兵，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完了……”吉孟德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战场，脸上血色尽失。

　　“首领，快走！”一名忠实的亲兵拽住了他的小腿，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另一名亲兵举起一面圆盾，试图护住吉孟德的侧翼，但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利箭“噗”地一声穿透了木板，箭镞狠狠扎进他的胳膊，他闷哼一声，圆盾脱手落下。

　　吉孟德猛地惊醒。

　　败局已定，他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溃败的耻辱，吉孟德一拍马鞭，跳出了战场。

　　黑斯廷斯之战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