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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5 节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迟来已久的蝉鸣(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569 字

“所以到底该怎么考入东艺大呢?”

少女脖颈下摇晃的肉色实在是过于晃眼了,松枝淳只好专心地看着芋川夏实手里的资料册。

“入学的方式有很多种。”少女趴在桌子上,右手食指在段落上滑过,“综合选拔,正常考试,专业测试,推荐入学。”

“综合选拔、专业测试和推荐入学其实差不多,考试内容都是小论文、相关专业考试和面试,在申请时需要附上自己的作品集或者获奖经历。”

“正常考试是跟共同考试差不多的形式,通过纯粹学力入学。”

“那我不是也能考东艺大?”松枝淳有些惊讶地问,少女把运动服外套盖在短裙下的大腿上,点了点头。

“虽然正常考试录取的比例是最低的,但是松枝你的话,考东艺大应该比我要轻松呢~”

“没想到我也有成为艺术家的机会……”松枝淳喃喃自语,少女的笑声很轻,像是阳光下溜过身边的风。

“松枝可以考文学部哦,说不定以后就是大文豪松枝或者著名编剧松枝了!”

“那还真有些难以想象。”

相比笔耕不辍的文学家,松枝淳认为自己更像是个行动派,除了作业和考试,他很少会记录自己的想法。

又聊了一会东艺大的话题,芋川夏实似乎是感觉有些累了,她趴在长桌上,把运动服外套垫在身下。

“天气热起来了呢……”少女看着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阳光,“感觉随时都能听到蝉鸣响起。”

“这么说来,今年还没有听到蝉鸣呢,明明夏天已经开始了。”松枝淳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好像说跟夏天来得早晚有关哦。”芋川夏实扭过头看向他,“去年东京的第一声蝉鸣是五月十一号,前年是七月十四号,我都有记录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眩目的、准备绽放惊人热力的夏天,似乎是在等待蝉声响起。

夏天一到,似乎连时间流动的速度都变得快了起来,只是在体育课上盯着随风摇晃的灌木发了会呆,放学后的铃声就开始在校园里不断回荡。

“松枝,别忘了跟我去医院。”望月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记着呢。”两人前后脚走进喧闹的教室,松枝淳右边的座位空荡荡的,户松友花走得很快,好像是去找山见学姐玩了。

拎起书包离开教室,他看向身边的少女,“我们跟你姑姑一起过去吗?”

望月遥点了点头,“她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们了。”

“看来姑姑大人急着摆脱自己病人的身份呢。”松枝淳避开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男生。

少女看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变近了,她悄悄向松枝淳靠了两步,彼此的书包擦来擦去。

等松枝淳换了只手拎包后,她也把书包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这样虽然距离没有更近,但是少了书包的阻隔,两人看起来却变得更亲密了——这些小心机都是她跟待会要见到的女人学来的。

走出校门,松枝淳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把手搭在车窗上的望月华,女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兴奋地伸手挥舞起来,她看上去不像是坐在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里准备体检的病人,而是坐在敞篷跑车里准备兜风的墨镜大姐姐。

“出发!”姑姑大人看着在她身边坐下的两人,“争取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去医院!”

松枝淳看着车窗外的行道树逐渐后退,在初夏的阳光下散发出朦胧的金色,“以后感冒发烧什么的,不是还得去医院吗?”

“我们可是有家庭医生的哦,小毛病可不用去医院呢。”望月华笑着说,“其实在这次生病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医院了。”

富人的丑恶嘴脸,松枝淳叹了口气,扯出身边少女被压在他腿下的裙摆。

“就算这次复查结果没问题,也不可以放松哦?”坐在中间的望月遥伸手按住男生想要挪开的裙摆,告诫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姑姑。

“我们只是找到了一种有效的治疗方式而已,病因什么的根本不清楚,就算痊愈了说不定也有可能复发,所以姑姑得保持健康的作息才行,尤其是在睡眠这方面。”

“知道啦知道啦~”姑姑大人乖巧地点头,越过少女跟松枝淳对话,“松枝!你看看你把我家小遥带成了什么样子!”

