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千骑卷平冈(6k)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6,787 字
东郡,太守府内。
仅着单衣的曹孟德面泛红光,神采奕奕,正袖手指点着身前的兖州地图,颇有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味道。
兖州即将入手,也怪不得他“得志便猖狂”。
豫州与兖州相邻,曹操垂涎久矣。
说来也是有趣,曹操是豫州人,可其发家也好,成名也好,根基却在兖州。
此处与当年的高祖刘邦颇为相似。
刘邦生于丰县,却成长,且发迹于沛县。最初起兵之际,甚至有雍齿率丰人在后背刺一事。
而这次背刺,也导致后来出现了两件极为有趣之事。
其一,是天下底定之后,功臣不得封赏,多心中不安。于是张良献策,可先册封刘邦最为厌恶之人为候,则群臣可安,刘邦以雍齿答之。
与后世“信任我的人我给五百万”,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二,后来高祖返乡,免沛县之钱粮租税,却不免丰县之租税。后来还是沛县父老力求,这才使得“丰与沛等”。
由此可见,即便是豪杰人物,最初成事之时,也未必能得到家乡之人的支持。
而曹操不得“豫州人心”的原因,说来却也简单。
豫州身处中原心腹之地,承平日久,文脉汇聚,名门,名士众多。一州之政,实为高门大姓所把持。名士之间平日里相互吹捧,自矜自高。在董卓进行大清洗以前,豫州人士高而自持,又如何会看的起这个出身宦官之家,自小无赖的曹阿瞒?
而兖州则不同。
其一,与豫州名士遍布,文采鼎盛相反,山东人自来武德充沛。
其二,曹操多有好友在兖州为官。
有此两点,曹操选中兖州,便也算不得怪事。
“可惜此事无文若筹谋,终究不美。”
曹操身侧,郭嘉咳嗽一声。
曹操重新落座,叹息道:“君子可欺之以方。文若至诚君子,美玉也。这些阴诡之事,令其参与其中,反倒未必是好事。”
原来荀爽去世是真,荀彧闭门谢客也是真,可不能理事却做不得真。
事从权变,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作为曹操麾下最为倚重的谋臣之一,荀彧又怎会就此舍了政事不顾?
只是曹操不欲他参与其中罢了。
郭嘉打趣道:“明公不愿美玉染垢,便舍得嘉这块顽石?”
曹操大笑道:“奉孝之言谬矣!若君为顽石,操为何物?”
两人相顾而笑。
与袁本初威望深重不同。
曹操此人好笑言,对亲近之人,全无威仪,是故能得人心。
正笑着,曹操忽的皱了皱眉,随后伸手按住胸口。
当日泗水一箭,旧伤确实未愈。
郭嘉面露忧色。
曹操却是从容笑道:“既上战阵,岂能无伤?伤在人中吕布之手,当算是与有荣焉。以奉先一箭,换得一州之地,算不得蚀本。”
他敲了敲胸口,“只是当日一箭,终当有报。”
……
山阳郡,昌邑县。
随着别驾王彧快马回返,兖州刺史刘岱也得知曹操确实是旧患复发,病重将死。
至此,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意外之喜,则是曹操有托孤之意。
到时只要曹操一死,他收回东郡,兖州便能重新统一到他手中,如何能不令其欣喜?
见刘岱喜形于色,王彧劝道:“今操虽病,然亦不可轻视。使君当遣大将,屯于济阴,以防不测。”
按兖州的划分而论,只要牢牢占据陈留、济阴、山阳三郡之地,便能将东郡的曹操死死堵在北方。
这也是刘岱虽对曹操稍有顾忌,却又不十分忌惮的原因。
如今三郡尽在他手中,即便到时撕破脸,以三面围攻之势,群起而攻之,即便他曹孟德是韩、白在世,也要留下性命。
陈留太守乃是张邈,其人扎根陈留多年,根深蒂固。他虽与曹操有旧,可如今曹孟德病重将死,其人又与袁绍有旧怨,按照刘岱所想,若曹操身死,此人到时定会“择善而从”。
山阳郡则由他亲自镇守,万无一失。
所以如今需要加强防备的,唯有济阴郡。
济阴郡地处陈留与山阳之间,腰腹之间,最为紧要。
济阴郡守,刘岱心中有几个人选,只是拿不定主意。
如今三护法已形同虚设,要治理兖州,自然要用兖州人。
思量一番过后,刘岱开口道:“以鲍信统兵,以名士陈宫为辅,王君以为如何?”
