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母亲和肉铺老板的交易
那些年我玩过的阿姨们 · moss · 2.7万 字
母亲靠在车座上,手里翻着手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把屏幕递到我面前,指尖在一条热搜词条上点了点——标题写着“夜市惊现裸奔少妇,身材火辣疑似行为艺术”。
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不是李奶奶吗?怎么评论区都在说是四十多岁的少妇?”
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她也不在意,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语气里全是得意:“傻儿子,你以为干奶奶是白给她化那一个多小时的妆的?那粉底是防水防汗的,眼影是烟熏款显年轻的,口红是正红色提气色的——四十岁的少妇和六十七岁的老太太,差的就是这张脸。”
她顿了顿,收起手机,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一戳:“就算她没戴墨镜没戴口罩,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认得出她是李淑芬。你想想,谁会把一个咪咪饱满、屁股翘、妆精致、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路带风的女人,跟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太联系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脑子里飞速回闪着昨晚的画面——李奶奶赤身裸体走进夜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惊艳的、贪婪的、兴奋的,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个老太太。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年轻人,那些吹口哨的醉汉,那些喊“大姐牛逼”的路人,他们看到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骚少妇”。
母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耳朵,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老手教徒弟的耐心:“干奶奶跟你说,这世上最好的伪装不是墨镜不是口罩,是让所有人从心底里就不往那个方向想。他们的脑子自动替你编好了故事——这是个少妇,这是行为艺术,这是喝多了——唯独不会是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太在发骚。”
她说完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心全是汗。回头看了一眼后座——李奶奶正安安静静地睡着,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露出六十七岁该有的皱纹和松弛,跟昨晚那个“夜市女王”判若两人。可就是这张脸,昨晚让整条街的人为之疯狂,而今天,她可以安安稳稳地去菜市场买菜,没有一个人会多看她一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恐惧,是敬佩。母亲把人心算得太准了,准到让人后背发凉。
菜市场的空气湿漉漉的,混着鱼腥、葱姜和新鲜泥土的味道。我跟在母亲身后,她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从容的“哒哒”声,碎花裙的下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腰挺得笔直,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忽然,前面几个大妈的声音飘了过来——
“哎你看那女的,气质真好,比昨晚夜市那个露的还有范儿。”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那身材,那皮肤,说四十我都信。昨晚那个也就那样,骚是骚,但哪有这个有档次……”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的脚步也停了。
她没回头,但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生气,不是尴尬,是在笑。那种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光。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角的细纹因为笑而加深了一点,但那几道纹路非但没让她显老,反而让她看起来更生动、更有韵致,像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气息热热地喷在我耳朵上:“听见没?我比干孙女还受欢迎。”
那语气里全是骄傲,像个考了第一名等着被表扬的小孩。
我忍不住也笑了,弯腰凑近她,压低声音回她:“妈,你也是大妈啊,人家说的大妈跟你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母亲“啧”了一声,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力道不大,但指甲陷进肉里,带着一种撒娇式的嗔怒。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怒意,全是风情:“说谁大妈呢?我哪里像大妈了?你看看我这咪咪,这腰,这屁股——哪个大妈有这个?”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碎花裙的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在晨光下格外分明。旁边一个卖鱼的大叔正好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了两秒,手里的刀“咣当”一声差点掉进水盆里,鱼尾甩了他一脸水,他都没反应过来。
母亲瞥了他一眼,非但没躲,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眼神里全是“看吧,又一个被迷住的”那种笃定和骄傲,像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手指扣在她手腕上,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和微微的脉搏:“走了走了,别招蜂引蝶了,再站下去整条街的男人都走不动道了。”
母亲这才收回视线,但嘴上还不饶人。她转过身,挽住我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咪咪软软地压着我的手臂,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什么叫招蜂引蝶?我这叫——实力。昨晚干孙女靠的是妆,我靠的是天生的。你说,谁更厉害?”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女孩。晨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看不出一丝五十六岁的痕迹。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得意,有一种“我就是比所有人都强”的笃定。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欲望,是一种很奇怪的骄傲。这个女人是我妈,五十六岁了,走在菜市场里被大妈们拿来跟昨晚裸奔的少妇比较,而她赢了。赢得毫不费力,赢得理所当然。
“你厉害。”我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母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手挽紧了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声音里全是满足:“这还差不多。”
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两下,像是在奖励我。然后她直起身子,理了理碎花裙的领口,迈步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像是在告诉整条街的人:你们说的那个“四十岁的少妇”,跟我比,差远了。
母亲走在菜市场里,高跟鞋踩得“哒哒”响,碎花裙在晨风里轻轻飘动。她忽然停下脚步,拍了一下额头,自言自语道:“哎呀,忘了跟你小妈说一声,今晚做红烧牛肉。”
她说着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到小妈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小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姐,一大早的想我啦?”
母亲“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嫌弃,但嘴角却翘着:“少贫。今晚回来吃饭不?我做红烧牛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小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惊喜:“红烧牛肉?!姐你也太好了吧!回!必须回!我下班就往你那儿赶!”
母亲翻了个白眼,但我分明看到她眼角的笑纹又深了一层。她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说:“那多买点肉,你那张嘴跟无底洞似的。对了,小芸那丫头最近老念叨想吃车厘子,我顺手给她带点水果回去。”
“姐你对小芸比对我还好!”小妈在那头故意撒娇,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母亲“啧”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真意的嫌弃:“行了行了,别演了,挂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那种“你看,一说吃的她比谁都积极”的得意。她伸手拉了拉我的胳膊,迈步往肉摊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多买两斤牛腩,再切一斤牛腱子——你小妈那个饭量,一斤不够她塞牙缝的。”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挑肉时那副认真的样子——捏一捏这块,按一按那块,跟挑翡翠似的仔细。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映得几乎透明,谁能想到这个在菜市场挑牛腩的女人,昨晚刚策划了一场让整条夜市疯狂的“露出”大戏。
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手里那块最好的牛腩往秤上一放,声音轻飘飘的:“看什么呢?去,那边水果摊看看有没有新鲜车厘子,给小芸那丫头挑一盒好的。”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水果摊走。身后传来母亲跟肉摊老板砍价的声音——
“老板,这牛腩能不能再便宜两块?我买这么多你给我抹个零呗?”
“大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
“狠什么狠?我昨晚还在你这条街干了件大事呢,你都不认识我?”
我脚步一顿,差点笑出声来。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正对着肉摊老板笑,那笑容里全是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秘密。
母亲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假装去看案板上的牛肉,上半身微微前倾,碎花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自然地往下坠了一点,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弧线,还有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肉摊老板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
他手里的刀悬在半空中,切了一半的牛腩“啪嗒”一声掉回案板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变了调:“行……行,便宜点,就便宜点!大姐你说多少就多少!”
