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七月底的发现(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4,457 字
“松枝同学对今年的暑假满意吗?”
七月的最后一天,坐在图书馆里的户松友花这样问坐在她身边的少年。
松枝淳从习题册中抬起头,看向少女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早,暑假还有快一个月才结束呢。”
“也是呢。”户松友花笑了笑,“等到暑假结束再问松枝同学吧。”
少女站起身走出柜台,推着放着书本的小车向书架走去,松枝淳看着她把借阅者归还的书籍一本本归位,最后推着空荡荡的小车回到柜台前。
户松友花重新落座,男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户松对自己的暑假不满意吗?”
少女转过头看向他,“确实不算满意,松枝同学怎么知道的?”
松枝淳把面前的习题册翻过一页,“我自己的经验是这样:只有对自己的现状不满意的人,才会去关心别人的现状。”
很简单的道理,沉溺于幸福的人连消化自己的幸福都来不及,又怎么去关心外部世界的其他人呢?
“还是松枝同学了解我呢。”少女笑眯眯地说,她对于自己暑假的不满已经暂时消失了。
男生又翻了一页书,“是吹奏部那边的情况吗?”
户松友花点了点头,“因为今年的实力没有去年强,大家又不想放弃全国大会,所以就增加了训练时间。”
“但是感觉还是有些堪忧呢……”少女忧郁地皱起眉头,“不知道之后的合宿能起到多少效果。”
松枝淳也放下笔思考起来,“要不要跟广内老师咨询一下,请她多花点时间指导指导?”
“啊,我担忧的倒不是这个。”户松友花摆了摆手。
“只是想着社团的时间变多了,我能和松枝同学一起度过的时间不就变少了吗?”
“……”松枝淳瞥了身边的少女一眼,拿起笔继续做题。
“松枝同学这是什么表情?”少女装作生气的样子,“我可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在松枝同学的暑假里留下属于我的痕迹呢!”
“像去年的花火大会,难道不是松枝同学很难忘很珍贵的回忆吗?”
“松枝同学收到浴衣时的惊喜表情,我还想再多看几次呢!”
当然,某些惨痛深刻的记忆,户松友花是绝对不会提的,她还等着今年和面前的男生一起把它覆盖掉呢。
“当初不是说这样的回忆有一次就够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松枝淳还是不由得想起那晚占据夜空的烟火,以及拂过少女刘海的那一束星河。
那件浴衣还在他的衣柜深处,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穿。
“人总是贪心的嘛。”少女笑嘻嘻地回答。
“有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期待年年如此,人类就是在这样的贪婪里才能走向进步呢~”
“歪理。”男生如此总结。
“歪理就歪理吧。”户松友花眨了眨眼,“松枝同学的歪理就是我的正论!”
少女总是如此狡猾,无论是怎样的话题,都会被她变成心中爱意的宣示,或许如同树要开花、蝉要鸣叫,关于爱的表达也早已变成了她的一种本能。
松枝淳看着窗外的鸟雀在枝头展翅,站起身的少女向他靠近,遮住他眼里摇晃的绿荫。
男生刚要有所动作时,户松友花伸出手,拿起他身边的水杯。
“松枝同学的水杯喝完了哦,我去给你接水吧~”
少女哼着歌,拿着两个水杯走远了,松枝淳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继续对付面前的世界史作业。
摇动的枝叶已经静止,阳光下的嫩绿色,饱满如同油画。
“久等了~”户松友花拿着两个水杯,小心翼翼地靠近柜台,“我加了自己带来的柠檬干,喝起来会更清凉,松枝同学应该会喜欢。”
心机的少女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先走到松枝淳的另一边把他的水杯放回原位。
俯身的姿势让两人的距离拉近,户松友花努力地放大这一瞬间的感官,在男生反应过来前再度拉开距离。
少女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这只是她的一次习惯性进攻,却似乎带来了一些意外收获——
松枝同学的身上好像有股之前没有的香味?
是错觉吗……她看了男生一眼,松枝淳以为是少女期待他的反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柠檬香味挺明显。”
“松枝同学喜欢就好。”户松友花笑了笑,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借阅记录。
过了一会,少女站起身,在桌面上翻来翻去,松枝淳疑惑地抬起头。
“有东西找不到了?”
