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自由民

　　曼斯.雷德曾是一名守夜人，被守夜人抚养长大，他的母亲是自由民中的一个普通女子，父亲则是守夜人成员。

　　在篡夺者战争结束后的一段时间，他曾护卫并陪同那时的总司令科格尔前往临冬城拜访艾德.史塔克公爵，在那里曼斯遇上了小时候的罗柏和琼恩.雪诺并被其恶作剧所干扰，但他答应这两个孩子不告诉别人。

　　之后不久他选择背叛了守夜人，理由源自曼斯在塞外巡逻时被一只影子山猫袭击被一个自由民女人治愈，在他康复期间，她用红色布料修补了曼斯被撕裂的斗篷。回到长城后，影子塔的指挥官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要求曼斯换上统一的黑色斗篷。

　　这次对个人自由微不足道的侵犯，让曼斯抛弃了守夜人，并依从心之所欲与自由民生活在一起。后来在异鬼的威胁下，曼斯因处事公正，且能拉拢人心被推举为自由民之王。

　　长城以北，寒风凛冽的塞外，曼斯.雷德收到了拉姆斯那份令人作呕的“礼物”。

　　几捆经过粗糙鞣制、仍带着血腥和冻僵痕迹的人皮被扔在曼斯面前的雪地上，给因此来与会的各大部族首领看看。

　　“这是一份来自“真正的北境守护”波顿的礼物，一个联盟的提议——夹击背叛北境的史塔克，然后共享北境。”曼斯说出这话时自由民首领们一片哗然。

　　虽然有人不屑这残忍手段，但更多的人为这突如其来的“盟友”和南下的诱惑而动心。

　　毕竟他们面临的是生死危机，能如此轻易的越过长城是再好不过。

　　曼斯.雷德看着那堆人皮，眼神变得有些暗淡。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一块人皮上模糊的守夜人黑衣印记，久久不语。

　　他曾是影子塔的一名忠实的守夜人护林员，他经常唱吟游诗给那里的守夜人兄弟听……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终于，他站起身，环视着他的部落首领们。

　　“剥皮家的人送来了人皮，”曼斯的声音很平静，“他想让我们做他的猎犬，去南边撕咬。”

　　曼斯环视众人。

　　“那个拉姆斯是个疯子，他把残忍当做力量。但他不明白长城守护的是什么，也不明白我们为何要南下。我们不是为了给某个剥皮少爷当打手，不是为了掠夺和屠杀然后死在南方的土地上。”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已穿透帐篷，望向南方的长城。

　　“守夜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世世代代的敌人。但他们是堂堂正正的敌人。攻击他们，是战争。屠杀他们，并将他们的尊严剥下送来羞辱，这是向维斯特洛所有生活在长城以南的人宣战。”

　　曼斯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个人不是在寻求盟友，他是在把战火和疯狂带给所有人！如果我们和这样的野兽同行，他迟早也会把我们的皮剥下来，送给下一个他想要利用的人，又或者是倒在源源不断从南方而来的穿着铁架的骑士的利剑下。”

　　现场所有人明白自由民不能在迎战死人的同时也与活人作战。

　　但也有人足够愚蠢

　　一位以凶猛著称的硬足民首领啐了一口：“那又怎样？曼斯！他说的是共享北境！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就可以轻易跨过长城！难道你要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死吗？”

　　“共享？”曼斯冷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是北境人，北境人都知道不能相信一个剥皮者的话。看看他的‘诚意’！他送来的是守夜人的皮！守夜人守护着长城，抵御着我们，也抵御着塞外的一切。杀死他们，对波顿有好处，对我们呢？我们所有人今后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北境人了，还有更南方的骑士！”

　　他停顿了一下，让寒意浸透每个人。“波顿不在乎长城另一边有什么，他只在乎临冬城的椅子。但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和死人作战需要所有的活人，甚至包括那些穿着黑衣的敌人。如果我们和波顿联手，只是让我们的墓地转移到长城南边。”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曼斯的话戳中了他们。

　　另一位年长的部落女酋长缓缓开口：“曼斯说得对。这个波顿送来人皮，不是在展示力量，而是在炫耀他的疯狂。我们自由民或许野蛮，但我们不疯。我们不能把族人的命运交给一个疯子。”

　　硬足民首领几乎跳起来，“那我们要怎么过去？！”

　　“我们靠自己的力量过去。”曼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集结力量，攻击长城，但只攻击一点。我们要让守夜人知道我们的决心，也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威胁是什么。我见过那个罗柏.史塔克，他和他的父亲一样，看重荣誉。与一个重视荣誉的敌人谈判，远比与一个疯狂的‘盟友’合作安全。我们可以打过去，也可以试着谈过去。”

　　这个想法让许多首领感到不可思议。与守夜人谈判？几千年来的血仇怎么可能化解？

　　曼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加大声音道：“时代变了，寒风已经吹起。要么所有活人一起面对长夜，要么所有活人一起死。守夜人比波顿更明白这一点。而我们的筹码，就是我们的战士。”

　　“把这些东西烧了。”他命令道：“把灰扬进风里，十天后派人去黑城堡送信就说我们拒绝与波顿。”

　　说完这些曼斯嘴角勾起一丝野性的、嘲讽的弧度。

　　曼斯作为自由民之王，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族人多活点的机会。

　　他刚才的慷慨陈词只是为了让族人不对“南方”人有更多的敌意。

　　这里的南方是北境的南方，曼斯相信当他把异鬼的威胁暴露在七国人面前，整个七国的军队都会来到长城，到时自己就可以左右逢源。

　　“另外现在再派人去影子塔，假装答应那个拉姆斯，然后把他们的皮扒下。”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是他们所熟知的曼斯.雷德，智慧且狡诈，真正为所有自由民着想。

　　曼斯看向瑟恩部族的首领马格拿，这个部族至今还留有食人的传统。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马格拿。”

　　马格拿闻言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因为他也有一手好剥皮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