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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5 节

第五百五十二章 心太软(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165 字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前,松枝淳站在隔壁五班的教室走廊上。

下节课是体育,五班和六班的女生正在他面前的教室里换体育服,不留一丝缝隙的窗帘微微摇晃,挡不住室内的娇嗔和调笑声。

芋川夏实是第一个换好衣服的,她低着头走出教室,转身关上大门,随后就发现了站在走廊上的男生。

“松枝怎么在这里?”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女生们换衣服时,教室外基本是不会有男生靠近的。

“我有事找望月。”松枝淳看了一眼少女。

天气热了起来,大家穿的都是短款的运动服,朴素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在芋川夏实身上变得前凸后翘,格外引人注目。

“芋川换衣服怎么这么快?”

“呃。”她的表情有些局促,“因为我换衣服的时候经常被大家盯着,还有人来问这问那的……”

“所以我一般都是在角落里尽快换好,早点出来。”

“……原来如此。”松枝淳能想象出换衣服的她被艳羡的女生们包围的场景,“也挺辛苦嘛。”

“还好吧。”芋川夏实偷看了两眼男生的小腿和手臂线条,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要我进去帮你叫一下望月同学吗?”

“不用了。”松枝淳摇了摇头,催别人换衣服总感觉怪怪的。

“那我先走了?”

“待会见。”

芋川夏实迈着碎步离开,松枝淳等了两分钟,望月遥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教室。

站在走廊边缘的男生向她招了招手,少女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和身边的女生们说了两句话,随后一个人加快脚步向他走来。

“松枝找我?”

松枝淳转过身,“路上说吧。”

两人一起走进楼梯间,少女刚扎好高马尾,束起的清爽黑发随着她的脚步摇晃。

“今天放学后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为什么?”望月遥看向他,“又要打工吗?”

男生摇了摇头,“是因为户松的事。”

“什么事?”少女转头看向他。

“是她父母的感情问题,她一个人不好处理,所以就拜托我跟她一起去。”

至于具体的细节,他没有说下去,望月遥回过头,盯着楼梯前方的墙壁眨了眨眼。

两人身边的空气沉默下来,楼上响起女生们的笑声和拥挤在一起的脚步声。

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脸,松枝淳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有情绪了。

虽然明知会让望月遥生气,但男生并不后悔,这是他昨天睡前思考后的结果。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他之前已经为了户松的事瞒过望月一次了,所以这一次,他不想再隐瞒。

两人走出教学楼,阳光扑面而来的瞬间,望月遥终于开了口。

“你们的分手计划是不是也要受影响?”

“……我不确定。”松枝淳谨慎地说,“但户松的事应该不会拖太久。”

“当初我们说的也是最迟这个月宣布分手。”

少女的唇抿成了薄薄一线,“我本来以为黄金周结束以后,你们就会分手的。”

“要等这个月过完吗?”她幽幽地问。

“五月结束,松枝总不能六月初就宣布自己又恋爱了吧,那不是无缝衔接吗?”

“所以等到我和你的恋情公布,是不是都要放暑假了?”

松枝淳无法回答,他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过于刺眼了。

“……心软的家伙。”望月遥轻轻给了身边男生的胳膊一拳,她的语气倒不算强烈。

“都怪你总是心软,她们才会有那么多事情找上你。”

两人还在向操场走去,松枝淳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这个不算错误的错误。

“不过要不是你这么心软,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就是了。”

男生转过头,少女的双唇依然抿得紧紧的,刚才的话像是晴空中鸦羽的反光,一闪而逝。

“所以快点把事情解决掉。”少女又恨恨地捶了他一拳,“我的耐心可是真的会消失的。”

除了自家姑姑以外,也就身边的他能让望月遥抱有这种程度的耐心了。

况且她原本也是靠着亲情维系生活的人,所以这次对于户松友花,少女难得地多了一点同情心。

“感谢大小姐。”松枝淳低头弯腰,恭敬地说了一句。

穿着体育服的少女最后瞪了他一眼。

“要是你真的当我是大小姐就好了。”

下午三点四十分,松枝淳和户松友花一起走出校门。

挎着书包的少女向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今天不用向望月同学解释吗?”她善解人意地问。

男生叹了口气,“已经解释过了。”

