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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4 节

第五百五十一章 黄金周的尾声(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4,527 字

回到学校后的第一天从考试开始,纷飞的试卷如同大雨,浇在学生们心里躁动的火焰上。

“高三真是没意思啊……”

松枝淳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身边的坂室建向他这样抱怨道。

“不就是考试多了点吗?”松枝淳把手中的水珠耍在他的校服上,“该放的假又没有少了你的。”

“就是学校生活一下子变得没意思起来了啊。”男生耷拉着眉头说。

“以前在教室里还能听到大家聊这个那个的八卦,或者是什么排球部篮球部最近的活动。”

“但是现在大家基本都要么退社要么淡出,坐在教室里都听不到什么新鲜事了。”

“我看你是篮球打少了。”松枝淳一边说着,一边向走廊上跟他打招呼的学生挥手。

“没办法,我也得升学嘛。”坂室建挠了挠脸颊,“所以趁着这次放假,我打了个痛快!”

松枝淳无语地摇了摇头。

“松枝放假都干嘛去了?”

“……就是跟朋友出去玩呗。”

和芋川她们一起拍戏,应该也算是玩吧?

“有没有跟户松出去约会?她可是你女朋友,得多陪陪她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

和户松一起跟踪她父亲,应该也算是约会吧?

两人回到教室,上午的考试宣告结束了,班上的气氛重新变得活泼起来,松枝淳看见辣妹理音和几个女生们围在后排窗边,正在聊着来栖阳世前两天的快闪演出。

“那时候我也在新宿购物来着!但是因为在室内,根本就没听见演出的动静,好可惜!”

“我倒是看到直播消息了,但我过去时都已经结束啦……”

被女生们围着的望月遥没有说话,她对着窗外的明媚阳光打了个哈欠。

“望月亲有没有看到阳世酱的演出?”站在座椅背后的理音推了推少女的肩膀,“我在家里看了直播,感觉真不错哇,现场一定超浪漫的~”

大小姐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不感兴趣。”

“诶——”辣妹同学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松枝淳笑了笑,扭头看向另一边,户松友花手里拿着盒果汁,正在小口啜吸着。

注意到男生的目光,她抬起头眨了眨眼。

“淳君有事吗?”

他摇了摇头,“只是刚考完试,暂时不想低头看书了。”

“那就跟我聊聊天吧~”少女微笑着说,“你们后来的拍摄进度怎么样?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挺顺利的,大家拍得都挺快。”

松枝淳回忆了一下,目前剧组遇到的最大困难,也就是之前心情低落的户松友花,和熬夜起不来床的导演本人了。

“那就好~”户松友花的笑容更温柔了,“我昨天在群里看到了芋川同学发的一小段成片,感觉很不错。”

“加上淳君的独白后,感觉就像真的在看电影了一样呢!”

剧组成员们有个四人的小群,名字就叫白线流,因为还没拍到姑姑的戏份,所以望月遥还没把她拉进来。

“好期待最后的成片啊~”

芋川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抱着这样的念头,松枝淳和少女又聊了两句,直到小凑笙子走进教室,轻轻敲了敲后门。

“松枝和友花有没有空?”

少年少女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两人狐假虎威,走廊上的学生们统统让开了道路。

“下周要举行家长会了,所以除了通知单以外还有一些需要家长提前阅读的资料。”

小凑老师的低跟皮鞋哒哒作响,声音比平时稍显沉闷——可能它跟主人一样,也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

“我待会要去开会,所以通知和资料就麻烦你们清点一下啦。”

“没问题。”男生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办公室,女教师的办公桌上堆着不少纸张,松枝淳把一旁的椅子拉到桌子侧面,和少女一起坐下。

“之前调查你父亲的事,现在有结果了吗?”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前、伸手点着纸张的少女。

“嗯!”户松友花点了点头,提起这件事,她的脸上不像之前那样布满阴霾了。

“爸爸现在绝对没有喜欢的人——这是侦探先生给出的调查结果。”

“他给我发了爸爸这几天的行动轨迹和接触对象,除了公司的同事以外基本没有深交的人,同事里也没有他主动接近的人。”

“就是那个我们之前见过的女人一直单方面亲近爸爸,有点烦。”她抿了抿唇。

“侦探先生还顺便查了查爸爸现在的生活情况,没有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他的债应该是真的还清了。”

“那算是好消息嘛。”松枝淳松了口气,他感觉心里的负担少了一点。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明天再去找爸爸一次。”

“这次我要直接跟他见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跟妈妈不一样,他说谎我肯定能看出来的。”

“那希望能有好消息。”

松枝淳把自己整理好的一沓通知放到一旁,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却没能收回来——户松友花轻轻握住了男生的手腕。

少女望着他的眼睛,“淳君这次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我感觉即使爸爸并没有移情别恋,我明天得到的也不一定会是好消息。”她的笑容变成了微不可察的一抹浅淡弧线。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呢?”

