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东莱太史慈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91 字
“酒是好酒,可惜不是中山酿。”
黄县的一家酒舍里,吕布喝着酒,叹息连连。
“这黄县是你姜家的地头,不能遣人快马回去取些中山酿吗?”
姜炎冷笑一声,“中山酿,家中多的是。可你配饮吗?”
“如何不配饮?”吕布倒也嘴硬,“当日不言明身份,不过是担忧你自幼体弱多病,受不得刺激罢了。难道我还会故意诓骗于你吗!子仲,我在你心中便是这般人吗!”
姜炎嘿然一笑,无需多言。
吕布摸了摸鼻子,到底是昔年故友,不好骗啊。
姜炎饮了口酒,问道:“你如今从郑师那里诓骗了不少师兄弟回去,如今不回你的般阳县去好好理政,北来何事?莫要说是念及故友之情,良心发现,想要将我的袍子还回来。”
原来数日之前,有在郑玄那里拜师的士人返回黄县,和姜炎相聚时谈及了吕布在高密时的事,这才让姜炎识破了吕布的身份。
见被姜炎预测到了他的说辞,吕布只得笑道:“子仲何出此言,我此行自是为看你而来。顺便,想要拐走你县中的太史慈。”
“汝也知太史子义吗?”姜炎一脸困惑,“他虽在县中颇为有名,可应当尚不足以驰名郡外。”
原来太史慈如今不过十七八岁,武艺精熟,尤其是一手射术,更是罕有对手,在黄县可说是极为有名的豪杰。
吕布继续饮酒,神色不变,“我也是听黄县的师弟所言。子仲,我如今是求贤若渴啊。”
黄县士子在郑玄那里求学的不少,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姜炎点了点头,“只是你想要将他诓到般阳县,只怕不是易事。”
“何谈诓骗!此乃礼贤下士。”吕布辩解一声,“不过此事还需子仲相助。”
随即,他低声言语了几句。
听完吕布说的法子,姜炎猛然抬头,愣愣的望着吕布。
吕布抬手摸了摸脸,笑问道:“可有何处不妥?”
姜炎叹息道:“奉先啊,你真是走仕途的好人物。”
吕布点了点头,“借子仲吉言。”
……
数日之后,有几个消息迅速在黄县中流传开来。
最先流传出的消息,是齐国新任般阳令是个猛虎般的人物,一夜除去县中豪强,又一战大破泰山贼寇。
又过了一日,再有消息流出,原来这位般阳令还是高密郑公的弟子,竟然是个能文能武的全才。
两个消息在县中发散了几日,第三个消息这才流传出来。
这位文武双全的般阳吕县君,不知从何处听说了他们黄县的太史子义是少见的豪杰,要亲自前来相邀!
随着三条消息在黄县越演愈烈,太史慈也有了不小的烦恼。
今日太史慈正准备去酒舍里痛饮一场,结果刚一出门,便要再三停下来与人寒暄。
里中多是熟人,停步寒暄也属常事,可这些人问的问题着实令太史慈难以作答。
“子义,你嘛时候去般阳县啊?”
“子义,那般阳令若是来了,也让俺们见见。”
“子义你可识得那个般阳令?”
太史慈只能陪着笑,和这些人一一解释。
他虽有高强武艺以及超绝弓术,可对这些乡里乡亲,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陪着笑脸。
好不容易来到酒舍,寻了一处落座,沽酒妇人凑上前来,巧笑嫣然,张口欲言。
太史慈抢先道:“莫问,我不识得那般阳吕县君,你可信吗?”
妇人掩嘴一笑,点了点头。
太史慈心中竟然不由得有些感激。
不想那妇人却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人,笑道:“那人便是般阳令,特意令我给你送坛酒来。”
太史慈转头看去,见吕布正朝他遥遥举杯。
太史慈苦笑一声,也是举了举杯,算是作为回应。
他能如何呢?
难道还能冲上前去,扯住那位吕县君的衣襟,大吼一声,“你害苦我了!”
他是豪杰,自然不能如此作为。
这种情势之下,有苦只能自己吞。
“子义为何独饮?”吕布持酒而来,“可是有什么难以解决之事吗?”
太史慈打量他一眼,“确有心事,难道吕县君有解决之法吗?”
吕布点了点头,“此事极易,随我回般阳,则难事自解。”
太史慈望了吕布一眼,随即痛饮一口,接着冷声道:“听闻吕县君勇猛如虎,慈亦稍通武艺,若是县君能胜我,我便随县君去往般阳。”
吕布“恰到好处”的露出为难之色,实则心中已然为计策得成而欣喜。
太史慈虽是文武双全,可到底一个武字占的极重。如今他无法可想,自然便会将希望寄托在武力上。
不远处的姜炎见吕布诡计得逞,郁闷的饮了口酒。
吕布与太史慈走出门去,姜炎与典韦紧随在后。
好手对决,自然不会轻易分胜负。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在一处,竟是难分胜负,隐约间只可见人影晃动。
姜炎有些目眩。
他转头看了典韦一眼,见典韦面露疑惑,笑问道:“典君似有所惑?”
典韦挠了挠头,“吕君莫非是病了不成?那太史子义虽也是好手,可不应当是吕君的对手。”
姜炎却是如有所悟,叹息道:“面善而心黑,他吕奉先不成事,谁还能成事。”
两人缠斗良久,终于还是吕布“险胜”一招。
太史慈叹息道:“不想县君竟有如此武艺。”
吕布抬手擦了擦汗,笑道“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太史慈却是说道:“慈之射术不下武艺,愿与吕君再比射术!慈若不胜,愿随君去!”
吕布点了点头,“既如此,布今日舍命陪子义!”
姜炎无奈一笑,看来太史慈是逃不出他的手掌了。
射术比试,最后是双方平手。
这次吕布并未刻意相让,太史慈的射术着实过人。
太史慈是个重然诺之人,既然未胜,便打算带吕布等人回家与阿母辞行。
只是来到门前,他却是顿住脚步,不敢入内。
见状,吕布笑道:“子义等在门外便是,我去帮你劝服汝母。”
太史慈露出感激之色。
吕布迈步走入屋中,见一个老妇人正在缝制衣物,他连忙自报姓名。
老妇人停下手中活计,深深的看了吕布一眼,“我家子义,劳君费心了。”
吕布笑道:“以计取士,布实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