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雄鹿与海怪

　　在原著中，攸伦在当上铁群岛之王后选择的劫掠目标是河湾地的盾牌列岛，然后舰队就向旧镇进发准备迎击雷德温舰队。

　　由此可以看出，攸伦远征的第一阶段目标是摧毁维斯特洛可以和他抗衡的海上力量。

　　而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劫掠西境，原因就在于西境离铁群岛很近，在他带着铁群岛主力进行远征的情况下惹那时风光无限泰温还活着的兰尼斯特（泰温死于征服历300年，盾牌列岛之战也在这一年爆发），守备空虚的铁群岛很有可能会遭到兰尼斯特的报复攻击。

　　兰尼斯特虽然没有多少战舰，但有钱，砸钱也能砸出一支舰队来。

　　惹了兰尼斯特，铁群岛永无宁日，万一丢了大本营，攸伦的铁群岛之王位置也就不用再坐下去了。

　　如果兰尼斯特没有受到严重削弱，攸伦是不会对西境动手的。

　　但这个“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不要怪攸伦打草谷了。

　　如今史坦尼斯的舰队出现在日落之海，攸伦更加确定自己就算是把整个兰尼斯港摧毁了泰温也不会对铁群岛有任何报复行动。

　　攸伦一眼就能看出史坦尼斯是来占领西境的。

　　要是让史坦尼斯占领了兰尼斯港，以现在西境的实力想要夺回，就必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个代价泰温一定不想付。

　　他要赶快恢复实力以图对莱恩复仇。

　　比起与史坦尼斯进行拉扯，铁民的劫掠相信在泰温看来要“可爱”无数倍，他会把这视作一种报酬——攸伦击败史坦尼斯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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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到晚上，离兰尼斯港还有九十海里的海域上。

　　史坦尼斯舰队上值勤守夜的船员正在热情的讨论着他们即将去掠夺兰尼斯港。

　　咸腥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海的气息。浓重的海雾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将整个舰队包裹在一片湿冷的灰白之中，月光被彻底吞噬，视线所及不过几十步。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低语，以及远处其他舰上偶尔传来的、被浓雾压抑的模糊声响。

　　来自潮头岛的水手喷着唾沫星子，“听说狮子们的金库能填满整个潮头岛！老子要狠狠捞一把，够我回潮头岛买下一艘最大的渔船！”

　　“你来兰尼斯港就只是买船？没出息！”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嗤笑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要我说，应该抢个兰尼斯港里的贵族小姐，皮肤像牛奶，头发像蜂蜜！让她给我暖床，给我生一堆小骑士！”

　　这话引起众人哄笑：“哈哈哈哈！小心她半夜割了你的喉咙。

　　此刻，水手们的心在熊熊燃烧，他们早就听说兰尼斯港是维斯特洛最富庶的城市，比君临还要富庶。

　　只要占领了那里，他们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那老兵正要笑骂回去，突然从侧面飞来的一发飞斧从远方划过一道冒着白烟的抛物线。

　　“妈的，什么声音？”老兵刚刚转头。

　　啪！

　　飞斧直接落坐在了老兵的脑壳，血浆和脑髓爆了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起初，是极其细微、几乎被海浪声掩盖的异响。像是无数片枯叶在风中摩擦，又像是……无数只脚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无声地奔跑？这声音并非来自他们的船，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厚重的迷雾，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一种低沉、单调、仿佛从深海淤泥里挤出来的，带着死亡的气息号角声在死寂的海面上扩散开来。

　　一艘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船影毫无征兆地破雾而出，如同从幽冥深渊直接撞进了现实。它通体漆成深红，如同凝固的鲜血。船首像是一个扭曲、痛苦的女人形体，覆盖着鳞片，珍珠母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微光——那正是攸伦的旗舰宁静号！

　　它行驶得如此之快，却又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划桨的号子，没有水手的呐喊，没有风帆鼓动的猎猎声。只有船体切开海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滑的“嘶嘶”声，以及那持续不断的、来自地狱深渊般的低沉号角。

　　“敌袭！”桅杆瞭望台上的水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是铁民！是铁民的长船！好多！到处都是！”

　　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每一个水手的心脏。刚才还燃烧着贪婪欲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惊骇。他们手忙脚乱地去抓武器，刀剑碰撞声、惊恐的叫骂声、军官的嘶吼命令声乱成一团。

　　“拦住它们！”龙石岛一方的船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稀疏的箭矢射向包括宁静号在内的铁民长船的船身，发出笃笃的闷响。

　　下一瞬，天空被撕裂。

　　密集得如同蜂群的铁质标枪和沉重飞斧瞬间令龙石岛战舰的甲板变成了屠宰场。

　　噗嗤！噗嗤！噗嗤！穿透皮肉、劈开骨头、钉入甲板的恐怖声响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惊呼。

　　刚才还在畅想黄金和女人的水手们，此刻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潮头岛水手被一柄飞斧深深嵌进胸膛，脸上的贪婪化为了惊愕；他的其他同伴则被一支支标枪贯穿喉咙钉在桅杆上，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鲜血混合着海水的咸腥，浓烈得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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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坦尼斯正准备小憩一会，就听到己方舰队的侧翼响起了号角声，加上他房间外匆忙的脚步声，就立即明了有敌袭发生。

　　戴佛斯从外面冲了进来：“陛下，外部发现大量敌人！西北方向，西方向都出现了大量铁种舰船！”

　　“传令全舰，打开风帆，先冲出这片浓雾！”铁种的优势在近战，在浓雾环境下铁种长船很容易就能登上目标船只展开血腥肉搏，史坦尼斯当机立断：“风向对我们有利，那些铁种长船的速度不可能比的上我们。”

　　“是！”

　　龙石岛舰队的主力被史坦尼斯布置在了舰队行驶队列的中央，其上的士兵们和水手们与他们的国王同样海战经验丰富，随着国王的命令通过旗语或号角声传达了下去，龙石岛舰队很快就从铁舰队的袭击中稳定下来。

　　就在水手们在甲板上奔跑，骑士们命令着众人严守岗位时，梅丽珊卓突然从另一艘船上来到了史坦尼斯的旗舰上。

　　“梅丽珊卓女士？”史坦尼斯对梅丽珊卓的到来有些惊讶，他已经命令所有战舰全速前进，而梅丽珊卓所在的船在旗舰后面，搭小船很难追上。

　　来不及思考梅丽珊卓是怎么登上船，史坦尼斯就对上了她那双闪着红宝石光芒穿透了夜幕与迷雾的眼睛。

　　“光之王指引我至此，陛下。”梅丽珊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与甲板上兵荒马乱的嘶吼形成刺耳的反差。

　　接着她把目光投向宁静号袭来的方向，猩红的袍角在湿冷的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隔绝了周遭的混乱与血腥。

　　“淹神的阴影正在我们的船底下徘徊，试图吞噬拉赫洛的选民。寻常的风帆与利剑，无法驱散这源自深海的诅咒之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