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少女救星(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334 字
“谢谢户松同学,之前因为竞赛的事被老师叫走了,麻烦你替我出席会议了。”
松枝淳对户松友花笑了笑,少女回以笑容。
他对她的笑,已经与对其他女生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户松友花再一次意识到,两人的时间已经被拨回了入学的时候,但是那些肮脏的痕迹却依然留在了黑板上,没有被擦掉。
少女心里的苦海兴风作浪,可她没有让一点酸涩的滋味溢出舌尖。
“我是副班长嘛,班长有事的话由我代劳是应该的。”
“委员长应该是新上任的学生会长吧?他有说些什么吗?”
两人说着说着,一起看向旁边的学姐。
“咦,我不可以听吗?”学姐眨了眨眼,戴着的美瞳显得眼睛很大。
“因为是班级里的事,浅井学姐听了也是浪费时间。我听说三年生的时间都比较紧张,下次再跟学姐聊吧。”松枝淳又笑了笑,学姐的脸色红了些。
“好吧,松枝君会参加球类大赛的对吧?到时候我会来给你加油的哦!”
学姐摇曳着裙摆走了,少女没有开口,两人开始沉默。
她想问这个三年生学姐是谁,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她算哪根葱啊?
户松友花想起松枝淳的前桌须山,他说过无数的废话,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永远不要跟自己班级里的人谈恋爱!如果成了,你会开开心心地整天你侬我侬,乐得不行。可是一旦分了或者没成,那种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就会陪伴你至少一年!”
“想想那种感觉吧,那环绕在身边的、让人望而却步的沉重力场,我真的恨不得从这里跳下去!”
听说这是须山的真实体验。
确实,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被彻底改变了,虽然户松友花面对这样的沉默,只要能在他身边,一样甘之如饴就是了。
可是松枝淳不会这么想,他只想尽快结束两人的独处。
“户松同学?”
“啊,是这样的,委员长说这次实行委员会,除了每班两名实行委员,班长也要参与,进行监督等工作。关于后续内容的变化会在文化祭准备工作开始时再放出。”
“好的。”松枝淳点点头,两人走进教室。松枝淳走上讲台,询问原定实行委员是否需要更换,户松友花作为副班长站在他的身边。
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实习委员会上,而是看着讲台上眼神放空的户松友花。
少女的哀伤以空气为介质,传递到他们的心里。她和身边的男生曾是全班都看好的一对,每次两人的互动他们都默默看在眼里,悄悄支持着。
然而现在,少女站在他的旁边,邻人似银河般遥远。
下午的英语课并没有因为教室里残留的哀伤变得更加无聊或有趣,直到有人打破了这平淡的教学。
女生撞开二班教室的后门,声音传遍了整个教室,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她。
“松枝!”望月遥跑到松枝淳的座位边想要把他拉走,但是男生的体重不是她能拉动的。
“老师抱歉!”他先是高声向老师道歉,又指了指走廊,讲台上的女人点点头,优等生自然拥有特权,何况进来的还是望月家的女儿。
“先去外面。”松枝淳小声对少女说,跟着她急促的脚步离开教室。
短暂的喧哗后,一年二班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户松友花能感觉到有许多视线在偷偷看她。
看来跟望月遥说过的话应验了,如此之快,连户松友花自己也没有想到,但是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的情绪。
又多了一个可怜可恨的人而已。
两人走到了另一边的空教室,“什么情况?”松枝淳问。
“姑姑又昏迷了,她上次是感觉有点困,在桌上趴了会就没醒来。这次是在家里的草坪上散步时直接昏倒了。”望月遥的神色焦急,“快走吧。”
她向着门口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发现松枝淳依然站在原地不动,急忙又转身想拉他,只是被躲过了。
“你干嘛?快走啊!”少女看着松枝淳。
“你去就行了吧?”松枝淳不知道望月遥为什么非得拉着他,明明对于望月家来说他只是个外人而已。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去了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看样子你姑姑的情况还会继续反复的,难道每次发作时我都要跟你一起去吗?”
“放学后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上课时间,我要学习的。”
“再提醒你一下,我不是你的跟班,没有时刻跟着你的义务。”
松枝淳说这些话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他只是作为乙方提醒甲方,这些不在合同要求的范围内。
望月遥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和松枝淳的关系,跟户松友花比起来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松枝淳向教室的方向走去,少女赶紧挡在他身前。
“望月遥同学,我要回去上课了。”
少女低着头。
“那我求你。”
松枝淳想起了山见茉季的鞠躬。
“姑姑不在,我就没人可以依靠了。”
“我不想再用钱或者其他东西来跟你交易了。”
“那样好累。”
少女抬起头看他,眼里满是疲惫。
“我不想总是思考你要什么,我有什么,付出多少的代价才能打动你。”
“你说过要我诚实说出自己的感受对吧。”
“我最近一直在计算,一直在跟别人交易,说服各种各样的医生、团队来这里。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觉,一闭眼想的都是怎么办。”
“姑姑怎么办?”
