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花园会谈

　　在莱恩在奔流城作征讨铁群岛的准备时，君临这边也进行了一场特殊的会谈。

　　会谈者除了提利昂和奥莲娜，另一人就是许久不见的瓦里斯。

　　瓦里斯被莱恩派兵看护限制行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不断为莱恩提供情报展现忠诚，才被允许在红堡自由行动。

　　红堡花园内的某处凉亭，提利昂为每人斟上一杯青亭岛产的金色葡萄酒。

　　“让我们为瓦里斯获得自由干杯，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不会有青亭岛的佳酿运到君临，所以我们得赶快把这些酒喝了，否则就是我的姐姐把这些难得的佳酿喝进肚子里了。”提利昂说完就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

　　一旁的奥莲娜夫人则用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杯沿，锐利的目光在瓦里斯身上停留了片刻。

　　“八爪蜘蛛终于挣脱了牢笼，”她的语气中有一分平淡九分调侃：“告诉我，你现在为谁织网？”

　　瓦里斯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奥莲娜夫人，我始终为同一个目标服务——七大王国的和平与繁荣。而这个目标与莱恩战帅的愿景恰好一致。”

　　提利昂再倒一杯啜饮一口后说道：“说的没错，瓦里斯你的‘小小鸟’最近可曾带来有趣的消息？”

　　瓦里斯露出神秘的微笑：“我只知道多恩的沙蛇们正在阳戟城窃窃私语，她们对弥赛拉公主的忠诚开始变得玩味起来。而史坦尼斯则在控制熊岛后加紧时间重新打造战舰，他的目光好像从铁王座转移到了绝境长城。”

　　奥莲娜冷哼一声：“这些我们都知道。说些有用的。”

　　瓦里斯轻轻搓着他肥软的手掌，声音依然柔和：“抱歉夫人。那么请容我分享一个更贴近你和提利昂大人家乡的消息——铁群岛舰队在夺下盾牌列岛后，没有继续向高庭或旧镇移动，攸伦下一个目标似乎又转回到西境身上。”

　　“攸伦那个疯子。”一提起攸伦，奥莲娜的心情就很不好，你不打莱恩，偏来打我！

　　她冷冷地说道：“像只疯狗一样在海上乱窜，咬一口换一个地方。他到底想要什么？”

　　“据我所知，攸伦在盾牌列岛掠夺了大量物资和工匠，特别是造船工匠。他似乎在准备一场更大的远征。”瓦里斯深意道：“他前不久夺下了古橡城，这样他就可以向北方的西境和南方的高庭发起攻击。”

　　提利昂放下酒杯，眉头紧锁：“西境海岸线太长，凯岩城虽然坚固，但我们的港口和沿岸城堡都很脆弱。而且——”

　　说到一半，提利昂摇头苦笑，运气真的是实力的一部分，最近一年西境不断倒血霉。

　　对此奥莲娜嗤笑一声：“看来泰温又要破财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免灾。”

　　提利昂转动手中的酒杯，沉思片刻：“瓦里斯，你的小小鸟有没有提到攸伦的具体目标？是兰尼斯港，还是高庭？或者是旧镇？”

　　“情报还很模糊，”瓦里斯摊开双手，“但有几个细节值得注意：攸伦在盾牌列岛的新战船比普通的铁种长船要小上许多，十个铁种就能将其抗在肩上行军；第二就是攸伦在用从兰尼斯港掠夺而来的黄金收卖雇佣兵。”

　　虽然维斯特洛打仗的主力是各地领主的家族私兵和征召领民，但有时在兵力不足的时候也会雇佣佣兵。

　　西境就最常雇佣佣兵，在五王之战前他们就雇佣了勇士团。

　　而在战后，西境雇佣的佣兵就更多了。

　　不过为防止佣兵叛乱，泰温选择雇佣的不是佣兵团那样的有着凝聚力的组织而是像波隆那样的单干者，只要钱给够，再视战功给予骑士头衔这些佣兵就泛不起浪花。

　　至于河湾地，提利尔等家族的兵力还是很充足的，他们也不喜欢佣兵。

　　所以佣兵问题提利昂和奥莲娜不在乎，两人关注的是第一个情报。

　　“攸伦是想学哈尔温.霍尔？”提利昂看向奥莲娜：“西境可没有供船行驶的河流。”

　　提利昂的意思是西境没有，河湾地却有的是。

　　曼德河、舟徙河、蓝布恩河、蜜酒河这些河流贯穿河湾地东西南北构，为河湾地的物资人员运输提供了大量便利，可一旦敌人掌控这些河流，河湾地可以说是断了半条命。

　　奥莲娜眼神一闪：“攸伦打算把船搬过陆地，绕过雷德温的沿海防御，然后吧河湾地给搅得天翻地覆。”

　　离古橡城最近的一条河流是果酒河，要是攸伦选择在那条河放下船只，那么铁民就能顺流而下进入曼德河到达高庭的上游。

　　曼德河周边富庶，稍微掠夺一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铁民不愁补给。

　　而船在河中行驶骑士也拿他们没办法，马力终有力竭的时候，而河力无穷，铁民想在那里劫掠就能在那里登陆。

　　想要驱逐他们，就只能让雷德温舰队进入曼德河。

　　可雷德温作为海洋舰队很难在内河发挥全部实力，而且曼德河入海口的门户盾牌列岛在铁民手中，要是雷德温舰队选择进入曼德河，那攸伦就能派出铁舰队夹击雷德温舰队，雷德温舰队必败无疑。

　　然而雷德温不进入曼德河就驱逐不了进入曼德河的铁民，河湾地势必要在曼德河布置大量兵力，而这又会削弱河湾地在沿海地区的兵力。

　　瓦里斯轻轻点头，双手优雅地交叠在宽大的袖口中：“夫人睿智。根据我在盾牌列岛的眼线回报，攸伦强迫被俘的工匠改造船只，他给那些船只加上了车轮，还从各地搜集了牛马来运船。”

　　奥莲娜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中的金色葡萄酒微微晃动。

　　“攸伦·葛雷乔伊……”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某种毒药，“他比巴隆更狡猾，也更疯狂。”

　　提利昂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

　　“陆行船……这疯子倒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来折磨河湾地。”

　　“告诉我实话，八爪蜘蛛，攸伦的真正目标到底是什么？”提利昂盯着瓦里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