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我们联合

　　这次对于回答提利昂的问题，瓦里斯以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说昂道：“我亲爱的提利，在我看来攸伦.葛雷乔伊已经不满足于掠夺财富或占领城堡。他想要的是彻底颠覆现有的秩序，他所瞄准的，是整个维斯特洛的命脉。”

　　提利昂猜出是什么了，他张口说道。：“粮食。”

　　“是的，粮食。”瓦里斯点头：“凛冬已至，如果让攸伦摧毁河湾地的粮仓，不用等到冬天，整个维斯特洛都将提前陷入饥荒。到那时，无论谁坐在铁王座上，都将面对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他敢！”这两个字像是从奥莲娜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河湾地实际掌陀人的威严，她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木桌上，金色的酒液泼溅出来。

　　想要七国缺粮攸伦就必须得让河湾地血流成河，这是坚决捍卫提利尔家族利益的奥莲娜绝不允许的。

　　“河湾地的粮食养活着七国，他若敢动，便是与整个维斯特洛为敌。”

　　瓦里斯的声音依然轻柔如絮：“奥莲娜夫人，攸伦就像他的大哥巴伦一样不在乎与七国为敌，但他比巴伦更有能力，据我所知，他敢这样做是因为他有着一张底牌，一张无论何时都能让他取得胜利的底牌。”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劫掠。他要把河湾地变成他的粮仓，或者直接烧掉，让所有人都挨饿。届时，手握存粮的人将拥有无上权力。”提利昂插话道：“战帅知道这个吗？”

　　“正是因为战帅知道，所以他才会选择与阿莎.葛雷乔伊合作，并联合七国的力量来对付铁群岛。”瓦里斯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他已经与河间地的军队会合，不日便会南下帮助河湾地。”

　　奥莲娜冷笑道：“莱恩倒是打得好算盘，他这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河间地人活，又有多少河湾地人死。”

　　她已经知道所谓第二军团的河间地军队究竟是什么货色，那些吃不饱饭的平民虽然能在莱恩的率领下成为出色的士兵，但那也只是在为莱恩的基业添砖加瓦。

　　“奥莲娜夫人，战帅虽然有私心，但他总体上还是为铁王座、为七国而战。”瓦里斯挺想看到莱恩把维斯特洛至今所有影响人民的雷给拆掉的。

　　经过长久的观察，他确实看到了莱恩有拆雷的能力和决心。

　　瓦里斯在劝奥莲娜，提利昂则趁这个空挡冷静地分析着战局。

　　莱恩的军队速度再快，也需要时间才能赶到河湾地。

　　在那之前河湾地的领主们能否迅速集结起一支足以在曼德河沿岸布防，同时还能防备海岸线的军队？雷德温舰队敢不敢分兵进入曼德河？这些都是问题。

　　更棘手的是，谁又能保证河湾地内部有没有不和谐的声音？若在此时，某个河湾地家族被攸伦的黄金或是承诺所收买，在背后捅上一刀……

　　别说河湾地没有家族会选择投靠铁民，林子大了什么都有。

　　凉亭内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微风拂过，周围发出了沙沙声。

　　提利昂率先打破了沉默：“光靠河湾地自己，恐怕会被攸伦牵着鼻子走，顾此失彼。奥莲娜夫人，我们需要联合行动。”

　　“说下去，提利昂大人。”奥莲娜说道。

　　“西境同样面临威胁，我父亲不会坐视攸伦再次劫掠我们的海岸，或者更糟的事发生，比如铁民沿着黄金大道直扑凯岩城。我可以向父亲提议，由西境出兵，沿黄金大道难进，做出收复古橡城的姿态。”

　　提利昂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描绘地图，“这能牵制住一部分铁民的力量，至少让攸伦不敢把全部‘陆行船’都投入河湾地。”

　　奥莲娜看着提利昂说道：“西境不派出超过一万人的军队来牵制铁民，可救不了曼德河两岸的庄园和粮仓。”

　　西境与河湾地的联盟至今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乔佛里与玛格丽分隔两地没有结婚导致不少河湾地领主开始质疑盟约是否真的能为他们带来想要的。

　　如果西境此时能出大力帮助河湾地，那就能普遍赢得河湾地领主的好感，双方的联盟也就有了继续存续的基础。

　　奥莲娜这是在给西境一个机会，她不相信泰温连那一万人换河湾地的魄力都被莱恩给压得消失了。

　　提利昂知道奥莲娜的意思，但在这里他不能明说，于是转移话题道：“我建议河湾地应该放弃部分沿海据点，转移民众物资，收缩兵力，重点防御高庭、旧镇以及曼德河上游的关键渡口和城堡。同时，组织所有内河船只，在可能被突破的河段设置障碍，实在不能全部防守住的，就沉船以阻塞航道，延缓攸伦船队的行进速度。为雷德温舰队创造机会，或者等待援军。”

　　“放弃？”奥莲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这意味着多少土地和人民将被铁民蹂躏？提利尔家数百年的威望将毁于一旦！”

　　“夫人。”提利昂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宣告价码：“这是战争，不是比武大会。攸伦的目的是摧毁粮仓，制造饥荒。只要高庭和旧镇的核心区域保住，河湾地的根基就在。如果为了面子而分兵把守每一寸河岸，结果可能是全线崩溃，连高庭都保不住。希望你好好考虑。”

　　是的，提利昂说是奥莲娜不爱听的话，轻易的就把兰尼斯特与提利尔继续联盟的事翻篇了。

　　这把戏瓦里斯一下就看穿了，可场面话说到位，未来才有回旋的余地不是么？

　　他会把今天谈话的内容如实上报给莱恩，就看战帅大人怎么想了。

　　奥莲娜夫人死死地盯着提利昂：“……我会写信给维拉斯，让他慎重考虑这个建议。”

　　瓦里斯适时地露出宽慰的笑容：“明智的决定，夫人。团结是唯一的出路。或许，这场危机也能成为一个契机，让七大王国的各方势力再次意识到，在真正的生存威胁面前，内部的纷争是多么微不足道。”

　　提利昂举起了再次斟满的酒杯：“那么，为了即将到来的合作？也为了维斯特洛的粮食。”

　　奥莲娜冷冷地哼了一声，但还是端起了酒杯。瓦里斯也微笑着举杯。

　　三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