母亲直起身子,嘴角的弧度慢慢拉起来,那种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她伸手拈起一块牛腩,在老板眼前晃了晃,声音慢悠悠的:“这才对嘛。给我称三斤牛腩,一斤牛腱子,再来两根牛骨——煲汤用的,别给我拿碎的啊。”
老板忙不迭地点头,手忙脚乱地称肉、装袋,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母亲领口的方向瞟。母亲全当没看见,接过袋子,指尖在老板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谢谢老板啊,下次还来。”
那一下划得老板整个人一激灵,脸“腾”地红了,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没拿稳。
我站在旁边看着,嘴角憋着笑。母亲转身朝我走来,把牛肉袋子往我手里一塞,眉眼间全是那种“你看,干奶奶出马,一个顶俩”的得意。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从耳垂滑到下巴,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展示自己保养得多好。
“走,去那边买作料。”她抬了抬下巴,朝菜市场深处的干货摊走去,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碎花裙在风里轻轻飘动,腰线收得紧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引得路过的男人频频回头。
她头也不回,但我知道她全看在眼里。
到了干货摊前,她弯腰去挑八角,这个弯腰的动作又让领口往下坠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内衣的蕾丝边缘。干货摊的老头推了推老花镜,手上的秤都忘了往下放。
母亲挑了一把八角放在秤上,抬头冲老头笑了笑:“大爷,这八角新不新鲜啊?别拿陈年的糊弄我。”
“新……新鲜的!刚到的货!”老头的声音都在发抖,秤杆差点拿反了。
母亲“嗯”了一声,又转身去拿桂皮、香叶、干辣椒,每拿一样都要弯一次腰,每弯一次腰那个老板就咽一次口水。我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小声说:“妈,你故意的吧?”
母亲斜了我一眼,嘴角翘得老高,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干奶奶这叫——资源合理利用。反正肉也便宜了,作料也得让人家多赚点,对不对?”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翡翠镯子在手腕上晃来晃去。然后她把挑好的作料袋子也塞进我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行了,再去买点葱姜蒜,今晚红烧牛肉得用足了料,你小妈那张嘴挑得很,差一点她都吃得出来。”
我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菜市场里游刃有余地穿行——跟鱼贩老板抛个媚眼让人家多送两条小葱,跟卖豆腐的大姐聊两句家常顺便把豆腐钱抹了零,每到一个摊位都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给最好的货、最低的价。
我心里暗暗想:这个女人,五十六岁了,走到哪儿都是全场的焦点。昨晚她是夜市暗处的操盘手,今天她是菜市场里的女王。而我,只是她身边那个拎袋子的。
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这个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的女人,是我妈。
大包小包终于买齐了,母亲拎着最后一袋葱姜蒜从菜市场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节奏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她把袋子一股脑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走,回家做饭。今晚这顿红烧牛肉,干奶奶亲自下厨,让你小妈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手艺。”
车子发动后,母亲靠在副驾驶上,把手里的作料袋子翻了又翻,嘴里念叨着:“八角要八角,桂皮要桂皮……对了,家里还有没有豆瓣酱?没有的话得再买一瓶。”
我一边开车一边应她:“有,上次你买的那瓶还剩半瓶呢。”
母亲“嗯”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微皱了皱:“你小妈说六点到,现在都五点半了,这人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母亲接起来,那头传来小妈王玥琳带着喘息的声音:“姐!我到楼下了!快开门!小芸非要先上去拿水果!”
母亲“啧”了一声,挂了电话,转头看我,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丫头比她妈还急,一听有车厘子,腿都跑断了。”
车子刚停稳,我还没来得及熄火,后车门就被“砰”地一声拉开了。小芸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一眼就看见了后座上那盒红色的车厘子,眼睛“唰”地亮了。
“车厘子!!妈妈你看!是车厘子!!”她一把抱住那盒水果,整个人趴在上面,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满足得直哼哼。
小妈王玥琳随后从车里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腰带系得紧紧的,把她的腰线勾勒得纤毫毕现。她走过来,先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姐,我回来了。”
母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味深长:“回来了就好,快进屋,牛肉马上就好。”
小妈应了一声,转身要去牵小芸,结果那丫头抱着车厘子不撒手,整个人蹲在后座上,嘴巴已经开始往嘴里塞了。小妈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把她抱下来,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先洗手再吃,别把车厘子汁弄衣服上。”
小芸这才不情不愿地下来,但手里还是紧紧攥着那盒车厘子,一边走一边往嘴里丢,腮帮子鼓鼓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进了屋,母亲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厨房台面上,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厨师。她把牛腩切成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然后起锅烧油,放冰糖炒糖色。糖色在锅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的时候,她把牛腩块“哗啦”一声倒进去,翻炒均匀,厨房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肉香。
小妈换了家居服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母亲忙活,桃花眼里全是那种懒散的、带着点撒娇的光:“姐,好香啊……我在外面就闻到了。”
母亲头也没回,手里的锅铲不停地翻着,声音里带着一种“那当然”的得意:“那是,干奶奶的红烧牛肉,你在外面哪儿吃得到?等着吧,还得炖一个小时呢。”
小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她转身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小芸拉到身边,母女俩凑在一起吃车厘子。小芸把一颗最大的递到小妈嘴边:“妈妈你吃!”
