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联盟？

　　拉姆斯耸了耸肩，走到一张人皮前，伸手抚摸，“我会带着这些战利品做成旗帜带上战场，当其他家族的人见到这些旗帜，就会想起我们是谁，他们会害怕，会恐惧，然后我们继续拿着他们的皮做成旗帜。”

　　“恐惧可以震慑敌人，但无法击败他们。”卢斯的声音依旧冰冷：“曼德勒家族已经在白刃河南岸集结兵力，其他家族也在蠢蠢欲动。罗柏.史塔克的主力一旦突破卡林湾，我们将会四面受敌。”

　　拉姆斯眯起眼睛：“那我们就在他们合围之前，先碾碎曼德勒家族。”

　　“威曼.曼德勒不是傻瓜，他不会轻易给我们决战的机会。而且，即便我们击败了他，其他家族仍会继续反抗，直到史塔克的军队抵达。”

　　拉姆斯的表情阴沉下来：“那您说怎么办？父亲，难道要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临冬城里等死？”

　　“我们需要盟友。”卢斯的眼神逐渐变冷。

　　“盟友？”盯着父亲阴冷的眼神，拉姆斯嗤笑一声，“泰温.兰尼斯特自顾不暇，佛雷家族见风使舵，谁会帮我们？”

　　“这还不是因为你！你断绝了我们与铁民联手的机会。”卢斯至今仍为拉姆斯干的事感到愤怒，“你可以杀了他，甚至还可以把他剥皮，但你阉了他还要他作为你的奴仆，任何一个家族都会为此和你不死不休。”

　　“铁民？”拉姆斯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群海盗除了烧杀抢掠还能干什么？如果不是我，他们现在连占领的深林堡都守不住，更别说帮我们。”

　　“他们或许无能，但他们至少是一支可以牵制敌人的力量。”卢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可你偏偏把巴隆唯一的儿子给阉了。”

　　拉姆斯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可是我听臭佬说他父亲根本就没有让他继承铁群岛的想法，巴隆想让他姐姐阿莎继承。”

　　“愚蠢。”卢斯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得拉姆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窒。

　　“你，带着席恩去深林堡。告诉那里的铁民，波顿家族愿意向葛雷乔伊家族臣服来换取他们的支援。”放眼整个维斯特洛，只有铁群岛能支援波顿，席恩虽然废了，但卢斯在听说巴隆想立她的女儿阿莎作为继承人后，心中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想让拉姆斯与阿莎进行联姻，波顿家族会承认巴隆铁群岛与北境之王的宣称并向他称臣，而巴隆也得派兵支援和承认临冬城是波顿领地。

　　“如果你失败了，那我就只能让瓦妲的孩子作为波顿家族的继承人，因为那时你我早就被罗柏用寒冰斩首。”

　　卢斯的话音刚落，拉姆斯的脸便僵了。

　　波顿的继承权，一直都是拉姆斯魂牵梦绕想要的，谁也不能阻止他，有谁胆敢，他就让那人生不如死。

　　他缓缓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父亲。

　　“臣服？”拉姆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要我向那群海盗低头？”

　　“……”卢斯没有张口，安静的看着拉姆斯。

　　拉姆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最终，他低下头，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说出口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如您所愿，父亲。我会带着臭佬去深林堡……不过，您确定那些铁民会接受我的谈判？”

　　“他们确实可以把你杀了，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让他们‘接受’。”卢斯的声音同样毫无感情。

　　拉姆斯发出一声低笑，转身大步离开，他的靴子踩过地板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卢斯望着拉姆斯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扭曲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再次轻敲座椅扶手。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渡鸦刺耳的鸣叫。

　　临冬城的新任学士手持一张信使走了进来，蜡封上是守夜人的标志——这是一封来自黑城堡的急信。

　　“大人，守夜人的信件。”

　　卢斯拿过信纸一看，还是那句老话——十万野人即将南下，守夜人需要支援。

　　卢斯的目光停留在那句“十万野人即将南下“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冷笑。

　　“十万野人……”卢斯在心中默念，然后张开笑道：“如此看来，守夜人倒是比我们更需要援军。”

　　学士站在一旁，作为吕温学士的继任者，他在临冬城的日子不久，却早已深刻体会波顿家族的恐怖，他不安地搓着手：“大人，守夜人总司令的请求似乎很紧急，据说已经有部分野人翻越绝境长城劫掠北方。”

　　卢斯抬手打断了他：“够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学士退下后，大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回荡在石墙之间。卢斯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些悬挂的人皮，思绪却飘向了更北方的冰原。

　　“十万野人。”他在心中低语，这次的声音多了一丝算计。

　　如果这支野蛮人大军真的攻破绝境长城南下，首当其冲的将是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族和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两家势必要回防，那么家族北边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

　　还有，就是布兰和瑞肯。

　　这两个史塔克留在临冬城的子嗣很有可能就在守夜人手上，艾德的私生子琼恩.雪诺就是守夜人，把他们两个藏住不是问题。

　　野人南下，那布兰和瑞肯就不能再待在守夜人那里，八成会转移到其他家族。

　　只要能知道那两位转移的具体消息，那就可以在半路上将其截住。

　　手上有了两个史塔克作为人质，那波顿家族的生路就打开了。

　　“深林堡的铁民……野人……还有那两个小狼崽。”卢斯低声呢喃，心中在布局新的棋。

　　他再次拿起守夜人的求援信看了起来。

　　野人南下，支援长城？

　　呵。让安柏家和卡史塔克家去头疼吧。让野人消耗他们的力量，甚至……最好能两败俱伤。

　　“来人。”卢斯的声音不高，一个剥皮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躬身行礼。

　　“派出最精干的斥候，向北，目标：……”卢斯的声音毫无波澜，“黑城堡，最后壁炉城，卡霍城，关注守夜人是否有向南转移人员的迹象。我要知道那布兰和瑞肯两个小狼崽的确切位置和动向。”

　　“是，大人。”

　　士兵领命，迅速退下，卢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无声的人皮挂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