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故事的开始(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690 字
松枝淳能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一辆辆巴士从窗外驶过,使整个房间一明一暗,像是在放幻灯片。
少女还没开口,她的眼神就足以表达很多东西了。
“松枝同学。”这是她最开始对松枝淳的称呼,也是他们真正的关系。
说到底,“淳君”只是少女的一厢情愿。
“刚刚在门外时,我一直在回忆跟你相处的时间。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才认识了五个月而已。”
户松友花低下头,掰着自己的手指数着。
“四月九号开学,我第一次见到你,然后是一周后的班委竞选,因为你,我才有了当副班长的冲动。”
“之后是我初中至今最快乐的两个月,我们的关系逐渐加深,也是在这时候,恋爱模拟系统找上了我。”
“模拟结束后的我很是欣喜,觉得找到了心中这未明情愫的答案,并决定把它实践。”
少女的语气变得苦涩起来。
“从初一我家……从初一以后,我的耐心其实就变得很差,所以看到我们相恋的未来后,我变得急于求成起来。”
“看着你不动声色的脸,我决定迈向深渊,那时我相信只要不被发现就没问题,模拟不是已经证明了我们终将属于彼此吗?”
“如果我能穿越回去,说不定会把那时的自己杀掉吧。”少女笑了笑。
“要是现在让我选择,我宁愿用高中三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来打开你的心扉,也不愿意早早地得知那幸福的未来。”
“虽然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少女的双手捏紧裙摆,深吸一口气,对松枝淳悲伤地笑。
“松枝同学还记得那天吗,我们在天台上对话的那天,你说不会原谅我的那天。”
“六月十七号。”他当然记得。
“我很感激松枝同学在那天戳穿了我的自私与狭隘,我以为自己是个为了爱情愿意献出一切的女生,其实只是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小人。”
“六月十七号,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在这之后,我开始了垂死挣扎的两个月,直到今天。”
“原来五个月里可以发生这么多事啊,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八点档苦情剧里的角色。”
少女抬了抬腿,又跺了跺脚,像是因为站久了而感到疲惫。
“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因为紧张。我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喜欢什么的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
“可是我才发现,直到户松友花把她的恋情经营成了一摊烂泥时,好像也没有对松枝淳正式地告白过。”
“所以我想要弥补这个遗憾。”
少女又走到松枝淳的面前,她伸出双手,想捧着心上人的脸颊。
可是想到松枝淳可能会怀疑她借着肢体接触的机会查看好感度,少女抬起的双手又放下了。
户松友花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却还是对他幸福地笑着。
“松枝淳同学,我喜欢你,一生一次的那种喜欢。”
“唯有这件事,我从未后悔过。”
松枝淳在她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他自己的身影。
户松友花又退后几步,两人保持着陌生人般的距离。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过去的几个月,我也曾问过自己无数遍。”
“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是喜欢你的矛盾吗?是喜欢你什么都能做到,总能带给我惊喜吗?”
“是因为班级活动失误时,你会先我一步向老师道歉吗?”
“是因为无论外界阳光还是风雨,你都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脆弱吗?”
“是因为你会在别人对我动手时下意识地站在我面前,会把挨了巴掌的我背到医务室吗?”
“我想啊想啊,却总是想不明白,后来我就不再想了。”
“想这种问题的时间多了,喜欢松枝同学的时间就少了。”
“大家总是说,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具体理由的。”
“哪个时刻,哪个地点,发生了什么事,他做了什么,你才会喜欢上他?”
户松友花摇了摇头,眼泪也随着溅到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
“户松友花遇到了松枝淳,她觉得这个男生很好,对她很有吸引力。”
“现在让户松友花在见过的所有男生里面选一个谈恋爱,她会选松枝淳。”
“等户松友花垂垂老矣,一生中已经遇见过无数人了,再从里面选一个男生结婚生子,相伴一生,她会选松枝淳。”
“这就是户松友花的喜欢。”
“松枝同学,你觉得怎样呢?”