小妈低头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她眯了眯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嗯……甜。还是你小林叔叔买的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母亲在灶台前忙碌,油烟熏得她脸颊微微泛红,但她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客厅里小妈和小芸窝在沙发上,一人一颗车厘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就是我们家。乱的,疯的,但又暖得让人心里发烫。
母亲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手里的锅铲指了指我:“别光站着,去把蒜剥了。今晚这顿饭,谁都别想闲着。”
我笑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开始一颗一颗地剥蒜。厨房里热气蒸腾,牛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整个屋子都被那股浓郁的香味填满了。
小芸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甜甜的,带着点撒娇:“妈妈,我还要吃车厘子——”
小妈的声音懒洋洋的:“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牛肉呢。”
“我就要吃嘛——”
“行行行,再给你三颗,不能再多了。”
母亲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牛肉,又看了看我,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你看,这才叫过日子。”
我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蒜瓣一颗一颗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去,撒进锅里,“滋啦”一声,蒜香混着肉香一起冲上来,整个厨房都活了。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厨房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把母亲的侧脸照得柔和又好看。她五十六岁了,眼角有细纹,手指上有常年做饭留下的薄茧,但她站在灶台前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我忽然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缺了。
最后一块牛腩被小芸用勺子挖走的时候,桌上的盘子已经见了底。
母亲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全是那种“自己做的饭就是香”的满足。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一圈——小芸趴在茶几上,平板支在面前,嘴里塞着最后一颗车厘子,两条小腿翘得老高,晃来晃去;小妈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小芸背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桃花眼半眯着,懒洋洋的像只吃饱了的猫。
“吃饱了?”母亲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饭后特有的慵懒。
“饱了饱了……”小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一下,“姐,你这红烧牛肉也太绝了吧?我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家,没一家比得上你。”
母亲“哼”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盘子摞了一摞,碗叠了一叠,端起来往厨房走。母亲在身后喊了一声:“碗我来洗,你去拖地——不对,你洗碗,我和你小妈拖地。”
小妈“噗”地笑出声来,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风衣的腰带松了,露出里面紧身打底衫裹着的腰线。她走到我旁边,伸手把我手里最上面那个碗接过去,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辛苦啦,小林。”
我看了她一眼,她冲我眨了眨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全是饭后的餍足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行了行了,别眉来眼去的。”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带着那种“我什么都看见了”的调侃,“碗放那儿,我来。你俩去拖地,小芸看着呢,像什么话。”
小妈吐了吐舌头,乖乖把碗放进水池里,转身去拿拖把。我也跟过去,两个人一人一把拖把,在客厅里并排拖着。小妈拖得很慢,拖把在地上画着圈,像是在跳一支慢悠悠的舞。她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嘴角一直翘着。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弯腰擦茶几上的油渍。小芸完全沉浸在平板里,对我们三个大人的忙碌视若无睹,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芸,别光看平板,眼睛要坏了。”母亲擦着桌子,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小芸拖长了声音,眼睛还是没离开屏幕。
小妈拖到我旁边,两个人的拖把差点撞上。她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弯,声音很轻:“你说咱仨像不像一家子?”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正抬着头看我,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挑逗,反而是一种很安静的、认真的光。
“像。”我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低下头继续拖地,拖把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母亲在旁边擦桌子,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什么都没说,但擦桌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地响着,客厅里拖把摩擦地板的声音、小芸平板里传出来的卡通片配音、母亲偶尔的一句“这里还有油”——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母亲在菜市场说的那句话——“这才叫过日子。”
是啊。这就是过日子。乱的,闹的,疯的,但每一个人都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在笑。
小芸忽然从平板后面探出脑袋,嘴巴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小林叔叔,明天还吃红烧牛肉吗?”
母亲、小妈和我同时笑了。
母亲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声音里全是宠溺:“吃!天天给你做!只要你别把我厨房烧了就行!”
小芸“耶”了一声,又缩回平板后面去了。
小妈看着她,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我,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看,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母亲在旁边“啧”了一声,但这次,她的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的默认。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但谁都不想分开。
两位母亲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母亲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饭后特有的慵懒和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吃饱了,是不是该交公粮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愣了一下:“小芸还在呢……”
小妈“噗”地笑了一声,桃花眼里全是那种“早就想好了”的得意。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弯腰在小芸耳边说了句什么。小芸头都没抬,抱着平板就往门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妈妈你们快点啊,我要看动画片……”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小妈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手指勾着腰带,声音又软又媚:“行了,没人了。”
我们三人走进卧室,门一关,母亲和小妈对视了一眼,那种默契不需要任何语言。母亲率先动了手,她把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每解一颗眼睛都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她志在必得的东西。小妈也不甘落后,风衣的腰带一扯,整个外套就滑了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紧身打底衫,曲线毕露。
母亲把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两团饱满的轮廓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刚才在厨房,你剥蒜的时候……干奶奶就想把你按在灶台上了。”
小妈从后面贴上来,胸口紧紧压着我的后背,双手环住我的腰,嘴唇凑在我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别光听她的……小妈等这顿饭,等了一晚上了。”
母亲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小妈随即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母亲俯下身,嘴唇贴在我的锁骨上,一点一点往下吻,小妈则坐在我腰上,手指已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在我胸口画着圈。
“今晚……谁都别想跑。”母亲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带着那种女王般的笃定。
完事以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三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母亲率先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伸手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声音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慵懒:“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小妈闻言,从我身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边捡地上的衣服一边摇头,桃花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潮红,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管家婆式的认真:“不了,姐,我还要监督那小丫头写作业呢。我要是不在她身边,她一会儿看着平板就把作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着,她已经把打底衫套上了,动作利索,一边扣扣子一边冲母亲眨了眨眼:“姐你们去,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母亲“切”了一声,但也没强求,她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碎花裙,拉链拉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走吧,出去透透气。”
我也跟着穿好衣服,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客厅里,小芸正趴在沙发上,平板支在面前,两条小腿翘得老高,晃来晃去。她嘴里塞着一颗车厘子,腮帮子鼓鼓的,看到什么好笑的画面,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完全没注意到我们出来了。
小妈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平板从她面前抬起来一点,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写了多少了?”
小芸头都没抬,嘴巴含含糊糊地说:“写了……两行……”
“两行?”小妈的声调拔高了半度,“一个小时就写了两行?”
小芸这才抬起头,看到母亲和我,眼睛一亮,嘴里的车厘子差点喷出来:“小林叔叔!你脸好红啊!”
母亲“噗”地笑出声来,走过来在小芸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吃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小芸吐了吐舌头,又低头去看平板,但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书包。小妈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小芸背上,另一只手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母亲在我旁边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你看,这才是家。”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窗外的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客厅里,小芸偶尔“嘿嘿”笑两声,小妈时不时“啧”一声让她认真写,母亲靠在我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一切都刚刚好。
夜风裹着初夏的温热,从巷口吹过来,把母亲的碎花裙摆吹得贴在大腿上。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裙子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之前在卧室里她穿得急急忙忙,外套一套,裙子一拉,拉链拉到一半就出来了,里面的内衣和底裤都没穿。每走一步,裙摆就在膝盖上方晃一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夜风一吹,裙摆贴上去又松开,反反复复,像是故意在逗人。
我忍不住了,侧过头凑近她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妈,您这是要去勾引哪家老公呢?”
母亲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她偏过头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又轻又媚:“不知道哦……走走看看好了,说不定今晚就有猎物自己送上门呢。”
她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碎花裙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锁骨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我吞了口口水,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路口——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天那个菜市场。
夜市那边的卷帘门还关着,但菜市场的灯还亮着,几个摊位在收摊,地上还是湿漉漉的。母亲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响,整个人在夜色里像一团会移动的光。
然后她停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白天那个肉摊的老板正坐在摊位门口的塑料凳上抽烟,一只脚踩在凳腿上,另一只脚耷拉着,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头顶的灯泡下绕成一圈一圈的。
母亲的嘴角慢慢拉了起来。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白天在肉摊上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弧度。
她没跟我说一个字,径直走了过去。
碎花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哒、哒、哒”。老板听到声音抬起头,烟还夹在手指间,整个人愣住了——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母亲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碎花裙的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自然往下坠,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她冲老板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带着白天那种“大姐”的熟稔:
“老板,还没走呢?白天那牛肉确实不错,我回家一炖,我家那口子吃了三碗饭。”
老板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烟从手指间滑下来,落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嘶”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拍。
母亲伸手帮他拍了拍,指尖在他大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笑容不变:“哎呀,烫着了吧?看你,抽个烟都不小心。”
老板的脸“腾”地红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大姐,你怎么又来了……”
母亲直起身子,理了理裙摆,声音里全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撩拨:“怎么?不欢迎啊?白天你不是说让我常来嘛,我这不就来了。”
她说着还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老板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老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手里的烟都忘了捡。
我站在几米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嫉妒,是一种很奇怪的兴奋。这个女人是我妈,五十六岁了,穿着一件碎花裙什么都没穿,在夜色里跟一个卖牛肉的老板调情,而她调情的样子,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撩人。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干奶奶的本事,你学着点。”
然后她转回头,对老板笑得更深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老板,你这摊位几点关门啊?”
