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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节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社外的世界也在悄然变化(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289 字

七分钟的飞行很快就结束了,松枝淳和山见茉季走下直升机。

即使从天空回归大地,他们依然保持着无言的沉默,它并非代表着隔阂或是冷场。

只是因为刚刚少女无意的动作,是两人认识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

“直升机的声音好吵。”山见茉季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垂,绯红的色彩在少女的脸颊上逐渐蔓延,“感觉耳朵还没缓过来呢……”

“确实很吵。”松枝淳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被他很好地隐藏了,“飞行员的解说一个字都没听清。”

在飞机上被少女轻轻抱住时,松枝淳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让整个机身都在微颤,螺旋桨卷起的横风猛然扫过机舱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右侧传来的温热——山见茉季的身体撞了过来。

不,与其说是"撞",不如说是"靠"。少女的上半身微微倾斜,肩膀与他的肩膀紧紧贴合,紧接着,她似乎下意识地想要稳住重心,一只手从扶手上滑开,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手臂。

那只是指尖的触碰,却如同火星落入枯草。

松枝淳感受到了少女手指传来的温度——比他想象中要暖得多。那些纤细的指节微微蜷曲,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地、试探性地攀附在他的小臂上。他甚至能分辨出她食指第二关节处那个微小的硬茧——大概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这个细节不知为何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少女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抽离。那几秒钟的时间里,直升机的颠簸让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更近,松枝淳能感受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舱内温度并不低,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紧张。

她的长发被气流吹起,发梢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那种触感极轻,却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羽毛在他皮肤上画了一道线,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松枝淳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他感觉那一小片被发梢拂过的皮肤像是被微微灼烫了,酥麻感沿着神经末梢向脊椎方向蔓延。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少女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那只手很小,指节纤细得像某种易碎的瓷器,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在舱内透过舷窗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手腕内侧,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蜿蜒,那片皮肤看起来极薄,薄到他几乎觉得自己能透过那层肌肤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

他确实感受到了——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少女指尖的脉搏像一只微小的鼓点,急促地、紊乱地敲击着他的小臂。那个频率比正常心跳快得多,说明她紧张到了极点。

松枝淳没有转头,也没有移动。他的目光透过舷窗落在远处的火山口上,但视线的焦点早已模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右侧——那个温热的、柔软的、正在微微颤抖的触感上。

山见茉季的呼吸声透过耳机缝隙传进他的耳朵,很轻,很浅,却带着微微的紊乱。那气息喷在他的肩头,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正在变得潮湿而温热。那种湿热的触感让他莫名地想到了夏天——暴雨来临前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闷热潮湿,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耳垂一定红透了,那种绯红会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因为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每次她感到紧张或害羞时,那片绯红就会像墨水落入清水一样,无法抑制地扩散。

他很想转过头去看一看。看看她此刻的脸到底是什么颜色,看看她的嘴唇是不是抿成了一条微微弯起的弧线,看看她的眼睫毛是不是在不安地颤动。但他没有转——因为他怕自己一旦转头,两个人的脸会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在螺旋桨的轰鸣声里,那个距离太危险了。

然后她松开了手。

动作很快,像是触电般的弹开。少女的手指从他的手臂上抽离,留下一片转瞬即逝的凉意——和刚才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皮肤上那个被她覆盖过的区域突然被暴露在了冷空气里。她迅速坐正了身体,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在裙摆上交叠,指尖绞着裙子的布料。

松枝淳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那是一种自我安抚的姿态,像是在试图用抓住什么的方式来平复内心的波动。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裙子的布料在她指间被攥出了细小的褶皱。

直升机继续平稳地飞着,发动机的轰鸣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间。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暧昧的张力,像是未完成的乐句,悬在半空中,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收尾。

松枝淳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少女身上飘来的那缕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后的淡淡清香——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在密闭的机舱里无处可逃。那种气味清淡却持久,像是某种记忆的载体,一旦被吸入,就会在脑海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忽然觉得直升机里太热了。

松枝淳偷偷拉了拉衣领,试图让空调的冷风吹到自己的脖子。但他知道,这种热不是外部温度造成的,而是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像一股暗流,无声地扩散。血液的流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动。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个被少女手指碰过的地方,仿佛还在隐隐发热。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温度残留,像一枚看不见的烙印,持续地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头,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半拍,而他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一种想要重新触碰什么的冲动。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刚才他没有保持不动,而是转过头,把手覆上她的手背,会怎么样?

