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开庭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2,137 字
“这些母亲、父亲、儿子、女儿的控诉,是否属实?格雷果.克里冈犯下的累累罪行,是否出自你泰温.兰尼斯特的授意,或是得到了你,西境守护者、凯岩城公爵的默许和纵容!”
广场上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泰温身上。承认,意味着坐实残暴不仁的恶名,兰尼斯特家族将永远背负血债;否认,在如此汹涌的民愤和铁证如山面前,只会显得更加卑劣可笑。
泰温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一生精于算计,以冷酷无情和家族利益至上著称,但此刻,他被逼到了道德的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和无数双等待他坠落的眼睛。
他不能认罪,但任何推诿都将是火上浇油。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问题向阶级方面抛,“你以为靠这些农夫和流民的一面之词就能审判我?我是公爵,是一境守护,怎么能如此轻率的被审判,哪怕是一名骑士,平民们也不能参与审判。”
“那加上他们呢?”莱恩叹气道:“上来吧。”
一位手持利斧身背长弓壮汉向高台走来。
其人正是疯猎人。
疯猎人走到天平面前,手中武器放在砝码上,随后转身用全场人都震耳欲聋的声音说道:“我是疯猎人,是河安军第十二战团战团长,在我成为战团长之前,我是一名石堂镇的猎人,和我的妻子、妹妹生活在一起。”
泰温听到疯猎人的名字眼神瞬间变冷,因为就是疯猎人杀了他的弟弟凯冯,还是斩首,全尸都没留下。
“在兰尼斯特军攻占石堂镇时,他们强奸了我的妻子和妹妹,烧掉了我的庄稼,宰了我的羊,甚至连我养的六条狗都没有放过,统统把尸体丢进井里,让他们腐烂在一起。”
疯猎人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今天,我不是以河安军战团长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以一个丈夫、一个兄长、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要求正义!”
“凯冯.兰尼斯特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下一个,”疯猎人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冰冷的地上,“就是你,泰温.兰尼斯特。或者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任何一个流淌着你那肮脏血脉的狮子!你们欠下的血债,要用你们的血来清洗!石堂镇的每一口枯井,都等着吞噬兰尼斯特的尸体!”
现场死寂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疯猎人那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复仇宣言,如同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
这是维斯特洛有史以来第一次平民敢对贵族是说这样的话。
泰温.兰尼斯特的面容依旧如岩石般冷硬,但那层冰冷之下,似乎有熔岩在奔涌。凯冯的死是插在他心口最深的一根刺,此刻被当众反复搅动,羞辱感几乎要冲破他钢铁般的自控。
但泰温还是控制住了,嘴角还挂上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故事讲的不错,猎户,你想向我,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复仇?来呀,我就站在这里,杀死我,杀死我的儿子、女儿,用你的平民之斧彻底将兰尼斯特的血脉断绝。”
疯猎人话说的虽然很重,但贵族们会阻止他说的话成真,如果真的让一名平民把贵族灭门,那对整个贵族阶级来说都是件非常不好的事。
现场气氛越发凝重,贵族们交头接耳,讨论着是否应该让一个猎人向一位公爵复仇。
大多数人认为泰温已经受到了足够的侮辱,没有必要再为一个平民的破家惨案杀了他,这样影响不好,对他们来说。
“那我呢。”
这声音是从泰温身后传来,于是现场观众纷纷目光投向声音发源地。
“叔叔?!”亚莲恩惊讶失声。
奥伯伦.马泰尔骑马走来,手中标志性的长矛在手中轻轻旋转,矛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十七年了,泰温。”奥伯伦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自从伊莉亚和她的孩子们惨死在你手下,多恩的沙土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泰温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奥柏伦亲王。”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为你至少懂得在正式场合保持体面。”
奥柏伦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异常刺耳。“体面?您居然在谈体面?”
突然,奥柏伦猛地丢出长矛,这一突然变故引起骚乱,但当长矛落在砝码上,骚乱又很快停止,
“当魔山奸杀我姐姐时,体面在哪里?当您将我侄子侄女的献血献给劳勃时,体面又在哪里?”
亚莲恩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膛,她从未见过叔父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杀意,她也没发觉自己的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而在场的多恩贵族们不约而同地向前迈步或踮起脚尖,他们现在心中希望见到奥柏伦亲王手刃仇人。
吉娜这时厉声喝道:“这是赤裸裸的谋杀!莱恩,你保证过——”
奥柏伦杀死泰温,是贵族杀贵族,而非平民杀贵族,对莱恩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行了吉娜,狮子从进入竞技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成为观赏物的命运。”
泰温制止了吉娜说下去,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位自从血地之战后就没笑过的狮子在此刻居然笑了。
“原来如此。”泰温一边点头一边扬起嘴角,在无数杀人眼神下嚣张无比,他的目光转向莱恩:“你准备的很充分,但魔山已经死了,那场事故不是我的本意。”
“如果可以的我很想让你以命抵命,以血还血。”奥伯伦停在距离泰温三步之遥的地方,“但你的罪孽深重到已经不只是对于多恩。”
“哦?”泰温扭头看向奥柏伦,“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审判失败者,而你们多恩从来就不是胜利者,你们没有资格审判我?”
当泰温这话一出口,在场多恩人立即破口大骂,但奥柏伦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嘴角升起笑意,开始静静地观赏泰温的垂死挣扎。
眼见平民、军方、贵族三个代表都对泰温进行控诉了,大部分贵族们还是不给力,莱恩面无表情,只是闭上了眼睛。
最后还是得靠刀子说话。
“还有我!”
“我也是!”
“玛德!贵族老爷就是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