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守夜人

　　琼恩带着无旗兄弟会回到黑城堡后，向伊蒙学士和现在的黑城堡教头安德鲁.塔斯（前任艾里沙.索恩被总司令调到东海望。）告知了他在绝境长城外的遭遇。

　　两人得知了野人即将进攻黑城堡的消息后立即决定召集长城其他城堡的守夜人并欢迎了作为援军的无旗兄弟会等人。

　　还没等召集的消息送出几天，黑城堡里的人就得知拉姆斯袭击了影子塔。

　　安德鲁教头先前是影子塔的教头，他为此发誓要亲手斩下拉姆斯的头颅为那里的守夜人兄弟报仇。

　　不知道这是第几人发誓要砍下拉姆斯的脑袋。

　　究竟有多少人这事先摆在一边，如今琼恩等人最重要的事就是从拉姆斯手中夺回影子塔。

　　琼恩推断拉姆斯很有可能会联合塞外野人进入长城为波顿家族提供助力。

　　影子塔耸立在长城的阴影下，其西是一道天险。而其主塔便建在悬崖边，有九十尺高，地下部分是一连串隧道，通向悬崖中部开凿的各处据点和防御工事。

　　如此险要，加上拉姆斯起码有三百而且都是精兵的兵力，想要用正式围城的手段夺回影子塔，最少也得要一千人进行长达半年的围攻。

　　可问题是在野人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守夜人抽不出足够的人力去夺回影子塔。

　　琼恩想过他们可以向离长城最近的家族求援，但伊蒙学士告诉他这些家族都因为要对抗波顿家族抽调了几乎所有可以动员兵力的南下去了，就算是想增援守夜人也没那个能力。

　　贝里和索罗斯则提出由无旗兄弟会去夺回影子塔，拉姆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来了，他们计划假装守夜人去进攻影子塔，守夜人与无旗兄弟会战斗力的差距绝对称得上天差地别，到时等拉姆斯大意之际突然发力一定能一举夺回影子塔。

　　无旗兄弟会的计划无疑是最有可能成功也是唯一能实施的计划了。

　　琼恩只能又一次对贝里和索罗斯表示感谢，便让熟悉影子塔地形的安德鲁带着无旗兄弟会前往那里。

　　无旗兄弟会临走前统一换上黑袍，而他们身上脱下的装备大部分交给了黑城堡里的守夜人使用。

　　先前说过莱恩给了无旗兄弟会最好的盔甲武器，这些盔甲留在黑城堡守城显然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琼恩还是再次感谢贝里等人的慷慨。

　　送别贝里一行人，琼恩找上了伊蒙学士。

　　现在是守夜人最困难的时候，琼恩希望能从伊蒙学士那里得到建议与慰籍。

　　伊蒙学士的居所内，烛火摇曳，将老人瘦削的身影投在石墙上。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干草药的味道，这正是琼恩熟悉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老人正摩挲着一卷用黑蜡封口的信笺，盲眼“望”向走进来的琼恩。

　　“我听见了马蹄声，”伊蒙学士的声音温和而疲惫，“他们出发了。安德鲁爵士胸中的怒火，足以融化影子塔下的冰雪，而那位贝里爵士，他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炽热。”

　　琼恩在伊蒙对面坐下。

　　“伊蒙学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琼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和自责。从卡斯特的堡垒到先民拳峰，再到如今的困境，他一次次见证着守夜人的力不从心。

　　伊蒙将信笺轻轻放下。“琼恩，你记得守夜人的誓言吗？‘我是黑暗中的利剑’……我们从不宣称自己是唯一的利剑。在长夜降临之时，任何对抗寒冷与黑暗的力量，都是盟友。史塔克家族与守夜人并肩千年，如今这些南方的勇士，或许也是旧神或新神送来的援手。接纳帮助，并非软弱，而是智慧，是生存的必要。”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神似乎能看穿琼恩的内心。“你担心的，不仅仅是影子塔，对吗？还有拉姆斯这个名字。”

　　琼恩猛地抬头，随即又低下。在伊蒙学士面前，掩饰都是徒劳。

　　“是的，”他承认道：“波顿家族。”

　　琼恩担心波顿家族继续给史塔克家族造出伤害，万一野人答应了与波顿合作，那罗柏的处境就危险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能希望贝里他们能够成功夺回影子塔。”伊蒙学士的声音如同远处飘来的钟声，“守夜人誓言要求我们放下家族恩怨，这并非易事，却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准则。你的使命在这里，在长城对抗真正的敌人。长城之外远比波顿家族可怕千百倍。”

　　“我明白。”琼恩艰难地点头，他随后欲言又止。

　　伊蒙学士静静地等待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催促。

　　“我……”琼恩的声音干涩：“我……我想与自由民进行谈判。”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与野人谈判。这在守夜人中是一个多么沉重而危险的选择。

　　老人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惊讶，“与自由民谈判。这个想法很危险，琼恩，但也许正是我们需要的。”

　　琼恩感到一阵释然，随即又被新的紧张取代。“守夜人千百年来都与野人为敌，我知道这个提议听起来像是背叛。”

　　“背叛？”伊蒙轻轻摇头，“守夜人的誓言是守护王国，抵御长城外的威胁。但誓言从未规定我们必须与每一个自由民为敌。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个想法？”

　　琼恩向前倾身，双手紧握道：“因为时局所迫，以及我在塞外看到的。蒙学士，曼斯.雷德能将成千上万的野人凝聚在一起，不是靠武力，而是因为他给了他们一个共同的希望——生存的希望。野人不是我们的真正敌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会恐惧、会死亡的人类。”

　　“谁才是真正的威胁？”伊蒙接上他的话，“几千年来，学士和领主们都将异鬼视为传说和吓唬孩子的故事。但我们知道真相，不是吗？”

　　伊蒙缓缓起身，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琼恩。

　　“这是来自君临的战帅莱恩.河安的信，琼恩你读一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