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文能武吕奉先(五)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10 字
坐在郑玄教学的草庐外,吕布有些茫然。
十二三岁大,却已身着儒服的国渊走上前来,给吕布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只是少年行礼虽正,眼珠却是不断乱转,偷偷打量着吕布。
见吕布抬头望来,他这才迈着方步,一板一眼的离开。
像极了在心中打着主意的熊孩子。
不远处的草席上,十七八岁的王经端正跪坐,脊背挺的笔直,手中持着竹简,口中大声诵读着《孝经》。
此人正直确是正直,可开口闭口,都是他阿母曾经说过。
像极了还未长大的妈宝男。
而在王经对面不远处,与他同样出自清河郡的崔琰正拿着一把剑,在那里比比划划,自称是在练剑。
凭心而论,崔琰的剑术不差,只是在吕布这种实战派看来,也不过多是些花架子。
许是因出身名门的缘故,崔琰此人如今年纪已然不小,可却格外的“热血”与“天真”。
像极了后世那些名校毕业,踌躇满志的年轻人。
吕布叹了口气,这些便是他要网罗的才略之士啊。
不过自己挑的人,咬着牙也要忍下去。
原来昨日吕布来到草庐后,孙乾便给了他一个选学生授课的机会。
吕布记得这几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日后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便选了这几人。
当时孙乾还一脸痛心,似乎不愿让他选这几人。
现在想来,当时孙乾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此时国渊来到吕布身侧落座,低声道:“师兄,再讲个故事吧。”
吕布转头看了他一眼,见少年满眼期待,无奈的点了点头。
昨日他为国渊讲了一个改编的侦探故事。
自那之后,少年便时常在他身边乱晃。
吕布轻轻咳嗽一声,笑道:“今日为你讲的,还是那个金田的故事……”
良久之后,故事结束。
国渊听过故事,起身满意离去。
少年在心中想着,这个金田也不过尔尔,若是被他遇到这些案件,也随手便可破解。
见少年离去,吕布长出了口气。
听过这些故事,也不知日后会不会多出一个名侦探国渊来。
“师兄,汝这是误人子弟!我阿母曾经说过,读书贵专。圣贤之书尚且读不完,如何还可费心于这些乡野故事?”
无需抬头,吕布已知道是王经来了。
王经坐在方才国渊所坐的位置上,冷声道:“孙师兄言吕师兄极有才略,这才令我等与吕师兄求学。难道所谓的才略,只是用来讲故事的吗!”
吕布笑道:“所谓故事,便是以小而见大,微言而大义。春秋战国之际,诸子百家,谁人不讲故事?”
被吕布偷换概念,加上占据了大义的至高点,王经无言以对,只得冷哼一声。
“彦纬啊,你这个人就是太正直!正道直行,最是容易丢掉性命。为人处世,还是要懂得变通一二。”吕布叹了口气,“来,让我为你讲上一个小故事。”
随即,他为王经讲了一个洛水之誓修改版。
听到最后,王经怒而起身,“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无信无义之人!难道他阿母不曾教过他,人无信不立吗!”
吕布拉着他重新落座,笑道:“这就是政治啊,你有道德,旁人无道德,那你自然便要败了。
你自家败了也无事,无外乎一条命罢了,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可彦纬啊,政治斗争从没什么祸不及家人。若是日后你在政斗里落败,是会牵扯到你阿母的。”
若只是自家身死,王经倒未必会如何在意。正道直行,死便死了,古之贤人君子莫不如是。
可他最是敬爱他阿母,此时听过吕布的言语,王经不由得心思动摇。
片刻之后,王经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口中呢喃不止,“世道如此,悲夫,悲夫!”
望着王经离去,吕布却是并不如何担忧。
毕竟,世道本就是如此。
正在习剑的崔琰见王经失魂落魄的走过,心中不由得一惊。
两人本就是同乡,他又是个藏不住言语的性子,立刻便要上前为王经出头。
崔琰提着剑,来到吕布身前,冷声问道:“吕师兄为何出大言恐吓彦纬?”
吕布侧了侧身子,笑道:“何谈恐吓?季珪你出身名门,所见所闻应当在我等之上。旁的不提,单说前后两次党锢,破家灭族者,只怕早已算不清了。
彦纬爱其母,我这才提醒他要善变通,莫惹累家之祸,难道还错了不成?”
崔琰轻蔑的扫了吕布一眼,“男儿丈夫,当正道直行。为人处世,岂能瞻前顾后?”
吕布望了崔琰一眼。
“怎么,吕师兄也要给我讲典故吗!”崔琰冷声道。
吕布撸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木剑,扔给崔琰一把,“季珪,像你这样的人,该怎么改变呢?你既自诩剑术好手,那便让我领教领教你的剑术!”
崔琰目露战意,“求之不得!”
对崔琰这种热血青年,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唯有铁拳才能教他做人!
不远处,孙乾正在给王经继续讲道理。
此时见吕布和崔琰动起手来,王经担忧道:“孙师兄,可要上前阻拦一二吗?季珪自小便从剑术名家练习剑术,在清河郡中少有敌手,只怕他下手不知轻重,打伤了吕师兄。”
孙乾却是一脸平静,“不必担忧,你这位吕师兄可是能文能武的很。当年他还在郑师门下求学时,我和他联手,打伤了十几个幽州来的学子,被当时代师授课的师兄好一顿责骂。”
听得两人有如此战绩,王经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孙乾一眼。
文质彬彬,不似有武艺。
王经疑惑道:“不想孙师兄还有一身好武艺。”
“我哪里通什么武艺。”孙乾一脸坦然,“不过是你吕师兄出手,我负责为他拍案助威罢了。说来那些幽州学子着实不禁打,当时我一首曲子还不曾拍完,他们便全都倒下了。”
正在两人闲谈之际,吕布已然将崔琰打倒在地,拿着木剑在他身上抽打起来。
“季珪,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