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25 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的人生只需要救星(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752 字

松枝淳没有立刻回答望月遥的问题,他走过狼藉的地面,把她抱进了卧室。

把少女放在床上,他抬起她的脚,望月遥挣扎了一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等等。”松枝淳看着少女的脚底,鲜血淋漓,玻璃和金属碎片扎进了细嫩的皮肉里。

“你个白痴。”他叹了口气,“脚底的伤口很麻烦的,走路会一直挤压创面,穿鞋还会导致不透气的潮湿环境,非常容易发炎化脓。”

望月遥没有说话,只是不再挣扎,她看着松枝淳专注的脸。

都怪你没有选择我……

松枝淳松开她的脚,“坐在床上不要乱动,我去隔壁拿医疗箱。”

他走出卧室,回到自己家的客厅。来栖阳世给电视调了静音,回头看他,“什么情况?”

“望月遥搬到隔壁住了。”他走进卧室拿医疗箱。

回到客厅时,来栖阳世已经在玄关换鞋了,松枝淳有点惊讶,“你要干什么?”

“我去会会她!”少女充满了斗志,她认为望月遥这是抢男人来了。

“别。”松枝淳阻止了她,“她家里出了点事,心情不太好,你别去招惹她。”

来栖阳世只好重新躺回了沙发上。

松枝淳回到隔壁房间,关上防盗门,走过垃圾堆一样的客厅。

望月遥坐在床尾,两脚低悬在空中,暗红色的血珠从脚尖滴到地面。

松枝淳提着药箱又把她抱了起来。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的膝弯处探进去,掌心贴着她小腿后侧的皮肤。她的腿很凉,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肌肉绷得很紧,隔着薄薄的家居短裤,他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肌肤的触感——细腻、光滑,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柔软弹性。另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背,穿过腰际时,指尖无意间蹭过腰侧一小片裸露的皮肤。那片肌肤比他想象中更烫,柔软得像是一团刚出炉的年糕,表面还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却足够让那片皮肤上的触感烙进他的指腹。

他稍一用力,将望月遥从床尾抱了起来。

少女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倒像是一捧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的枯叶。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即,那股紧绷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的头低着,发丝垂落,擦过松枝淳的下颌。那头发很细,带着一股洗发水的草本清苦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那些发丝扫过他的脖颈时,他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痒意,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上爬。

她的脚底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液滴沿着脚踝的弧线缓缓滑落,经过足弓,绕过脚后跟,最终在他的小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那种温热、黏腻的触感透过衬衫袖口的布料,传到他的皮肤上。

"我不去你家。"少女低着头说。

声音很小,像是被揉皱了的纸团。带着一股赌气式的倔强,却又因为气息不足而显得虚弱。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悬空的脚尖上。那只脚的底面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了,血肉模糊的创面上嵌着几粒细碎的玻璃碴,在走廊透进来的光线中反着微弱的光。每一粒碎片都像是深深扎进去的小牙齿,周围泛着一圈发紫的淤青。

松枝淳没理会她,把她抱到了卫生间,让她坐在马桶上。

从卧室到卫生间的距离不远,但松枝淳走得很慢。他在经过客厅那片狼藉的地面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散落的碎片,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望月遥的膝弯,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后背时不时地蹭过他的胸膛。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不快,但很沉稳,隔着两层布料,像是一面被蒙住的鼓在闷闷地敲。她的耳朵几乎贴在他的锁骨附近,那块骨头凸出来,硬邦邦的,顶得她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动。

他的手掌很大,托在她膝弯处的那只手几乎包住了她整个小腿的下半段。掌心的温度很烫,像一块被晒过的石头,那种热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一直渗到肌肉深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每根手指的指腹——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指腹,紧紧贴着她小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细嫩得近乎透明,被他粗糙的指纹擦过时,一种微弱的酥麻感顺着胫骨一路向上窜。

马桶圈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短裤传上来,望月遥的臀部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臀肉收紧,却没有出声。那块塑料冰凉而坚硬,和她刚才坐着的柔软床铺截然不同。她的双手撑在马桶两侧的盖板上,指尖泛白,像是抓住某种最后的支撑。