“望月家怎么办?”
“我怎么办?”
“我知道你要说这跟你没关系。”
“可是那天在天台上,是我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松枝淳看着少女的眼泪溢了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少女遇见他之前,其实很少哭泣。望月华从小就觉得侄女是个坚强的孩子,几乎没见过小女孩掉眼泪。
或许人这一生眼泪的总量也是固定的,望月遥之前很少哭泣,只是因为她的眼泪都会交给松枝淳。
“我总觉得,我曾经拥有的、依赖的所有事物都要随着姑姑一起离开了。”
“只有你。”
“我只有你了。”
“所以我只能求你,求你被我打动,求你成为那个只是因为我是望月遥就能站在我身边的人。”
少女低着头,两手扶在他的胸口。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十根纤细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落在他的胸膛上。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秋天最后一片落叶触及地面。可就是这一点点重量,却让松枝淳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他闻到了她身上残留的气息——不是香水,望月遥从来不用那些东西——而是属于少女本身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洗发水的淡香、微微出汗后的体温气息、以及从肌肤底层渗出的、温热而绵软的体香。那种气息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有着让人放松警惕的温度。它透过校服的面料,穿过空气的微粒,钻进他的鼻腔,在嗅觉的深处留下了一枚细小的烙印。
不对。
松枝淳在心底对自己说。他感觉到了她指尖传来的颤抖——不是那种因为紧张而产生的轻微抖动,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无法控制的战栗。那双手的温度比正常体温低了至少两度,冰凉得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瓷片。她哭了,眼泪无声地砸在他的衬衫上,一点、两点、三点,深色的水渍迅速洇开,像是在白色的布料上绽放的、无声的悲哀的花。
他低头,看见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甲面上没有任何颜色,透明的、健康的粉色。那些手指微微弯曲,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不敢真的用力——仿佛她害怕一旦施加过多的力道,他就会像烟雾一样散去。
"求求你,成为我的救星吧。"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像是被揉皱的纸。那个"求"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几乎令人心碎的、卑微的期待。
松枝淳没有动。
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她的手掌正贴在他的心脏上方。隔着布料和皮肤,她应该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那颗被层层理性和算计包裹着的器官,正在以超出正常速度的节拍跳动。
该死。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内的震动。那种震动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本能深处的反应。她的手指就像是一枚钥匙,恰好对准了他身体某处隐藏已久的锁孔。那种触感——柔软、微凉、带着因为哭泣而产生的细微潮湿——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片灼热的印记。明明是她触碰他,可他却被烫到了。
"望月同学——"
"别说话。"
少女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眶红透了,睫毛被泪水粘连在一起,形成深褐色的尖梢。那双琥珀色的虹膜里盛满了液体,像是两面小小的镜子,映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可她似乎在那张脸上找到了某种东西——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于是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指甲隔着衬衫轻轻陷入他的肌肉里。
那一瞬间,松枝淳感觉到了一道电流从她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沿着他的肋骨向下滑落,经过腹部、穿过腰侧,最终消失在某个他不愿指认的位置。那种感觉太轻微了,轻微到可以被忽略,却又太清晰了,清晰到他无法欺骗自己说那只是错觉。
他后退了一步。
可她跟上了一步。
"你不要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你说过要我诚实的,你说过要我说出自己的感受的。那你也不要躲。"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向上移动。那个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她的指尖滑过他的锁骨——那里的皮肤比较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腹上的纹路,一圈一圈的螺旋,像是命运的指纹。然后她的手继续向上,经过他的颈侧——那里的动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跳动——最终停在了他的衣领上。
她在拉他的衣领。
不是为了拽他走,而是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绳索。
松枝淳低下头,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颈后的碎发。那些细小的、柔软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因为出汗而微微卷曲。她的后颈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色泽,在空教室的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领口微微张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的肌肤,那里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微微起伏着。
他不应该看这些。
可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了那些不应该停留的地方。她哭泣时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和整齐的、泛着水光的牙齿。下唇因为被她自己咬过而微微红肿,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浆果般的色泽。泪痕从她的眼角滑过脸颊,经过下颌线,最终没入领口。
他想知道那些泪水最终流到了哪里。
不,他不想。
"望月遥同学,"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机械,"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我不认为这是沟通的好时机。"
"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是好时机!"她猛地抬起头,泪水从她的眼眶里飞溅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放学后吗?明天吗?等你彻底把我推开之后吗?"
