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吕布微服私访记(九)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3,499 字
寿平县,钱宅。
钱僚放下手中书信,温和的笑了一声。
面貌丑陋的贴身心腹通站在钱僚身后,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既然是心腹,他自然清楚自家主人的性情。
钱僚笑的越是温和,反而表明其心中越是愤怒。
会叫的狗一向不咬人。
心中泛起这个念头后,钱通恨不得立刻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
若是这番心思被主人得知了去?
钱通又重重打了个寒颤。
“那黄巢还真是能给我惹麻烦!”钱僚指着桌上的书信,“竟然连孙县丞也敢得罪,难道他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吗?”
原来桌上的书信是县丞孙秀遣人送来的。
即便钱僚已积攒下了不少财富,论势力在县中也算的上是大人物,可就像当日他和吕布所说,有钱终究不如有权。
他与县中、郡中的官吏,固然有买出来的交情。
可交情也分三六九等,他买下的这些交情,不过是能让这些人吃饭之时,也让他上桌喝些残汤冷饭罢了。
在外,他虽然一直吹嘘和孙秀这些人熟稔的很。可其实一年之中,除了“纳税上供”的时候外,他其实见不到孙秀几次。
孙县丞贵人事忙,能令人给他传个条子,已然算是极为对的起他花钱买出来的那份交情了。
而这次来信,孙秀言语依旧温和的很,大半内容都是与之闲话家常。
唯有在最后时,才提了一嘴吕布等人大闹四必居一事。
官场中人嘛,话总是说半句。
阅读理解,难做的很。
好在钱僚早已精通此道,只是大致浏览了一遍,就看出了孙秀的问责之意。
至于吕布等人犯下的事情,为何会找到钱僚这里?
自然是因吕布几人在大闹过四必居后,不但没有逃离,甚至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开设药铺。
钱僚是药材工会的会长,孙秀找到他,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他给钱僚来信,既是问责,也是询问。
要问的是,解决那些人,是钱僚动手,还是要他孙秀亲自出手。
这就是钱僚按时“上供”换来的“面子”。
钱僚在嘴上痛骂着吕布等人,同时在心中也将孙秀痛骂了一番。
余怒未消,他抬起手,狠狠的摔起东西来。
当中有不少都是钱僚平日里拿在手中把玩都要小心翼翼的老物件。
钱通看在眼里,本想上前阻拦,只是看到钱僚通红的双眼,他刚上前迈了一步,又偷偷缩了回去。
待钱僚痛骂、摔砸过后,钱通才问道:“主人,可还要按原本的筹谋行事?”
“既然决定要敲山震虎,怎能半途而废!”
钱僚抬手用力拍了拍胸口。
像他这种如山一般的体重,即便只是稍稍活动一二,就已是气喘吁吁。
“就让那黄巢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
在吕布二人大闹一番后,如今的四必居已撤了幌子,收了酱菜,改成了药铺。
药铺的名字,带着些吕布的恶趣味。
名为有间药铺。
魏续等人都不以为意,他们这些人追随吕布足够久,因此对他不时冒出的这些奇思妙想早已免疫。
刘协也不觉得如何。在他看来,吕布不过是一时兴起,待此间事情了结,这药铺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
可事实上,吕布之所以起这个名字,其实是存了开连锁的打算。
在他的构想之中,日后天下间的每座城里,都要有一间有间药铺!
不过吕布到底如何想,对刘协而言并不重要。他如今最关心的是,他好像陷入爱河了。
他们一行确实买下了四必居,可对原店主孙氏父女二人,却也不能不管不顾。
那位权倾一县的县丞孙秀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就此对父女两人放任不管,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顾头不顾腚的做好事,很难说是真的作好事。
好在如今新铺开张,人手总是多多益善。因此吕布就将父女二人留在铺子里,打打下手。
即便不通药理,可父女两人经营铺子多年,迎来送往总是会的。
近水楼台,那位孙氏少女,一有机会,便会去找刘协闲谈几句。
少女的心思,即便是几人之中对情爱一事最是迟钝的曹性,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汉时与后世不同,对男女之防并不森严。
甚至即便贵为天子,娶寡妇的也极多。
譬如汉高祖刘邦,就曾与某位姓曹的寡妇有过不得不说的故事。又譬如,景帝之妻,武帝之母,也曾多次改嫁。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曹操其实应该姓刘。
毕竟,自刘邦开始,汉朝的皇帝对寡妇也算是情有独钟。魏武遗风的名头,不该让曹操独占。
汉时对年轻女子自然更是宽容。
因此,孙氏女倒追刘协一事,在吕布等人看来,实则寻常的很。
吕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调侃刘协的好机会。
而一路同行,如今魏续等人也刘协混的极熟。虽然顾忌刘协的身份,他们不好直接像吕布一样调侃刘协,可不时露出个暧昧神情,说些“言有所指”的风言风语,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总而言之,药铺里的气氛欢快的很。
孙氏父女十分不解。
原本按他们的意思,是希望吕布一行能早些离开寿平县。
孙秀和钱僚在县中的势力如何,他们是县中人,当然清楚的很。
寻常人,只要被这两人盯上,基本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只是不论他们如何劝说,吕布等人都不肯应下。而且看其神态,似乎半点不将孙秀等人放在心上。
在将店铺进行了简单的布置之后,魏续、曹性策马二人出城,去“采买”药材。
随着早已准备好的药材被一车车拉入城中,有间药铺正式开张。
货真价实的药材,加上比加入药材工会的药铺低上数成的价钱,有间药铺很快就打响了名头。
而有间药铺越是红火,钱宅登门拜访的人也就越多。
毕竟,能加入药材工会,并且安稳在寿平县中开设药铺的,良心所剩的,也着实不多了。
有间药铺,就像一条鲶鱼,搅动了寿平县中这一坛浑水。
其他药铺利益受损,自然要来找代表他们利益的“会长”。
他们每年都是要交给工会不少钱的。
虽然名义上是用于工会发展的钱,可到底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无外乎是换了个名字的“保护费”罢了。
面对这些人找上门来,钱僚虽然心中有些不耐,可表面上还是不失风度,与众人进行了“亲切且友好”的商谈。
而他给出的这些人的答案,就是他早已有了对付那间有间药铺的法子!
