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望月遥的审查时间(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854 字
签售会圆满结束后,经纪人小姐的车再次驶向公寓。
松枝淳看向车窗外,快速流逝的建筑和树木不时遮住天边的斜阳,切割出倏忽交错的光影。
来栖阳世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公寓,对少女来说新专辑的发售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一堆活动在等着她呢。
快到三鹰台团地时,经纪人小姐放慢车速,看向车内的后视镜。
“今天辛苦松枝君了。”
“哪里。”男生笑了笑,“要满足我和来栖这么过分的要求,应该是您辛苦了才对。”
汽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女人放下车窗,呼吸着晚风的味道。
“其实对阳世这次的要求,我和社长都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情愿。”
松枝淳惊讶地眨了眨眼。
“主要是阳世她……太特别了。”
经纪人小姐把手搭在车窗上,对着倒计时的红灯叹了口气。
“她跟我之前带过的那些偶像都不同,多的就不说了,松枝君应该比我了解得更清楚。”
“关键是我从来没见过她软弱的样子。”
“四个多月的巡演,我陪她跑了那么多地方,事情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但阳世总是一副元气十足的模样,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打击到她。”
“或许真的有人生来就适合当偶像吧,她现在已经是社长打算着重培养的新生代顶梁柱了。”
松枝淳想起和自己分别不久的少女,她那沐浴在光芒与欢呼中的背影。
“但是就像阳世自己说的,她不是真正的太阳——只要是人都会有累的时候。”女人踩下油门,在路口转弯。
“然而她好像不需要我的支持和抚慰,所以消解这份疲惫的工作,就只能交给松枝君你了。”
汽车向着落日驶去,昏黄的光芒洒满车头,松枝淳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填满路面和天空的金漆。
少女居家时的懒散模样、打游戏输掉时气急败坏的表情、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满足神色,原来都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证过的时刻。
“怪不得你们会允许来栖继续跟我接触。”男生看向远处逐渐放大的公寓,“原来是把我当作充电宝了。”
女人摇了摇头,“阳世本来就是个管不住的家伙,不然巡演就不会在年底那么尴尬的时间开始了。”
松枝淳感同身受地笑了起来。
汽车在公寓楼前停下,男生转身向经纪人小姐道谢,看着汽车远去后,他走上楼梯。
刚踏进五楼的走廊,不远处的公寓门就被打开了。
望月遥先探出了脑袋,随后站在门前,少女冷冰冰的视线望向站在走廊尽头的人。
“吃过晚饭了吗?”松枝淳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点了披萨,吃了一半。”少女不情不愿地回答男生的问题,看了看他身后。
“来栖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没那个时间。”
望月遥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她牵起男生的袖子,把他拉进506的门内。
“披萨还热着,赶紧吃吧。”
松枝淳去参加来栖阳世签售会的事情,少女当然知道,不过她知道并不代表接受,接受也并不代表高兴。
“你不是说五点就结束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望月遥看向客厅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六点出头了。
“五点只是签售会结束的时间啊。”
男生坐在餐桌旁,看着打开的盒子里还剩一大半的披萨,旁边还摆着笔袋、练习册和笔记本,看来她白天也是在这里学习的。
“签售会结束肯定还要收拾东西吧,而且我又不是到点打卡走人的上班族,肯定得跟着来栖的行程来嘛——这里耽搁一会,那里耽搁一会,时间不就自然晚了吗?”
少女在他身边坐下,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给她鞍前马后了一天?她有没有当场向粉丝宣布你是她男朋友啊?”
“什么话,我这可是有酬劳的正经打工。”松枝淳展示了一下手机上来自经纪人小姐的转账记录。
“一万六千円,包午饭还没什么工作量,不要太赚好吧。”
“那我这里有更赚的工作你接不接呢?”望月遥白了他一眼,“比如家教啊补习啊什么的。”
“接,无偿都接。”
“那望月家现在还缺一个管事的,你有没有意向呢?”
男生拿起一片披萨塞进嘴里,望月点的不知道是哪家披萨,比他经常吃的武藏野森要美味多了。饼底的边缘烤得恰到好处的焦脆,芝士拉出细长的丝,裹着番茄酱汁的酸甜和罗勒叶碎的清香,在咀嚼中融为一体。
但松枝淳没怎么品出味道来。
因为望月遥正坐在他旁边——不是隔着椅子的距离,而是挨得很近,近到她居家服薄薄的布料蹭过他手臂外侧时,能感受到底下透出的体温。少女洗过澡了,头发还带着半干的水汽,洗发水淡淡的柑橘调混着沐浴露的奶香,不时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钻进他的鼻腔。那种香气很家常,却在密闭的室内被暖气烘得膨胀,带着某种让人分神的柔软。
塞满食物的嘴当然是回答不了问题的。
望月遥盯着他鼓起的腮帮看了两秒,嘴角抿了一下。她本来盘在椅子上的腿慢慢伸展开来,少女的脚趾在拖鞋边缘蹭了蹭,然后那只光裸的脚从拖鞋里滑了出来——脚背的弧线干净而窄,脚趾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却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趾甲底下隐约的粉。她没有犹豫太久,抬起那只脚,恨恨地压在他的大腿上。
脚掌落下去的力道并不轻,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松枝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脚心的温度和柔软——那种柔软不是枕头或棉花的触感,而是活生生的、带着脉搏的皮肤贴上来时才有的触感。她的脚跟抵在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上,脚趾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趾尖若有若无地戳着裤缝的位置。
"就知道吃!"
