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爱与诚(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8,617 字
松枝淳回到自己班的教室时,是下午四点。
虽然姑姑大人来去匆匆,他也只是陪着走马观花地逛了逛文化祭,但前前后后也花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接近文化祭闭幕的时间了。
咖啡的香气再次弥漫身周,教室里的人影却稀疏了不少,男生很快找到望月遥的身影——她和辣妹们坐在前排的位置上,正在捣鼓一杯棉花糖咖啡。
“望月。”他轻轻叫了一声。
少女回过头,甜美的刘海下是一双晶莹俏丽的眼眸。
望月遥自然地起身走来,桌上的同伴笑嘻嘻地看着她的背影。
之前松枝淳领着校董女士逛遍文化祭,她们基本都看到了——大家对男生和望月家的亲近见怪不怪,或许这也是姑姑大人想要的效果。
少女在男生面前停下脚步,“姑姑已经走了?”
松枝淳点了点头,“她应该刚坐上车。”
望月遥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心上人。
“你怎么看起来还好好的?”
“我可是跟姑姑说了,拿鞭子把你狠狠抽一顿也没关系的。”
“……”男生眨了眨眼。
“我说怎么我想着鞭子、姑姑就提到鞭子了,原来是和望月的情侣默契啊。”
这也算情侣默契?少女白了他一眼,懒得反驳。
“如果非要被鞭子抽的话,我希望还是小遥亲自来比较好。”
“谁是你的小遥了?”望月遥的眼神有些鄙夷,“你不是只有叫女友时才用爱称吗?”
“我可没这么说。”松枝淳笑了笑,“你不是也叫我松枝嘛。”
“我就喜欢这么叫。”少女别过小脸。
“那我也喜欢叫你望月。”
“不行。”她的脸颊凑近,盯着男生的眼睛说。
“等你和户松分手了就不许叫她友花——到时候只许叫我小遥!”
“好。”松枝淳的表情格外宠溺。
反正自己和户松私下怎么叫,望月肯定不知道——她要的只是“上位”之后的正牌女友待遇而已。
他的目光左右转了转,“说起来,怎么没见到户松?”
文化祭快要结束,户松也该回班里了才对。
少女撇了撇嘴,“她被小凑老师叫走了,应该是交代闭幕式之后的班级事务吧。”
“那应该快回来了。”松枝淳点了点头。
“我听说……望月还有话想跟我说?”
望月遥看了看周围,游荡在文化祭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班里了。
“等闭幕式结束,我再跟松枝说。”
几分钟后,户松友花跟着小凑笙子回到教室。
两天都没怎么露脸的班主任走到吧台前,提醒大家准备闭幕式即将开始。三年六班的队伍很快走出教室,有序地向礼堂进发。
“文化祭这就要结束了呀。”户松友花走在男生身边,感慨了一句。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那说明这两天过的很有意义嘛。”松枝淳在楼梯上转弯,看着窗外礼堂的圆顶。
“我现在似乎也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为什么?”走在另一边的望月遥开口问。
男生笑了笑。
“因为我越来越期待未来的模样了。”
三人跨步迈进礼堂,在昨天的老位置落座。
十五分钟后,主持人的“第九十一届羽丘祭顺利结束!”响彻大厅,像是一颗巨石落进湖里,爆发出最后的欢呼呐喊声。
少年少女随着队伍走出礼堂——四点半刚过,远处的天边就已经满是金黄,让人心生倦意。
户松友花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还得收拾打扫教室呢,感觉有点累了~”
松枝淳想要开口,然而望月遥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了。
“松枝今天要和我一起回家。”
伸着懒腰的少女动作顿了顿,她侧过脸,望月遥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一副容不得半点反驳的模样。
“没问题~”户松友花笑容温和,“我们今天不用兼职,淳君放学后本来就要和我分开的嘛。”
“我知道。”望月遥点了点头,“我先和你说一声而已。”
微笑的少女晃了晃眸光,自然地挽起身边男生的手臂。
看来望月今晚就要住回淳君的公寓了。
真是急不可耐……
半个小时后,校园里的人影消失了大半,一下子冷清起来。教学楼的走廊恢复了空空荡荡的模样,冷色地砖反射着尽头夕阳的光,却显得更加荒凉。
三年六班最后剩下的三人走出教室,松枝淳关上大门,转身面对提着制服包的少女们。
“那我就先走了?”户松友花放下手机眨了眨眼,“淳君明天见?”