……
有间药铺里,吕布人尽其用。
年轻且相貌俊朗,极易得人好感的刘协被吕布摆在了门口,与孙氏女分开站在左右,专门用来迎来送往。
至于李儒,则被吕布放在台前,在负责收钱的同时,也负责记账造册。
魏续、曹性这两个跟随吕布多年,深谙宣传造势之道的人才自然也不能浪费。在药铺开业之初,两人就被吕布打发了出去。
吕布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论两人用什么法子,要尽可能的将药铺的名声宣扬出去。
两人自然是摩拳擦掌,踌躇满志的准备大干一番,甚至将之前在临淄时打赌谁赚钱更多的赌局,临时变更成了谁能拉来更多的客人。
至于吕布自己,则是做起了甩手掌柜,美其名曰:总揽大局。
这一日,吕布坐在柜台后,正翻看着李儒记载的账目。
仔细翻看过一遍,吕布先是欢喜,随后叹息。
欢喜,是因药铺开业的时间不长,可赚的钱着实不少。
作为如今身兼数州的大人物,他自然是不缺钱的。只是有时候钱多了,就只是数字而已,反倒不如这种看的到的“小钱“令人欣喜。
就像后世,刷卡和一张张的将钱数出来支付,其心痛程度,一样不可同日而语。
叹息,则是因寿平县中的药铺实在不少。
而县中这些百姓还有如此大的购药需求,只说明了一件事。
寿平百姓,苦药材工会久矣!
吕布站起身来,掀开帷幕,迈步走进前厅。
大堂里,刘协正与进门的寿平百姓侃侃而谈。
他在医道上与吕布一样都是个半吊子,可其口才却是一等一的过人。
虽不至于口惹悬河,舌灿莲花,可忽…告知这些百姓自家药材的好处,还是足够了。
毕竟,刘氏子弟,血液里自带成为魅魔的潜质。
在其身侧的孙氏女,在闲暇之余,则会光明正大的狠狠望上刘协一眼。
几个押送药材来的临淄医学院学徒,也被吕布强行留了下来,如今正在手忙脚乱的抓药。
吕布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半点也不觉得压榨了这几人。
在他这里帮忙,也就算是实习了嘛。
更重要的是,与后世不同,这些医学生在他这里实习,他是给工钱的!
难道不比后世的付费上班好上千倍百倍?
吕布转动目光,看向柜台处。
李儒正在奋笔疾书。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仿若看破世情一般的李儒,如今看向吕布时,带着压抑不住的怨念。
自药铺开业以来,抓药的人多如流水,即便是李儒下笔如飞,也疲于招架。
吕布咳嗽一声,转过头去。
望着外面排起的长龙,他甩了甩衣袖。
开药铺也简单的很嘛。
是人才,果然不论何时何地都会发光发热。
正在此时,几个配刀带剑的汉子,抬着一张木床闯入大堂。
为首一人,五短身材,黑面短须。
吕布看了这些人一眼,随后抽出配剑,大步迎上前去。
那为首的五短汉子见状一惊,他还未开口,难道此人便要动手吗?
这与计划之中的大不相同啊!
他不待吕布走到身前,连忙开口道:“我家……”
吕布却是高声将之打断,“你家兄弟吃了从我有间药铺里买去的药,结果疼痛难忍。你气不过,因此找上门来!若是我不能给个交代,就要毁了我的药铺,可是如此吗?”
五短汉子一愣,此人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片刻之后,他缓过神来,冷笑道:“正是如此!”
吕布点了点头。
当真是一门传承悠久的手艺啊。
随后他抬起手,手中剑朝着木床上嚎叫不止的汉子重重劈下!
一瞬间,木床上那汉子的叫声提高了数倍。
格外真诚。
请几天假
这几天要出省去参加省考,请几天假。其实一共没学几天,大概率是谢谢惠顾。不过没办法,重在参与也要参与,家里的混合双打确实扛不住。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