她的双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拽。
松枝淳被拉得微微前倾,他的脸突然离她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虹膜里放射状的纹路,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气扑在自己的嘴唇上。那种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腥气息的呼吸,像是一把柔软的刀,在他的嘴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后退。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靠得太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胸口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校服,两颗心脏的跳动在那个微小的间隙里交汇、碰撞,像是两面相对的鼓。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得不像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更像是一种接近崩溃的求救信号。
而他的心跳……
也不慢。
"你听到了吗?"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心跳。它在说——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一遍又一遍。"
她的额头抵在了他的下巴上。那个位置恰好是他颌骨最突出的地方,硬邦邦的骨头抵着她柔软的额心,应该会疼。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闭着眼睛,把全部的重量都交付给了他。
松枝淳感觉到了她额头的温度。那片肌肤比她的手指更热一些,带着因为哭泣和情绪激动而升高的体温。他的下巴传来的触感是柔软的、温热的、微微潮湿的——那是她的汗水,混着尚未干透的泪水。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的下巴上扇动,一下、一下,像是蝴蝶翅膀在风暴前的最后几次振动。
她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颤抖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脊柱向下传导,经过腰背,最终消失在裙摆之下。他能感觉到她的胯骨微微前倾,隔着校服裙和长裤的布料,抵在了他的小腹下方。那个接触点很微妙——不是刻意的碰触,更像是她因为失去力气而自然前倾的结果。可无论原因是什么,他确实感觉到了——那片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少女身体特有弧度的触感。
他向后退了半步。
"你——"
"嘘。"她的手指从他的衣领移到了他的后颈。十根冰凉的手指扣住他的颈椎,指尖陷入了他后颈的软肉里。那种触感像是被什么小动物的爪子抓住了,不痛,但有一种微妙的困束感。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微微收紧,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你上次在天台抱着我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喉结,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温热的气流,冲击着他脖颈上最敏感的皮肤,"你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你记不记得?"
他记得。
他不应该记得,但他记得。
他记得那天她的腰侧是什么触感——隔着校服衬衫,他的手掌下是一片柔软的、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肌肤。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几乎可以完全握住。当他收紧手臂的时候,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塑形了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的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脊柱的每一节椎骨在呼吸时的微小位移。
而现在,她把他拉向自己,试图重建那天的姿态。
"望月遥——"
"叫我遥。"她打断他,声音闷闷的,从他的喉结下方传来,"你叫过一次的。在天台上。你叫了我'遥'。"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滑动,指腹沿着他的发际线向上,穿过他后脑勺的短发。那种触感极其亲密——超越了同学之间的界限,甚至超越了朋友之间的许可。她的指尖在他的头皮上画着无意义的圆圈,每一下都让他的后颈到脊椎之间窜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松枝淳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享受,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短暂的、没有视觉输入的时刻来整理自己混乱的感知。可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眼泪浸透他衬衫后的潮湿触感、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产生的细微振动、她在他脖颈上画圈的指尖……
以及她嘴唇上残留的温度,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那不是吻。甚至算不上碰触。只是她在说话时嘴唇无意间掠过他裸露的皮肤时留下的、转瞬即逝的热度。可那一点温度像是烙铁一样,在他喉结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发烫的印记。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吞咽的动作,是一种本能的、面对某种刺激时的生理反应。
她一定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将额头从他的下巴移开,微微仰起头。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松枝淳睁开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琥珀色的虹膜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宝石,折射出一种脆弱的、近乎透明的光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温热的气流扑在他的下巴上。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嘴唇——如果她再向前倾斜哪怕一厘米,或者他再低下头哪怕一度……
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全部——她的体温、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的呼吸、她贴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的重量。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乳房隔着两层布料压在他胸口的柔软触感,那种柔软不是棉絮般的虚浮,而是有着密度的、温热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的饱满。
他不应该注意到这个。
可他注意到了。
"我只有你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碎成了齑粉,"你听到了吗?我只有你了。"
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落,沿着他的肩膀、手臂一路向下,最终握住了他的右手。她的手指比他的细得多,冰凉的指尖嵌入他指缝间,像是要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焊死在一起。她的掌心是潮湿的——汗水和泪水的混合物——可那种潮湿的温度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她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腰侧。
"像那天一样。"她轻声说,"像那天一样抱着我。"
松枝淳的手悬在她的腰侧,没有落下。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等待——等待他的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腰侧微微起伏着,呼吸的节奏带着一种紧张的期待。他的手指离她的身体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可那一厘米却像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如果他的手落下去了,那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承认了某种东西。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冷眼旁观的乙方。意味着他的手指会记住她腰侧的弧度,他的掌心会记住她的体温,他的身体会记住她贴在怀里的重量。然后这些记忆会在他每一次试图抽身时作祟,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把他的手和她的腰绑在一起。
他没有落下手。
可他也没有抽回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悬在她的腰侧,像是一个雕塑——被定格在触碰与不触碰之间的那个瞬间。而她就那样靠在他的身上,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眼泪无声地流着,手指扣着他的指缝,像是要把这一刻无限延长。
空教室的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鸣声。窗外的蝉鸣像是永远不会停止。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了交叠的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像是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
"求求你,成为我的救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