“明明还是可爱JK的年纪,现在整天操心这操心那的,比我这个姑姑还像姑姑了。”

“这也能是我的错?”看风景的松枝淳转过头。

“就是你的错~”望月遥小小声地说了一句,用自己的裙角戳着他的手背。

男生的叹气声和姑姑大人充满活力的笑声在车厢里一同响起,少女看着汽车前方——发亮的公路,一碧如洗的天空和浓浓淡淡的白色云团。她的笑容又变成了可爱JK的模样。

再度来到住院楼的顶层,少年少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病房的窗帘影影绰绰,传来望月华和护士们的谈笑声。

望月遥扭头看向身边的松枝淳,男生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更加分明,让人升起触摸的冲动。

走廊的窗户没有完全关严,初夏的热风从缝隙里挤进来,裹着消毒水和远处花草的混合气味,拂过两人之间不到十厘米的空隙。望月遥的目光从松枝淳的眉骨滑到鼻梁,又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上,那条从下颌延伸到脖颈的线条在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格外锋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蜷了蜷,指尖触碰到自己裙摆下面裸露的大腿皮肤,那片皮肤因为刚才一直在空调房里坐着的缘故微微发凉,可此刻却像是有一小簇火苗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顺着膝盖内侧往上爬。

她悄悄把身体的重心往左偏了一点点,只是很小的一个角度——长椅上她的大腿外侧便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轻轻贴上了松枝淳的大腿侧面。那只是一层衬衫裙和西裤之间的事,可她分明感觉到了他腿部肌肉的温热和硬度,隔着两层织物,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源源不断地把热量渡过来。她不敢再靠近,也不敢挪开,就维持着这个似有若无的接触面,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敲出鼓点般的节奏。

松枝淳似乎没有察觉——又或许察觉了却选择了沉默。他依然看着病房的方向,但望月遥注意到他搁在长椅上的右手无名指微微翘了起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裙子的褶皱,却又停在了那里,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第一次觉得在医院等待的时间不再那么痛苦而漫长。”少女轻声开口。她的声音比平常更轻更柔,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说话的时候她微微侧过头,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一拳的距离,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糖残留的凉意和少女特有的清甜,拂过松枝淳的耳廓边缘。她看到了他的耳尖似乎微微泛红——也可能是阳光的错觉。

“今天这么有把握?你平常不都是很谨慎的吗?”松枝淳转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三十厘米的距离上相撞。他注意到了她眼角微微发红,睫毛上似乎沾了什么湿意——大概是空调吹久了的缘故。少女的嘴唇因为紧张而被她自己咬得比平时更红,唇瓣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像是在花瓣上压出的褶皱。他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皂香和若有若无的体香,那种属于少女的、带着体温的甜暖气息,在这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鲜明。

“已经走到这里了,如果上天再跟我开玩笑也没什么意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向上弯起,但声音却微微发抖。望月遥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松枝淳低头看了一眼她绞在一起的手指,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右手从长椅上移开,缓缓覆在了她绞紧的指节上。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掌心的纹路贴着她手背的皮肤,指缝慢慢滑入她的指缝间,把那些因为紧张而僵硬蜷曲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望月遥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指腹正按在她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缝隙里,那个位置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上的纹路和温度。他的拇指开始轻轻地、缓慢地在她手背上画圈,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安抚动作,可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却像是擦亮的火柴,沿着指骨的弧度一圈一圈地扩散着酥麻。

望月遥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挣动了一下——不是想要逃脱,而是一种本能的颤栗。她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意正透过两人的掌心传递过去,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黏腻。可松枝淳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里,指尖扣住了她的指根。那是一种很有力量的握法,像是怕她碎掉,又像是怕她飞走。

“松枝……”她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声音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

“嗯?”