母亲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肉摊旁边的塑料凳上,碎花裙的裙摆因为坐下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她翘起二郎腿,高跟鞋从脚上脱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趾在湿滑的地砖上慢慢蜷缩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
“老板,你老婆呢?怎么没来帮忙收摊?”她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老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吐了口痰,痰落在地上发出“呸”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脸在灯泡下显得又黑又粗糙,但眼睛里全是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和麻木。
“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母亲“哦”了一声,没露出半点惊讶,反而笑了。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从耳垂滑到下巴,动作很慢,声音却带着一种试探的柔软:“那你怎么不拉着她呢?”
老板“呵”地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拉?怎么拉?我一拦她,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上个月拿菜刀架自己脖子上,说我再管她她就死给我看。你说……我能怎么办?”
他说着把烟夹在手指间,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水渍,声音越来越低:“不如保持现状。她出去找她的,我卖我的肉。各过各的,谁也别管谁。”
母亲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她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懂”的了然:“她应该很年轻吧?”
老板又吸了一口烟,这次没吐,把烟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比我小十岁。我五十,她四十。”
母亲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笑不是嘲讽,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也难怪了。”
说完,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碎花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坠了一点,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老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既然她能找小白脸……你怎么就不能找女人了?”
老板夹烟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抬头看她。
母亲没躲,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拉大。
老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渍的手,又看了看母亲那双白皙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苦笑了一声:“我这个条件……谁愿意啊。卖肉的,一身腥味儿,长得也不行,人家图我什么?图我刀工好?”
母亲听完,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哈哈”的大笑,是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钩子的笑。她把脱掉的那只高跟鞋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老板,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啊。”
老板愣住了。
烟从他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他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母亲保持着那个笑,身体微微前倾,碎花裙的领口因为动作又往下坠了一点,锁骨上那层薄薄的光在灯泡下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老板满是油渍的手背上,声音又软又媚:
“我说……我愿意啊。你不信?”
老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站在几米外的黑暗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夜风吹过来,把母亲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露出那张保养得看不出年纪的脸。
我忽然想起她白天在菜市场说的那句话——“干奶奶比干孙女还有气质。”
是啊。不管是卖肉的老板,还是夜市里的路人,还是我——在她面前,都一样。
都是猎物。
母亲嘴角的笑还挂着,那只搭在老板手背上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划过他粗糙的指节,然后松开了。
她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塑料凳的边缘,碎花裙的裙摆被她的手指捏住,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掀。
先是膝盖。
然后是大腿。
灯光打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老板的眼珠子已经不会转了,嘴巴微微张着,手里想去摸烟,摸了个空,才发现烟早就掉地上了。
裙摆掀到大腿根的时候,母亲停了。
黑森林。
浓密的、乌亮的,在灯泡底下泛着一层隐秘的光泽。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跑到大腿上,干干净净,像是专门修剪过的。那片深色的丛林微微隆起,中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缝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老板的喉结上下滚了三圈,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母亲把裙摆放回原位,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掀一个盖了一半的盖子,又轻轻盖回去。她歪着头看老板,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怎么样?玩吗?”
老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母亲裙摆刚才掀起来的方向,像是那片风景已经刻进了脑子里。他搓了搓手,声音发虚:“大……大姐,我倒是想……可是我没有多余的钱啊。家里的钱都是我老婆管着的,我一个卖肉的,兜里比脸还干净……”
母亲“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碎花裙跟着颤动。她伸手在老板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亲昵:
“谁跟你要钱了?我又不是做那事的。免费。”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警惕地看着她:“免……免费?那你图什么?”
母亲收起,表情忽然认真了一点。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我有条件。”
老板咽了口口水:“什……什么条件?”
母亲伸出手指,竖起一根:“第一,明天再五斤牛腩,要最好的那种,跟今天一样。不许缺斤少两。”
老板忙不迭地点头:“这个没问题!别说五斤,十斤都行!”
母亲竖起第二根手指,嘴角的笑又回来了,但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撩,现在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带着点狠劲儿的笑:
“第二嘛……让你老婆,回来给我儿子肏。”
空气突然安静了。
老板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这……第一个没问题,可是第二个……我老婆她……她不会回来的……”
母亲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一只早就知道答案的狐狸。
过了两秒,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全是那种“你听我说完”的笃定:
“你不用让她回来。你只要等下把肏我的视频发给你老婆,让她回来。剩下的——”
她偏了偏头,目光越过老板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黑暗里站着的我身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层:
“交给我儿子。”
老板愣了三秒,然后慢慢转过头,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来。
我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冲他点了点头。
老板又转回头看母亲,嘴唇动了动,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这辈子的窝囊都吐出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渍的手,又看了看母亲那张在灯光下美得不像话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行。”
母亲笑了。
她站起来,碎花裙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走到我面前,伸手挽住我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胸口软软地压着我的手臂。她仰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那种“搞定了”的得意,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走吧,今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母亲挽着我的胳膊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门没锁,老板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混杂着肉腥味和潮湿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四十来平的样子,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客厅角落堆着几箱啤酒,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都没倒。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一排铁架子——上面挂着好几副牛骨架,白白净净的骨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原始的装饰。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里剁肉的味道,刀板上的血迹虽然擦过了,但木头的纹理里还是渗着暗红色。
老板一进门就变了个人。
白天在菜市场那个虽然邋遢但还算硬气的肉摊老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足无措的中年男人。他搓着手,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脸涨得通红,连灯都忘了开,只靠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照明。
“那……那个,坐,随便坐……”他指了指沙发,声音虚得像蚊子叫。
