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1 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太聪明(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749 字

周五的最后一节历史课,松枝淳看着讲台上的中年男人,窗外的乌鸦在树上看着他。

这两天的松枝淳一直有一种被鸠占鹊巢的感觉。

早晨他从地板床上醒来。

说是醒来,不如说是被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腰酸给唤醒的。铺在地上的薄床垫硬度适中,按理说不会造成这种问题,但松枝淳很清楚,酸痛的根源不在床垫,而在于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翻身了。

因为他不敢翻身。

他侧躺着,面朝大床的方向,呼吸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窗帘没有拉严,晨光从缝隙间渗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白线,恰好落在床沿的位置。

身边的大床上是望月遥沉静的睡脸。

少女睡得并不安分。她原本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大床内侧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磁力牵引着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向床沿,挪向他睡在地板上的这一侧。她侧卧着,面朝他的方向,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松松垮垮地垂在床沿,指尖几乎触到了他的头发。

松枝淳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纤细但不至于瘦骨嶙峋,中指上有一小块墨渍——大概是昨天写东西的时候蹭到的。她的手在晨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那缕垂下来的头发也是。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到了床沿外面,发梢几乎要扫到他的鼻尖。洗发水的气味已经淡了很多,但凑得近了,还是能闻到那种温柔的、甜而不腻的花香底调,和她本人身上的体温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很难保持清醒的味道。

松枝淳往后的退了退,幅度很小,大概只有两厘米。

少女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时候,只要他跟她拉开距离,少女就会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不是因为醒了,而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近乎于动物幼崽寻找热源时的应激反应。她皱着眉,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听不清内容的呓语,然后身体又开始缓慢地向他这边挪动。那只垂下来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像是在摸索什么,最终落在他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她的掌心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潮意——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而是一种刚从被窝里伸出来的、带着体味的温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陷进了他肩头的肌肉里,松枝淳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是这样的:

如果他保持不动,望月遥的手就会一直放在他的肩膀上,而且以她目前缓慢但持续地向他靠近的趋势来看,再过五分钟左右,她的手臂就会环上他的脖子,或者她的脸会贴上他的后脑勺——这些事情在前两天的早晨都已经发生过了。

如果他轻轻地把她的手拿开,少女会在十秒之内再次找到他,且找到的位置会更靠近他的躯干中心线——这是昨晚的实验结论。

如果他翻身背对着她,她会贴得更紧。这是前天晚上的结论。

如果他起床离开,她会醒。一旦她醒了,就会用那种迷迷糊糊的、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声音说"早安",然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赖好几分钟才肯去洗漱。

松枝淳最终选择了第一种方案。

保持不动。

他屏住呼吸,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慢慢放松下来。望月遥在梦里似乎对他的存在感到满意了,眉头舒展开,嘴唇甚至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变成一小股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锁骨。

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少女又挪了挪,这次她的上半身探出了床沿一点点,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她的肩颈线条。她穿着一件过大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从松枝淳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锁骨下方的一片白皙皮肤,以及——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什么都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鼻腔里残留的花香底调变得更浓了。那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更温热的、更私密的,从被窝里散发出来的体香。望月遥的体温偏高,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个小小的暖炉,被窝里捂得热乎乎的,那种热度把她的皮肤味道蒸腾出来,混合着汗液的微咸和某种属于少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奶甜气息。

松枝淳盯着天花板,开始在心里默算今天的打工排班表。

但肩膀上的那只手又动了。

望月遥在梦里翻了个身,这次整个人面朝天花板仰躺着,她的手臂随着翻身划出一道弧线,手背从他肩膀上滑过,划过他的脸颊,最终落在了他的胸口。

整条手臂搭在他的身上,像一条柔软的白色丝带。手掌正好覆在他的心口位置,松枝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隔着T恤布料,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在梦里感受到那个心跳。

被子因为她的翻身又往下滑了一截,现在大面积地露出了她的上半身。那件过大的睡衣在翻身时扭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布料堆积在腰间,但领口却拉得更低了。松枝淳不用刻意去看,余光就能捕捉到那一大片在晨光下白得近乎发光的肌肤,睡衣的布料勉强挂在她的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他应该帮她把被子盖好。这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