少女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不满,但脚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她的脚掌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搁在他的腿上,仿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松枝淳咽下嘴里的食物,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望月遥侧脸的轮廓——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耳根还泛着浅浅的粉红,延伸到脖颈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上。居家服的领口有些大了,锁骨的凹陷处积着一小片没擦干的水渍,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嗯,"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又拿起那片吃了一半的披萨,"你要不要也来一块?凉了就不好吃了。"
脚底板传来的反应是即时的——望月遥的脚趾猛地收紧,趾腹用力地摁了一下他的大腿肌肉,像是无声的控诉。然后她的脚开始不安分起来,脚跟作为支点,前脚掌在他的腿面上缓缓移动,从膝盖上方一路蹭到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又退回来。那动作看起来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但脚心划过裤料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跟你说话。"望月遥的声音低了几度,闷闷的,眼睛盯着他手里那片披萨而不是他的脸,"你陪了她一整天,回来就知道吃,也不说先跟我——"
后半截话吞了回去,但松枝淳听出了那个没说出口的字眼。
先跟我打个招呼。
或者——先抱抱我。
他放下披萨,手指上还沾着一点番茄酱。他偏过身体,面向少女的方向,这个动作让她的脚从大腿滑到了膝盖的位置,但没有掉下去,脚趾勾住了他裤管的边缘。望月遥这才抬起眼来看他,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头顶灯光的碎点,那种冷冰冰的神情底下,藏着很淡很淡的委屈。
"望月。"
"干嘛。"
"我回来了。"
四个字而已,他说得很轻,像是对离家一天这件事做一句简单的陈述。但少女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咬住下唇,脚趾攥着他裤管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松枝淳伸出手,手指擦过她的手背。望月遥的手放在桌面边缘,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有些发白。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滑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掰开她蜷曲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嵌进指缝之间。十指交扣的手掌比想象中热,她的手心有些潮——是刚洗完澡后还没完全干透的那种湿润,指腹柔软而微凉,贴合在他掌心的时候,有种微妙的温差。他的拇指压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那里能摸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比她表面装出来的冷淡要急促得多。
望月遥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没有抽回去。
"……你手上都是油。"
"嗯,抱歉。"
他也没松开,拇指在她腕骨内侧的薄皮肤上画着小圈,那种触感细腻到几乎能感受到皮下血管的走向。少女的手腕很细,他的拇指和中指可以轻松地圈住,指腹按压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骨头的硬度和覆在上面的柔软组织的反差。她的呼吸变了,变得浅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在宽松的居家服底下若隐若现。
"你今天——"望月遥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轻,"真的只是签售会?"
"真的只是签售会。"
"那为什么她给你画爱心?"少女的视线瞥向桌上那张拍立得的方向,虽然照片已经不在那里了,"而且你手机里是不是还有她别的照片?"
"没有。"
"我不信。"
"那你要检查吗?"
望月遥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他,冷冷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但松枝淳在她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她自己也未必能说清楚的东西。像是站在橱窗外面看着别人拿走了自己想要的玩具,又像是明明很想伸手去握住什么,却因为骄傲而把手缩回了口袋。
她没有回答"检查"的提议,但也没有拒绝。她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他的手机,解锁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松枝淳没有阻止,就保持着十指交扣的姿势坐在旁边,偶尔用拇指摩挲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翻了一会,少女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哼。"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但在收回手的时候,被他扣住的那只手没有挣开。望月遥垂着眼,耳尖的红比刚才更深了,蔓延到了脸颊的侧面。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松枝淳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来栖阳世确实在签售会结束时抱了他一下——很用力但很快的那种拥抱,少女身上常年带着的舞台灯光烤过的温热和那种定制的、过分甜腻的香水味,大概沾了一些在衣服上。
"抱歉,"他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上捋了捋,"回去换件衣服就好——"
"不用了。"
望月遥打断了他。她松开和他交扣的手指,在松枝淳以为她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少女却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距离从一拳缩减到了几乎贴在一起的程度。她的肩膀靠着他的上臂,居家服薄薄的布料之间传递着体温,然后她偏过头,鼻尖几乎埋进了他肩窝的位置。
她在闻他。