卫生间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在她脸上,把所有的血色都洗去了。她的皮肤本来就白,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只剩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痛。脚底的伤口被空气一激,那种钝钝的胀痛变成了细密的刺痛,像是有人在用针尖一寸寸地戳她的皮肉。每一次呼吸,脚底都会随着微小的肌肉运动而抽痛一下,痛感顺着神经一路向上,直达后脑。

松枝淳把她放在马桶上后,转身走了出去。

望月遥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那个背影很高,肩膀很宽,走路时带着一种懒散的、不紧不慢的节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后背处有一小块被汗浸湿的深色痕迹,贴在肩胛骨上,随着他的步伐,那块湿痕微微变形,勾勒出底下骨骼的轮廓。他的手臂很长,垂在身侧时,指尖几乎碰到大腿外侧,手背上青筋微凸。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她能听到他走过客厅时拖鞋踩在碎片上的细碎声响,然后是翻找东西的声音。客厅里很安静——来栖阳世没有出声,电视也是静音的。

望月遥低头看自己的脚。

血还在滴。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落在瓷砖上都会发出一声微弱的"啪嗒",像某种缓慢的计时器。每一次滴落,脚底的创口都会跟着抽痛一下,像是有人在伤口上弹了一下。那几粒嵌在皮肉里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细小的牙齿。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每一粒都是一个微小的、尖锐的痛点,随着她的呼吸在皮肉里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一种令人牙酸的刺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我不去你家"那种话。明明已经没有力气逞强了,明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脚底流着血,坐在别人家的马桶上,身上穿着从搬家箱子里翻出来的旧T恤——却还是要在嘴上争那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害怕。害怕去到他那个充满来栖阳世气息的房间,害怕闻到不属于自己香水的味道,害怕看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痕迹。害怕承认自己需要他。害怕承认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攥紧了马桶盖板,指关节发白。指甲陷进塑料里,带来一种微弱的钝痛,那种痛和脚底的痛叠在一起,反而让她觉得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丢下不知所措的望月遥,去客厅拿了把尚且完好的椅子回来,放在淋浴间里。

椅子是白色的塑料椅,靠背上沾着一点灰。松枝淳把它放进淋浴间的正中央,试着晃了晃,确认四条腿都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上。椅子腿在湿滑的瓷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然后他站起来,回到望月遥面前,半蹲下来。

"浴室里方便消毒。"松枝淳把她抱到椅子上,"不然你的血全落到卧室地板上,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他说着,一只手伸到望月遥的膝下,另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腰,将她从马桶上抱起来。

这一次的距离更近了。因为要抱她到淋浴间的椅子上,他必须弯下腰,而她坐在马桶上,视线刚好和他平齐。在她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她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脖颈。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皂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气息和某种男性特有的体温蒸发出来的味道。那不是烟味,更像是某种干燥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咸的气息。她的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很烫,隔着衣领的布料也能感受到温度。他的脉搏就在那底下跳着——比她以为的要快一些。那一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搏动,一下一下,有力地顶着她耳廓的皮肤。

松枝淳把她抱到椅子上时,手掌从她的后腰撤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侧滑下来——那不是有意的,只是手臂抬起来时的自然轨迹。但那几根手指,从肋下到腰窝,再到髋骨上方那一片柔软的凹陷,擦过了一整条蜿蜒的曲线。那片皮肤很薄,几乎没有什么脂肪层,底下的骨骼和肌肉纹路隐约可辨。他的指腹经过时,粗糙的指纹像是细小的砂纸,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微弱的、灼热的痕迹。望月遥感觉那片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腰侧一直窜到脊柱,又从脊柱蔓延到后颈,让她脖子后面那层细小的绒毛全都竖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过大的T恤,是搬家时随手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领口很大,在他抱她的时候被带得往一侧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锁骨下面的皮肤苍白得几乎发蓝,底下的血管像是细小的河流。衣摆也松,在他放手时往上掀起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和肚脐下方那道浅浅的腰线。此刻那片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像是细密的颗粒。

不知道是因为卫生间的凉意,还是因为刚才那不经意的触碰。

松枝淳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注意到。他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她的双脚上。

