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日落之海大海战

　　随着宁静号的靠近，史坦尼斯旗舰甲板上瞬间绷紧了弓弦，水手们抄起战斧和长剑；弓箭手们将最后的箭矢搭上弓弦，瞄准那抹急速逼近的血红；史坦尼斯则冷静的让号手命令各船继续按照计划前进。

　　“稳住！”戴佛斯嘶吼着，声音被迎面扑来的腥咸海风撕碎。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宁静号，那船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被桨推动，而是被深海巨兽拖拽着前行。

　　就在两船即将相撞的瞬间，史坦尼斯的旗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摆，船头擦着宁静号的侧舷龙骨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艘船都发生剧烈摇晃。

　　与此同时，数十根带着铁钩的绳索如同毒蛇般从宁静号上抛射而出，死死咬住旗舰的船舷和栏杆。

　　“砍断绳索！”戴佛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长剑扑向离他最近的一根绳索。

　　旗舰上的龙石岛士兵或水手纷纷照做，随即就被宁静号投来的斧头劈倒。

　　沉默的宁静号船员如同从地狱悄悄爬出的恶鬼，荡着绳索蜂拥而上。

　　他们动作迅捷得不像人类，甚至有人被箭矢射穿了身体，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沉默着死抓绳索，然后放开，在上方砍倒龙石岛一方的人。

　　“杀！”史坦尼斯简单地吼命令，随后便手持“光明使者”，大步向前，亲自迎向第一个跳上甲板的铁种，那是一个肌肉虬结、浑身刺满诡异符文的壮汉，挥舞着一柄沉重的战斧。

　　格挡，侧身，然后一记精准而致命的突刺贯穿了对方的咽喉，一套动作下来干净利落，带着史坦尼斯特有的、毫不花哨的冷酷高效。

　　国王的身先士卒让他的士兵深受鼓舞，更多的铁民也涌了上来。

　　双方都是海战经验丰富的战士，都能一眼看出对方的薄弱之处，所以打起来杂乱无章。

　　“为了国王！”

　　“为了光之王！”

　　现场上只有龙石岛一方的战吼声，而铁种则不喊口号，不发出战吼，只有武器破空的锐响和靴子踩踏木板的沉闷撞击。这种死寂般的进攻比任何嚎叫都更令人胆寒。

　　攸伦的宁静号船员不仅选拨最为残酷而且常年跟着他们的主人厮杀，所以哪怕是史坦尼斯身边的王家卫队士兵（史坦尼斯没有设置御林铁卫）对上这些沉默的船员一是也陷入了苦战，这些沉默的铁民不仅悍不畏死，而且战斗技巧极其纯熟，他们仿佛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执行杀戮命令的本能，每一次死亡都感觉像是在寻求解脱。

　　“陛下！铁杂种攻上船尾了！”一名浑身浴血的军官嘶声喊道。史坦尼斯抽空瞥了一眼，只见船尾楼的高处，几个宁静号船员已经将那里的士兵屠杀一空，为更多的同伴打开了一个登陆点。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木头撕裂的巨响从侧后方传来！

　　“轰——喀啦啦！”

　　整艘旗舰剧烈地、仿佛要散架般地震颤起来。

　　戴佛斯那原本应该死在黑水河之战的儿子戴尔，驾驶着他同样应该沉默的“海宁号”战舰，用撞角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宁静号船首！

　　“好样的，戴尔！”戴佛斯看到这次撞击打乱了宁静号登船部队的节奏，让甲板上的压力缓解不少，略微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儿子战舰的撞角深深嵌入宁静号，两艘船以一种极其危险的角度死死卡在一起，戴佛斯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他明白这是儿子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

　　“反击！把他们赶下海！”戴佛斯嘶吼着，举起长剑，带头冲向船舷边立足未稳的铁民。士兵们也怒吼着发起反扑。

　　宁静号船首，攸伦在剧烈的撞击中仅仅摇晃了一下身体便稳稳站住。他那唯一露出的眼睛扫过自己船体巨大的裂口和涌入的海水，又看了看正在组织反击的史坦尼斯和虽然虚弱却再次凝聚起微弱红光的梅丽珊卓，最后落在那艘如同楔子般钉在自己船上的“海宁号”。

　　他那染成蓝色的牙齿在扭曲的笑容中闪烁着寒光，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冰冷而残忍的评估。

　　而在铁舰队与龙石岛舰队两艘战舰之外的战场上。海天之间早已化作一片沸腾的炼狱。

　　龙石岛舰队由于旗舰的停滞而速度遭到放缓，铁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饥饿鲨群，不断冲击着龙石岛舰队相对厚重但略显笨拙的阵型。

　　依靠着严明的纪律和史坦尼斯留下的战术框架，龙石岛舰队也顽强地组织着抵抗。战舰侧舷的火力不断倾泄，将试图靠近的铁民小船撕成碎片。甲板上的弓箭手和弩手拼命地发射着箭矢，箭雨覆盖着靠近的敌船。但铁民们似乎对死亡有着异乎寻常的漠视，他们顶着炮火和箭雨，用简陋的盾牌护住要害，嚎叫着划动长桨，将船狠狠地撞向龙石岛舰船的侧舷。

　　撞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板的碎裂声、船体的呻吟声和士兵的惨叫声。铁民们惯用的战术展现得淋漓尽致：撞击、挂钩、登船。他们如同跗骨之蛆，一旦咬上，就死死不放。龙石岛战舰的甲板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独立而血腥的绞肉机。

　　铁钩如雨点般落下，钩住了船舷和索具。刀光剑影闪烁，铁种与龙石岛士兵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鲜血喷洒在甲板和船舷上，又被海浪冲刷，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士兵的怒吼、垂死的哀嚎、武器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残酷的交响。

　　“杀！为了光之王！”

　　一名龙石岛船长声嘶力竭地吼着，他刚刚率领船员击退了一艘铁民长船，现在船上清理那些被抛弃的铁民。

　　“等等，别杀我，我有重要情报。”一个铁民丢下武器，举起双手喊道：“那艘和你们国王缠斗的船也是我们国王的船，攸伦.葛雷乔伊，先王巴隆的弟弟。”

　　“什么！？”船长睁大眼睛，随即命令瞭望台上的旗手打出旗语，向舰队传达这则消息。

　　所有龙石岛舰队中船长都认为他们会与铁舰队进行一场血战。

　　如果能击杀铁种的国王，那这场海战将以代价达成胜利。

　　于是绝大多数龙石岛战舰开始向旗舰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