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24 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今日方知虓虎威(五)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30 字

  “县君今日以雷霆之势除去了田畔这个恶贼,真是让县中人心大快。

  那昌豨不过是跳梁之贼,以县君之神勇智谋,修养些时日,整顿县中兵马,定然能大破之。”

  有一人开口,其他家主也是随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上任的吕县君既然敢杀田畔,又怎么会放过与田畔有勾结的昌豨呢?

  如今昌豨屯兵般河以北,早晚是要与之一战的。

  可惜,他们并未料到一事。

  这个早,会有多早。

  “诸君小看布,也高看昌豨了。”吕布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布帕,擦拭着手中长剑,“破贼何须他日?只在今日!”

  “只在今日?”

  众人闻言一愣,这位吕县君真是行事言谈皆出人意表。

  吕布笑道:“如今昌豨在般河以北的贼兵不过七百余人。般阳县中守军足有四百余,加上我手下的百余骑,再加上诸君这次所带来的百余猛士,人数上也大略相当嘛。”

  众家主虽惧于吕布之威,可到底事关身家性命,连忙出言劝阻。

  有家主开口道:“我等知县君有猛虎之勇,可一人善战,却是难敌万夫。昔年霸王勇甚,依旧受困于垓下。方才县君所言人马相差不多之说,实在大谬。

  县中兵马如何,县君不清楚,我等却是清楚的很。如何能与昌豨麾下那些整日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相较?这些人一旦上了战场,只怕就会成为被人驱赶的羊群啊!”

  其余家主纷纷应和,县中县卒战力如何,他们最是清楚。

  行军作战必然是节节败退,吃拿卡要方才是一把好手。

  聚集起县兵后,匆匆赶来的赵县尉刚好听到这一番言论。

  他面色铁青,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很对。

  尤其是,他今日亲眼见到高顺等人飞马入城。

  什么才叫骑兵!

  想来当年霸王的八千楚军也不过如此!

  虽然他不曾见过。

  吕布按住剑,出鞘寸余,逼近众家主身前,迫得他们连连后退,“如此说来,诸君是不信我吗?与君等实言,布起身边州,征战不少,可从未打过今日这般富裕的仗!”

  “君等若是不愿从布同往,可就此离去,布绝不阻拦!”

  有家主偷偷朝后望了一眼,见典韦正堵在不远处的门前,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众人。

  魏重暗自一笑,自觉对这位吕县君已然有了不少了解。

  吕县君确实不会阻拦,可堵住门口的这个黑大个子可就说不准喽。

  家主们都是聪明人,立刻俯身拜倒,高呼道:“我等对昌豨等泰山贼寇早已恨之久矣!奈何田畔此贼与之暗中勾结,故而我等才潜藏待时!今日得遇吕君,如拨云见日,复见苍天!我等愿随吕君除贼!”

  吕布收剑回鞘,感慨道:“君等真忠义之人也!”

  他忽的问道:“城中有何处是点火的好去处吗?”

  ……

  般河以北,昌豨营中,于禁单人渡河而来。

  “首领,或有诡计,不可轻出!”

  军帐里,于禁苦劝。

  昌豨正在披挂甲胄,闻言笑道:“文则,城中火起,定然是田畔与那吕家子起了火并!如此良机,若不趁之,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吗?”

  他对般阳田氏的资财垂涎已久,只是因田畔财雄势大,他一时之间不敢出手罢了。

  虽说每次与田畔联手所得也不算少,可他若是不想既要且要,如何对的起泰山四大寇的名头?

  于禁自然明白昌豨的言下之意,可还是劝道:“首领切不可因小利而障目,那新任般阳令绝非等闲人物!”

  被他连番纠缠,眼看便要错过良机,昌豨终于怒道:“于文则!莫非只有你深通兵法,旁人都是无能之辈不成!征战多年,莫非我不知兵吗!”

  于禁哑口无言。

  昌豨冷声道:“给我仔细守好南岸!今日便令汝见我之兵略!”

  随后,又令人将于禁撵了出去。

  于禁长叹一声,渡河而去。

  ……

  般河以南,平阳城方向,羊续正带着数百人急行北去。

  夜间行军,火把如龙。

  “我家县君说的便是今日。待会儿到了般水南岸,若是见到火光,还请羊君击其南岸!”

  羊续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年轻人,笑道:“你家县君真是胆大的很。若是事情不成,即便能保得性命,这仕途却也是注定要断绝了。”

  年轻人正是郝萌。

  郝萌久在陈勋身侧,虽是武夫出身,却也学的油滑了不少,闻言笑道:“我家县君常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只要于国有利,区区仕途,于他而言,又算的了什么呢?”

  羊续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就此相信吕布是什么道德圣人。

  不久之后,他率军来到般河南岸,遥遥可见北岸般阳城中火起。

  因夜色正浓的缘故,显得格外醒目。

  羊续半点也不迟疑,立刻指挥士卒进攻南岸的于禁营寨!

  他抽剑而出,高声大呼道:“奋力杀贼,回到平阳,我请你等吃鱼!”

  而此时,于禁刚刚自北岸返回营寨。

  听得攻寨之人乃是平阳羊氏,他在指挥防守之余,心中也是不禁为昌豨担心起来。

  那只并州虓虎,显然早有筹谋!

  ……

  般水北岸,昌豨留了百人守寨,亲率剩下的六百人出营北去。

  最初之时,昌豨也担心是那新任县君的诡计,故而派出不少骑兵在前探查敌情,免得中其埋伏。

  只是一路北上,确实并无埋伏,也未见到半个官军。

  如此一来,不由得让昌豨安心了几分。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误中埋伏,即便是那新任县君的诡计又如何?

  正面对决,难道那些县卒会是他这些百战之师的对手吗?

  般水相距般阳城本就不远,此时已然能遥遥能看到县城。

  昌豨心中越发得意,想着这次大胜回返之后,定然要让于禁好好反省一番。

  如今想来,他也只是不曾生在楚汉之际罢了,不然未必会比那淮阴侯弱上几分!

  正在他想着待会儿定要将那新任般阳令亲手斩于马下之际,忽的从正面杀出一支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