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哲学之道,夜游鸭川(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104 字
四人小队最后还是没有去贵船神社。
因为京都的寺庙与神社实在是太多了,即使只是在鸭川三角洲附近随便转一圈,就足以让少女们逛上好一会。
等太阳逐渐落山后,四人小队在银阁寺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
“感觉京都的寺庙跟东京街上的西装一样多啊。”
来栖阳世一边吸溜吸溜地吃着面,一边感叹起来。
松枝淳想了想,“那我觉得还是东京的西装男多一点。”
东京的西装男,真的比大街上的垃圾还要多。
四人的晚饭都是店里特色的山菜乌冬面,山菜微甜,清爽可口,配上炸虾天妇罗,还算不错。
“不过京都和东京确实区别很大呢。”宫村彩喝了一口面汤,看向室外渐红的晚霞。
“松叶亭,御米司,月待庵……感觉在东京就很少见到这么古风的名字。”
少女所说的是他们一路上见到的餐厅,松叶亭就是他们现在吃饭的地方。
“也不能这么说嘛。”坐在柜台前的中年女人懒洋洋地插入了他们的聊天。
“东京人虽然取名品味不怎么样,但是起码很接地气嘛,像吉野家和松屋,听上去就特别平民,所以才能做到全国各地都是呢~”
“啊哈哈……”彩酱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乖乖地低下头吃面了。
松枝淳跟坐在对面的望月遥同时抬起头,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眨了眨眼。
但是莫名地,男生好像读懂了她的意思——京都的蝉还是太聒噪了。
吃完晚饭后,少女们打算饭后散步消食,沿着银阁寺旁的哲学之道向南走去。
宫村彩挽着两位少女的胳膊走在前方,松枝淳一个人殿后,石砖铺就的道路边是素雅的白色小花,他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山见茉季和芋川夏实。
当然,发给学姐的照片里不会出现前方少女们的身影。
哲学之道只是一条小小的林荫步道,并没有什么独特绚丽的光景,但是在晚霞弥漫的日落时分,差使饱腹后的身体、随细细的、无名无姓的溪水一同踱步,倒是正好合适。
正是在这样闲适的氛围里,松枝淳收到了来自户松友花的消息。
“松枝同学去京都了吗?”
松枝淳思考了一会,把刚刚发给学姐的照片又给户松友花发了一份。
“正在京都的哲学步道饭后散步。”
“其他人不在吗?”
他又拍了一张走在前方手挽手的少女们,户松友花回复了兔兔乖巧点头的表情,“感觉风景很不错呢~”
“其实热得要死,现在太阳快下山了才好一点。”
“青梅这边稍微凉爽一点,大家练习时的氛围都很不错~”少女似乎终于放松下来,聊起了日常的话题。
“有把握晋级吗?”
“这个不太好说呢。”户松友花发来了语音,她的声音比以往更柔和,让松枝淳想起了另一位少女。
“因为东京都大会是直接晋级全国大会的,没有地区大会,所以竞争其实很激烈……”
“就算是户松的萨克斯也不行吗?”松枝淳也选择了语音消息——打字会分散注意力,石砖步道不算平坦,万一不小心摔进河里就麻烦了。
“不行哟~”少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虽然松枝同学这么说让我很高兴,但是户松的萨克斯也只是萨克斯而已~”
户松友花给他发了一路的消息,从青梅的环境、天气,到日常的饮食、每天训练里的插曲,直到松枝淳走到哲学步道的尽头,告诉少女自己得坐上电车了。
“那就下次再聊吧~”少女的声音乖巧,最后发来一句消息。
“山见学姐好像也在京都吧,大家会找机会见面吗?”
户松友花坐在绿地公园的长椅上,手机屏幕在她的脸上映出莹莹的冷光,抹去她脸上的笑意。
这句话是文字消息,因为少女并不想让松枝淳听见自己语气里的细节,她忐忑地等待回复,脸上的冷光很快闪烁了一下。
“学姐来京都好像是有家事,应该不会见面。”
“好可惜。”她是这么回复的。
太好了……户松友花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旁。
要是学姐和松枝同学见面的话,她怕自己会抛下吹奏部,直接跑到京都去……
少女就这样在长椅上独自发着呆,直到吹过树林的风带来几丝凉意,她才站起身,向着旅馆走去。
坐地铁回到旅馆后,少女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晚上的计划是休息。
京都没什么夜生活,晚上八点以后几乎就找不到营业的商场了,何况四人小队今天也走了不少路,还是在酒店里泡泡澡比较舒服。
但是松枝淳依然打算出门。
“你要去哪里?”