“辛苦淳君了呢。”户松友花的微笑带着愁绪,“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不要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松枝淳摆了摆手,“你要是只能给我添麻烦,我早就已经抛下你不管了。”

少女思绪沉沉的胸口多了点甜蜜的滋味,她偷偷向着男生走近,让他占据自己余光更多的空间。

两人向着车站走去,一小时后,他们坐在茅场町附近的咖啡厅里,看着手中的菜单。

“户松先生还有不到一小时下班吧?”松枝淳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嗯。”户松友花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爸爸说他今天会准时下班的。”

她抬起头,拿着菜单叫住经过的服务生,“麻烦给我一杯焦糖玛奇朵,多加一份焦糖酱。”

“淳君要喝什么呢?”她转头询问身边的男生。

“……原味拿铁吧。”松枝淳看了少女一眼,“如果你那杯太甜的话,就喝一口我的好了。”

“好~”户松友花眉眼里的笑意并不明显。

随着时间的临近,少女内心变得越来越焦虑了,她需要额外的糖分来平息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

幸好她身边还有松枝淳在,男生反而变得话多起来,他从最近的考试聊到年级里的八卦,用这种方式阻止少女心中的负面情绪在沉默蔓延。

当然对户松友花来说,最让自己安心的还是两人不知何时牵起的手。

起初只是指尖的轻触——松枝淳注意到少女搁在桌下的左手在无意识地颤抖,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右手覆了上去。户松友花像被电击般僵了一瞬,随后那根微微发凉的食指便勾住了他的指缝,小心翼翼地嵌入,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寻找巢穴。

十指缓缓交扣。松枝淳的拇指搭上少女手腕内侧最薄的那层皮肤,指腹感受到皮肤下细密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暴雨敲打窗棂。他不动声色地用拇指腹在那个柔软的凹陷处画着极小的圆圈,一下,两下,指腹的纹路碾过浅青色的血管,感受着那脉搏从慌乱的急促渐渐趋于绵长的韵律。户松友花的呼吸随着他拇指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搭在他手背上的另一只手也收紧了。

咖啡厅里的空调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直吹下来,户松友花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不自觉地向男生身边靠了靠,膝盖上校裙的裙摆蹭过松枝淳裤腿的布料,发出窸窣的轻响。松枝淳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的大腿更加贴合少女的——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腿部传来的体温,温热的、柔软的,像刚烤好的年糕。

他们坐在靠窗的角落座位,一张不大的方桌前。户松友花坐在靠墙一侧,松枝淳坐在她左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压缩到了一种微妙的程度——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两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在并排坐,但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桌面之下发生着什么。

户松友花点了焦糖玛奇朵后不到三分钟,服务生便端来了两杯饮品。她松开交握的手去端杯子时,松枝淳注意到少女的手指尖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很圆润,不涂指甲油,干净得像刚剥出来的贝壳。她双手捧着马克杯,低头啜了一小口,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嘴唇沾上了一层薄薄的奶泡和焦糖酱,亮晶晶的。

"……好甜。"她小声说,语气里有种不确定的犹疑。

松枝淳端起自己的原味拿铁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打量着身旁的少女。户松友花今天穿着学校规定的白衬衫和灰色百褶裙,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前浅浅的沟壑。少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又或者是因为心绪太乱而无暇顾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父亲发来的消息上。

"喝一口我的。"松枝淳把自己的拿铁推到少女面前,"太甜的话嘴里会发腻。"

户松友花怔了一下,看了看他的杯子,又看了看他,迟疑了一瞬后低下头凑了过去。她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就着松枝淳放在桌上的位置直接低头啜了一口——嘴唇恰好印在他刚才喝过的杯沿上。拿铁的苦涩混着一点奶香在她舌尖化开,少女微微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地软下来一点弧度。

"……嗯,是不太一样。"

"甜的东西能让人暂时放松。"松枝淳收回杯子,状似随意地用拇指擦了擦杯沿上留下的一点水渍——那里恰好是少女嘴唇碰过的地方,"但如果太依赖甜分的话,情绪反而会反弹。"