一旁的望月遥看了少女一眼——松枝跟她说过的,明天是属于这家伙的周日。
“明天见。”
男生挥了挥手臂,为了不让少女们久等,他刚刚在班级的扫除里几乎是忙得一刻不停。
“淳君辛苦啦。”户松友花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她回过头摆了摆手。
“记得好好休息哦~”
户松的话似乎带着点深意,松枝淳选择暂时忽略,他看向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所以……我们今天回哪个家,庄园还是公寓?”
男生的话让望月遥很满意,她压住自己翘起的唇角。
“回公寓!”
松枝淳想了想,“那我自行车先放学校里,我们今天走路回家?”
“骑车载你的话,可能会被警察拦下来。”
“那就把自行车推回去好了。”少女毫不犹豫地说,“周一我还要和你一起骑车上学呢。”
男生眨了眨眼,笑得很开心。
“好。”
和望月从走廊另一边走下教学楼,松枝淳很快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推着它走出车棚。
望月遥鼓起小脸看着他,“换一边推!”
男生顺从地换到自行车另一边,好让少女的裙摆足以擦过他的制服长裤。
两人踏上人影寥寥的大道,很快在自行车链条的哒哒声里走出校门。
前往公寓的马路正是太阳落山的方向,少年少女的脸颊被涂抹上一层薄薄的金黄,连身后的影子似乎都多了一点颜色。
红色的交通灯在远处亮起,望月遥轻轻扯了扯身边男生的手臂。
“松枝,我和户松友花还是合不来。”
“嗯。”松枝淳的表情依然温和,“合不来也没关系。”
少女牵着他的袖子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不只是户松,还有来栖,还有山见茉季,刚和你告白的芋川夏实……”
男生在路口人行道前停下,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了。
“无论她们最后会不会和你在一起,只要她们还在喜欢你,我就和她们合不来。”
“……那也没关系。”他柔声说。
“嗯。”望月遥看着交通灯变换。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很想把她们统统赶走。”
她的皮鞋跟着滚动的自行车轮踩上斑马线,又被男生的影子挡住。
“但是松枝想让我接受,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我那么喜欢你嘛。”
松枝淳握紧车把手,他的心有些疼。
“我只能做到默认她们的存在,尽量不去想这些事——”
“这样就够了。”他打断少女的话,停下脚步,轻柔地揽住她的肩膀。
“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你一次次难过伤心的原因……”
望月遥眨了眨眼,男生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所以望月愿意不去看、不去听,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喜欢你的任性、喜欢你软绵绵的撒娇和板着脸的傲娇,我喜欢你一点点的成长、变成让我越来越喜欢的模样……”
“冷战的时候,我在座位上看着你心不在焉的侧脸,一副没了活力、空洞洞的模样,我心里也很难受的……”
“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望月遥不再是望月遥。”
“哪有这么夸张……”少女嘟囔了一句。
“我也喜欢松枝。”望月遥搂住男生的手臂,“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不对,还要更喜欢。”她纠正道。
“松枝当初还没那么喜欢我的时候,就可以容忍那个死气沉沉的我,就可以对我说不会让我死在你面前……”
“我很满意。”
“所以我也可以容忍你的花心。”
“只是勉强而已。”少女认真地补充一句。
“但是我不管你和多少人交往——反正你都花心了,脚踏两条船还是十条船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你对我的爱都必须得是一样的——只能增加,不能减少。”
“那是当然的啊。”松枝淳不假思索地说。
“也不许比其他人少!”望月遥仰头瞪了他一眼。
“那也是肯定的。”
“那就继续走啊。”她推了推男生的手臂,“难道你想在路边站一晚上吗?”
松枝淳笑起来,继续推起自行车,少女自然地坐上后座,两手扶着坐垫看向眼前的背影。
骑自行车载人会被抓,但是推着自行车载人可不在禁止范围内。
“呐,松枝。”
“怎么了?”男生脚步不停地回过头。
“我一点都不喜欢思考这些麻烦的事,只要你好好地爱我,像现在这样让我眼里只有你,我自然就不会去想其他的事了。”
“那可不行。”松枝淳看了她一眼,目光更加温柔。
“眼里只有我的话,那不是又变回之前那个烂泥一样的望月了吗?”
“除了我以外,你眼里还得有姑姑,还得有理音那样能让你开心的朋友。”
“别忘了你的大学生活,还有进军时尚行业的目标。”
少女不满地拍了拍面前的坐垫。
“你这时候只要说个好就可以了!”