望月遥站在松枝淳的房间门口,她刚从浴池回来,身上是猫爪图案的浴衣,连语气都变得慵懒可爱起来。
旅馆提供的浴衣是洗过许多次的纯棉质地,柔软得几乎失了形,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没能完全束紧。刚泡过热水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将余温散去,少女的脸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再沿着颈侧的线条没入浴衣领口之下。半干未干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后颈上,几缕碎发垂落在锁骨窝里,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浴衣领口的棉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旅馆备的草本沐浴乳带着柚子与桧木的香气,此刻混着沐浴后皮肤蒸腾出的温热气息,在走廊的穿堂风里缓缓弥散——那气味不算浓烈,却粘稠得像一缕抽不断的丝,一旦被鼻腔捕捉到,就固执地攀附在嗅觉的末梢上。
她趿着旅馆的木屐站在门口,白皙的脚趾从木屐带子的缝隙间露出来,脚背上因为热水浸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隐约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纹路。浴衣的下摆堪堪盖过膝盖,小腿的线条在走廊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白,脚踝处那截纤细的骨节微微凸起,随着她站立的姿势微微转动。她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还带着泡水后特有的微微褶皱,指尖泛着被热水烫过的粉红色。
坐在床上的松枝淳抬起头。他本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门被敲响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屏幕扣在了大腿上。门打开后扑面而来的,先是那股温热的、潮湿的气息——像是有人在浴室里烧了一整锅热水,然后把所有的蒸汽都搬运到了他的门口。然后才是少女的身影。刚泡过澡的望月遥整个人都像是被蒸汽浸润过一样,皮肤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眉眼间的锐利被热水的温度溶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茸茸的、松懈的柔软。她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热气,那层温度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光晕裹在她身上,让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暖潮湿起来。
松枝淳眨了眨眼,"只是随便逛逛而已,毕竟现在时间还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控制得很稳,始终停在少女的脸上。但他无法不注意到——或者说他的感官无法不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浴衣的领口因为她靠在门框上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锁骨以下的肌肤大片地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刚泡过热水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呈现出一种介于奶白与浅粉之间的颜色,水珠还挂在上面,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她的呼吸让浴衣的领口一起一伏,每次吸气时布料会绷紧一些,隐隐勾勒出底下柔和的弧线,呼气时又松垮下来。那片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水汽洇湿了一点,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服帖地粘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
少女没有回应他的话。她从门框上直起身,踢掉木屐,赤着脚踩上了松枝淳房间的地板。旅馆的木地板被空调吹得微凉,她的脚趾刚触到地面时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一步步走向坐在床边的男生。浴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棉布的内侧与大腿内侧的肌肤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空气里那股柚子桧木的沐浴香气随着她的移动而拉成一条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松枝淳的鼻腔里全是那个味道,甜的、暖的、潮湿的,像是有人在密闭的房间里打翻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
少女默不作声地走近,蹲在男生面前,黑亮的瞳仁如猫一般,审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让浴衣的领口完全失去了约束,向前垂坠下来。松枝淳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或者说他的余光无法避免地——掠过那片敞开的领口。少女的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洼没干透的水,胸口以下的肌肤因为热水的浸泡而泛着均匀的粉色,浴衣的布料松松地搭在胸前,随着她蹲下的动作微微滑开,露出更多柔和的弧线和阴影。她的呼吸带着沐浴后的温热,一起一伏间,那片布料也跟着微微起伏,像是被微风吹动的薄窗帘,底下隐约透出温热的肤色。浴衣的布料因为沾了水汽而变得有些透明,贴在皮肤上的时候能看到底下浅粉色的乳晕边缘,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的朝霞。
她蹲下来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松枝淳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没完全蒸发的水汽,每一根睫毛都带着细小的水光。近到她每呼一口气,温热潮湿的气流就会扑在自己的下巴和嘴唇上,像是有人用温热潮湿的指尖反复轻触他的皮肤。那股混合了柚子沐浴乳和少女体温的气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变得浓郁了——不只是沐浴乳的草本香味,还有更深层的、属于她皮肤本身的体味,那种带着微微奶香的、温热的、活生生的气息,试图穿过沐浴乳的伪装,直接攀附上他的神经末梢。他的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甜的、暖的、潮湿的,像是有人在密闭的浴室里放了一整碗温热的牛奶,水汽蒸腾上来,将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