“……没什么。”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慢慢地把头靠了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发尾蹭过他手臂内侧露出的皮肤,在那里留下一阵痒。松枝淳的手从她的手背移开,绕过她的肩膀,手指虚虚地搭在她另一侧的肩头。他没有用力把她拉过来,只是保持着一个半环护的姿势,手指的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疼一只蝴蝶的翅膀。

可即便是这样轻微的接触,望月遥也感觉到了他的指尖恰好落在自己锁骨窝的凹陷处,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那个位置的神经仿佛特别敏感,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胸腔微微起伏,进而让搭在她肩头的手指产生极细微的位移——每一次位移都像是一根羽毛从锁骨的凹陷处划过,沿着胸口正中那条线若即若离地游移。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自己胸前的心跳已经快到了几乎要撞击肋骨的程度。少女的胸口在衬衫下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会让胸前的柔软挤压到他的手臂侧面,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隔绝彼此的体温。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大概没有,大概不会在意,可她自己却在那种柔软被挤压的触感里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羞耻和悸动。

望月遥的微笑比起之前明朗了许多,松枝淳有些感慨。

少女之前总是跟他讲未来、以后与如果,可是他看着她的表情时,却只能感觉到一种深重的诅咒,而不像现在,她的眼里有着真正的未来。

如果说以前的望月遥始终被系统的枷锁束缚着,那么今天或许就是她真正走出泥潭的日子,松枝淳有这样的预感。

望月华还在病房里没有出来。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低沉嗡鸣和远处电梯间偶尔传来的提示音。望月遥维持着额头抵在松枝淳肩上的姿势,她能感觉到他衬衫的布料贴在自己额头上,粗糙的棉质纤维和皮肤摩擦,带来一种踏实的、粗糙的触感。她的鼻尖几乎埋进了他肩窝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属于男生的、干燥温暖的身体气息——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更底层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的味道。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把这个气味储存在记忆里。

松枝淳搭在她肩头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微微收紧,拇指顺着她肩胛骨的弧线轻轻滑了一下,指腹蹭过衬衫下肩带的轮廓——那是内衣的肩带,一条细细的带子,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停在了那里,拇指指腹正好压在那条肩带上,能感觉到下面柔软的肌肤微微凹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望月遥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感觉到了他手指停顿的位置,意识到了那里隔着什么。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升温了,从耳根到脖子到脸颊,热意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蔓延。可她没有动,也没有提醒,只是把额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肩窝里。呼吸打在他衬衫的布料上,被反射回来,闷热地糊在自己脸上。

松枝淳的拇指在肩带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像是若无其事地往上移了一点,指尖回到了肩头安全的位置。可那两秒钟的触感已经被皮肤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指尖下那条细细的带子,带子下面柔软的、温热的肌肤,以及肌肤之下微微加速的脉搏。

护士们已经蜂拥着离去,医疗团队很快从另一个房间走出,站在两人的面前。

松枝淳的手从望月遥的肩头移开,少女也同时直起了身体,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把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收了回去。可望月遥的坐姿还残留着刚才的痕迹——她的身体微微向松枝淳的方向倾斜,左侧大腿依然贴着他的腿,那片温暖的接触面始终没有分开过。

没有数据、没有厚厚的单子、没有白大褂与镜片,望月遥站起身,松枝淳看着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她站起来的时候,指尖在他大腿外侧的布料上轻轻拖了一下——那大概只是起身时手自然滑落的轨迹,可那一道轻微的摩擦痕却像是一道滚烫的划痕,透过西裤的布料烙在了他的皮肤上。松枝淳微微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她。

少女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可双手却在身后死死地绞在一起。松枝淳能看到她手指上泛白的关节,能看到她肩膀微微的起伏——那是她在努力控制呼吸的迹象。她的后颈上有一小片因为紧张而泛红的皮肤,在白色衬衫领口露出的那条弧线上显得格外醒目。

“恭喜。”领头的医生笑着说。

望月遥转过身,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薄薄的嘴唇轻颤着,少女扑进男生的怀里。

那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是犹豫之后的试探,而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用尽全力的扑撞。