户松友花不再低头,用手背把眼角的泪擦干净,看着面前的男生。
松枝淳向她走过去。
那几步路的距离,户松友花觉得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她能看见男生的身影在自己视网膜上逐渐放大——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夏日汗意浸润的肌肤。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少年特有的、带着微微草木气息的体味。那股气味钻进鼻腔的瞬间,她的小腹深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胀的暖意向四肢蔓延。
户松友花闭上眼睛。
黑暗降临的刹那,其他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见松枝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尖上。脚步声在靠近,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走过时带起的微风拂过自己的脸颊,拂过耳廓,拂过颈侧裸露的皮肤。
那阵风带着他的体温。
温热的,像是夏日傍晚的地面蒸腾上来的热气。那股热度从她的耳尖开始蔓延,顺着脖颈一路向下,经过锁骨的凹陷,淌过胸口的起伏,最终汇聚在小腹最深处那团早已无法忽视的灼热里。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不,不只是加快。是那种仿佛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的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把血液泵向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发麻,让她的耳膜嗡嗡作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着,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翅膀扑棱棱地振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脸颊上烧起来的潮红大概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她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涂着薄薄一层润唇膏的唇瓣在昏暗中泛着水光,微微张开又合拢,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湿润痕迹。
睫毛在颤抖,像是受惊的蝶翼,一下一下地扑闪着,投下细碎的阴影。
无论是亲吻还是巴掌,她都心甘情愿。
如果是亲吻——她会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迎上去。她想象着那双薄唇覆上自己嘴唇的触感,会不会像她无数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时幻想的那样,带着一点青涩的试探,然后变得炽热而急切。她想象着他的手会不会抚上她的后颈,手指插入她发丝之间,指腹摩挲着她后颈那片细嫩的皮肤,把她拉近。她想象着他的另一只手会不会环住她的腰,隔着衬衫和制服外套,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烫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腰侧会不由自主地向他掌心的方向弓起,像是追逐那团热度的本能。她的手会攥紧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泛白,把她全部的渴望和五个月的等待都揉进那个吻里——
如果是巴掌——那也好。
至少那是一种接触,是一种在意。被打过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至少能让她确认自己是真实存在于他的世界里的。她想,如果在那一巴掌落下之后,她能抓住他的手腕呢?如果她能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被打红的脸颊上呢?如果她能抬起头看着他,在他眼里看见一丝动摇、一丝心软——
她等待着。
时间在这种等待中被拉扯得变了形。一秒钟变得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心跳声在耳膜里震耳欲聋。
她感觉到他近了。
不是脚步声——脚步声已经停了。是他身上那股气息忽然变得浓郁了,像是站在了热源的正前方,热浪扑面而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额头,拂过她的眉骨,带着他口腔里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薄荷和运动饮料的气味。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期待。那种期待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弦,只待最后那一下拨动。她的膝盖在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般地微微收缩。她感觉到底裤中间那块布料已经被浸湿了,温热黏腻的液体从腿心渗出,一小片一小片地洇开,贴着大腿内侧最柔嫩的皮肤。她无意识地并了并腿,试图夹住那种酸胀的感觉,却只是让底裤的布料更紧地贴合在那片湿润上,摩擦过微微充血的阴蒂。
一声极轻的、像是小动物呜咽般的喘息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
然而松枝淳只是经过了她。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户松友花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那个被衬衫布料包裹着的手臂,从她的胸前掠过。不是碰到,是掠过——隔着制服薄薄的布料,她几乎能感受到那截手臂的热度辐射过来,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水汽拂过胸口。那种转瞬即逝的、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接触的触感,却让她的乳头在胸罩的棉布下猛地挺立起来,硬成两颗小小的凸起,摩擦着内衣的织物,传来一阵细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她的呼吸滞了一拍。
那种热度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却像一根灼烧过的针,扎进了她的身体里,在皮肤下留下一个持续发烫的痛点。那个痛点从胸口的位置开始扩散,顺着肋骨的弧度向下滑落,经过腹部,沉入小腹最深处——和那团早已无法忽视的灼热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几乎让她站不住的酸胀。
她站在原地,双腿发软,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不得不微微弯下腰,用收紧大腿肌肉的方式来维持身体的平衡,却只是让底裤湿透的那块布料更紧密地贴合在穴口,摩擦过充血肿胀的阴蒂。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脊椎窜上来,让她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弓起。
她在心里骂自己。
在这个应该全心全意等待他亲吻或耳光的时刻,她的身体却因为刚才那短暂的、几乎算不上接触的擦肩而过而起了这样的反应。五个月来积累的渴望、无数个深夜的想象、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全部在这一瞬间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没她的理智。