她的黑亮瞳仁如猫一般审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浴后变得格外清亮,黑白分明的虹膜里映着松枝淳的面孔。但她的目光并非单纯的对视——而是一种缓慢的、从左到右的扫描,像猫在判断面前的生物是否在隐瞒什么。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视线从他的左眼移到右眼,又从眼睛移到嘴唇,最后停在喉结的位置。那是一种近乎审视的距离,蹲在两腿之间,仰着头看上来,浴衣领口大敞,沐浴的香气像一层薄雾笼在两人之间。她能感知到他呼吸的节奏——因为距离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拂过自己额发时的温度。她的瞳孔微微转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也许是他喉结轻微的滚动,也许是他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极浅的,几乎不算是笑。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吐息扑在松枝淳脸上,香香甜甜的。
她说这句话时嘴唇微微张开,温热湿润的气流直接拂过松枝淳的鼻尖和人中,带着沐浴后口腔里残留的、淡淡的甘甜气息。少女的嘴唇因为热水浸泡而比平时更红润饱满,唇面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刚用舌头舔过。她说话时下唇微微外翻,露出一线牙齿的边缘,然后又合上。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不算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脸上的表情没有破绽,确认他没有在隐瞒什么。她的呼吸带着潮湿的热度,一下一下地扑在松枝淳的唇边,那种触感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湿布反复擦拭他的嘴唇,每次气流拂过都会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汽,然后很快蒸发,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甘甜余味。
松枝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扑在脸上,带着甜腻的湿意,有节奏地拂过他的皮肤。他的膝盖能感受到少女浴衣下摆的布料偶尔蹭过来时的触感——极轻,极软,像是羽毛的尖端掠过皮肤表面,但每次接触都会留下一小片温热的余韵,像火星落在皮肤上,缓慢地灼烧,然后慢慢熄灭。他的心跳在短短几秒内明显加快了,能感觉到太阳穴的脉搏在轻轻跳动,颈侧的血管也微微鼓胀了一下,但脸上维持得很好。他的目光始终控制在少女的眼睛上,没有向下偏移分毫,但她蹲着的姿势让这个控制变得格外费力——那片敞开的领口就在他视线的正下方,余光所及之处全是温热的粉色肌肤和水珠的光泽,他需要不断地将注意力拉回来,像是反复将一只试图飘走的风筝拽回线轴上。
"没问题。"松枝淳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就穿浴衣出门吗?"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一直控制在少女的眼睛上。但他能感受到她蹲着的这个姿势带来的全部信息——浴衣腰带下方,少女的大腿交叠着压在脚后跟上,布料被撑出柔和的褶皱,勾勒出她腰臀的线条。她不在意浴衣的穿着是否规范,领口松垮,锁骨以下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他能看到她肩膀上方,沿着后颈到肩胛骨的线条,湿润的头发贴在上面,水珠沿着脊椎的凹沟缓缓向下滑动,没入浴衣领口的阴影里,在棉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她蹲在那里的时候,沐浴后的热气从她身上蒸腾起来,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热源,将两人之间那一小片空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空气变得潮湿而温热,像是梅雨季节的密闭房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她身上柚子和桧木的气味。
"无所谓吧,反正是随便逛逛而已。"望月遥套用他的话,直起身向门外走去。
起身的动作让她与松枝淳之间的距离在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她的浴衣前襟蹭过他的膝盖,温热柔软的布料和底下肌肤的温度一闪而过,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手掌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又移开。少女直起腰的瞬间,浴衣下摆从他的腿边拂过,棉布与皮肤摩擦发出的细小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是丝绸滑过瓷器表面。她转身走向门口,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浴衣腰带的穗子在她身后轻轻摇晃。松枝淳的目光掠过她的背影——浴衣在背后被腰带束出腰线,但她泡过澡后体温偏高,薄棉布料服帖地贴在身上,从肩胛骨到腰窝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清晰,布料在腰臀的曲线上微微绷紧,又在大腿处松开,随着步伐的节奏交替收紧与放松。她的头发半干未干,几缕湿发贴在后颈上,水珠沿着颈椎的凹沟缓缓下滑,没入浴衣领口的阴影里,在棉布上留下一道隐约的水痕。
出门前她在门口重新趸上木屐,木屐带子勒在脚趾缝间,走路姿势带着微微的摇晃感。旅馆门口的夜风迎面吹来,望月遥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浴衣的领口被风吹开了一些,露出更多颈部的肌肤。她没有拢紧领口,只是微微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松枝淳,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河风带着鸭川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她半干的头发向后飘起,露出后颈上一小片被湿发覆盖过的白皙皮肤,上面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温热和微红的色泽。
