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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4 节

第五百一十四章 晚宴上的对话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4,206 字

  莱恩凯旋归来的当天晚上,一场热闹非凡的庆功宴会在河安家堡中举行。

  长桌尽头,战功最突出而能参加宴会的战团军士在热烈的欢呼声中扭动着壮硕的身躯,嘴里嘶吼着噪人的欢歌,他们的脸色在篝火的照映下更加红润……

  莱恩坐在主位上,他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端着酒杯,回应手下们的敬酒。

  提利昂坐在他旁边,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莱恩给他的河安家族究竟有多少实力的账本。

  河安的宴会奥柏伦还能找到点共同语言,而身为兰尼斯特的提利昂除了被言语揶揄在宴会上也没什么了。

  所以莱恩给了提利昂账本解腻。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字——开垦的田亩数、预计的收成、流民安置点的分布、武器库存……

  提利昂非常吃惊,吃惊的不是河安的家当,真正让他放下酒杯,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纸页的,是这账本背后体现出的行政效率。

  每一个项目,从粮食储备到箭矢数量,都被详细记录、定期更新,甚至还有不同仓库的交叉核查标记。流民的安置点不仅标注了位置,还注明了水源、可用土地和潜在冲突点。这简直像一部精密机器运转后留下的轨迹,冷静、高效,不留死角。

  这绝不是希拉夫人那点手腕能做到的,也绝非仓促接手者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

  “这不像是一个领主是领地。”提利昂终于忍不住,在又一波震耳欲聋的战歌和碰杯声中,扭头对主位上的莱恩说道,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喧嚣里,但他知道莱恩能听见,“更像是一个说一不二,无人能制衡的海王在治理布拉佛斯。”

  “是吗?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因为这样我就相信艾德蒙能把赫伦堡围城治理好了。”莱恩之所以说是赫伦堡围城而不是赫伦堡,是因为他没有接受小指头把领地送还给河安家族。

  莱恩要给小指头留个家,赫伦堡就非常合适,真的不用还。

  而且小指头作为赫伦堡的领主理所当然的每年要给“铁王座”缴纳税金,给莱恩这笔钱就收不上来了。

  虽然铁王座未来八成收不上来多少税,但能收一点还是好的。

  “你可真是好运气,都有艾德蒙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让我治理这里。”提利昂环顾着喧嚣的大厅,目光扫过那些开怀畅饮的战士,“看看这账本,看看这效率,看看您人才济济的手下们,您需要我提利昂.兰尼斯特来治理这个?不,莱恩大人。您带我来,不是让我治理河安领本身。您是让我亲眼看看这只猛兽的内部构造,看看它的力量源泉和运转逻辑。您是让我评估它,理解它,或许,是让我思考其有多少潜力,让我认清事实。”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莱恩脸上,小眼睛里闪烁着挑战和探究的光芒。“您展示力量,也展示控制力。您让我看到河安领的根基,也让我看到了您的野心。那么,现在告诉我,莱恩.河安大人,您真正想让我治理的,或者说…您想让我这个‘小恶魔’为这台强大的战争机器,贡献什么样的‘独特价值’?仅仅是让它在您划定的轨道上跑得更快?还是…让它能撬动更庞大的东西?”

  “你都有这么多人才了,还要我干什么。”最后,提利昂补上一句。

  “你说我让你来渴安只是来当观光客?”莱恩的声音不高,他转回头,眼眸直视着提利昂那双洞察世事的瞳仁。“提利昂.兰尼斯特,你太小看自己了。或者说,你太习惯于低估别人对你的期待了。”

  他放下酒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指尖在那份被提利昂摩挲得有些卷边的账本上点了点。“没错,你看到了‘合作’,看到了‘潜力’。一切运转良好,严丝合缝。艾德蒙是个优秀的管家,他精于计算存量,优化流程,能让政令在既定的轨道上,以最高的效率执行命令。”

  “但埃德蒙只善于执行。而你,提利昂,你不一样。”莱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面对冲突,埃德蒙会记录冲突的可能,无论是镇压或是安抚的指令,他都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而你能在冲突爆发前,把‘潜在冲突’变成‘潜在收益’,你所欠缺的,是掀桌子的决心,这点埃德蒙又与你不一样,他有决心。”