金黄的日光落得很快,两人的影子愈发偏斜。松枝淳推着沉了两分的自行车走过又一个路口,三鹰台团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松枝!”
“嗯?”男生不厌其烦地回过头。
望月遥倚着自行车坐垫,她微卷的黑发被风吹起,在渐沉的暮色里荡漾着夕阳最后的余晖。
“我晚上要吃肉,还有暖和的东西。”
“那晚上就吃寿喜烧?”
少女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刘海,表示认可。
“以后多跟我回家看看?我记得松枝都没去过几次。”
她这里说的家当然是望月家的庄园,男生点了点头。
“有空就行。”
“那、今年新年,你抽出一天陪我和姑姑过怎么样?”
松枝淳思考了一会,“跨年当天吗?”
“那倒不用,跨年前后就好。”
“那就没问题。”
少女满意地眯起眼睛,自行车正好被推到了公寓楼下,她跳下车,看着男生把车子推进车棚里。
“松枝~”
“还有什么问题?”松枝淳走出车棚下的阴影。
望月遥贴了上来,“我当初送你那枚愿望币,在不在身上?”
男生盯着她看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包——
打开来是整齐的纸币、交通卡和银行卡、还有印着头像的学生证。
他的零钱不装在这个包,不过一枚银色的月面图案的硬币却被小心地放在夹层里。
那是松枝淳专属的愿望币,少女当初送他的生日礼物。
“把它给我。”望月遥摊开右手。
“……”松枝淳有些依依不舍地把它捏出钱包,放在望月的掌心上。
少女合拢手掌,双手背在身后。
她仰头看了眼天空,太阳已经落山,暗沉的天色暂时见不到月亮的痕迹。
望月遥轻轻咳了两声,她微微皱眉,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松枝这次的愿望,我已经给你实现了——不过你不太乖巧,所以这枚愿望币我只能没收。”
松枝淳的脸色有些苦恼,他把少女拥入怀里,嗅着她秀发的香气。
“那怎么办?”
“……”望月遥眨了眨眼。
她本来想说既然没收了,当然是永不归还。
可是被男生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比自己更加温暖的体温,和自己颈边再熟悉不过的呼吸……
少女发现自己的心,好像再也坚硬不起来了。
“……等到松枝下次生日,我再还给你。”
望月遥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那句话落在夜风里,却重得让松枝淳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少女腰间的手臂。那枚银灰色的愿望币还攥在望月遥的掌心里,金属的凉意被她的体温渐渐焐热,而男生却觉得自己的掌心比那枚硬币还要滚烫。
"……下次生日吗。"他低声重复,下巴抵在少女的头顶,鼻尖埋进她微卷的黑发间。
望月遥的洗发水是淡淡的白茶花香,混着深秋傍晚的凉意,还有属于她身上独有的、像是刚出炉的年糕般软糯温热的气息。松枝淳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填满了她的味道,胸腔里那股酸涩的钝痛才终于慢慢化开。
"嗯。"少女闷闷地应了一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她能听见男生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是太鼓的余韵,从胸腔的骨壁一路传到她的耳廓,再顺着听觉神经淌进大脑皮层。望月遥微微闭起眼睛,睫毛在松枝淳的制服衬衫上扫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棚的铁皮顶挡住了最后一丝天光,暮色从四周的缝隙里渗进来,将两人裹在一层暧昧的昏暗里。远处三鹰台团地的住户陆续亮起灯火,阳台上的晾衣架和电视的蓝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却没有人会注意到车棚角落里相拥的少年少女。
松枝淳的手掌贴着望月遥的腰侧,隔着制服外套和百褶裙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腰肢的纤细——那不是病态的瘦弱,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柔软。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窝,指腹隔着衣物碾过脊椎两侧微微凹陷的弧度,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幻影。
"别动……"望月遥缩了缩身子,声音带着点不自在的鼻音,"痒。"
男生的手确实在往下移。不是有意的——只是手指顺着腰线的曲线自然地滑落,指尖触到了百褶裙腰头与制服衬衫下摆之间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
少女的体温从那一小块肌肤上蒸腾上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腻触感。松枝淳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手掌更加服帖地覆上去,掌心贴合着她的后腰,感受着那一层薄薄的脂肪下肌肉的微微紧绷。
望月遥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男生的手掌很烫,隔着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热度像是顺着脊椎往上爬,又像是顺着腰际线向两侧蔓延。她的手指还攥着那枚愿望币和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有些微微的疼。
"松枝。"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闷在他的胸口里,听起来有些含糊。
"嗯?"