他伸出手,手指捏住被子边缘,准备把它拉上去。

就在他拉被子的过程中,他的指节不可避免地蹭过了她的手臂。那一小片皮肤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摸上去像是温热的布丁,带着一层薄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绒毛。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继续拉被子。

但那一秒钟的停顿里,望月遥动了。

不是醒来的那种动,而是类似于猫被挠到舒服的地方时的那种无意识蹭动。她的上身微微向他这边倾斜,原本搭在他胸口的手顺势滑下去,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松枝淳低下头,看见的是望月遥埋在他腰侧的脸。她的鼻尖抵在他的肋骨下方,呼出的热气隔着T恤渗进他的皮肤里,烫得他腹肌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在他的身上,那种柔软的触感像无数根细小的丝线,在他每一寸被覆盖的皮肤上都施加着微弱而持续的刺激。

她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不算紧,但足以让他没办法在不弄醒她的情况下脱身。她的指尖从他的T恤下摆处探了进去,搭在了他裸露的腰侧皮肤上——这也是无意识的动作,她的手指只是找到了更温暖的区域就自动靠了过去。

松枝淳的整个右半边身体都麻了。

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的麻了。她的体温从每一寸接触的皮肤上渗透进来,她的呼吸在他的腰间留下一片湿热,她的手指在他腰侧的皮肤上微微挪动,指腹软软的,带着薄茧——写字留下的茧。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廓贴着他的身体,随着呼吸的起伏,那两团柔软的东西轻轻地挤压着他的腰侧。即使隔着她那件过大的睡衣,即使隔着他的T恤,那种触感依然清晰地传达过来——柔软的、有弹性的、温热的。

松枝淳在心里把打工排班表从头到尾默念了三遍。

没有用。

因为在默念第三遍的时候,他发现望月遥搭在他腰上的手又往里探了一点。她的整只手掌都钻进了他的T恤下面,五根手指贴在他腹部的皮肤上,指尖甚至碰到了腹肌的沟壑边缘。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像小动物归巢般的鼻音。

松枝淳在心里说:这不对。

她只是喜欢温度。她在无意识中找到了热源,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一样,这只是一种本能。仅此而已。

他再次试图帮自己说服自己。

但他知道说服力很低,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不属于"只是温度"范畴的反应。他的体温在升高——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个异性贴在你身上,用她的呼吸、她的皮肤、她的柔软不断地刺激你的感官时,你的身体会自动做出一些跟理智无关的事情。

他开始思考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历史课本上的《蟹工船》,台上的中年男人的脸,打工时的排班表,便利店货架上的饭团种类,冰箱里还剩多少鸡蛋——

望月遥蹭了蹭他的腰。

那种鼻尖抵着他的皮肤来回摩擦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钟。她的嘴唇在他的T恤布料上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印子——她大概是在梦里把他的腰当成了枕头或者抱枕之类的东西。

然后她的小腿也搭了过来。

她是侧卧着的,身体已经完全探出了床沿,只有腰以下还在床上。她的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膝盖弯曲,搭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腿也是凉的——被子外面的温度比里面低——所以搭上来的时候,松枝淳打了个哆嗦。

她的膝盖刚好抵在他的大腿内侧。腿是光着的,从脚踝到大腿的整条线条流畅而紧实,带着少女特有的纤细和弹性。她的小腿贴着他的大腿外侧,脚背上的弧度在晨光里勾出一个好看的轮廓。

松枝淳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非常荒谬。

他躺在地板上的薄床垫上,身边的大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一个少女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钻在他的T恤里,脸埋在他的腰侧,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安宁,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微笑。

他试图在不触碰太多身体的情况下,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

他的手握住她的膝盖——那块皮肤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膝盖骨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周围的肌肉松软而温热——轻轻抬起,往床的方向移。

望月遥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声。

她的手臂收紧了,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又蹭了一下。这一下蹭得太过了,她身体的重心彻底偏离了床沿,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来。

松枝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整个人从侧躺变成了半坐起来。望月遥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算重,但足够让他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弧度——她的胸贴着他的胸口,柔软被挤压变形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来;她的腹部贴着他的腹部,温热的、平坦的;她的腿缠着他的腿,像藤蔓缠绕着树干。