她的手那么小,一定可以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会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她指尖的温度更高、更干燥。也许她的手指会再次颤抖,也许不会。也许她会抬起头看他,也许不会。也许——

松枝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是被一个女生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臂而已,至于吗?他已经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了,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在日常生活中并不罕见。

但问题在于——这是山见茉季。

那个总是带着淡然微笑的学姐,那个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的山见茉季。她不会轻易让人靠近,也不会轻易靠近别人。她的世界里有一堵无形的墙,墙外的人看得到她的笑容,却触碰不到她的温度。

而刚才,她靠近了他。

即便只是一瞬间,即便可能是无意的。

而且——松枝淳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她松开手的那个动作,似乎慢了半拍。不像是条件反射式的弹开,更像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离开的。

那半拍的犹豫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深想。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松枝淳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心里竟然有些不舍——不是因为飞行时间太短,而是因为一旦落地,两人之间这种奇异的近距离就会彻底消失。一切都会恢复到"朋友"的标准距离——一个手臂的宽度,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山见茉季依然低着头,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交叠的双手上,但焦点似乎穿透了那些,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呼吸,唇瓣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一些——大概是因为刚才一直在咬着下唇的缘故。

松枝淳注意到了她的下唇上有一个浅浅的齿痕。

那个痕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侧面透过舷窗射进来的光线里,那个微微泛红的齿痕像是某种无声的告白——她在忍耐着什么,或者说,她在压制着什么。

这让他安心了一些。

至少不安的人不只他一个。

"快到了。"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山见茉季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她依然没有转头看他,但松枝淳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大概是因为着陆意味着这段尴尬的沉默即将结束。

直升机触地的瞬间,机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少女的身体再次向前倾去。这一次她没有再碰到他,只是双手紧紧抓住了扶手,腰肢绷紧成一条直线。但松枝淳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她后颈上的一小片皮肤——长发被气流掀起时露出的那片区域。那里的皮肤比脸颊更白,白到几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细细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后颈的发际线处有几缕碎发,卷曲着贴在皮肤上,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那片白皙的后颈上,像是一幅水墨画里的细笔勾勒。

他看到了她后颈上那颗小小的痣——就在发际线下方一点的位置,以前从未注意过的。那颗痣颜色很浅,大约只有针尖大小,在这片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松枝淳移开了目光。

太危险了。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危险"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有些奇怪——他不知道危险的确切含义是什么,是指对少女的某种不该有的念头,还是指对自己理智的某种潜在威胁。但无论如何,这个词反复在他脑海里出现,像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示灯。

他开始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山见茉季也在同一时间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少女站起身的时候,裙摆扫过了他的膝盖,布料的触感轻柔而短暂,像一只蝴蝶的翅膀擦过皮肤表面。

那个触感比刚才手指的触碰更轻,但松枝淳却觉得它在自己膝盖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痕迹。

他站起身,弯腰走出直升机的舱门,阿苏山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一丝硫磺的味道。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滚烫的后颈瞬间降了温。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好。世界很大。有很多事情可以想。比如火山口、比如神社、比如回程的列车。

这些都是安全的、具体的、不属于那个少女体温范畴的事物。

松枝淳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然后逐一地、强迫性地把注意力分配给这些事物。他像一个正在做加减法的会计,一丝不苟地核算着自己的情绪收支平衡表——收入:理智、冷静、距离感;支出: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注意力涣散。

目前的账面情况不太乐观。

但至少他还在努力维持着收支平衡。

然而少女随后的羞涩沉默让他的内心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那种奇怪不是心跳加速或脸红出汗这种可以量化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隐蔽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是一道缝隙被撬开了,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线既温暖又刺眼,让人想要靠近又想要逃避。

他不知道这道缝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是在直升机上的那几秒钟里,也许更早——在他们一起去过的某个神社里,在某次对话的间隙中,在她某个不经意的笑容里。那些细小的、零碎的瞬间像是水滴一样,一滴一滴地积累在某道看不见的裂缝里,直到今天,在直升机的密闭空间里,在少女无意的触碰中,这些水滴终于汇聚成了足以渗透裂缝的力量。