两人出旅馆后沿着鸭川旁的小路行走。入夜后的河风带着水汽和凉意,从河面上吹来,卷起少女浴衣的衣摆。望月遥走在松枝淳身侧偏前的位置,步子不大,木屐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路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鸭川的水声在夜色中变得清晰了,细碎的、持续的水流声混着偶尔传来的虫鸣,构成这条安静的小路唯一的底噪。河面上泛着路灯的倒影,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鳞片,随着水流缓缓向下游漂去。
松枝淳注意到少女抱着自己的手臂走路——双臂环在胸前,无意间将浴衣的布料在胸口处压紧了一些,但同时也让领口的位置变得更加松散。河风吹过时,她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那是刚泡完热水澡的身体骤然暴露在夜风中的正常反应,毛孔在凉意中收缩,让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微的颗粒感。她的皮肤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手臂内侧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是河流的支流在白瓷的表面蜿蜒。她走路的姿势因为木屐的缘故带着微微的摇晃,每一步落下时浴衣的下摆都会轻轻晃动,偶尔露出膝盖以下小腿的弧线,在路灯下一闪即逝。
"冷吗?"松枝淳问。
少女摇了摇头,但没有松开环抱手臂的姿势。她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轮廓柔和,耳廓因为泡过热水澡还残留着一点粉色,耳垂上没有任何饰品,只是干净地垂着,小巧而圆润。几缕湿发被风吹到脸侧,粘在颧骨的位置,她没有伸手去拨。发丝上残留的水分在夜风中蒸发,带来一丝丝凉意,让她的脖颈微微缩了缩,肩膀上的浴衣布料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滑落了一些,露出一侧肩头的弧线,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暖色光泽。那条锁骨的线条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是用笔在白纸上轻轻勾出的一道弧线,锁骨窝里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深浅。
两人并肩走着时,偶尔肩膀会碰到一起。每一次碰到时,松枝淳都能感受到少女浴衣下肩膀的温热——泡过澡的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隔着薄薄的棉布传来的温度比正常的体温更高一些。那种温度像是会传染似的,每次接触后,碰触的皮肤表面会残留一小片暖意,持续好几秒才慢慢消散,像是有人在他的肩头放了一小片温热的贴片,热量缓缓渗透进肌肉里。他的手臂外侧在她靠近时会感受到那股热气的辐射——不是直接的接触,而是一层薄薄的温热气流包裹在她的手臂周围,像是冬天的暖炉散发出的热浪,每当她走近一步就会变得更浓一些。
望月遥走路时偶尔会偏过头看他,但目光总是极短的——像是猫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时偶尔瞥一眼角落里的某个物件。她的嘴唇因为热水和夜风的双重作用而微微起了一层干皮,但唇色依然红润,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嘴角微微抿着,不是紧张的抿,而是一种懒洋洋的、不需要说话的闭合。她没有开口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语言——至少在这条安静的小路上,她的沉默里没有抗拒,只是一种慵懒的、不设防的安静,像是猫蜷在膝盖上打盹时的那种信任。她的木屐声和他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交替响起,像是一首极简的二重奏,在安静的河岸边回荡。
走了大约三百米后,河风渐渐大了一些,望月遥的浴衣被吹得鼓起来,她终于伸手按住了领口,但动作只是象征性的——手指搭在胸口前,并没有真正收紧。夜风带来的凉意让她的肩膀又缩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向松枝淳的方向靠了靠。那个幅度很小,小到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松枝淳感觉到了——少女的手臂贴上了他的手臂外侧,温热的、柔软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来,她没有抽开,就那样贴着走了一段路。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在夜风中格外鲜明,少女泡过澡的体温透过薄棉布料和他的衣袖,在他的小臂皮肤上留下一条温热的触感线。那片触感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条线,然后那根手指没有移开,就那样停留着,温度持续地、缓慢地渗透进来。她走路的步调渐渐和松枝淳同步了,木屐落地的节奏和他的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又慢慢趋于一致。河风从她身后吹来,将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香气推向松枝淳的方向,那股柚子桧木的气味在夜风里变得更淡了,却因此扩散得更远,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撒了一把细碎的花瓣,每一片都带着她体温的余韵。
然而等两人出旅馆走了五百米后,少女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累了,你自己逛吧,我回去了。”
望月遥本来就不想再出门,只是怕松枝淳想找机会跟山见茉季见面,所以才跟了上来,现在确认男生只是单纯散步,她自然也就打道回府了。
“这家伙……”松枝淳望着猫爪浴衣的背影远去,消失在旅馆门口。
男生转过身,沿着光线暗涌的河流继续行走——旅馆就在鸭川旁边,是本地人夜游常经过的地方,所以他出门逛逛的理由其实也很合理。
“不会是邪恶的姑姑大人告诉了她什么吧?”松枝淳总觉得最近猫咪少女的警惕心格外高。
但这不是眼下要考虑的问题,他拿出手机,看着不久前山见郁香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今晚有空,有事想问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才是他出门的真实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