鲍信在兖州素有威名,其人忠勇善战,麾下所部更是兖州军中少有的精兵。
陈宫则是兖州名士,其人好谈兵略,常以留候自许。
此二人,如今皆在刘岱麾下,颇得其信任。
王彧平日里与鲍信、陈宫二人素来交好,如今听得刘岱要对二人委以重任,自然是连声赞同。
见王彧也看好二人,刘岱立时便手书诏令,令其将之送与鲍、陈二人。
王彧领命而去。
望着王彧出门而去的背影,刘岱沉浸在先定兖州、后定中原的春秋大梦里。
……
“刘使君令我赴任济阴?”
自王彧手中接过令书,陈宫微微皱眉。
聪明人,总是极易从蛛丝马迹里分析出事情的真相。
王彧素来看重陈宫,加上这次命其赶赴济阴,乃是为看住曹操,因此当中的实情,也不得不对其透露一二。
待听过曹孟德病重将死的消息之后,陈宫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宫台,曹孟德其人诡诈多机谋,早有图谋兖州之心,在州中收纳了不少党羽。今其虽病重垂死,犹不可小视。汝这次去往济阴,当万事小心,谨慎筹谋,切不可中其诡计。”
王彧再三叮嘱,在他看来,陈宫乃是可信的心腹之人。
陈文台虽“智迟”,可终究智略远在寻常人之上。
他是刘岱麾下少有的几个,能与王彧同谋论策的人物。
陈宫连连点头,表示已然将他的叮嘱牢记在心。
随后两人又闲谈了些州中琐事,王彧这才满意离去。
而在王彧离去之后,陈宫望着手中的诏书,陷入沉思之中。
……
见过陈宫,王彧又赶去见了鲍信。
望着眼前苍老如老农的鲍信,王彧心中感慨良多。
若是这般人物都不值一信,则这世上还有何人可信?
与宣令陈宫时一样,在将诏令交给鲍信后,王彧同样言明此中真相,并做了一番叮嘱。
听闻曹操旧患复发,病重将死之时,鲍信的神色微微一变。
只是王彧此时的心思都沉浸在为鲍信讲述刘岱吞并东郡后的宏伟蓝图上,对鲍信的“面有异色”并未察觉。
片刻之后,鲍信回过神来,对王彧要求他提防曹操一事,自是连连应诺。
王彧是兖州名士,虽颇为看重鲍信,可士人天生便对武夫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对鲍信,他自不会如对陈宫一般。
因此在叮嘱过正事之后,王彧便匆匆离去。
而在王彧离去后,鲍信便令人去将其麾下大将于禁寻了来。
于禁其人,能隐忍,明进退。更紧要的,是其在练兵与统兵上,确实有过人的天赋。
如今其俨然之间,已成鲍信的心腹爱将。鲍信每逢大事,总是要与其商议一二。
不久之后,于禁到来。
鲍信将刘岱的诏令交与他看,同时更袒露心事,言称在刘岱与曹操之间不知该如何选择。
他本就看重曹操,曾有“安天下者,其在君乎”之语,因此欲助曹孟德,自然不必多言。
至于刘岱其人,鲍信并不如何看好。
如今之所以纠结,归根到底,无非“忠义”二字。
不论如何,刘岱是朝廷任命的兖州刺史,他若是相助曹操,则注定要做一个与传统意义上“忠君爱国”相悖的“叛逆”。
此事,有些人许不在乎,如曹操等务实之辈。
可鲍信终究不同。
因此,他想听一听眼前这个军中心腹的意见。
在鲍信看来,此人与他一样,都是个志虑忠纯之人。
可惜,鲍信不曾想到的是,于禁此人外忠纯而内务实,实则与曹操等人仿若。
因此在听过的鲍信的顾虑之后,于禁随即朗声道:“丈夫处世,但求无愧于心!今曹东郡命世之才,将军相助其人,乃是顺天应人,何谈悖逆?”