感觉就像……坐在芦之湖边晒太阳的下午,当岸边传来摇曳波纹时,那片触动心湖的叶子早已飘落许久了。

叶子早已落了。波纹还在扩散。

而他坐在岸边,看着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荡开,不知道该伸手去接住那片叶子,还是该让涟漪自己消散。

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左臂——那个被少女手指碰过的地方。隔着衬衫的布料,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温度早已消散,触感也已被遗忘。但他还是摸了摸,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曾经存在过。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迅速放下了手。

两个人从直升机上下来后,螺旋桨还在旋转,卷起的风让少女的长发四散飞舞。松枝淳看到她用手按住头发,另一只手拢紧了裙摆。那个动作让她的侧腰线条在白色长裙下隐约显现——细窄的腰肢,微微隆起的胯骨,裙子的布料在风中贴合又分离。布料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勾勒出的曲线让松枝淳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到了她腰侧的弧度,从肋骨下方到胯骨的那段流畅过渡,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曲线。

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投向别处。

地面。看地面就好。

松枝淳在心里告诉自己。但他发现"看地面"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低头的时候,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会经过少女的腿——白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微微飘动,露出小腿的线条,被阳光晒成淡淡的蜜色。她的脚踝纤细,脚背上能看到一根淡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浮现,像是一条小小的河流在平原上蜿蜒。

他抬起头,看天。

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阿苏山的轮廓在远处起伏着,苍翠的植被覆盖了起伏的山峦。空气里弥漫着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一丝硫磺的味道。

这些都是安全的、自然的、不属于少女的东西。松枝淳强迫自己去感受这些,试图把自己从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状态里拽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休息区的路上,地面上的碎石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松枝淳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更近了一些——大约只有半个手臂的宽度。在直升机上的时候,他们是被迫靠近的,但现在没有了外力,两人却依然保持着这种略近于普通朋友的距离。

他不知道这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但他知道,自己的左手臂,在无声地、固执地、像一根磁针朝向北方一样,微微地向右侧倾斜——向着她所在的方向。

山见茉季双颊的红晕淡了一些,两人的身后,直升机再度起飞,她拢住被风吹起的长发。

少女抬起手臂拢头发的时候,白色的长裙在腰间收紧了一瞬。松枝淳的余光——仅仅是余光,他发誓——捕捉到了她侧腰的弧线。布料在那一瞬间贴合上去,勾勒出从腰到胯的流畅曲线,裙摆的边缘在大腿外侧微微掀起又落下,露出一小片被阳光照亮的蜜色肌肤。然后随着手臂放下而重新松弛,一切恢复如常。

他眨了眨眼。

然后发现自己又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松枝淳在心里骂了自己第二遍。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草原,强迫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那里吃草的马身上。那匹马正在低头吃草,尾巴甩来甩去,和平而安宁。

看马。看马吃草就好。马不会让他心跳加速。

但他的心跳依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那个被少女手指碰过的地方,那片残留着——或者说他自以为残留着——温热的小臂皮肤,依然在无声地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却又意味深长的事情。

微不足道——因为只是一次无意的触碰。

意味深长——因为他无法停止回想它。

“刚刚在直升机上有些慌张,不好意思……”

她羞涩到不敢提起自己那时的动作。

“没什么。”松枝淳摇了摇头,“横风吹过来时我也慌了一下,甚至跳机的冲动都有了。”

他故意说得很夸张,山见茉季轻声笑了起来,事实上刮起大风时,他唯一的动作只是跟少女对视。

“接下来去哪里?徒步去火山口看一看,还是去草千里?”两人离开停机坪,男生开始转移话题。

“去火山口吧。”少女的思考很短暂,“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时间还是太短了。”松枝淳走上通往山顶的道路,“七分钟就要收一万两千円,我以后也去当飞行员算了。”

“那可不行哦~”山见茉季的笑意很坚决,“风险这么高的工作,会有很多人担心松枝同学的。”

他们逐渐靠近的火山口,参天的滚滚浓烟喷薄得更加猛烈,似乎是在附和少女的话。

走到山顶,浓浓的硫磺气味扑面而来,两人已经戴上了口罩,少女一只手握住边缘的栏杆,探出身子向下望去。

火山口像是灰色的大碗,里面装着一小摊冒着蒸汽的湖水,颜色接近设计师很喜欢的那种蒂芙尼蓝,两人驻足看了很久,它就这样静静地释放气体,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迷人而危险。

等山顶的喇叭传来有毒气体可能超标的提示后,两人才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可能会毁灭霓虹的可怕熔炉。

“接下来去哪里?”松枝淳走在人群中,问身边的少女。

“嗯……”山见茉季望着远方的草原,“其实我想去上色见熊野座神社。”

他回忆了一下,“萤火之森和夏目友人帐那个神社?”