松枝淳注意到少女起身的动作,手中的笔停在习题册的空白处,微微侧过头看向她。
户松友花站在柜台前,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的借阅登记簿、便签纸和笔筒之间翻找着,眉头蹙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今天穿着文学馆的制服——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细领带,下身是过膝的藏青色百褶裙。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将衬衫的布料轻轻压在她身体的曲线上,勾勒出腰侧到髋骨的流畅线条。
“啊,松枝同学昨天没来不知道,有个读者说她的借阅卡丢了,可能是放在柜台这边没有拿,我想找找看。”
少女这么说着,站到松枝淳身边。
男生的目光重新落回习题册上,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温度。户松友花站在他椅子右侧不到半臂的距离,俯身翻找着桌面上散落的物件,她每次弯腰的动作都会让衬衫的布料绷紧,在腰间勒出一道柔和的凹陷。松枝淳把身体靠向椅背,给她腾出寻找的空间,视线不自觉地从习题册的边缘向上飘了一寸——恰好落在少女侧身时被百褶裙勾勒出的臀部曲线上。
他立刻收回目光。
“似乎不在柜台上呢……”户松友花这么念叨着,弯下腰,手扶身前松枝淳的椅背,向桌子底下钻去。
就是这个动作改变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东西。
户松友花蹲下时是面对松枝淳的。她一只手撑在椅面边缘以维持平衡,另一只手伸向柜台下方的隔板去摸索。这个姿势让她的面部高度恰好降至男生腰部的位置——松枝淳此刻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分开,少女蹲在他两腿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虽然男生做出了避让的动作——他的左腿下意识地向外侧挪了挪,右手也将椅子向后推了几厘米——但柜台下方的空间本就有限,两人的距离还是短暂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户松友花能看见男生衬衫下摆的褶皱,能看见他腰带上金属扣环反射出的微弱光斑,甚至能看见他牛仔裤裆部那条深色的缝合线。她的面部距离那个位置不过二十厘米,呼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大腿内侧的布料。
松枝淳感觉到一股热意从耳根蔓延上来。他不敢低头——因为只要低头的瞬间目光就会落在少女的发旋上,而她此刻蹲伏的姿势、她衬衫领口因俯身而微微敞开的弧度、她后颈上被碎发遮住的那一小片白皙皮肤,都让他的思维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危险的短路。
然后他闻到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香味,而是更近的、更私密的气息。少女身上混合着洗衣液的清甜和一种属于皮肤本身的、温热的、带着微微湿意的体味。这个气味钻入鼻腔的瞬间,松枝淳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户松友花也在同一时刻再次捕捉到了那缕令她在意的香味。
不是洗发水,不是食物,不是空气清新剂——她离得足够近了,近到能够分辨出这股气味的层次。最表层是某种花果调的香氛,下面是男生皮肤本身的干燥气息,而在更深处,在那花果香调的掩映之下,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属于她自己也不属于任何日用品的味道。
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刺入她的意识,让她在柜台底下摸索的手指停滞了一瞬。
少女的指尖触到了隔板边缘的灰尘,她将手缩回来时,指关节无意间擦过了松枝淳的膝盖外侧。那个触碰极为短暂,但她的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牛仔裤粗糙的质地,以及布料下膝盖骨的轮廓和皮肤传递出的温度。
松枝淳的大腿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户松友花没有立刻缩回手。她的指尖停留在男生膝盖外侧布料的边缘,停留了大约两秒——这两秒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在发烫,能感觉到某种酸涩的、类似于嫉妒与占有欲交织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内裤的布料似乎变得有些紧,小腹深处有一丝酥麻的悸动沿着脊柱向上攀爬。这个姿势本身就让她的双腿被迫分开蹲着,百褶裙的下摆堆叠在大腿根部,内裤的边缘紧贴着她的私密部位,而她面部的位置、她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以及那股混合着陌生女人气味的男生气息,都在无意识地将她的感官推向某个临界点。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松枝淳也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浅变快,能感觉到血液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向身体的中下部涌去。少女蹲在他两腿之间,她的呼吸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他的裆部,她的发丝偶尔蹭过他大腿内侧的布料——这些微小的、本该无害的触碰,在图书馆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了。
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产生了某种不受意志控制的反应。牛仔裤前方的布料似乎比几秒前更紧了一些,那种微弱的、令人羞耻的充血感让他握紧了手中的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户松友花在柜台底下又摸索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对她来说漫长得像几个世纪。她的手指划过隔板的木纹、几张积灰的旧便签、一截不知何时掉落的笔帽,但没有摸到借阅卡的硬质塑料手感。
她终于直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站起来的瞬间,少女的膝盖有些发软。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将双腿并拢,双膝夹紧——那是她试图压制身体里那股残余悸动的本能反应。
“看来不是落在柜台这了。”她最后得出结论,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调,尾音微微发颤。
如果松枝淳足够敏锐,或许能注意到少女坐下时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她夹紧的双膝、以及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的指尖。但男生此刻也在忙着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余裕去观察这些细节。
他能感受到自己裤裆前方那一点点不那么安分的鼓胀正在缓慢地消退,这个过程让他既庆幸又难堪,他将习题册拉到自己面前,假装在审视上一道题的答案,实际上那些印刷的铅字在他眼中只是一团模糊的墨色。
“下次再问问那个读者吧。”松枝淳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平淡是刻意维持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还没找到的话就调监控看看。”
“好~”户松友花顺从地点了点头。
少女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借阅记录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一个字也没有进入她的意识。
她在想那股味道。
不是松枝淳身上的味道——那个她太熟悉了,从去年夏天花火大会的浴衣到今年春天图书馆的每一个值班日,她几乎能闭着眼睛在人群中辨认出他的气息。今天令她心神不宁的是那股味道下面掩藏的、不属于她的、另一个女人的私密气息。
以及刚才蹲在松枝淳两腿之间时,那股味道变得格外清晰的事实。
和距离有关。
越靠近他的身体中下部,那股味道就越浓。
少女的大腿肌肉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次,她感觉自己的内裤布料之间似乎有一层薄薄的潮意在缓慢扩散。这个生理反应让她更加烦躁了——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那股情欲的源头是嫉妒。
她想在那张脸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在那具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想让那个位置——刚才她的面部短暂停留过的、距离他最私密部位只有二十厘米的位置——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是那股陌生的香味告诉她,有什么人已经比她更早地抵达过那里。
少女的指甲在借阅记录的纸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下次再出现的话,就调查一下看看吧。”
直到当天下班,少女还在思考那缕香味的来源,她推着自行车走出文学馆的大门,看着松枝淳对她摆了摆手,先一步骑上自行车,消失在漫天的余晖里。
户松友花对着夕阳发了会呆。
少女的理性告诉她,不要抓着那个陌生的味道不放,可能是换了洗发水、午餐里有气味强烈的食物、或者进了一家刚喷完空气清新剂的商店而已。
但是女人的直觉却揪着自己感性的那一面,不依不饶地告诉她。
“下次再出现的话,就调查一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