  提利昂的小眼睛眯了起来,他听明白莱恩的话了:自己有目标无决心,埃德蒙有决心无目标,莱恩则两者兼有。

  “你说得对,我让你看河安堡,不是让你来重复艾德蒙的工作。”莱恩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下来,但眼神的压迫感丝毫未减。“艾德蒙能让赫伦堡围城按我的意愿维持下去。但我要的,可不止一座围城。”

  提利昂的呼吸微微一滞。莱恩的野心,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摊开了,比他预想的更加宏大,也更加离经叛道。这不再是简单地割据一方,这是在挑战整个维斯特洛的权力根基。

  他没发觉自己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莱恩的话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他心中某个被压抑的、充满可能性的匣子。

  “你想撬动维斯特洛。”提利昂的声音干涩,并非恐惧,而是被这野心本身的重量所震撼。

  “撬动?不,”莱恩纠正道,眼中燃烧着火焰,“我想重塑维斯特洛,就要高效的聚集力量,去撼动那些腐朽的、低效的、只靠血脉和惯性维持的秩序。但这需要的也不只是力量,我还需要智慧,需要洞察人心的诡计,需要能在七大王国的棋盘上落子的手腕,需要懂得何时该遵守规则,何时该优雅地打破规则。”

  “这就是你的‘独特价值’。你血管里流淌着兰尼斯特的金子,你见过最高明的阴谋,也经历过最肮脏的背叛,你知道贵族们想要什么,害怕什么,艾德蒙能让我的领地运转如常,而你,提利昂.兰尼斯特,你能让我的意志,渗透到那些铁王座也进不去的地方,你能让我的敌人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圈套之中,变成我的垫脚石。”

  莱恩拿起酒杯,向提利昂举了举,那笑容变得真实而充满力量。

番外 艾莉亚的奇妙冒险

  艾莉亚一行人想要离开谷地去赫伦堡或者奔流城,有一陆一海两条路。

  陆路是穿过血门直接进入河间地地界,海路则是在海鸥镇坐船横渡螃蟹湾,在盐场镇登陆。

  由于穿过血门还走一段山路才能到河间地,期间很有可能再次遭到高山氏族的袭击,艾莉亚还带着冰原狼娜梅莉亚也不易隐藏身份。

  布蕾妮不知道谷地对他们的态度会是怎样的,这一路下来惊险已经够多了,布蕾妮不想再赌。

  所以几人决定在人员繁杂的维斯特洛五大港口之一的海鸥镇乘船离开谷地。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继续隐藏身份。

  艾莉亚对布蕾妮的方略表示赞同,她并不是担心意外,而是认为如果自己暴露了身份,那母亲马上就会抓她去结婚。

  而且海鸥镇……港口……船……这些词在她脑中盘旋,带来一种奇异的兴奋感,艾莉亚从未登船在海上冒险过,她关于广阔大海和未知旅程的想象还是莱恩给讲的,如今有机会艾莉亚当然要去见识一下。

  至于詹姆,他这个弑君者在谷地这个骑士文化浓厚的地方绝对谈不上欢迎

  于是艾莉亚、詹姆、布蕾妮、还有奥利佛四人一狼,伪装成四名风尘仆仆的旅人,踏上谷地盆地内的平地,朝着谷地唯一的出海口——繁华而喧嚣的海鸥镇进发。

  几天的路走下来,艾莉亚闻到了空气中逐渐混杂着咸腥的海风气息。

  当他们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下方,巨大的海湾如同铺开的深蓝色绸缎,数不清的船只如同缀在绸缎上的微小玩具驶进驶出。密密麻麻的桅杆林立,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海鸥镇是通往谷地的重要港口和门户,它的避风港为从君临前往布拉佛斯或北境的船只提供停泊处。它的战略位置意味着它从不缺乏许多从狭海对岸运来的异国商品的贸易。即使在冬季,当明月山脉的通道关闭时,它也能保持谷地的物资供应。