鲍信迟疑良久,这才点头道:“君言是也。”
……
而在鲍信与陈宫去往济阴郡后不久,忽有紧急奏疏送到刘岱案头。
泰山郡出现贼人叛乱,攻破郡县,烧杀抢掠。
泰山郡,顾名思义,郡中多山。
多山,因此也多有匪患。
昔年“泰山四大寇”之名,也曾名传天下。虽说如今臧霸等人各奔前程,大多洗白做了官军,可泰山郡的群山就在那里,世道如此,没有“四大寇”,依旧还会有人上山落草。
山贼这种古老相传的勾当,能世代相传,总是有其缘由的。
也因此,泰山贼,如地上野草,时剿时生。
也是由于这个缘故,这才泰山贼的叛乱,在刘岱看来,实在正常的很。
而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后,刘岱决定亲自统兵东进,自山阳郡进入泰山郡“剿匪”。
对他这个决定,其心腹谋士王彧并未反对。毕竟如今他们在州中唯一的忌惮,东郡曹孟德已然病重将死,难起风浪。
刘使君不过离开些短短时日,想来应当无事。
于是,就在刘岱做出决断,而王彧并未反对的情况下,刘兖州起山阳郡半数之兵,得数千人,东入泰山郡平叛。
出乎刘岱二人意料的是,预料之中的“兵至则散”并未发生,他们意想中的“乌合之众”,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顽强”。
两人很快意识到,似乎有一只黑手,潜藏在泰山贼之后。
只是就在刘岱二人醒觉此事之际,他们这才蓦然惊醒,已被泰山贼拖入到泰山郡的泥潭里,抽身不得。
而就在山阳军东出难返之时,原本“重病将死”的曹东郡忽的就痊愈了。
且曹孟德还中气十足的发布了一篇讨伐兖州刺史刘岱的檄文,檄文之中历数了刘岱的数条大罪。
总而言之,这个兖州刺史,他刘岱实在德不配位。
随后,曹操尽起东郡兵马,攻入山阳郡。
刘岱在泰山郡听闻此事后惊怒异常。即便是他再是迟钝,也知之前曹操重病将死一事,乃是其所用权谋。
不过刘岱却并不如何惊慌,只要他舍弃进攻泰山群贼,顶着承受一些损失的代价,轻装简从,足以赶回驰援山阳郡。
只要陈留郡与济阴郡出兵,拖住曹操进攻的脚步,待他回返,三郡齐攻,何愁曹操不灭。
在刘岱看来,如今一切尚尽在掌握之中。
岂有一郡皆从贼反者?