母亲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她松开我的胳膊,径直走到客厅中间,借着窗外的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碎花裙。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种笑带着一种“既然来了就别端着”的坦然。
“灯都不开,黑灯瞎火的怎么玩?”她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丝调侃。
老板手忙脚乱地去摸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泡亮了。昏黄的光打下来,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挂在架子上的牛骨架、茶几上的烟灰缸、老板那张局促不安的脸。
还有母亲。
灯光下,她那件碎花裙显得格外鲜艳,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站在客厅正中间,像是站在舞台中央,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老板身上。
“别傻站着了。”她说。
然后,她动手了。
碎花裙的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够过去,“滋啦”一声拉到底。裙子顺着肩膀滑下来,经过腰线,经过臀瓣,最后“噗”地一声堆在脚边。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一丝不挂。
五十六岁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胸部虽然不像年轻时那么挺拔,但依然饱满,乳头因为冷空气微微竖起来,粉红色的,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腰线收得紧紧的,小腹微微有些肉感,但不松垮,反而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再往下,那片浓密的黑森林在灯光下黑得发亮,两条大腿白白净净地立在那里,脚上还穿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老板的眼睛“唰”地直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铁架子上,挂着的牛骨架“哗啦”响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母亲弯腰捡起地上的碎花裙,随手一扬,裙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我怀里。
她回头看我,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张扬又放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儿子,好好看看。看看你妈我,是怎么被人肏的。”
我抱着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碎花裙,站在门口,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没再看我。
她转过身,走向老板。
老板还靠在铁架子上,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红得像要滴血,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肩膀宽厚,胳膊上全是卖肉练出来的肌肉,但这会儿整个人缩成一团,拘束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
母亲走到他面前,没说话,直接蹲了下去。
她的膝盖碰到冰凉的水泥地,碎花裙被我抱在怀里,她光着身子蹲在一个卖肉的中年男人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厨房择菜。
她伸手搭上老板的裤腰带,手指灵活地一挑,“咔嗒”一声,金属扣弹开了。
老板的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大……大姐……”
母亲没理他。
她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拉,那根东西弹了出来——不算大,但因为紧张充血,硬得发紫,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母亲抬起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然后她张开嘴,一口含了上去。
“嘶——”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牛骨架上,骨头架子又“哗啦”响了一声。他的手无处安放,最后颤抖着抓住了头顶的铁架子,指节发白。
母亲的嘴在动,不快不慢,舌头灵活地在顶端打转,发出“啧啧”的水声。她的眼睛却是往上看的,看着老板那张涨红的、扭曲的、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嘴,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泛着水光。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种刚做完坏事的餍足:
“那女人……从来不这样吧?”
老板靠在架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母亲,眼神里全是那种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震惊和茫然。他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她从来不……她说这事儿恶心……说脏……”
母亲“哦”了一声,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伸手握住那根还硬着的东西,慢慢套弄了两下,抬头看老板,声音轻得像在拉家常:
“为什么觉得恶心?”
老板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但那种憋了太久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苦涩:
“她说……嘴里有味儿……不干净……每次我想……她就翻脸……说我变态……说我恶心……”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母亲安静地听完,手里的动作没停。她套弄了几下,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她比老板矮半个头,站起来的时候正好跟他平视。她伸手捧住老板的脸,拇指在他粗糙的脸颊上摩了摩,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是她不懂事。”
老板的眼眶忽然红了。
一个五十岁的卖肉男人,在自己堆满牛骨架的客厅里,被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捧着脸,说“那是她不懂事”——这画面荒诞得像一场梦,但他眼角那滴没掉下来的泪是真的。
母亲看着他,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只有经历过生活的女人才会有的表情——有心疼,有不屑,还有一种“既然她不要你,那我来”的霸道。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光着身子站在灯光下,身后是挂满牛骨架的铁架子,头顶是昏黄的灯泡。她冲老板扬了扬下巴,声音恢复了那种女王般的笃定:
“别哭了。今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恶心。”
说完,她转身走向我,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把碎花裙从我怀里抽走,随手搭在铁架子上,然后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胸口那两团柔软的肉紧紧压着我的胸膛。
她凑在我耳边,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带着刚才含过别人的那种湿漉漉的热气:
“儿子,看好了。你妈教你——女人,就该这么用。”
我抱着她光裸的腰,手指陷进她温热的皮肤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身后,老板还靠在架子上,看着我们,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那根东西,更硬了。
老板靠在铁架子上,两只手抓着架子边缘,指节发白。母亲蹲在他面前,头一下一下地动着,嘴唇裹着那根东西,发出“啧啧”的水声,偶尔抬起头换口气,嘴唇上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老板的呼吸越来越粗,胸膛剧烈起伏。他的一只手从架子上松开,哆嗦着伸进裤兜,摸出手机。
我站在旁边,抱着那条碎花裙,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什么都明白。
果然。
老板用颤抖的手指划开屏幕,找到一个备注叫“老婆”的号码,按了下去。
视频通话。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母亲感觉到了什么,嘴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老板一眼。老板冲她使了个眼色,嘴巴张了张,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视频。”
母亲的眼睛亮了。
她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那根东西又含进嘴里,这次比刚才更深,喉咙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咕”。然后她抬起头,嘴唇水亮水亮的,冲着老板手里的镜头笑了一下。
“接了。”老板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屏幕亮了。
视频那头是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一头棕色卷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敷着面膜,但面膜已经滑到下巴了,露出一张还算漂亮但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她赤裸着上半身,两团奶子松松垮垮地垂着,乳头发黑,一看就是生过孩子的。背景是一张陌生的床,枕头乱七八糟的,床单皱成一团。
她一接通就看到了镜头里的画面——自己老公靠在铁架子上,裤子褪到膝盖,下面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正蹲在他腿间,嘴里含着他的东西,抬头冲镜头笑。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你他妈的——!!”
视频那头的女人猛地坐起来,面膜从脸上掉下来,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她一只手抓着被单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指着镜头,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哪来的狐狸精!!你他妈是谁!!”
母亲没说话,只是又低头含了一口,这次故意发出很大的“滋溜”声,然后抬起头,嘴唇上全是水光,冲着镜头慢慢舔了一下上唇。
那个动作,挑衅得不能再挑衅。
视频那头的女人彻底疯了。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是不是没有男人肏屄了!!跑来勾引我老公!!”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脸涨得通红,卷发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你他妈是哪个菜市场的!!”
母亲还是没说话。
她松开嘴,站起来,光着身子走到镜头前面。灯光打在她身上,五十六岁的身体,皮肤白皙,腰线纤细,小腹微微有些肉感但不松垮,两团饱满的胸部挺立着,乳头因为刚才的兴奋微微发红。她身后是挂满牛骨架的铁架子,头顶是昏黄的灯泡。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镜头里那个赤裸上半身的女人,嘴角的笑张扬到了极点:
“你老公说你在外面睡野男人,我还不信。现在看看你——面膜都没摘干净就跟人上床,你还有脸骂我?”
视频那头的女人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更大声地骂起来:“你放屁!!你个老骚货!!一看就是没人要的!我老公那种条件也就你这种货色看得上!!”