户松友花咬了咬下唇,没有接话。

松枝淳重新将手探到桌下,寻找少女的手。这一次他握得更紧了些,手指滑入她的指缝间,十指紧紧交错。掌心贴着掌心,少女的手比他小了一圈,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体温在他掌中慢慢升高,汗意从贴合的皮肤间渗出来,黏腻而亲昵。松枝淳的拇指重新回到她手腕内侧,这一次不再画圈,而是沿着那道浅浅的纹路慢慢向下抚去,指腹感受着手腕到掌根之间那段细腻皮肤上细微的温度变化和脉搏的震颤。

户松友花的呼吸明显变浅了。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脊背挺直了一些,但并没有抽回手。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轻轻颤着,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想逃,却又舍不得。于是他便更加缓慢地、更加耐心地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指腹的粗糙纹路与少女如丝绸般的肌肤形成鲜明的触感对比。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邻桌几对情侣正在低声交谈,服务生在过道间穿梭,咖啡机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对高中生之间正在发生的事情——桌布遮挡之下,一只手正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安抚(或者说刺激)着另一个人的神经。

"淳君……"户松友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做什么啊……"

"你心跳太快了。"松枝淳面不改色地回答,目光平稳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帮你缓解一下。"

"这……这种缓解方式……"

"有意见?"

少女抿住了嘴唇,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她当然有意见——心跳不但没有变慢,反而跳得更快了,快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涌动。松枝淳的拇指仿佛有某种魔力,每一次轻柔的划弄都让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手腕内侧沿着血管向上攀升,经过手臂内侧那片最柔嫩的皮肤,一直蔓延到肩膀和后颈。户松友花觉得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屏幕上的消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户松友花的焦糖玛奇朵已经喝了大半,杯壁上挂着一层焦糖色的残液。松枝淳依然保持着拇指的节奏,但位置开始悄悄下移——从手腕内侧滑到了掌心中央最柔软的凹陷处,指腹在那里轻轻按压了一下。户松友花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上抬,差点撞到桌底。

"抱歉。"松枝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到痒处了?"

户松友花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含着羞恼和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薄薄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垂,连脖颈侧面都染上了一层浅粉色。

松枝淳不为所动,继续用指腹在少女掌心里画着看不见的图案。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或者说,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算什么。只是在看到户松友花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白的指节时,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做出了这个反应。就像他在几天前、几个星期前面对这个少女时一样,某种本能驱使着他不断靠近,不断以"帮助"的名义触碰她。

当然,他不会否认,掌心传来的那份柔软和温热,确实让他的呼吸也比平时稍微沉了一些。

四点四十分。户松友花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白了。

"爸爸说……还有四十分钟下班。"

"嗯。"松枝淳应了一声,"那你再喝点东西,蛋糕要不要?"

"不用了……"

"你中午没怎么吃东西吧。"这不是疑问句,松枝淳在课上注意到户松友花午休时只吃了一小块饭团,"我帮你点一份。"

他叫来服务生点了一块芝士蛋糕。户松友花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食欲。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搭在松枝淳手上的那只手的力度也在不断变化——时而攥得极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背皮肤里;时而又骤然松开,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然后想要逃离。但每一次松开的瞬间,松枝淳都会不动声色地重新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牢牢地握住。

芝士蛋糕端上来的时候,户松友花用小叉子戳了两下,终于认命般地送了一小块进嘴里。松软的蛋糕在舌尖化开,芝士的咸甜味和残留的焦糖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好吃。她不自觉地又吃了一口,腮帮微微鼓起,像一只偷吃的松鼠。

松枝淳看着她的侧脸,拇指在她掌心里最后一次画了个圆,然后停了下来。他没有松手,只是将两人的手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他的手掌完全包住了她的手,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像一只安静的茧。

户松友花偷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快速扫过男生线条分明的侧脸和微微下沉的嘴角。她想说点什么——"谢谢"、"对不起"、"你真的不用这样"——但所有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后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用小指勾住了松枝淳的小指,然后用力勾紧。

两人的视线都没有交汇,各自看着不同方向的虚空。但在桌布的掩护下,两双手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掌心的汗液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户松友花能感觉到松枝淳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打工时留下的——那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手心,像砂纸打磨着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让她的心脏跟着颤一下。

五点零三分。户松友花已经坐不住了。她的膝盖并得很紧,裙摆下的双腿在不自觉地并拢又松开,鞋尖在地板上轻轻磨蹭着。松枝淳注意到她另一只手在反复翻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淳君。"她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你说……爸爸他会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我是说……他看到我和一个男生坐在这里……"户松友花咬住了下唇,"会不会觉得我……"

"你担心的是这个?"松枝淳偏过头看她,"还是担心他看到你现在的状态?"