"你手……往上了。"
松枝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沿着她的脊椎向上游走,指尖探入了制服衬衫的下摆,触到了背脊上薄薄的内衣带子。那一小截弹性织物的触感在指腹下格外清晰,带着少女体温的余韵。
他没有退开,却也没有继续深入。指尖就停在那根带子的边缘,若有若无地来回摩挲着,像是在试探一条无形的边界。
"……抱歉。"他低声说,却没有移开手。
望月遥咬了咬下唇。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张了张,吐出的却只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因为男生的下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头顶移到了她的耳侧。松枝淳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耳垂上那颗小小的耳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从耳根沿着颈线一路蔓延到锁骨。
"望月。"他的声音低哑,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根。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男生的嘴唇从耳垂滑向耳后那片薄薄的肌肤,那里有一层细小的绒毛,在昏暗中看不清,却被他的呼吸吹拂得微微竖起。松枝淳没有亲吻那里,只是让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像是在确认她每一寸肌肤的存在。
望月遥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耸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没干什么。"松枝淳的唇角微微上扬,弧度被夜色吞没,"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他说话时嘴唇翕动,擦过少女颈侧的皮肤,那里有一根细细的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松枝淳能感觉到那根血管的搏动——比平时快了一些,和她的心跳同频。
望月遥终于抬起头来。
她的脸颊泛着薄薄的绯色,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男生的呼吸太烫。暮色里看不太清楚,但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脸颊上蒸腾上来的热度拂过自己的下巴。
"松枝你……"
话没说完,男生的额头已经抵上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只差几毫米的距离。松枝淳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映着车棚外路灯刚刚亮起的昏黄光点,像是两颗碎掉的星星沉在琥珀色的湖底。
"望月。"
"……嗯。"
他吻了上去。
不是什么激烈的、掠夺式的亲吻。松枝淳的嘴唇只是轻轻地落在她的唇角,像一片落叶恰好飘落于花瓣的边缘。那触感柔软得几乎不像真实的接触——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的湿度,像深秋最后一缕暖阳拂过即将凋零的花。
望月遥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
男生退开一点点距离,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他看着少女的眼睛,那双瞳孔微微放大,像是镜头失焦后又重新对上了焦距。
"……可以吗?"他问。
望月遥没有说话。
她攥着钥匙和愿望币的手松开了一点点,又攥紧了。指尖的力道让金属在掌心里硌出了印痕。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
少女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这一回比刚才那一吻稍微重了一些,但也只是唇瓣轻柔的贴合。望月遥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棉花糖咖啡的甜味残余,和秋天傍晚特有的凉意。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下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夜风太凉。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
拇指的指腹搁在少女的下唇边缘,感受着那一小块柔软皮肤的纹理。他的手指很干燥,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骑车留下的痕迹。粗糙的触感擦过少女光洁的下唇,带起一丝微妙的摩擦感。
望月遥的呼吸从鼻腔里泄出来,热气拂过他的拇指根部。
松枝淳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更深了一些。他的唇瓣含住少女的下唇,轻轻地吮吸着那一点柔软的弧度。望月遥的嘴唇被他含在唇齿之间,被温热和潮湿包裹,像一颗熟透的果肉被轻轻咬住。
少女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从鼻腔里溢出来,细小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松枝淳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后颈,指尖插入她微卷的黑发间,指腹贴着后颈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那里很温暖,细软的发丝搔着他的手背,而少女颈侧的肌肉在他的触碰下微微绷紧了。
他的舌头探出来了。
不是闯入式的,而是试探的——舌尖轻轻地描摹着少女微微张开的唇缝,从唇角滑到唇珠,再从唇珠滑向另一边。那种湿热的触感让望月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像是花瓣在夜露中缓缓绽开。
男生的舌头顺势滑了进去。
温热的舌面擦过少女的齿列,触感光滑坚硬,像是一排微型的白玉栅栏。然后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那一瞬间的接触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棉花里,柔软、温热、带着潮湿的战栗。
望月遥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钥匙和愿望币从她的掌心里滑落,叮当一声砸在车棚的水泥地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却像是隔了一层玻璃,远远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又远远地消失了。
少女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男生的脖子。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间,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感受着那下面血管的搏动。松枝淳的头发很硬,微微扎手,和她自己的柔软卷发截然不同——这种粗粝的触感让她莫名地安心。