她完全没有醒。

甚至在被接住的过程中,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抵在他的脉搏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喉结处。她环着他腰的手臂抱得更紧了,手指在他的背上无意识地抓了抓,像小猫踩奶一样。

松枝淳放弃了。

他慢慢地躺回去,把望月遥也带了下来。她现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像一条温热的、柔软的毯子。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规律的、安宁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

她的腿还搭在他身上,膝盖抵在大腿内侧的位置,随着她微调姿势的动作,膝盖往下移了一点。

松枝淳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再睡十五分钟。如果十五分钟后望月遥还没有自己醒过来,他就用闹钟把她吵醒——借口说闹钟是自动响的。

十五分钟。

他在心里倒计时。

在倒计时到十四分钟的时候,望月遥蹭了一下他的脖子。

在倒计时到十三分钟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背上又抓了抓。

在倒计时到十二分钟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呓语,声音太轻了,他听不清内容,但尾音上扬,像是在叫某个人的名字。

在倒计时到十一分钟的时候,松枝淳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而望月遥的手恰好就贴在他心跳的位置。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觉到。

如果她能感觉到的话,她会怎么想。

但她是沉睡的。她的呼吸依然均匀,她的身体依然放松,她的一切举动都是无意识的。

这就是松枝淳觉得"被鸠占鹊巢"的真正原因。

不是望月遥有意占据他的生活空间,而是她的无意识太有破坏力了。她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需要在睡梦中向他靠近,就能把他的清醒状态瓦解得干干净净。

倒计时在第八分钟的时候,他把闹钟调了出来,然后把手机举到望月遥耳边。

闹钟响起的瞬间,少女的眉毛皱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是琥珀色的,带着刚醒来的迷蒙和湿意。她的视线用了大概三秒钟来对焦,然后她看见了自己趴在松枝淳身上的姿势。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

"早……早安。"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点不确定的、怯怯的意味。她没有立刻从他身上起来,而是犹豫了一两秒,像是身体还没完全收到大脑的指令。

那一两秒里,她的手掌还贴在他的心口,她大概终于感觉到了那个心跳。

很急。很快。很乱。

望月遥红着脸,飞速地从他身上翻下去,缩回了床上,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以下。

松枝淳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了十几分钟、已经发麻的右半边身体。

"早安。"他说,声音很平稳。

然后他起身去洗漱了。

背后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望月遥正在把脸埋进他刚才躺过的枕头里。

放学回家,望月遥会守在窗边盼着他的出现,从走进玄关一直到上床睡觉,少女总会跟他在一个空间里,只有在浴室和卫生间时才是例外。

拜此所赐,他感觉自己上厕所和洗澡的时间都增加了。为了成为打工皇帝,松枝淳本来在这些时候是从来不会多花一秒的。

台上的男人一反往日的萎靡与碎嘴,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起课本上提到的《蟹工船》畅销现象与霓虹红色浪潮之间的联系。

《蟹工船》讲述了从事落后繁重的捕蟹劳动的人们罢工抗争的故事,松枝淳记得这本书是因为它的第一句话。

“嗨,要下地狱喽!”

他合理地推测,历史老师的亢奋正是由于对这句话的感同身受,可能是男人买的股票跌了或者孩子私塾的费用又增加了,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悲惨因素。

松枝淳并未身处地狱,所以才能这样悠哉地分析台上的家伙人到中年的痛苦,虽说他的处境也不太自在就是了。

如果同样用一句话来描述近期的生活,松枝淳会这么说。

“一个幽灵,一个望月主义的幽灵,在三鹰台团地2号栋507室内游荡。”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满腔斗志的战士重新变成了打卡上下班的工资狗,讲台上的男人迅速闭上嘴巴走出了教室。

松枝淳把历史综合课本放进抽屉里,准备离开教室。

户松友花站在了他的课桌边,“松枝同学是要去体育馆吗?”

他点头,少女继续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松枝淳看了看体育馆的方向,“你不是本来就要去体育馆参加吹奏部的训练吗?”