望月遥的脚很小。脚趾纤细白净,像是五颗圆润的小石子,指甲上还残留着一点剥落的指甲油——是粉色的,很旧了,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脚背上的皮肤很薄,底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地图。脚踝处骨节纤巧,两侧的踝骨微微凸起,像是两颗小巧的纽扣。脚底的伤口从脚跟一直延伸到足弓的位置,像是一条蜿蜒的暗红色溪流,中间夹杂着几粒玻璃碎片和金属碎屑。血已经流了不少,整只脚底都是黏腻的、湿漉漉的,血顺着脚踝的弧线往下淌,在脚后跟处汇成一滴,"啪嗒"一声落在椅子下面的瓷砖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深潭。

松枝淳拿下墙上的花洒,又抬起了望月遥的脚。

他半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裤腿被地上的血水浸湿了一小片。左手的掌心托住望月遥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骨头微微凸出来,硌着他的手。他的拇指和食指刚好能合拢一圈,指腹贴着她脚踝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细小血管的搏动清晰可辨。一下一下,微弱但执拗地跳着,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在扑打翅膀。那种搏动传到他的指腹上,带着一种微弱的温度,和他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他调整了一下花洒的角度,先用温水冲了冲自己的手,试了试水温。然后他把水流调到最细的一档,对准望月遥的小腿。

温热的水流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望月遥打了个激灵。那股暖意从小腿开始蔓延,顺着她皮肤上的绒毛一路向上,像是一条温热的蛇在她的体表游走。水流从脚面流到脚底,经过脚趾缝隙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拨弄她的皮肤。

然后,水流触碰到了伤口。

望月遥"嘶"了一声,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整只脚在松枝淳的掌心里猛地一抽,脚踝处的肌肉绷得像是一根拉紧的弦。她的手抓在椅子边缘,指尖陷进塑料里,指关节发白。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脚底直冲头顶,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穿过她的皮肉。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从她脚下方传来,闷闷的。拇指按住她的脚踝,力道不重,但很稳——稳得像是一个承诺。"忍一下。"

水流持续地冲刷着脚底的创面。温热的水将凝固的血痂一点一点泡软,那些暗红色的痂壳在水的浸泡下变得松软,像是融化的红糖,一块一块地脱落下来,随着水流冲走。露出来的创面是鲜红的,嫩肉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每一丝水流的冲击都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根细针在伤口边缘轻轻戳刺。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脚掌的纹路流下来,和清水混在一起,变成浅粉色的液体,沿着瓷砖的缝隙蜿蜒流淌,流过松枝淳的膝盖,汇入地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水蒸气的温热气息。

松枝淳的视线专注于伤口。他的左手始终托着望月遥的脚踝,右手握着花洒。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她脚踝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来回摩挲——也许是为了安抚,也许只是下意识的动作。那一小块皮肤很薄,近乎半透明,底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他的指腹粗糙,带着一层薄茧,每摩挲一次,那片皮肤上就会泛起一层微弱的粉色,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木材表面。那种触感传到望月遥的神经末梢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微弱的、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从脚踝一路向上,经过小腿肚,到达膝盖后方那块柔软的凹陷处,然后消失在某个她说不清楚的地方。

望月遥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松枝淳。

从这个角度看,少女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公主,而他是匍匐在她脚边的仆人。她能看见他的头顶——头发很短,发质偏硬,后脑勺的头发被浴室灯光照得发亮,每一根都倔强地竖着。他的后颈线条很清晰,颈椎骨微微凸起,衣领后面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泽。他的肩膀很宽,半跪在地上时,整个人像是一堵低矮的墙,挡住了她面前大半的光线。

他的手握着她的脚。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的血管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掌心是热的,干燥的,贴着她冰凉的脚踝。他的拇指还在来回摩挲,那动作已经从最初的"安抚"变成了一种近乎无意识的习惯——他甚至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粗糙的指腹每经过一次,她脚踝内侧的皮肤上就会多一层微弱的热度,那种热度渗透到皮肤下面,在小血管里流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酥痒。

望月遥咬了一下嘴唇,把某种即将出口的声音吞了回去。

温热的水流还在持续,从她的小腿流到脚面,再到脚底,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她皮肤上抚摸。疼痛还在,但被那股温暖的水流裹挟着,变得不那么尖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刺痛和酥麻的奇异感觉,像是有人在她伤口边缘轻轻吹气——又痛又痒,让人想要缩回脚,又想要把脚伸得更远。

她的手指在椅子边缘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甲在塑料表面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我本来是有系统的。”松枝淳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细小的水流从花洒里流出。

“我就知道。”望月遥笑了一声,“我是临时用户2,户松友花应该是临时用户1,我们的模拟里都有你,你才是正式用户吧?”