少女点了点头,“以前跟朋友一起看过《萤火之森》,想去取景地看看呢。”

松枝淳拿出手机看了看,“要走两个小时啊。”

“对……”这就是她犹豫的原因,“阿苏山这边交通不太方便呢。”

“要么先走到公路上看看能不能搭到顺风车吧?”松枝淳这么提议的时候,一直走在他另一边的女生开口了。

“那个,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们家的车。”

两人转过头看向女生,她羞涩得缩了缩脑袋,抓紧身边妈妈的手。

“我家女儿好像很喜欢你们呢。”女人笑着说,“我们就住在上色见,要搭顺风车吗?”

山见茉季坐在越野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驰的草原,一只肚子很肥的白马正躺在草原中央酣睡着。

光是徒步就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变成了五十分钟的车上观光,到达色见邮便局后,两人打开车门。

“真是幸运呢。”少女感叹了一声,看向驾驶座上的女人,“非常感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女人看向身边的小女孩,“要谢就谢我家小樱好了,她从登火山开始就一直看着你们呢。”

“谢谢小樱~”松枝淳和山见茉季一起对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女孩说,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她。

“我没带什么适合表达谢意的礼物,就请你吃颗糖果吧~”

名为樱的女生脸色红通通的,她接过糖果,向着两人挥手告别。

等汽车的声音逐渐远去后,他们转过身,看着眼前通往森林深处的鸟居,右边的石碑上写着“上色见熊野座神社”。

“这下如愿以偿了?”

松枝淳看着身边的女生,她笑了笑,跨过一级级石质台阶,走进萤火之森的归处。

神社的构造很简单,长长的石台阶,走到尽头后有一座木质的拜殿,仅此而已,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两旁高耸的参天树木。

“这就是电影里的鸟居吗……”山见茉季抬起头,看着石制鸟居上由秸秆编成的注连绳。

松枝淳站在远处拿出相机,拍下少女的背影,她今天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幽深的森林里如同一道幻影,凄美而不凄厉。

“我好像总是会跟着学姐一起探访神社呢。”他走到少女身边。

山见茉季认真思考了一会,他们已经一起去过四个神社了,“可能是受家里的影响吧,我父母都对神道教很感兴趣,所以我也比较喜欢寻找各种各样的神社。”

“会不会在某个平行时空里,学姐也会成为某个神社的巫女呢?”松枝淳想象起少女穿着红白巫女服的样子。

“巫女吗……”山见茉季的笑容很淡,“我倒是对侍奉神明的工作没多大兴趣,只是单纯欣赏神社的景观而已。”

侍奉神明与侍奉家族,在她看来并没有多少区别。

走到石阶尽头,简单参拜之后,两人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这样就好了吗?”松枝淳收起相机,“要不要再多留一会,时间还早。”

山见茉季摇了摇头,“只是为了追寻儿时的一个念想而已,来过就够了。”

“而且不是还有松枝同学拍的照片吗?”

走出森林的少女,微笑也像是从神明的领域回到了尘世间。

坐上高森站的列车,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从上色见走到车站花了一个小时,接下来只要一路坐回酒店就行。

从高森到熊本的列车途径峡谷草原、森林山地,吸引了不少游客,但是山见茉季已经无心欣赏,奔波了一天的少女有些疲惫,她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沉眠的姿态让坐在对面的乘客误以为是进入了童话。

列车靠站时有些抖动,山见茉季的下巴虚靠在男生的肩头,松枝淳没有动作,他不想吵醒她,只是用余光观察少女的睡颜。

列车再度启动时,松枝淳口袋里的手机颤了颤,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没有惊动沉睡的少女。

许久没出现的猫咪头像闪烁起来,车窗外跳跃的野兔捎来望月遥的消息。

“姑姑有希望在一个月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