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久违的泰温

　　吉娜在艾德蒙的带路下来到了赫伦堡围城前沿营地。

　　看着莱恩为留住泰温而打造的三层防线，吉娜的脸阴晴不定，看看这严密程度，外面一只鸟都不能飞过去，如果莱恩违约，泰温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艾德蒙在防线唯个门口前停下脚步，对吉娜说道：“泰温被安置在焚王塔的最高层。你可以带十名随从上去，记得上去见说明你的身份，不然对面城墙上很有可能向你射出箭矢。”

　　吉娜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两名兰尼斯特侍卫打起旗帜，然后整了整衣襟，昂首迈向赫伦堡的大门。

　　此时快要入夜，赫伦堡在黄昏下显得格外阴森。高耸的焚王塔直插云霄，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黑心赫伦的疯狂与毁灭。

　　兰尼斯特也即将步他后尘。

　　吉娜走到城门口，对着城头上的兰尼斯特守军喊话道：“我是吉娜.兰尼斯特，泰温的妹妹，打开城门，让我进去。”

　　赫伦堡的兰尼斯特守军被围困三个多月，士气已经萎靡不振，不止是士兵，军官也同样如此，以至于吉娜喊话喊了一分钟，才有一个士兵从城墙上探出头。

　　“你是公爵的妹妹吉娜？”

　　吉娜昂起头，金色的长发在黄昏的余光下熠熠生辉。她高声回应道：“没错！快开城门！我带着莱恩的和平条件来找我哥哥了。”

　　城头的士兵露出犹豫的神色了，回身和同伴低声交谈了几句，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赫伦堡回家，泰温许诺回去的兰尼斯特士兵会全部得到晋升和奖励，哪怕来的人不是吉娜，只要是带着和平条件来，他们都会不放一箭乖乖向上级上报。

　　片刻后，又一个头伸出来，其人是一名见过吉娜的兰尼斯特骑士。

　　“真的是吉娜夫人，快开城门。”

　　很快，沉重的绞盘声响起，赫伦堡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缝隙。

　　吉娜迈步向前，身后的两名侍卫高举着兰尼斯特家族的绯红旗帜，昂首阔步地跟上。

　　踏入城门的一刻，吉娜就闻到一股混杂着焦炭、汗水和霉烂的气息。

　　那名下令开门的骑士穿着锈迹斑斑锁子甲走上前，行了一个潦草的礼：“夫人，请随我来。泰温大人……在等您。”

　　他声音疲惫，眼神闪烁，似乎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吉娜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带路。”

　　堡内的士兵看到吉娜到来无不向她投去目光，全都是期待与恐惧，他们想回家，想回去与家人团聚，更想回去得到泰温许诺的荣华富贵。

　　穿过几道曲折的走廊和陡峭的阶梯，吉娜来到焚王塔的底层。

　　塔内的空气更加沉闷，石壁上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仿佛多年前的烈火仍未彻底熄灭。

　　军官在楼梯前停下，低声道：“夫人，公爵就在上面。”

　　吉娜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到顶，以她的吨位走上塔，还真有点难为她。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映入眼帘吉娜的是一间昏暗的大厅，壁炉中的火焰微弱地跳动着，映照出一个坐在高背椅上久违的身影——泰温.兰尼斯特。

　　当吉娜看清他的样子时，即使早有心里准备，瞳孔还是骤然收缩。

　　泰温坐在一张桌子边，桌子上放着莱恩送给他的望远镜，双手如同被铁链束缚在扶手上纹丝不动，面容虽依旧威严但整体形象却潦倒无比，金色的胡须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长起来的头发缺了头顶那块。

　　“吉娜，你来了。”

　　泰温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但吉娜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睛中血丝清晰可见。

　　“哥哥。”吉娜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泰温的手，仔细观察着兄长，确认他没有什么明显的身体健康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兰尼斯特没了谁都不能没了你。”吉娜眼含热泪的说道：“哥哥，凯冯的尸体我已经安葬在了英雄之殿了。”

　　“我知道了。”听到这，泰温的眼神骤然一暗，他对凯冯战死后还要遭到侮辱痛心并仇恨不已。

　　但眼下时局艰险，不容兰尼斯特有半点失误，泰温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凯冯的死不会白费，我会为他报仇的。兰尼斯特，有债必尝。”

　　“你莱恩的条件是什么？”

　　泰温直截了当地问吉娜：“你应该是带着他的额外条件来的吧。”

　　吉娜深吸一口气，将莱恩提出的四个条件道来。

　　说到最后一条时，她注意到泰温的手指微微收紧，扶手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哥哥，我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吉娜怕泰温不答应，劝道，“至少粮食的数量可以再商议，至于角谷城…”

　　“不。”泰温突然打断她，“条件我都接受。”

　　吉娜震惊地看着兄长，别看她在莱恩面前答应得这么爽快，但她在她看来，只要能把哥哥带出赫伦堡这无差别“轰炸区”，那以哥哥的手段就一定可以将兰尼斯特的损失降到最低。

　　“可是，哥哥……”

　　“战争已经输了，吉娜。”泰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兰尼斯特家族的实力。莱恩要钱要粮要地，都给他。”

　　泰温走到窗前，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走到窗前看向远方：“你知道吗？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比武大会的每一个细节。那些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贵族，他的河安军，还有同样仇视我的河间地难民，我都一览无遗。”

　　“莱恩.河安向整个维斯特洛展示他的力量，这个时候有任何人挡在他面前，都会遭到他无情的践踏，以致毁灭。”

　　吉娜走到兄长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焚王塔高两百多米，也只有站在焚王塔这样高的地方，吉娜才能看清了莱恩赫伦堡围城营地的全貌。

　　睁大眼睛，鼻子撑开，吉娜一瞬间就被震撼住了。

　　围城营地如同一只盘踞在赫伦堡周围的巨兽，里外两道坚固的营墙构成了这只巨兽的装甲，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铁光。

　　无数营帐从墙脚下蔓延开去，仿佛巨兽背脊上竖起的鬃毛，在晚风中簌簌抖动。

　　炊烟从各处升起，士兵们在营墙间穿梭如蚁，他们打磨兵器的声响、压抑的咳嗽和偶尔爆发的争吵，都化作巨兽消化猎物时发出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