松枝淳来不及站起来,她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少女的双臂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额头顶在他的胸骨上,力度大到几乎让他感觉到了疼痛。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微微的颤栗,而是从骨骼深处传来的、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震颤,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被松开,所有的张力在一瞬间化作了肉体的痉挛。

松枝淳轻轻托住她,他的双臂绕过她的后背,手掌按在了她腰窝的位置。隔着衬衫,他能感受到她脊柱两侧的肌肉在微微抽搐,腰窝处皮肤薄得几乎能感觉到下面骨骼的形状。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弧线,指尖恰好落在了她裙腰的位置,触碰到了衬衫下摆和裙腰之间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那里滚烫、柔软,微微沁着薄汗。他的指腹无意中擦过那截腰肢,感受到了皮肤上一阵细微的战栗,像是电流从接触点同时窜过了两个人的身体。

少女的身体因为难以言喻的喜悦而打颤。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浸湿了他衬衫前襟的布料。湿热的温度透过棉质面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温热的液体和布料的纤维混在一起,糊在他的胸口,那片湿痕缓慢地扩散着,像是一朵在布料上盛开的花。

“松枝……”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说话时嘴唇的振动隔着衬衫传到他的胸骨上,那种微弱的触感像是有一只小小的蝴蝶在他心脏上方拍打翅膀。

松枝淳的手在她后背上微微收紧,左手的手指插入她后脑勺的长发里,指尖触到了她头皮的温度。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呼吸时能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的洗发水香味——是一种淡淡的花香,混着她因为紧张和喜悦而微微出汗的体温气息。她的身体贴着他,从胸口到腹部到大腿,每一处柔软的曲线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他身体的凹陷里。他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起伏挤压在自己的胸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压一放,那种柔软的触感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像是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动。

他的手在她腰间微微下移了一点,指尖从裸露的腰肢滑到了裙腰的边缘,指腹蹭过裙腰的布料和它下面松紧带的轮廓——那是她身体曲线在腰臀之间的分界线,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理智拉回来似的,又上移回了腰窝的安全位置。可那一瞬间的触碰,他感觉到了裙腰下方臀肉开始隆起的弧度,柔软的曲线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动。

望月遥大概也感觉到了他手指的移动轨迹,因为她埋在他胸口的脸上,热度又升高了几度。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和他的衬衫纤维黏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口贴着的那片温热的、坚硬的平面。他的心跳透过胸骨和肌肉传递到她的脸上——咚、咚、咚——沉稳而有力,和她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吸了吸鼻子,双臂在他腰间收得更紧了,紧到几乎让他肋骨发疼。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腰处抓着他衬衫的下摆,指节用力得发白,把布料揪出了褶皱。她的指尖隔着衬衫蹭着他后腰的皮肤,那种微微的刮擦感让他的腰间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后投下两团靠在一起的影子。医疗团队已经安静地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窗外开始响起的蝉鸣。

松枝淳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头顶,看到她发旋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旋涡,发丝从那里向四周辐射开去。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穿行,指尖拂过她的头皮,感受到了那里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他的拇指在她耳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无意中擦过了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片格外柔软的皮肤,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细小呜咽从她鼻腔里漏出来,闷在了他胸口的布料里。

他的胸口很快感觉到一阵湿热——那是她的泪水还在继续流淌,浸湿了更大面积的布料。温热的液体和他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越来越薄的棉质面料,那种湿意和热意混在一起,在他的胸口晕开一片暧昧的温热。

“你解脱了。”他轻声说。

他的嘴唇离她的头顶只有一厘米,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吹动了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某种只有她能听懂的郑重。他的嘴唇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无意识地、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那不算是吻,只是嘴唇和头发之间一个极短暂的、若有若无的接触。可就是这一下轻微的触碰,让望月遥埋在他胸口的脸上,泪水流得更凶了。

先是一声清越的鸣叫在窗外响起,随后是片刻的沉寂,刚被唤醒的夏之造物还在迷茫,它们很快清醒过来,浩大而整齐的声浪如一片海,奔腾着将走廊上的少年少女包围。

在地下蛰伏了十七年的幼蝉,终于迎来了破土而出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