  海鸥的叫声、嘈杂的人声、号角声、水手的吆喝声、货箱的碰撞声、海鸥的鸣叫声……各种声响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即使隔得老远,也隐隐传来,宣告着这座维斯特洛五大港口之一的勃勃生机。

  因为黑水湾被史坦尼斯封锁,想去维斯特洛做生意的厄斯索斯商贩纷纷转道海鸥镇,使得这座港口比平日更加拥挤喧嚣。布拉佛斯的紫色划桨船、潘托斯的彩帆商船、甚至遥远的魁尔斯香料船都挤在码头边,卸下东方的丝绸、香料和葡萄酒,再装上谷地的粮食和矿石。

  “这里好像比君临还要热闹,也比君临好闻多了。”艾莉亚踮着脚尖张望,比起君临给她留下恶臭与丑陋的印象,她对海鸥镇则是兴趣满满,灰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娜梅莉亚的耳朵也恰当地竖起,低伏着身体,紧贴着主人的小腿。

  “艾莉亚,我们这次不会进入海鸥镇。”布蕾妮对艾莉亚说道:“海鸥镇也会对进出城镇的人员商旅进行排查,娜梅莉亚很容易会被发现,我们要找的,是这里偷渡贩。”

  布蕾妮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艾莉亚一部分热情。

  “偷渡?”艾莉亚压低声音,“我们就不进去看看吗?”

  “不能。”布蕾妮严肃地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鸥镇同样喧嚣的城墙外围区域,“我们需要找到一艘可以带上娜梅莉亚的船只。”

  一听是要带上娜梅莉亚,艾莉亚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而詹姆的脸上则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希望那里的‘生意人’口味别太刁钻,毕竟我们的旅费可不宽裕,而且……”

  他瞥了一眼警惕地伏低身体的娜梅莉亚,“还带着这么一位显眼的‘行李’。”

  ……

  几人避开主路,循着海岸线向东。

  主港的喧嚣渐渐被涛声和海鸟的鸣叫取代。地势变得险峻,巨大的黑色礁石犬牙交错地插入翻涌的海浪中。空气中咸腥味更浓了,还混杂着腐烂海藻、鱼腥和潮湿木头的复杂气息。

  他们沿着崎岖的海岸小径走了约莫一个钟头,看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眼神警惕的男人蹲在岩石上修补渔网,在付出一枚银鹿后,他们就被引入一个海岸洞穴。

  这里与海鸥镇的繁华景象天壤之别。没有宏伟的码头,没有林立的桅杆,只有几艘十几米长对于海上航线来说称得上小船的船被拖上岸边,船身布满藤壶和修补的痕迹,船帆打着补丁,颜色晦暗。几间歪歪斜斜、饱经风霜的棚屋依着背后的岩壁搭建,烟囱里冒出稀薄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汗臭和鱼内脏的味道。

  娜梅莉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肌肉紧绷,灰毛微微炸起。艾莉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但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这里让她想起了君临。

  “跟着我,别说话,别乱看。”布蕾妮低声命令,她庞大的身躯和腰间的长剑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她调整了一下肩上简陋的包裹,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佣兵或护卫,而不是一位贵族骑士。詹姆也收敛了惯常的轻佻,微微低着头,金发被刻意弄脏,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斗篷下那柄普通剑的剑柄上。

  奥利佛紧张地跟在布蕾妮身后,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怯懦。

  几人走向最近的一间棚屋,门口挂着一块被海风蚀刻得模糊不清的木牌,隐约可见一个歪歪扭扭的酒杯图案。

  布蕾妮推开门,一股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几张粗糙的木桌旁零星坐着几个水手模样的人用阴鸷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闯入者。

  他们中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男人,身材矮壮,油腻的头发贴在头皮上,仅剩的那只眼睛像浑浊的玻璃珠,冷冷地盯着他们,尤其在娜梅莉亚身上停留了很久。

  “想偷渡?先把钱拿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布蕾妮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门口的光线。“我们找船……”

  她的声音低沉而直接,“去盐场镇,或者能到那附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