户松友花笑了笑,他走出教室,少女走在他身边。

事实上,因为两人都要去体育馆,即使少女什么都不说就跟他一起走,松枝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以前的户松友花就是这么做的,而现在的她变得小心谨慎,不愿意再犯错,所以才会特意征求他的许可。

“松枝同学最近去体育馆好像都特别早呢。”少女观察身边男生的脸色。

“嗯,因为山见学姐找我有事。”

“部长的事?”户松友花若有所思地看向体育馆的大门。

她一般会晚一点再来体育馆,因为吹奏部集合要花一点时间,她喜欢掐着点来,这样不用等待。

在这方面松枝淳跟她一样,他并不负责拍摄,所以一般都是等篮球队开始训练后才过来。

可是这两天,户松友花发现松枝淳总是早早离开教室前往体育馆,她对此感到不安,才会在今天跟松枝淳一同前往体育馆。

“原来是因为部长吗?”

“嗯,竞赛方面的交流。”

少女稍微安心了一些,部长是值得信赖的前辈,她最怕的是松枝淳为了芋川夏实而改变自己的习惯。

那个女人,身体色情得要命,性格又闷骚,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户松友花现在对自己的进度有点焦虑,特别是在看到松枝淳醉倒在来栖阳世身边的照片,以及几天前望月遥在体育馆里握住松枝淳的手臂之后。

她什么时候才能牵到他的手啊……

户松友花只能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心急,学会耐心。

那张神签她还保留着,那不仅是自我惩罚的方法,也是少女全新的恋爱方针。

耐心应对则遂愿。应以光明正大为第一,谨言慎行。

才刚放学不久,体育馆里没几个人,看台上只有一位端庄的少女。

山见茉季先看见了推开大门的松枝淳,她的笑容如沐春风,随后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少女。

部长大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波流转,睫毛轻颤,“松枝同学和友花下午好,你们今天都来得好早啊。”

她不想表现出已经习惯了松枝淳早到的样子。

“部长下午好。今天比较空呢,所以就跟松枝同学一起过来了。”

户松友花同样没有提到她已经知道了两人交流竞赛的事。

两位少女的心里都多了一点对于彼此的愧疚。

“山见学姐,该交流今天的问题了。”松枝淳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啊,好的。”山见茉季的表情有点慌乱,她站起身,“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跟部长一起去吧。”户松友花说。

于是空空荡荡的看台上只剩下松枝淳一个人,他跟场下角落里灰扑扑的篮球对视。

少女们沉默地打开洗手台前的水龙头,作为淑女,两人在洗手间里都是不聊天的。走回看台的路上,这片沉默迟迟才被打破。

“松枝同学跟我说了,部长竞赛要加油哦。”户松友花挽住了前辈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原来松枝同学跟你说过了啊。”山见茉季笑了笑,她知道松枝淳这么做非常合理,但是她的心里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点点失落。

“不好意思啊,友花,我还担心你会误会什么的。”

“没关系的,松枝同学很优秀,能者多劳嘛。”户松友花对于这位真正的大家闺秀还是比较放心的,“学姐不用客气,尽情麻烦他好了。”

听见后辈宣示主权般的口吻,山见茉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看台上时,她把教材留在原来的位置上,自己坐在了另一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松枝淳看了她一眼。

“抱歉,让松枝同学久等了,我们开始吧~”少女挽了挽耳边的头发,看向两人中间的书本。

松枝淳俯身拿起教材,对山见茉季圈起来的段落进行讲解,户松友花坐到了远处跟陆续集合的女生们聊天。

“松枝同学,这里的内容麻烦你……”山见茉季伸出手指,指向刚刚她没理解的地方。

为了详细观看要点,少女的身体自然地靠了过来,但是她很快发现教材自己向她靠近了。

松枝淳的左手拿书,右手拿笔,刚刚为了方便山见茉季观看,他拿着书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这样少女的身体也就不会靠近他的右臂了,两人可以保持一个非常礼貌的距离。

山见茉季抬起头看向松枝淳。

“怎么了?”

“……没什么,松枝同学继续讲吧。”

山见茉季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但是松枝淳已经猜到了她避嫌的想法。

山见茉季一直想要成为一个更加聪明、更加优秀的人。

但是她突然觉得,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