两条舌头在口腔里纠缠。松枝淳的舌头强势但不粗暴,包裹住少女的舌尖,用舌面轻轻地碾压着她的舌根。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从口腔蔓延到咽喉,再顺着食道一路往下淌,像是有一小团火从她的嘴唇开始燃烧,一路烧到了胃里。
望月遥的膝盖有些发软。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吻时大脑缺氧,还是因为男生的手臂环得太紧——他的手掌依然贴在她后腰那一截裸露的皮肤上,掌心的热度像是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腰窝上,传递着一阵阵的温热。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颈滑到了她的肩胛骨,隔着制服衬衫和内衣,指尖描摹着那两块蝴蝶骨的形状。
少女的身体在男生的怀里微微发软,她的重心越来越向松枝淳倾斜。男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加牢靠地圈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体从胸口到小腹几乎贴成了一道无缝的缝隙。
这一刻,望月遥能感受到男生的身体——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膛,隔着两层制服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力度。他的腰胯和她的腰胯紧贴着,她甚至能感觉到男生小腹的硬度,和那一点不属于骨骼的、微微凸起的温度。
她没有躲开。
不是不想躲——而是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那一点微妙的触感从两人的腰胯之间传递过来,隔着一层裤子的布料,不痛不痒的,却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电流从那里出发,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窜,在脑后炸开一朵无声的烟花。
松枝淳似乎也察觉到了。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吻的动作顿了顿。但他没有退开,只是将吻变得更加温柔——舌尖从探索变成了安抚,轻轻地舔舐着少女的上颚和齿列,像是在说"我在这里,别怕"。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棚的阴影里拥吻着,嘴唇分开又贴合,贴合又分开。每一次分开时,唇间都会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暮色里闪了一闪,又无声地断裂。
望月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喘不过气来的。她只能从鼻腔里急促地吸气,每一口气里都带着松枝淳的味道——干净的、带着一点汗味的、温暖的男孩子的味道。那种气味填满了她的鼻腔,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嗅觉神经,让她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
"唔……"她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迎合。
松枝淳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他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啵"声,像是一颗气泡在空气中破裂。银色的唾液丝线从两人的唇间牵出,在夜色里闪了一闪,又无声地断裂。
望月遥的嘴唇微微红肿了。
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长时间的吮吸和摩擦,粉色的唇瓣变成了更深一些的绯红,像是被朝霞染过的花瓣。她的嘴角有一小点亮晶晶的水痕,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少女喘着气,眼睛有些迷蒙地望着男生。
松枝淳的呼吸也不平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他低头看着望月遥——少女的脸颊绯红,睫毛被唾液的湿气粘成了几小簇,眼睛水蒙蒙的,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来。
"望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
少女眨了眨眼,像是在回神。然后她低下头,视线落在水泥地上散落的钥匙和愿望币上。
"……掉了。"她小声说。
"嗯。"
松枝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和愿望币。愿望币的表面沾了一点灰尘,他用手掌擦了擦,金属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钥匙递回给少女,愿望币则重新收回钱包里。
"走吧。"他轻声说,"上楼。"
望月遥接过钥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那一瞬间的触碰带着残余的体温和湿润,像是一个微小的电流从指尖传递到心脏。
她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少女转身走向楼梯口,松枝淳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却没有再牵手或挽臂。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暧昧气息依然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从两人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就能读出来。
望月遥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数着心跳的节拍。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男生的温度,和那一小片属于他的湿润。
少女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感觉那里还在微微发烫。
"怎么脸这么红?"松枝淳在身后问了一句。
"闭嘴。"望月遥没有回头,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好几分,"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的错。"
"不许笑。"
"我没笑。"
"你声音里就在笑。"
松枝淳确实在笑。
他的笑容很轻,被楼梯间的感应灯照着,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微微弯曲着。
望月遥的耳朵更红了。
等到望月遥站在507的门前时,天空的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变成凉意满怀的黑色。
少女从口袋里拿出男生的钥匙开门——这是自己当初气得离开公寓时,松枝落在她这里的。
把钥匙插进锁孔,用了点力气推开大门,映入望月遥眼帘的是灯光明亮的客厅,还有传来的电视声。
“松枝回来啦~”来栖阳世优哉游哉地从沙发上起身,向玄关走去。
“晚饭要不——”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站在玄关的是少女意料之外的人。
“怎么是你?”
“是我怎么了?”
望月遥的微笑狡黠,她手里扣着一枚银灰色的硬币,只有食指竖起,晃了晃串在上面的钥匙。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