只是刘兖州的盲目自信,很快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先是陈留张邈,大竖反旗,宣布起兵响应曹操。
其后是济阴郡的陈宫、鲍信二人,这两个刘岱认为足以交托大事的心腹,同样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曹操一方。
兖州数郡,如今东郡、陈留、济阴,三郡在“曹操联盟”手中。
而掌握在刘岱手中的山阳郡只有半数人马,在三郡人马的夹击之下,想来撑不了多少时日。
面对三郡大军,这当中又会有多少举旗而降者,更是难以预料。
而仅剩的大郡,泰山郡,如今又正处在战火之中。
一瞬之间,刘岱这个兖州共主,竟是成了孤家寡人。
司马懿后来之所以能以洛水事变而彻底掌控魏国中央政权,自然不只是因其阴养死士,夺城挟帝。在魏国中枢,其辅助三代帝王,屡得重用,极有人望。
如当时的太尉蒋济等人,即便不是站在司马懿一方,可至少在司马懿和曹爽之间,是保持了一种暧昧的关系。
而暧昧,有时就是一种偏袒。
政变,绝不是拥有绝强的武力便可一意而为的。
好在,曹操也并未给刘兖州留下太多伤心难过的机会。
在将山阳郡打开一条通道后,三郡联军迅速东入泰山郡,打算彻底扼杀刘岱这个兖州刺史。
联军先锋,则是由“天人”曹仁、“曹家千里驹”曹纯、以及“魏武之刚”于禁领衔。
当日豫州一战,曹军大败,曹仁、曹纯二人各自受挫,颇有些意兴阑珊,灰心丧气。
这次曹操也是为让二人重新振作,这才令二人率部以为前锋。
而对于禁,曹操早已看重,以为其有大将之才,这才将他自鲍信麾下借来一用。
三人也果然不负曹操期望,率军一路东去,破敌陷军,攻城拔寨,进境可谓神速。
刘岱曾几次组织麾下山阳军进行反击。
只是如今山阳郡半数陷落,将士们士气低迷,且曹操联军实在精锐,寻常军马非是其敌手。
因此,刘岱虽是屡战,却又屡败。
当此之时,本该是说一不二的兖州刺史,却是在自家的土地上,被人追撵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随着刘岱的败退,战线不断向东迁移。
此时刘岱已临近青州境,率部逃入奉高县城,据城而守。
曹仁等人先至,分三寨,立于北、南、东三门,各统兵千余,互为犄角。
此时刘岱虽是屡败,可其麾下残部,加上城中兵马,尚可得数千之数。
曹仁等人如此布置,不可谓不狂妄。
大抵是一路东来,敌军遇战即溃,并未遭遇惨烈厮杀,所以三人会对刘岱看轻几分。
就在刘兖州困守孤城,穷途末路,而曹孟德正在亲率大军赶来之际,一支由红袍军和陷阵营组成的两千骑军精锐已是悄然进入兖州境。
……
入夜,泰山郡,奉高城东门外,于禁军中。
于文则巡营过后,刚刚回到帐中,正待和甲而睡,忽听得营中夜惊。
于禁猛然按剑起身,此时自他心中略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起了营啸。
所谓营啸,便是指在部队夜晚留营时,在没有接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全体官兵盲目紧急集合,并且相互残杀的一种诡异行为。
营啸之事可大可小,严重之时,可倾覆一军。
只是念头刚刚升起,却又被于禁狠狠压下。对自己的练兵、用兵之法,于文则极有信心。
既然不是营啸,自然便只能是敌袭。
而敌从何来?
如今刘岱被困城中,泰山各县又大多持观望态度,不会贸然前来相救,那此时袭击他营寨的军马,定然只能来自一处!
青州军!
在筹谋夺取兖州之前,曹操便早已想过青州吕布会从中插上一手,因此他早已派出探马,令其去往两州边境探查敌情。若是青州军有大规模集结,那于禁应当早已收到消息。
因此,即便如今袭营的真的是青州军,其人数定然不多。
至此,于禁得出最终结论,袭击营寨的是青州军,且人数不多。
而结论之后的结论,便是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可以一战!
如今任谁都看的出曹东郡即将上位,而曹操能将他自鲍信麾下借来,也可见对他的看重,于文则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吕奉先是曹操的死敌,只要能击败青州军,活捉其将领,自是大功一件。
想通此节,于禁立时整顿营中兵马,纵兵出寨,要与营外敌兵一战。
于禁的分析并无差错,只是有时由一个正确的过程,却未必能得出一个正确的结果。
譬如此时的于文则。
当于禁真的率军出寨,并且亲眼看着自家麾下素来引以为傲的泰山军,被那支自东而来的骑军不过用了几个冲锋,便打破了方阵,冲的七零八落的时候,他不禁在心中升起一种荒谬之感。
他麾下的泰山军素来训练有素,即便他不是一个好为大言之人,可对自家的军马,他也敢说上一句,即便称为“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谁想就是如此纪律森严的泰山军,在那支突然出现的骑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
尤其是当中有一员覆着面甲的小将,持矛突阵,几进几出,竟是无人能挡!