“我现在先给你把创口清洗一下。”松枝淳没理会她话里的嘲讽意味,他把花洒对准少女的小腿,让水流从脚面流到脚底。

望月遥坐在椅子上,俯视面前半跪着的松枝淳,少女像是公主,而他是仆人。

“所以你现在是经历了所有的模拟,被系统删掉记忆,成功解脱了?”类似的剧情,她也不是没在电影里见过。

松枝淳摇头,他把少女滴着水的左脚放在浴室自带的软凳上,抬起另一只脚继续冲洗。

“当初我没有选择激活系统,它就走了,就这么简单。”

“哈?”望月遥发出惊讶的声音,右脚差点从松枝淳的手里逃脱。

“所以你根本没有经历过模拟?”

松枝淳点头,“这辈子一次也没有,如果模拟里的我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只能说抱歉。”

望月遥的手攥紧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因为你拒绝了系统,它才会跑到我的身上?”

毕竟她只是个临时用户而已。

“应该是这样吧。”

望月遥突然推开了松枝淳,她没能成功,自己坐的椅子反而向后退了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你拒绝了系统,它就要跑到我身上?”

“为什么我就不能拒绝?”

“为什么你根本没有模拟的记忆,我却要有?”

“这也就算了。”她本来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为什么我的姑姑要死啊?”

“为什么模拟里的那么多事都没成真,偏偏这个要成真啊?”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还要让我再经历一遍啊?!”

松枝淳手里的花洒还在默默喷着水。

“系统不是选了你吗?你不是主角吗?”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接受,然后拯救一无所知的我吗?!”

望月遥的声音凄厉,充满了在医院里没能抒发出的遗憾与痛苦。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松枝关掉花洒,从医疗箱里拿出镊子,“你不想承担这些,我也一样。”

“接下来要给你清理伤口,把碎片都夹出来。”他若无其事地说。

花洒的水止住了,少女却开始流泪,她任由松枝淳抓起自己的脚。

“抛开系统看,其实我们不会产生任何联系,你姑姑的病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松枝淳感到很抱歉,望月遥在一个小时前刚得知自己唯一的亲人只能长睡不醒,而他却在这里冷酷地撇清关系。

但是这些话他不得不说,因为他不想让望月遥的人生与自己的人生合二为一。

“而且纠正一点,你的姑姑没有死,她目前的生命体征依然正常,从这点来看,模拟里的事确实没有发生,现实已经被你改变了。”

“我应该开心吗?”望月遥流着泪问,“植物人,一辈子醒不来,真好啊。”

“可是我一个人已经挣扎不下去了啊。”

“这种失去一切的感觉,仅仅是半个月而已,我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未来的十几年,几十年,我都要像这样独自挣扎着,抱着对姑姑苏醒的期盼生活吗?”

望月遥没有说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松枝淳松开镊子、一粒粒碎片掉到瓷砖上的清脆声音。

时间随着这些染血的碎片一起弹跳。

“或许我就是个废物吧,我一个人真的做不到,我只能依赖别人活着。”

“我想要有人照顾我,安慰我,担心我,替我做决定。”

“我做不到,我没兴趣充当你人生的支柱。”松枝淳拿出酒精和棉签,“现在给你消毒。”

他把沾着酒精的棉签贴上望月遥的脚底,少女发出吃痛的声音。

“是你把系统扔给了我,你要负责。”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当不了你的救星。”

“我们当初有过约定,我会努力支持你走过这段最痛苦的时间,除此之外的事,我可没有承诺过。”

望月遥的泪水更加汹涌,她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释然。

少女抬起刚刚清创完毕的脚,狠狠地踹在松枝淳的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松枝淳被她成功踹开了,他身体后仰,坐在了浴室里带着血迹的地面上。

望月遥的双脚重新踩上了地面,少女的表情吃痛,她坐在松枝淳的身上。

“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做不了自己的英雄。”

“我的人生,只需要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