老板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憋了十年终于爆发的狠劲儿:
“你他妈好意思说人家?!”
视频那头的女人愣住了。
老板的脸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抓着手机的手在抖,但声音却前所未有的硬气:
“你不也在外面睡野男人吗?!上次你跟那个开宝马的去开房,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让我管你,我管了吗?!我说过你一个字吗?!”
视频那头安静了。
女人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面膜掉在被子上,露出那张突然变得苍白的脸。
老板深吸一口气,把镜头转回来,对准蹲在地上的母亲。母亲正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那种“干得漂亮”的笑意。
他把镜头又转回视频那头,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看看。你老公我还是有女人喜欢的。你看看人家。”
他说着,一只手伸下去,按住母亲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自己胯下压了压。母亲顺从地张开嘴,含了上去,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镜头。
视频那头的女人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板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屏幕朝下,视频还没挂,那头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
他不管了。
他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母亲,看着她光裸的后背,看着她一下一下动着的头,看着她嘴角溢出来的水光。他的手终于从铁架子上松开,颤抖着,落在了母亲的头顶。
不是推开。
是按下去。
“再深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着东西,说不了话,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点了点头,然后真的深了下去。
“呕——”
老板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后背撞在牛骨架上,骨头架子“哗啦啦”响了一片。他的手死死按着母亲的头,指节发白,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我站在旁边,抱着那条碎花裙,看着这一切。
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那头的哭声越来越大。
但没人在意。
母亲从老板身前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一片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她没擦,就那么光着身子走到那张旧沙发前面,双手撑住沙发靠背,慢慢地弯下腰,整个人趴了上去。
碎花裙还搭在铁架子上,高跟鞋还穿在脚上,红色的细跟在空中晃了两下。
她回头看了老板一眼,眼睛里全是那种“你还愣着干什么”的催促,嘴角的笑又深了一层。然后她把目光转向茶几上那部还在亮着的手机。
视频没挂。
那头的女人还在骂,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尖得刺耳:“你个老不要脸的!!你等着!!我明天就回去撕了你!!”
母亲听着,非但不恼,反而笑出了声。
她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对着镜头,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跟闺蜜聊天:
“哎哟,还骂呢?我看你那相好怕是已经缴械投降了吧?”
她说着还故意抬起一只手,冲镜头摆了摆,手指上沾的水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不过没关系——姐姐我让你见识见识,你老公在我身上,是怎么展示男人雄风的。”
视频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你个骚货!!你等着!!”女人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接近崩溃的尖叫,“我老公那个废物能有什么雄风!!他连我都满足不了!!”
母亲“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趴在沙发上的身体跟着颤。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铁架子旁边、裤子褪到膝盖、整个人僵在那里的老板,冲他扬了扬下巴:
“听见没?人家说你是废物。”
老板的脸“腾”地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他的眼睛——那双被生活磨了十年的、暗淡的、麻木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亮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点燃了。
他动了。
不是走向母亲,是走向茶几。他一把抓起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然后又转过去对准趴在沙发上的母亲。
“你看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你看好了,你老公——不是废物。”
说完,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镜头正对着沙发,然后大步走向母亲。
母亲趴在沙发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慢慢拉大。她没回头,只是把腰往下压了压,屁股翘得更高了。那片黑色的森林在灯光下一览无余,湿漉漉的,泛着光。
老板走到她身后,双手抓住她的腰,手在抖。
五十六岁的男人,卖了半辈子肉,手上全是茧子和刀伤,此刻那双手抓在母亲光滑的腰上,粗糙和细腻的对比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进去。”母亲的声音从沙发靠背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让她看看。”
老板深吸一口气,往前一顶。
“嗯——”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抓住了沙发的皮面,指节发白。她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呻吟。
视频那头的女人看到这一幕,骂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沉默。
然后,更大的爆发。
“你……你真的……你他妈真的在肏她?!”女人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一种不可置信的颤抖,“你敢!!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肏别的女人!!”
母亲听到这话,非但没停,反而笑了。
她趴在沙发上,脸侧过来对着镜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嘴唇上全是口水,眼睛半眯着,带着那种高潮前特有的迷离和疯狂。她冲镜头伸了伸舌头,声音含含糊糊的:
“骂啊……继续骂……你骂得越狠……他越用力……”
老板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
他的动作猛地加快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积压了十年的、野兽般的发泄。他双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腰,整个人贴上去,一下、一下、一下,撞得沙发“咚咚”响,撞得母亲的身体在沙发上滑来滑去,撞得她的高跟鞋从脚上掉了一只,“啪嗒”落在地上。
“啊——嗯——啊——”母亲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成一摊,但屁股始终翘着,迎着老板的每一次撞击。
视频那头的女人彻底疯了。
“你个骚货!!你勾引我老公!!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已经哭了出来,夹杂着骂声,背景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我要回去!!我现在就回去!!你们等着!!”
母亲听到这话,在高潮的边缘突然笑了。
她猛地抬起头,对着镜头,眼睛里全是水光,但嘴角的笑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她的声音因为快感而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来啊……姐姐等你……你老公的滋味……你不想尝尝吗?”
老板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整个人猛地往前一顶,死死抵住,不再动了。
母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从脚趾到发梢,每一寸皮肤都在抖。她的手指死死抓着沙发皮面,指甲都快抠进去了,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长长的尖叫——
“啊————”
视频那头,女人的哭声和骂声混在一起,乱成一片。
但没人在意。
我站在铁架子旁边,抱着那条碎花裙,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看着茶几上那部还亮着的手机,看着屏幕里那个崩溃大哭的女人。
母亲趴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笑。老板趴在她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但手还死死抓着母亲的腰不肯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睛还是亮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平。她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种“你看,干奶奶说到做到”的得意。
她伸出手,朝我勾了勾手指,声音哑得不像话:
“儿子……过来……该你了。”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视频那头,女人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咬牙切齿的呼吸声。
她在听。
她在看。
而这,才刚刚开始。
母亲从沙发上翻下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发抖,膝盖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但她没倒,一只手撑住沙发扶手,另一只手伸向茶几,把那部还亮着的手机捞了过来。
她没挂视频。
屏幕那头,那个棕色卷发的女人还在骂,声音已经从尖锐变成了沙哑,像一把用钝了的刀,一下一下地砍:“你个老贱人……你等着……我记住你这张脸了……”
母亲靠在沙发边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身子,头发散乱地贴在脖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两腿之间湿漉漉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一小滩。
她笑了。
然后她走回老板身边。
老板还瘫在沙发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耷拉着,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看到母亲拿着手机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
母亲没理他。
她一只脚踩上沙发边缘,另一条腿跨过去,直接骑在了老板身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熟练,像是年轻时就会的那种——膝盖跪在老板大腿两侧,一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手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老板的那根东西在她坐下去的瞬间又硬了,顶在她的入口,但她没让它进去。她故意把屁股悬在上面,只让顶端蹭着,不深不浅,若即若离。
她把手机镜头转过来,对准屏幕里那个女人。
视频那头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胸前滑落,露出那两团松垮的奶子。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声音已经不是骂了,是一种接近崩溃的尖叫:
“你……你还要不要脸!!你给我下来!!那是我老公!!”