太可耻了。
太羞耻了。
可她控制不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在不自觉地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挤压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沾湿了底裤,黏腻地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阴蒂在内裤的摩擦下微微充血肿胀,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想要并拢双腿去研磨,去寻找一丝一毫的缓解。可她不敢动,因为他还在这片空间里,因为他正在向窗户走去。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在移动,向窗户的方向。她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害怕一睁眼就会看见他走远的背影——那会让她确认,刚才那短暂的擦肩而过就是她今天能得到的全部了。
然后是布料被扯动的声音——
窗帘被拉上,挡住了藏在远处的女生窥视的目光,房间内陷入黑暗。
原本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消退,像退潮的海水。房间内一明一暗的交替终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均匀的昏暗。巴士驶过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被传来的,不再有车灯的光线扫过墙面。
黑暗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两个人包裹在内。
在这种黑暗中,户松友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不稳,空气从鼻腔里进进出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像是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的余韵。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一面鼓被人用鼓槌不停地敲击。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在回来。
她的身体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紧绷了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期待,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立,像是在迎接某种即将到来的触碰。
松枝淳回到少女面前。
这一次,他站的位置比之前近了一点。
近了很多。
近到户松友花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填满了她面前的整个空间。那种属于他的气息——洗衣液的清香下掩藏着的、属于男性的体味,像是夏日里被阳光晒过的青草,带着一丝干燥的温热——变得浓郁起来,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均匀,偶尔会拂过她的额发,让那几缕碎发轻轻飘动。那股热气掠过她的眉心,掠过她的鼻尖,带着他口腔的味道,像是一种无声的、亲昵的侵入。她甚至能分辨出他呼吸的节奏——平稳而沉静,和她自己紊乱急促的呼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对比让她的羞耻感更加强烈了。
她一个人在这里兵荒马乱,身体因为一个擦肩而过就湿成这副模样,而他——他依然那么平静,那么不动声色。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刚才那声细微的喘息,没有注意到她并拢双腿时裙摆的微微颤动,没有注意到她底裤已经湿透的事实。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臂之遥。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体辐射出的温度。那不是幻觉——男性的体温本就比女性高一些,再加上八月的炎热,他身上的热度几乎具象化了,像一面温热的墙壁矗立在她面前。如果她向前倾身——只需要几厘米——她的胸口就会贴上他的胸膛,她的小腹就会触碰到他的胯部,她湿透的底裤就会隔着两层布料蹭上他的大腿——
她不敢。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膝盖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般地微微收缩。那种酸胀的暖意从小腹深处向全身扩散,让她的四肢发软,让她的指尖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内裤的摩擦下越来越肿胀,越来越敏感,每一次呼吸时腹部的微微起伏都带动着底裤的布料摩擦过那颗充血的小核,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她想要触碰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迅速发芽、生长,藤蔓般缠住了她的四肢。她的手指在裙摆下微微颤抖,指尖捏着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要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衣袖,想要沿着他的手臂向上,一直触碰到他的肩膀,他的颈侧,他的下颌——
但她不敢动。
因为这是松枝淳。这是那个她用恋爱模拟系统偷窥了未来的、欺骗了的、伤害了的松枝淳。她没有任何资格再去主动触碰他。哪怕只是一根手指的距离,她也没有资格逾越。
所以她只是站着,在黑暗中,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
她的小穴在无意识地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挤压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沾湿了已经透了的底裤,顺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缓缓向下淌。她能感觉到那条细细的湿热痕迹蜿蜒着滑过大腿内侧最柔嫩的皮肤,在膝窝处汇聚成一小片温热的湿润。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更加羞耻了,却也让她身体的渴望更加难以忽视。
她夹紧了腿。
不是为了阻止液体的流淌,而是为了夹住那种酸胀——为了用大腿肌肉的紧绷来缓解小腹深处那团灼热的焦渴。但这个动作只是让底裤的布料更紧地贴合在穴口,摩擦过充血的阴蒂,激得她浑身一颤,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齿缝间漏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在黑暗中,她睁开了眼睛。
在逐渐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瞳孔里,她看见了松枝淳的轮廓。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清明,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墨色湖水,倒映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微光。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的下颌线在昏暗中显得更加锋利了,像是一把被磨亮的刀刃。喉结的轮廓在皮肤下微微凸起,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想要亲吻那里。