户松友花的指肚摩挲起男生的手腕,这样可以让她压制自己内心的不妙预感。

她的指尖很凉,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什么东西,带着微微的颤抖贴上他的皮肤。松枝淳感觉到了那些细小的指腹纹路在手腕内侧划过,一道一道地,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符咒。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血管跳动的节奏几乎被她摸了个一清二楚。

少女没有抬头看他,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两只受了惊的蝶。松枝淳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上面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在办公室惨白的日光灯下折射出细微的光。她的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腕骨,指腹沿着那条青色的血管向上摩挲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那种触感很轻,轻得像羽毛,但是每一下都准确地落在他皮肤最敏感的位置——手腕内侧靠近脉搏跳动的地方。松枝淳感觉那块区域的温度在升高,仿佛她指腹的纹路正在通过反复的摩挲在他皮肤上留下某种烙印。

“这种不安的时刻,我好希望淳君可以和我在一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气息从微启的唇缝间溢出来,温热地拂过他的手腕。松枝淳感觉那一小片被她呼吸浸润过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那种酥麻感沿着血管一路向上蔓延,经过手肘内侧那块柔软的凹陷处时,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小臂的肌肉。

户松友花大概是感觉到了他肌肉的收紧,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然后——五指缓缓张开,滑入了他的指缝。

十指交扣。

少女的手很小,被他握住的时候,手指几乎要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但是她扣得很紧,指节弯曲的弧度死死地嵌在他指缝间,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什么力量似的。她的拇指抵在他手背的骨节上,开始缓慢地、画圈般地摩挲起来。

那个动作很小,几乎不会被第三个人注意到。但是松枝淳感觉得到——她的拇指每一次画圈,都会从他手背的骨节滑到手腕内侧的软肉上,然后在那个位置稍作停留,拇指腹轻轻地按压下去,仿佛在确认他脉搏的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

她摩挲的节奏和他心跳的频率逐渐同步了。

“我需要你”,少女用眼神这样说着,令人难以拒绝。

那双杏眼从低垂的睫毛下抬起,瞳孔里倒映着办公室窗外的阳光和日光灯交织的光线,像是琥珀色的液体里碎了一地的金箔。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从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移到嘴唇,最后停在他眼睛里。

松枝淳感觉得到她眼神的重量。那不是普通的依赖或者信任,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时的那种,带着全部生命重量的凝视。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了一点。两个人的椅子本来就挨得很近,这一倾斜,她的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上臂。隔着夏季校服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比正常人略低一些,像是清晨没有晒到太阳的那面墙壁。

少女的呼吸变得更浅了。她侧过脸,嘴唇距离他的耳朵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松枝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廓——温热的,带着一点果汁残余的甜腻气味,还有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淡淡香气。那些气息在他的耳蜗里打了个旋儿,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顺着耳道一直牵到了什么更深的地方。

“淳君……”

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嘴唇在说话时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松枝淳感觉那一小片皮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耳垂蔓延到后颈,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点,扣得更深地嵌入了她的指缝。

户松友花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不是那种灿烂的笑容,而是一种更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默契。她的拇指不再画圈了,而是直接按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下面血液跳动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很满意这个发现。

办公室的门关着,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室内的寂静。窗外的走廊上偶尔传来学生经过的脚步声和笑闹声,但是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在这个被日光灯照得通透的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是真实的。

少女的身体又向他靠近了一点。这次不只是肩膀——她的手臂从手肘处弯曲,前臂贴上了他的前臂,校服袖子叠在一起,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松枝淳能感觉到她前臂内侧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渗过来,那里比手背要柔软得多,皮肤下浅蓝色的血管像一条细线。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用交扣的手指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微小,但是力度足以让他感觉到——她想要他更靠近一点。

松枝淳思考了会,“还是明天放学后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少女的手指在他指缝间微微一颤,像是某种情绪的波动沿着神经末梢传导到了指尖。

“是的,我已经和爸爸约好时间了。”

户松友花回答的时候,她的拇指又开始在他手腕内侧摩挲了。这次不再是画圈,而是沿着那条青色血管的方向,缓慢地上下移动。指腹每一次向上滑动时,力度都会稍稍加重,仿佛在描摹一道看不见的线;每一次向下滑动时,又会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松枝淳感觉自己的脉搏在她指腹下变得越来越明显,那种跳动的频率从手腕一路传递到她的指尖——他不知道她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她的嘴角那个浅淡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我会陪你去的。”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心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在她手背上按压了一下——很轻,但是足够让她感觉到。户松友花的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一些,肩膀的高度降下去了一点,呼吸也变得更平稳了。

但是她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扣得更紧了一些,指节弯折的弧度更深地嵌入了他的指缝,像是一株藤蔓找到了可以攀附的枝干。

“太好了!”户松友花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果没有淳君在我身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好了。”

她说话时侧过头看他,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那股洗发水的香气又浓了一些,混着她皮肤上淡淡的体温,在他的鼻腔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记忆——不是香水那种刻意营造的香,而是更原始的、属于少女本人的、皮肤和体温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松枝淳在这个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十指交扣的手,正埋在办公桌上一堆纸张的阴影里,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异样。但是在这个被纸张和文件堆砌出的狭小角落里,他们的手指正以一种近乎亲密的方式纠缠在一起,她拇指摩挲他手腕内侧的节奏,像是在进行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对话。

少女松开了他的手腕。

准确地说,她是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指的。小指先离开,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每一根手指离开的时候,指腹都会在他皮肤上做最后一次轻微的摩挲,像是一个无声的告别。最后离开的是她的拇指,那个一直贴在他脉搏上的拇指,在离开的瞬间,指甲轻轻地从他手腕内侧的软肉上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痕迹。

那道痕迹很快就消失了,但是那个位置的温度持续了很久。

松枝淳继续清点资料,他翻过一页页纸张的角,想起另一位少女的脸。

“黄金周可是马上就要结束了哦。”

说这话的时候,望月遥眼里那原本不近人情的澄澈池水,闪烁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的波光。

要是明天能有好消息就好了,松枝淳由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