这个认知让松枝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少女的鼻息喷在他肩颈交界处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节奏,她的鼻尖在他的衣料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覆盖什么。几秒之后,她抬起脸,嘴唇和下颌的线条从他的肩膀边缘掠过,离开时那一点点皮肤与皮肤之间几乎触碰到又没有触碰到的距离,让他脖子侧面的汗毛立了起来。
"有她的味道。"望月遥重复了一遍,但这次的语气不同了,听起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我帮你盖掉。"
她从椅子上半站起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居家服宽大的袖口滑落到她的手肘,露出前臂内侧白皙的皮肤和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她倾身靠近他的肩颈,松枝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从锁骨的方向一路攀升,经颈部侧面,最后落在耳廓下方那块裸露的皮肤上。
"望月——"
"别动。"
少女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颈侧,但没有真的碰到。呼出的热气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凝成了潮湿的温度,让他感到一阵从接触点向脊柱扩散的酥麻感。她的指尖从他的肩膀滑到后颈,指甲短短的,刮过头皮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那些手指绕到了他耳朵后面,拇指按在他耳后那块柔软的凹陷处,缓慢地揉了两下。
这个动作让松枝淳的后颈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望月遥似乎察觉到了,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然后她的嘴唇终于不再悬在空中,贴上了他耳廓的边缘——不是亲吻,只是贴着,上唇的唇瓣抵着耳轮的弧度,下唇擦着耳垂,微微张开的口中吐出的热气直接灌进了他的耳道。
"你以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低到几乎是气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嘴唇摩擦耳廓时微弱的湿润声响,"能不能……少跟她待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消散在耳蜗里,带着一点鼻音和不自觉的拖长,耳垂上传来她呼气的温度和湿度,那种又痒又热的触感沿着耳根蔓延到整个半边脸。松枝淳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这个动作让他的耳朵从她的嘴唇间滑出,却让脸颊和她的嘴唇贴近到危险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他能看见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和微微泛红的光泽。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望月遥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沉了下去。她的睫毛垂下来,投在颧骨上方的阴影浓密而微颤。然后她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桌上那片被他吃了一半的披萨,撕下没有沾过他嘴的那一半,送进自己嘴里。
"……味道确实还行。"
她评价道,面无表情,但握着披萨边角的手指微微发红,而搁在他膝盖上的那只脚始终没有收回去,趾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着他膝盖骨的侧面,像猫科动物收起利爪后用肉垫踩踏的节奏。
松枝淳看着她鼓着腮帮认真咀嚼披萨的侧脸,灯光在她鼻尖上落了一个亮点。他能闻到她身上柑橘洗发水的味道已经和他袖口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水气混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少女搁在他膝上的脚掌是温热的,脚趾蜷曲又舒展,带着某种笨拙而固执的试探,沿着膝盖的弧度慢慢向上蹭了两寸,又退回去。
他伸手拿起桌上最后一片披萨,一边吃一边若无其事地覆上那只搁在自己腿上不安分的脚踝。拇指按在她脚踝骨凸起的那块皮肤上,指腹感受到底下细密的脉搏。望月遥嚼披萨的动作顿了一拍,但没有抽回脚,也没有看他。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餐桌前,一个吃着剩下的披萨,一个翻着练习册假装在看题。空气里弥漫着番茄酱和芝士渐渐冷却的气味、柑橘洗发水的残余、以及某种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直到最后一片披萨吃完。
吃完剩下的披萨后,松枝淳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里,回过身时,望月遥正在检查他放在沙发上的袋子。
“里面只有三张专辑和一些来栖硬塞给我的周边而已。”
少女拿出一张拍立得照片,是来栖阳世某次巡演后站在舞台上和场下观众们的合照,但是照片上多了一个画给男生的爱心。
“好自恋的家伙。”她捏着照片一角嫌弃地说,“你不会要把这些东西放到床头和书桌上吧。”
松枝淳摇了摇头,“我可没这种习惯,先放来栖房间里好了,就当是我替她保管的。”
“还有,你为什么要买三张一样的专辑?”
“自用,收藏和传教。”他打开一张少女签名过的专辑,“要不要听听看?就当作是学习的伴奏好了。”
望月遥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男生拿起唱片,放进茶几上的唱片机内,轻快的前奏在房间内响起。
伴着来栖阳世的悦耳歌声,两人坐在餐桌前,松枝淳看着摊开的练习册,上面的叉已经少了很多了。
“明明进步很快啊,怎么脸上还整天挂着这么不痛快的表情?”
“因为剩下的问题越来越难了。”望月遥板着脸说,“以前一天就能搞懂很多难点,现在能解决一两个就不错了。”
“那也很正常嘛,要有耐心。”男生用温和的语气宽慰她,“慢慢来就好了。”
“嗯。”少女顺从地点了点头,“松枝帮我看一下这个最后一小题。”
“嗯……”松枝淳思考了一会,望月遥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少女原本抿紧的唇角变得柔和起来。
然而来栖阳世的声音却在她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和你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为什么给了那么多暗示你却无动于衷呢~”
“难道说你根本没有察觉吗~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望月遥沉下脸,快步走到茶几上的唱片机前,脚下的拖鞋发出踏踏的声音。
“啪”的一声,少女用力抬起唱片上的指针,音乐戛然而止,思考中的男生抬起头来。
“怎么了?”
“没什么。”望月遥回过头,笑得很甜美。
“只是这家伙唱得太难听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