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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4 节

第四百八十章 吕布微服私访记(八)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149 字

  要开药铺,自然要先选一处好店面。

  对吕布等人而言,寻一旺铺,更是必要之举。

  且不提酒香也怕巷子深,只说如今已与钱僚撕破面皮,若是将药铺选在一处偏僻所在,万一到时钱僚遣人来纵火,连寻个证人都不容易。

  甚至不必说万一,待钱僚见识过他们的本事后,最后必然会狗急跳墙。

  如今钱僚之所以没有动作,有两个原因。

  其一,如今在钱僚看来,吕布等人不过是有些钱的外乡强龙。以他在平寿县多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只要略施手段,要拿捏他们并不难。

  其二,他既然要通过吕布等人来敲山震虎,那自然要先将吕布等人“养肥些”。不然分量不够,如何能够震慑猛虎?

  吕布几人找了几日,终于找到了一处极好的店铺。

  这间店铺开在闹市,街上往来行走之人极多,按理说应当生意极好才对。

  可实际情况却恰恰与之相反,店铺门庭冷落的很。

  吕布带着刘协特意在远处观察了许久,结果一个上午过去,只进去了两三个客人,而且最后都是空着手出来。

  这间店铺名为四必居,所卖的是酱菜。

  来之前,吕布等人也打听过这个店铺的情况。

  四必居的酱菜,之前在城中其实有名的很。很多路过寿平县的人,返乡之时,都会来逛上一逛,带上一些回去。

  酱菜嘛,总是不贵的,即便是寻常百姓也买的起一些。

  汉时百姓还是太过淳朴,这四必居的酱菜虽然有名的很,可价钱却不贵。不像后世某些出名的小吃,一只包子,恨不得卖出肉…金价去。

  至于为何现在如此门庭冷落,据说是得罪了人。

  而这四必居,原本也不是这个名字,是叫做四心居。

  可当问起得罪的是何人时,那些只要酒管够,就连他爹都能改名字的酒鬼,却是打死也不肯开口。

  吕布带着刘协走入店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门口左右的两个精壮汉子。

  两人腰间佩刀,在吕布二人进入店铺的同时,立即以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

  若是换了普通百姓,一进门就被两个如此凶神恶煞的人盯着,别说买酱菜,能不能脚不软的站着出去,都不好说。

  吕布两人自然不在乎。

  两个人,不够吕布活动手脚。

  刘协自然更不怕,他与吕布联手,即便颜良文丑齐至,又能如何?

  此时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迎上前来。

  小姑娘眉目清秀,脸上却满是愁容。

  去到吕布二人身前,小姑娘先是歉意一笑,随后引着两人去挑选酱菜。

  两人本就不是为酱菜而来,因此在随意尝了些之后,吕布开口笑问道:“当真是好滋味。只是门店开在闹市,酱菜的滋味又极好,为何生意会冷清至此?”

  小姑娘不开口,原本站在门口左右两侧的汉子对视一眼,朝前走来。

  吕布恍若未见,只是继续问道:“听说店铺原来也不叫这个名字,是得罪了人。只是不知得罪的是城中哪个大人物?”

  此时两个汉子已凑上前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吕布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向两人,“外面解决?”

  那两人有些武艺,又在城中横行惯了,见吕布虽然长的高大,可却言辞文绉绉的,认定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因此,在吕布提出要去外面解决后,两人也不犹豫,随着吕布迈步走出店铺,去到外面的小巷。

  刘协则是留在店中,借着挑选酱菜的名义,继续与小姑娘攀谈。

  一番闲谈之后,刘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譬如这间店铺的主人姓赵,眼前的小姑娘,正是店铺主人的独女。

  而店铺的生意之所以衰落,是因他们得罪了城中的大人物,县丞孙秀。

  至于为何会开罪孙秀,则是因其想要眼前这个小姑娘做其小妾。

  孙秀此人,贪财好色,家中妻妾无数。即便是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家中有多少小妾了。

  这世上虽然确有不少父母,为攀龙附凤,甘愿将子女推进火坑,可这位孙店主显然不是这种人物。

  而在其拒绝孙秀后,孙秀就遣人送来了一副亲手书写的“墨宝”,要求店中改名。同时还遣了两个游侠来店中常驻,若是敢有客人登门,这两人就会迎上前去。

  如此一来,店中门庭自然日渐冷落下去。甚至孙店主想要将这铺子兜售出去,都无人敢买。

  在这平寿县里,谁不知那位孙县丞“嫉恶如仇”?

  即便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到了平寿县的牢狱里,也能审出些谋反与悖逆人伦的大案来。

  至于证据嘛。

  认了罪,自然有证据。

  也因此,店铺无生意,又卖不出去,只能强自经营。

  至于要去往郡中告状?

  且不提那郡中官吏与这孙秀可是一伙。即便想要逃出城去,也并非易事。

  当然,逃出城去也未必有用。

  当初就曾有人费尽心思,终于逃出城去,去往郡中告状。

  只是其人去到郡中的第二日,就又被抓回了平寿县里。

  至于到底是平寿县的县卒都是神探,寻着蛛丝马迹便找到了那人的踪迹。还是郡中官吏本就与之沆瀣一气,将那人出卖给了追寻而去的平寿县县卒?

  不好说的。

  总而言之,那人在被捉回县中,投入到牢狱之中后数日就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而各种罪名也就心安理得的扣到了其身上。

  听说当时是孙秀亲自为其罗织的罪名,抄家的大罪就有十条之多,小罪更是无数,当真可说是“罄竹难书”!

  刘协收回心思,听着眼前少女的倾诉,宽慰道:“其实你们父女的运道是极好的。”

  少女不明其意。

  只是她心地善良,见吕布随那二人出门后许久未回,不禁担忧道:“郎君半点也不担忧你那位友人?”

  刘协一愣,随即笑道:“让他舒展舒展筋骨也好。担忧自然是担忧的。我担忧的却是他出手太重,也怕那两人太不禁打。”

  若是吕布当真在此时打死了那两人,那接下来开设药铺一事自然就要半途夭折。

  望着刘协,少女的面上忽的一红。

  此时吕布解决完两人,神清气爽的自外走入,刚好见到这一幕。

  他用力揉了揉下巴。

  按剧本,路遇年轻女子,然后一见倾心,这该是他的奇遇才对。

  吕布吐了口气,转身出门。

  刚才他痛打那两人,下手还是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