母亲骑在老板身上,屁股慢慢往下坐了一点,那根东西滑进去一截,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变。她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让镜头能拍到她身后老板那张涨红的、写满了羞耻和兴奋的脸,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蘸了蜜的刀。
“你老公好大啊。”
她说着,屁股又往下坐了一点,这次坐深了,整根没入。她的腰猛地一塌,嘴里发出一声“嗯——”,但眼睛死死盯着镜头,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把人家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故意扭了扭腰,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东西。身后的老板被这个动作刺激得浑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母亲的腰,想往上顶,但母亲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动。
“你看看。”母亲把手机往前伸了伸,让镜头能拍到两个人结合的地方——她白皙的大腿内侧,那根东西进进出出的画面,在手机屏幕里清清楚楚。“你看看你老公,多厉害。你在外面找的那些小白脸,有这么大的吗?”
视频那头的女人彻底疯了。
“你闭嘴!!你个不要脸的老骚货!!”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向镜头,虽然砸不到,但她的动作癫狂得像个疯子,“我老公那个废物!他就是个卖肉的!他有什么好的!!你要你拿去!!”
母亲听到“废物”两个字,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骑在老板身上,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循序渐进的动,是那种故意的、带着表演性质的、专门给镜头看的动。她的腰画着圈,一下一下地往下沉,每一次都坐到底,然后再慢慢抬起来,只留一个头在外面,再“啪”地一下砸下去。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夹杂着母亲故意发出的叫声:“嗯……啊……好深……你老公真的好深……”
老板在她身下已经完全失控了。他的手死死掐着母亲的腰,指节都陷进了肉里,嘴巴大张着,发出那种不成调的、像野兽一样的喘息。他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顶,配合着母亲的节奏,一下比一下狠。
母亲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那种“这才对嘛”的满意。
她把手机又对准镜头,这次特意把角度调了调,让屏幕里能看到老板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
“你看看他。”母亲的声音因为运动而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手机里,“你看看你老公现在的样子……他在我身上……比在你身上……爽多了吧?”
视频那头的女人不骂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骂不动了。
她坐在那张陌生的床上,被子掉在地上,赤着上半身,面膜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露出一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她的嘴巴还在动,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母亲看到她这个样子,笑了。
那个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骑在老板身上,动作越来越快,叫声越来越大,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手机屏幕。她看着那个女人一点点崩溃,一点点沉默,一点点从愤怒变成绝望——那种感觉比高潮还让她兴奋。
“你不骂了?”母亲故意停下来,屁股悬在半空,那根东西只剩一个头在里面,她歪着头看镜头,声音里全是挑衅,“怎么不骂了?继续骂啊……你骂得越狠……他越硬……你不想让他硬吗?”
视频那头的女人终于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的哭。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谁……”
母亲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老板,老板正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那种被崇拜的、被需要的、十年来第一次被女人当成男人看的光。
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在他粗糙的脸颊上划了一下,然后转回头,对着镜头,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
她说着,屁股猛地往下一坐,整根没入,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重要的是——”
她开始动了,快的,狠的,不留余地的。
“你老公,现在是我的了。”
视频那头,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
但母亲已经听不见了。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整个身体在老板身上颠成了一片风浪。
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落在沙发上,镜头朝天,拍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
视频还没挂。
那头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是这场荒诞剧目的背景音乐。
母亲骑在老板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身子一上一下地动着。老板的手从她腰上滑上去,抓住了那两团饱满的乳房。
他的手很大,五指张开刚好能握住一整个,指节上全是卖肉留下的老茧,粗糙得像砂纸。但他此刻的动作却意外地轻,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母亲的胸口,嘴唇贴上左边的乳头,含住了。
“嗯——”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腰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手指插进他油腻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
老板吸得很用力,舌头在乳晕上打转,发出“啧啧”的声音,像个饿了很久的孩子。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右边那团,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头,慢慢捻。
母亲的呼吸又开始乱了。
她重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和老板——他埋在她胸口吸奶的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
视频那头的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她不骂了。
不是因为不想骂,是因为骂不出来了。她的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把脸上的妆全冲花了,黑色的眼线糊成两道,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条黑色的小河。
然后她动了。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往身上套。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儿,扣子都没扣对,一边穿一边冲着镜头喊: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来!!”
她转身往门外走,外套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穿。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男人。
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他从画面边缘走进来,一只手还在擦头发,看到女人在穿衣服,愣了一下,皱着眉问了句什么。
女人没理他,一把夺过手机。
她的脸凑到镜头前,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着,但这次她没骂。她只是死死盯着镜头,盯着镜头里母亲那张带着笑的脸,然后——
“啪。”
视频挂断了。
屏幕黑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老板粗重的喘息声和母亲一下一下的呻吟。
老板的嘴从母亲胸口抬起来,乳头上还挂着一缕银丝,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刚才那股子野兽般的狠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他的手开始抖。
“她……她要来了……”他的声音发虚,嘴唇发白,刚才还硬得发紫的那根东西在母亲体内迅速软了下去。他想往外抽,但母亲的身体夹着他,不让他动。
“别……”老板的手从母亲胸口松开,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在沙发靠背上,眼睛里全是恐惧,“她会打死我的……她上次拿刀架脖子上……她真的会……”
母亲低头看他。
看着这个刚才还像发情的公牛一样猛撞自己、现在却缩成一团发抖的五十岁男人。
她笑了。
不是嘲讽,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的笑。她伸手捧住老板的脸,拇指在他粗糙的脸颊上慢慢划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
“你怕她?”