少女没有说话,但紧紧攥住他手指的力道就是最好的回答。

松枝淳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超出他平时行为边界的动作——他将两人交握的手从桌下抬起来,放在桌面上。户松友花下意识地想抽回,但他握得太紧了。于是就这样,两人的手光明正大地摆在咖啡厅的桌面上,十指交扣,掌心相贴,在邻桌的视线范围内一览无遗。

户松友花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

"你是我带来的朋友,陪我等一个长辈有什么不对?"松枝淳的语气很平静,"还是说你觉得和你牵手是什么丢人的事?"

少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于是只能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挡住下半张脸,假装在喝已经冷掉的焦糖玛奇朵。杯沿后面,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松枝淳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察觉,但户松友花感受到了。那个按压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又像是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她垂下眼帘,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将杯壁上最后一滴焦糖酱舔进了嘴里。

甜的。

但好像不是咖啡的甜味。

五点十分。五点十五分。五点十八分。

时间变得粘稠起来,每一秒都像是从浓稠的蜂蜜里挤出来的。户松友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升温——不是因为空调的温度,而是因为身边这个男生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的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肩膀偶尔在呼吸的起伏中轻轻碰触,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皮肤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某种属于男生独有的、干燥而温暖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汗臭,更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把脸埋进去。

她没有这么做。但她把身体又向左偏了两厘米,让两人的肩膀彻底靠在了一起。

松枝淳没有动,也没有侧目。他的视线依然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但握着少女的手又紧了一分。

户松友花觉得自己就像一根即将被点燃的火柴——松枝淳是磷纸,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在她身上擦出一道灼热的痕迹。她想她应该冷静下来,想她应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迎接即将到来的、可能非常难堪的场面。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太高了,高到她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发烫,烫到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甚至开始怀疑松枝淳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她掌心里不全是汗液,还有一点别的、更滑腻的东西,是她紧张到掌心渗出的汗和某种说不清的分泌物混在一起的触感。她不好意思用力抽手,又不敢让男生感受到那份异样,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十指交扣的姿势,假装一切正常。

但松枝淳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只是一下——他的食指在她掌心里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户松友花的呼吸骤然一窒,脊背绷得笔直,膝盖猛地并拢,裙摆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一股电流从掌心直窜到了小腹最深处,在最柔软的地方炸开了一小簇温热。

她不敢看他。她低下头,用空着的手拿起小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芝士蛋糕,假装在认真吃东西。但叉子送到嘴边时,蛋糕碎屑掉在了她的衬衫领口上,正好落在那颗松了的第二颗纽扣旁边。她手忙脚乱地去拂,指尖却在锁骨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松枝淳的视线终于落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道红痕,又看了一眼少女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然后他抬起手——不是那只与她交握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了她衬衫领口上沾着的蛋糕碎屑,指节在她的锁骨上轻轻一擦。

户松友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擦极其短暂,不过零点几秒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帮她拂去衣服上的碎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松枝淳的指节是凉的,带着咖啡杯的余温,擦过锁骨时的触感像一片冰凉的刀刃划过滚烫的皮肤。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滞了,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然后开始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狂跳起来。

她甚至感觉到——那不是错觉——自己内衣下方的乳尖微微挺立了起来,蹭着棉质内衬的布料,硬硬的、胀胀的,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微的摩擦感。她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双腿夹得更紧。

松枝淳若无其事地把碎屑弹掉,重新将手放回桌下。

"还有两分钟。"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语气平淡地说,"准备好了吗?"

户松友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攥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汗和那一点点滑腻被两人的手掌紧紧挤在一起,黏腻得几乎分不开。

"……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轻,"有淳君在的话。"

即使掌心已经开始出汗,她仍然还是把手握得紧紧的,丝毫不打算放开。

等到墙上的时钟走过五点二十分,松枝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你父亲应该马上要下班了吧?”他看向身旁的少女,“我是不是避嫌一下比较好?比如坐到你背后的座位之类的?”

“不需要。”户松友花握着男生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想要淳君陪在我身边。”

“任何和我有关的事,你都没有避嫌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