想要踮起脚尖,用嘴唇去感受他喉结处皮肤的温度,想要用舌尖去描摹那块软骨的形状,想要听见他在那样的触碰下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会是低沉的一声叹息吗?还是会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想要亲吻他的锁骨,那块在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骨头。想要用嘴唇沿着它的弧度一路向下滑,用舌尖轻轻舔过他胸口的皮肤,感受他心跳的频率。
她想要——
但她只是站着,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念头像潮水一样冲刷过她的理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从脸颊到耳根,从颈侧到胸口,从小腹到大腿内侧,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热。她的乳头在胸罩里硬得发疼,摩擦着内衣的织物,每一丝细微的移动都带来一阵酥麻的刺激。她的小穴在底裤下不停地收缩着,像是一张饥饿的嘴,在徒劳地吞咽着什么。阴蒂已经肿胀到了极致,内裤布料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像是一颗火星溅在干柴上,激起一阵从腿心直达脊椎的酥麻电流。
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浑身湿透——不是汗,是另外一种液体。她为这种液体的存在感到无地自容的羞耻,却又无法阻止它继续流淌。因为他就站在她面前,近得让她窒息,近得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然后她在他的眉宇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是什么?她看不清。在那片昏暗中,他的表情像一面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心动?是犹豫?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她只知道,在这片黑暗中,在这片死寂中,她的心跳声大得像雷鸣,她的呼吸声急促得像哮喘,她的大腿内侧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而他——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连呼吸都不曾紊乱过半分。
这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一个拥抱?一个吻?还是最终的宣判?她只知道,如果这种沉默再持续下去,她大概会崩溃。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多的刺激,哪怕只是他再向前一步,再近一寸,她恐怕就会——
她不敢想下去。
走廊上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准备室里却死寂得像是太平间。
“我一直在等你向我告白。”
“这样我才可以正式地拒绝你。”
果然啊……户松友花自嘲地笑了笑,听到这句话,她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软倒在了地上。
松枝淳看不到少女的动作,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看不到她的眼泪,她软弱的姿态,自己就不会心软了。
“我曾经喜欢过你。”
户松友花抬起头来看他。
“我后来也想过,我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可能错不全在你。”
“或许我更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就能早点变得暧昧,进入下一个阶段。”
“或许没有系统,你不会那么偏激,我们可以慢慢来,最后谈一场从校园步入社会的恋爱。”
“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松枝淳的语气也有些复杂与无奈。
如果没有系统该多好?
两人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
“没有办法,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关系都已经被系统彻底改变了。”
“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加优秀,更加真实,更加闪亮动人。”
松枝淳还记得少女在舞台上夺走所有人目光的样子。
“悲哀的是,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在我的所有记忆里,那些幸福的、令人心动的碎片之中,最大的那一块还是你恶劣的所作所为。”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像个傻子一样忘掉,那样我的生活可以更单纯、更快乐,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我做不到。”
说出这句话时,松枝淳的语气已经变得跟平常毫无二致。
“所以我只能像拒绝其他女生一样,谢谢你的喜欢。”
“不过最好还是别再喜欢了吧,因为说不定这辈子我都无法忘掉。”
松枝淳能听到户松友花的细微动作,少女在黑暗里无声地痛哭。
听说悲伤到极点时,哭泣是没有声音的。
松枝淳站在黑暗里,沉默地等待少女炽热的悲伤冷却。
走出准备室时,户松友花依然泪流不止,因为吹奏部还要回学校,也只能先这样离开了。
这次松枝淳没有背她,因为他得心狠一点,才能让少女尽快放下。
可是当阳光照到少女哭得一片狼藉的脸上时,松枝淳的心还是抽了一下。
这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生啊。
松枝淳走在户松友花的身后,防止她突然消失不见。
还停留在场馆里的记者拦住了少女,她辨认了一下校服上的校徽。
“您是羽丘高等学校的学生是吗?请问哭得这么激动是为进入全国大会而开心吗?”
户松友花摇了摇头,眼泪更汹涌了,“我向喜欢的男生告白被拒绝了。”
松枝淳上前打发走了记者,两人向校车的方向走去。
快看到巴士上山见茉季的背影时,松枝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松枝。”
“……”
另一头只能听见仪器的“滴——滴——”声。
“喂?”
他看了眼手机,陌生的号码。
“松枝。”望月遥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语气空洞而冰凉,让松枝淳耳朵上的细小汗毛都竖了起来。
“姑姑昏迷了。”
望月遥挂断了电话。
松枝淳停下脚步,手机仍旧放在耳边,抬头望着天空。
落日已经接近地平线了,路灯还没亮起。四周的树木和建筑都变成了昏黑的剪影,只有远方看不清形状的夕阳无力地把一小片天空渲染成终末的血粉色。
户松友花回过头来看他,更远处是走下巴士的山见茉季,担忧地望着两人。
三鹰市杏林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望月遥一个人坐在急诊病房外,靠着冰冷光滑的墙壁,两手无力地垂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望月华。
现在是8月24号17点56分,三鹰市羽丘高等学校第二学期开学前的最后一天。
夏天结束了。
他们都会记得这个日子,有个女生的恋情宣告失败,有个女生唯一的亲人上了病床。
松枝淳生命的第一个阶段在今天终结。他漫长一生的故事正要展开,少女们将把他拉进人生的泥沼,让他的孤独变得更加晦暗。
他和她们最初的三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