人数不占优势,精锐又远不及,于禁在略一沉吟之后,却是决意死战不退。
这自然不是说他是个愿意为曹操舍命的“忠勇”之士,毕竟他这种“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人物,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会为旁人而死。
他是在赌。
赌曹仁、曹纯二人在见到敌袭之后会迅速前来相救。
实则于禁赌的极对。
在得知东门有敌袭后,曹仁、曹纯二人便立刻率军前来支援。
而得知消息的,自然不只他们二人,还有被困奉高城中的刘岱。
按常理而言,此时外有援军,刘岱应当率军出城,与援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自前后一同进攻三郡联军。
可奉高城中,却依然是寂静一片,全无兵马调动的样子。
只因刘岱虽也猜测城外的援军乃是青州军马,可他又怕这是三郡联军的诱敌之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如今的刘兖州,当真是风声鹤唳,杯弓蛇影,只求苟活,便是连一点风险也不愿冒了。
倒是其麾下谋士王彧,此时正苦苦劝谏,以“困守城中,唯有一死,出城击贼,尚有一线生机”为由,在劝说刘岱出城击贼。
奈何刘岱只是不从。
城外,曹仁望着寂然无声的奉高城,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
如此畏缩胆小之人,如何能与孟德相比?
这般人物,如何配占据州郡?
此时曹仁已率军来到东门战场,抬眼看去,见于禁的泰山军正被敌军肆虐。
只是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个在军中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的黑甲小将。
自东征以来,连战连胜,之前被关羽击败的创伤逐渐愈合,曹仁已恢复了些“天人”之姿。
此时见到那青州军小将如此猖狂,他自然不能坐视。
曹仁率军杀入战局之中,他本人则是挺枪跃马,直朝那青州小将杀去。
两人对面。
即便那小将有面甲遮覆,可曹仁似乎依旧见到那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很快,曹仁便有了答案。
战不多时,本是信心满满的“曹天人”,竟是已左右难支,落败将死。
曹仁心中大骇,即便是当初与关羽一战,他也没有如此“不济事”。
而能有如此武艺的,青州军中,唯有一人!
此时曹纯率军掩杀而至,强入阵中,与曹仁双战那员青州小将。
战不多时,两人竟是又落入下风。
此时曹纯心中感受与方才的曹仁相同。
当初对决张辽之时他也未曾如此狼狈,其心中亦隐然猜到此人身份。
战阵之外,于禁踌躇良久,终也是打马杀入战局之中。
以三敌一,优势却在那员青州小将。
不谈三人在此处捉对厮杀,战场之上,三郡联军已是大败。
三人见战局已定,合力迫开那青州小将,拨马便走。
青州小将也不追赶,舍矛取弓,一箭射落一面曹军旗帜。
三将转头回顾,只见那青州小将已是去了面甲,令人打起一面吕字大旗。
来人不是如今的青州牧吕布,又是何人?
吕布勒马而停,朗声笑道:“且去告知孟德,布邀他城下一聚!”
问题总结,及请假一天
看了一下前面的评论,之前有几章确实有点问题。
问题大概出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更新少了点,如果一口气更完那部分,整体阅读起来效果可能会好点,那部分我其实是想为后面幽州的故事先埋一个伏笔,现在看来显然是没埋好。
第二是主视角缺失,基本没有主角参与的感觉。实际上主角这边我已经刻意安排了一个刘备参与其中。不过也确实是我的问题,最初想这一段故事的时候光想到伏笔,没想到主角要参与其中的问题。
第三是历史人物问题。我知道可能有些读者想要改变事件救下刘虞或者麹义,这也很正常。我写到一半的时候也想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故事发展到这里,我实在想不出如何能救下他们,除非天降伟力。这本书虽然写的很潦草,但我还是希望尽可能的有逻辑一点。至于大家集卡的愿望,也许下一本我会写一个偏轻松向的故事,能满足大家的愿望。
第四是最近的状态确实有点问题,可能是因为经常熬夜,所以很多东西能想到,但写不出来。
其实说了这么多,主要还是更新和大纲的问题。所以今天请假一天,我好好整理一下后面的大纲,以后尽量多更点,尽量在一章或几章里完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
最后,也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