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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节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能文能武吕奉先(六)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42 字

  郑玄讲学的草庐前,吕布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国渊,长叹了口气。

  早知有今日,穿越之前,他一定会恶补一番侦探剧。

  如今国渊的推理能力越发厉害,往往吕布刚讲完案件,他便能从中推理出真相,甚至分毫不差。

  在听过吕布那个挖空心思,将几个案件缝合到一起的故事后,国渊满意离去。

  他一离开,崔琰便立刻凑了上来。

  崔琰这个人也有趣的很。

  当日一场比试,他也确是被吕布打通了。不吃不喝,在竹席上沉思了一日。

  吕布本以为他会龙场悟道,说不定也能就此成为一代圣人。

  结果他最后所得出的结论,却是他的剑术还不够高,出手还不够快。

  自那之后,整日来寻吕布陪他练剑。

  今日吕布实在有些厌烦了,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典韦,笑道:“季珪,你若是能胜过阿韦,我便传你我的独门剑术。这门剑术连洛阳城中的王越见了都说好!”

  崔琰出身名门,也曾宦游洛阳,自然听说过剑客王越。

  见他听过王越的厉害,吕布立刻便吹嘘起来,将当日他与王越那一战说的天花乱坠,俨然有天下第一对决天下第二的气势。

  故事讲完,吕布意犹未尽,“战后,王君称我的剑术已然大成。更赞其无双无对,吕氏一剑。”

  崔琰目中发亮,显然对这个吕氏一剑很感兴趣。

  他到底是名门出身,与乡里之间的游侠接触不多。

  名门士人虽也多有自吹自擂,可到底还会顾忌颜面,不会吹的太过。

  在他看来,这位吕师兄既然是郑公之徒,应当不会信口开河才对。

  可惜,他却是大大高估吕布了。

  随即,崔琰喊上吕布身后的典韦,便要去一旁比试。

  吕布小声仔细叮嘱了典韦一番,这才让二人离去。

  典韦挠了挠头,要假做艰难取胜,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崔琰刚一离去,等待多时的王经便又凑了过来,“吕师兄,今日还请继续为我讲解权谋。上次你讲的那个鹰视狼顾之人,最后到底是如何翻转局面的,我苦思多时,却是不得其法。”

  吕布摸了摸下巴,笑道:“自然靠丰富的政治智慧,以及……”

  王经听的茅塞顿开,连连点头。

  ……

  “奉先,没想到只用几日便让他们对你心服了。看来你颇有些教学的天资,不如辞了官,来郑师这里挂名讲学如何?”

  孙乾拿着几坛酒找了过来,先是和吕布玩笑几句。

  吕布接过酒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调笑道:“这么多年了,还在喝这种酒,公祐真是个念旧的人啊。于如今这个世道,大为不易。”

  孙乾呸了一声,“不过是囊中羞涩,喝不起好酒罢了。你以为我是姜子仲?顿顿能喝中山酿。”

  随即,他似有所感,叹息一声,“唯有千帆过尽,身处荣华之中的人,翻过头去,重尝昔年旧酒,才配称的上是念旧啊。”

  吕布笑了笑,“人嘛,功成名就之后,寻常言语也能说的冠冕堂皇。”

  孙乾猛灌了口酒,大笑道:“此言大有道理。”

  两人酒坛磕碰,连饮数碗,吕布忽然问道:“公祐,可愿随我去般阳吗?虽只是小小一县,可有我主政,你自可尽展才略。”

  孙乾没言语,饮了几口酒,长吐了口气,“奉先,此事我还要再考虑一二。不过看在你这几日代师授课的功劳上,明日我安排你为所有人进行一次授课。”

  吕布愣了愣,没想到孙乾会有此一招。

  要知来高密寻郑玄求学的士人,多时千人,少时数百。

  孙乾许他为这些人授课,也就是许他在明日的课上阐明为政理念,借此拉拢这些士人。

  孙乾做此事,一个不好,是要担不少骂名的。

  吕布叹了口气,轻声道:“如此大恩,何以为报呢?日后公祐若是去到我般阳县,酒水管够。”

  孙乾笑道:“可是中山酿吗?”

  吕布摇了摇头,“那便不要去了,我不识得你。”

  ……

  第二日的授课是在清晨。

  吕布半夜早早便起了床,去那讲课的青石上盘坐。

  夜深露重,待到天明时分,风霜已然将他打磨的多了几分沧桑。

  日头东出,学子们渐渐到来,见到正在青石上做沉思状的吕布,议论纷纷。

  吕布已在此待了数日,这些人中自然有人识得这位般阳令。

  国渊站在远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每一处细节,连其坐下青石的纹理也不放过,想要借此发现事情的真相。

  王经则是盯着吕布忽然变的沧桑的脸,若有所思。他心中想着,这便是权谋吗?

  唯有鼻青脸肿的崔琰最是纯粹,拉着典韦,要继续去进行比试。

  昨日典韦只是险胜,他有把握今日拿下此人!

  孙乾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毕竟比这更古怪的事,当年也见过不少。

  他咳嗽一声,笑道:“今日由你们的吕师兄,如今的般阳令,来为你们讲上一课。”

  随后,孙乾退了下去,只剩吕布独自坐在中央的青石上。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因他半夜未曾饮水的缘故,嗓音有些沙哑和沧桑。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静了下来。

  吕布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周围学子,笑道:“君等可知我今日所要讲者为何吗?”

  士人之中到底有不少聪明人,立刻便有人应道:“吕师兄讲何者皆可,可若是想我等入般阳,我等却是不去!”

  吕布赞许的看了那人一眼,“不错,正是要邀你等入般阳!”

  他若是各种打机锋,下面的学子们还能嘲讽反驳一番。

  可他直接承认,反倒是令人哑口无言。

  吕布看向那人,问道:“为何不愿入般阳呢?”

  那人却也硬气,冷声道:“我等乃是治国大才,入般阳,屈居乡里之间,岂不是空负才学吗!”

  其他学子也是纷纷应和。

  吕布站起身来,抬手下压,令众人静声。

  “陈公昔年有言,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他目光扫过众人,“布却以为,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