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日落之海大海战

　　听到梅丽珊卓的话，史坦尼斯眉头紧锁，他不怎么相信红袍祭司的这番超自然言论，要是淹神真的存在，那自己为什么能击败铁舰队？

　　眼下他更关心是自己的舰队能否冲出浓雾。

　　在史坦尼斯十年前击败铁舰队的仙女岛之战中，维克塔利昂率领的铁舰队就是在驶进仙女岛与维斯特洛大陆西境之间的海峡突然遭到铁王座的海军从南北两边包围，才被完全击溃的。

　　现如今浓雾遮蔽了史坦尼斯的视野，铁舰队很有可能会靠着浓雾的掩护包围龙石岛舰队。

　　“女士，你可以先驱散这该死的雾？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打扰我。”史坦尼斯的目光扫视着浓雾中不断闪现，如同幽灵般靠近的铁民长船黑影，铁舰队应该没有完成包围，也有可能还在蛰伏。

　　箭矢和飞斧仍在呼啸，己方舰船被接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光在浓雾中爆开，那是龙石岛士兵点燃的油罐，试图阻止登船者，但效果在混乱中微乎其微。

　　通过望远镜，史坦尼斯看到了一艘龙石岛战舰已经被三艘铁民长船死死咬住，铁民们正嚎叫着甩出铁钩和绳梯，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上甲板，被斧头“溺死”前的绝望呼喊不绝于耳。

　　“梅丽珊卓女士！”史坦尼斯转向红袍女祭司，带着审视的光芒，“若光之王真有伟力，就在此刻展现！照亮这黑暗，驱散这邪雾，或者烧了那艘该死的船！”

　　听到史坦尼斯话，再看到史坦尼斯背对着自己，梅丽珊卓低下头，双手合十，开始用一种古老、艰涩、充满喉音的语言低吟。

　　她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气息。

　　双眸逐渐亮起，仿佛两颗被点燃的炭火，梅丽珊莎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对着天空的方向。

　　冰冷的夜雾中凝结成淡淡的红色蒸汽，周围的空气开始升温。湿冷的浓雾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围绕着梅丽珊卓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靠近她的水手和士兵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和心悸，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

　　宁静号上，站在船首的攸伦.葛雷乔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闪烁饶有兴致的光芒，穿透迷雾，精准地锁定了史坦尼斯旗舰甲板上那团越来越亮的红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露出了染成蓝色的牙齿。

　　“哈哈哈哈…看来史坦尼斯的红袍婊子发力了。”攸伦怪异地大笑起来，他早就听说史坦尼斯身边有一位光之王拉赫洛的女祭司。

　　拉赫洛的信徒在攸伦环游世界的旅程中不是没有碰到过，他还洗劫了沿海的一个拉赫洛神庙。

　　“散！”随着梅丽珊卓念出最后一个咒语音节，浓雾被驱散了，史坦尼斯终于看到隐藏在雾中的铁舰队。

　　史坦尼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这是他要报复铁民的信号，虽然在己方损失了不少战舰，但核心力量尚存，龙石岛舰队仍有击败铁舰队的力量。

　　“传令！”史坦尼斯的声音如同箭矢划破长空：“所有未接敌战舰，向旗舰靠拢！随我攻击铁舰队侧翼。”

　　命令被瞭望台上的旗手传达下去，号角声变得急促而有力，取代了之前的混乱哀鸣。

　　未被缠住的龙石岛战舰开始跟着旗舰转向，龙石岛舰队的行动轨迹就像旋转门向铁舰队的侧翼迂回。

　　船桨奋力划破波浪，船帆在风和人力拉扯下调整角度。

　　弓箭手们涌上左船舷，箭矢如骤雨般泼向一些向他们驶来的铁民长船。

　　龙石岛舰队的优势——远程火力直到这时才显露出来。

　　“发射！”

　　龙石岛海员开动弩机，数百支超过一米五长的弩矢飞上高空，朝着铁民长船轰去，密密麻麻如雨点般轰击在了长船的表面之上，铁种们成片地栽倒。

　　“这还不够！”史坦尼斯笃定地说道，另外三艘铁种长船朝着领头的旗舰开来，他们呈“品”字型，不断地逼近看起来是要通过进攻旗舰来打断龙石岛舰队的集体转向。

　　就在此时，梅丽珊卓合拢的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史坦尼斯旗舰前方的海面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红光。

　　船底的木头发出恐怖的吱呀呻吟，迅速变得焦黑、碳化。船帆“腾”地一下自燃起来，瞬间化作巨大的火炬。船上的铁民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在骤然升腾的高温蒸汽中红肿、起泡、溃烂，如同被投入滚水，像下饺子一样跳入海中。

　　这幅景象让史坦尼斯想起了黑水河之战，自己的战舰也是这样被野火点燃。

　　“烧光他们！”

　　“光之王万岁！”

　　“火焰将净化一切！”

　　史坦尼斯身边的士兵发出狂热的呼喊，光之王展现的神迹极大地鼓舞了低迷的士气。

　　梅丽珊卓的身体却微微晃了一下，红宝石般的眼眸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这强大的法术显然消耗巨大。

　　史坦尼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他无暇顾及。

　　一艘通体血红的长船正向着旗舰侧弦袭来。

　　血红色的长船，史坦尼斯猜出了那是由巴伦的弟弟攸伦驾驶的宁静号，由于一直在船上航行，史坦尼斯此时还不知道巴隆已死，攸伦成为了新的铁群岛之王，但史坦尼斯还是判断“宁静号”很有可能就是此次铁舰队的总指挥船。

　　“戴佛斯！”史坦尼斯厉声喝道，寻找着他最信任的骑士和海军指挥官的身影。

　　“遵命！”不用史坦尼斯多说，戴佛斯当即下令所有火力向那艘血色长船开火。

　　两轮齐射，那艘血色长船本该变成一头刺猬。

　　可哪怕只是一发弩炮、一只箭矢，都没有命中宁静号。

　　“陛下，他们太快了！那艘长船像鲨鱼一样贴着水皮冲过来，我们的炮火很难瞄准！”戴佛斯脸色发白，他指着侧翼，由血红转猩红色的宁静号正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史坦尼斯的旗舰冲来。

　　史坦尼斯瞬间明白了铁民的战术。他们想要摧毁旗舰，击毙国王，让整支舰队自行崩溃。

　　“准备迎敌。”史坦尼斯的声音如同钢铁在摩擦，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光明使者”，剑身在浓雾中并未如传说般燃起火焰，但那冰冷的寒光映照着他坚毅如石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