老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母亲的笑慢慢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只有在她决定教我什么东西时才会有的表情。她直视着老板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男人。”
她说。
“应该她怕你。”
老板愣住了。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五十六岁女人的眼睛——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你能行”的笃定。
十年了。
十年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是男人”这四个字。
他老婆说他废物,说他窝囊,说他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他信了。他真的信了。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缩成一个卖肉的、一身腥味的、谁都看不起的中年男人。
但现在,这个光着身子的、比他老婆大十六岁的女人,捧着他的脸,跟他说——
“你是男人。应该她怕你。”
老板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又滚了一下。
他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慢慢滑下来,重新落在母亲的腰上。不再抖了。
他点了点头。
就一下。很轻,但很坚定。
母亲看到他点头,嘴角的笑重新拉了起来。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他胸口,把自己从他身上抬起来一点,只留一个头在里面,然后——
“啪。”
整个人砸下去。
“啊——”母亲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老板的身体猛地一震。那根东西在她体内重新硬了起来,比刚才还硬,硬得发疼。他的手死死掐住母亲的腰,不再是之前那种发抖的、试探的掐,而是带着一种“老子今天就不信了”的狠劲儿。
“再来。”他的声音沙哑,但不虚了。
母亲低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这才对嘛。”
她开始动了。
这次换她在上面,骑着他,一下一下地往下沉。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啪”声。她的乳房在空中晃,乳头红得发紫,头发散乱地贴在背上,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老板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屁股上,十根手指陷进肉里,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他的喘息越来越粗,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十年、终于被点燃的光。
手机黑着屏,扔在沙发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女人正在来的路上。
带着她的刀,带着她的疯,带着她那个四十出头的小白脸。
而此刻,沙发上的两个人,谁都不在乎了。
“砰——”
门被踹开的时候,整面墙都在抖。
那女人站在门口,头发乱成一团,妆全花了,眼线糊在脸上像两道黑色的伤口。她穿着那件外套,里面还是光着的,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只,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甲上的红色指甲油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身后没有人。
那个四十出头的小白脸没来。
也好。
客厅里的画面在她踏进门的那一刻定格了——老板把母亲压在沙发上,两条腿分开架在他腰两侧,他整个人趴在母亲身上,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母亲的后背贴着沙发皮面,双手抓着老板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嘴里的叫声又尖又长,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嗯——啊——再深——再深点——”
女人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巴已经不骂了。不是不想骂,是骂不出来了。她看着自己老公——那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被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吓得缩成一团的男人——此刻正压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一下比一下狠。
母亲看到她了。
但母亲没停。
她甚至冲她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里还含着老板的名字,含糊不清地说:“你老公……好厉害……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女人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她没冲向沙发,而是转身冲向门口的墙角——那里靠着一把扫帚,竹枝的,柄都磨光了。
她一把抄起扫帚,转身就朝沙发冲过去。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扫帚带着风声扫过来,竹枝抽在老板光着的背上,“啪”的一声,留下一道红印子。
老板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僵,但没从母亲身上下来。
女人又抽了一下,这次扫在母亲的大腿上。母亲“嘶”了一声,但还是没动,只是抬头看着老板,眼睛里全是那种“你看着办”的意思。
女人疯了一样又举起扫帚——
这次没落下来。
老板的手抓住了扫帚柄。
他没从母亲身上下来,就那么压着她,一只手往后一伸,死死攥住了扫帚柄。竹枝的尖刺扎进他的掌心,血珠冒出来,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转过头。
那张脸——刚才还写满了兴奋和快感的脸——此刻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压了十年、终于压不住了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恨。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欲火,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他看着自己老婆——那个骂他废物、说他恶心、拿刀架脖子上逼他就范、在外面跟小白脸开房还嫌他脏的女人——此刻正握着扫帚柄,手在抖,脸上全是泪和妆混在一起的狼狈。
他一把夺过扫帚。
“咔嚓”一声,竹柄在他手里断成两截。
他把断掉的扫帚扔在地上,碎竹枝散落一地。
然后他看着她。
“老子忍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带着十年的重量。
女人被他这个眼神吓住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铁架子上,牛骨架“哗啦”响了一片。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但这次她没骂,没闹,没拿刀架脖子。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公,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老板没再看她。
他转回头,低下头,把脸埋进母亲的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重新动了起来——比刚才更狠,更深,更不留余地。
“啊——”母亲的叫声在客厅里炸开,她的指甲在老板背上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但她笑了。
她越过老板的肩膀,看着站在铁架子旁边、光着脚、妆花了、浑身发抖的女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口型很清楚——
“你输了。”
女人的腿一软,顺着铁架子滑坐在地上。
碎竹枝扎进她的掌心,血珠冒出来,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听着那一声比一声响的撞击声,听着那个比她大十六岁的女人越来越大的叫声,听着自己老公越来越粗的喘息。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沙发上的动静停了。
不是因为完了,是因为母亲推了老板一把。
老板喘着粗气从母亲身上翻下来,躺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条刚上岸的鱼。母亲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散成一团,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看向我。
“儿子。”她的声音还带着余韵,沙哑的,但清晰,“该你了。”
我站在铁架子旁边,一直没动。手里还抱着那条碎花裙,裙子上全是褶皱,沾着母亲的体温。
我把裙子放在架子上,走向沙发。
经过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她还坐在地上,背靠着铁架子,碎竹枝散落一地。外套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穿,两团奶子松松垮垮地垂着。妆花了,眼线糊成两道黑河,头发乱成鸡窝。
但她的眼睛——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定住了。
不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忘记了呼吸的眼神。
我比她老公高半个头,肩膀比那个卖肉的宽,手臂上有常年干活练出来的肌肉线条,但不是那种粗糙的、油腻的肌肉,是年轻的、紧实的、带着一种干净的力量感的肌肉。我的脸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棱角,下颌线清晰,眉骨高,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发亮。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滑到我的脖子,滑到我的锁骨,滑到我敞开的胸口——那里的皮肤比她老公白,比那个四十出头的小白脸也白,是那种年轻男人特有的、还没被生活磨糙的白。
再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我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伸出手。
手掌朝上,停在她面前。
她看着那只手,愣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的脸。我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起来吧”。
她的手搭上来了。
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她的手指在发抖,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已经掉了一半,露出下面发黄的指甲。但她搭上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很凉。
我轻轻一拉,她就站起来了。
没有反抗。
一点都没有。
她站在我面前,光着脚,只到我下巴。她仰着头看我,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刚才被羞辱后的狼狈,有看到我之后的震惊,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从脚底板往上窜的热。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
母亲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
“大妹子。”
女人转过头,看向沙发。
母亲已经坐起来了,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分开着,大腿内侧还湿漉漉的,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她歪着头看那个女人,嘴角的笑跟刚才嘲讽视频里那个女人时一模一样——张扬的、得意的、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的从容。
“我既然勾引了你老公,也会给你补偿。”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我。
“这是我儿子。怎么样?”
她顿了一下,笑得更深了。
“不错吧?”
女人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从我的脸,到我的脖子,到我的锁骨,到我的胸口,到我的腰,到我裤子前面那团明显的、已经硬起来的轮廓。
她的呼吸开始变了。
不是愤怒的那种粗,是另一种。
她想起了视频里那个四十出头的小白脸——那个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男人。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匆匆忙忙的,像是赶时间,从来不会看她,不会摸她,不会像刚才她老公对那个老女人一样——把她压在身下,一下一下地撞。
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她的腿发软了。
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他多大了?”
母亲笑了。
“二十。”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二十。
比她那个小白脸小了一轮都不止。但站在那里的样子,比那个小白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个小白脸的皮肤是松的,肚子是软的,眼神是躲闪的。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硬的、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了移,看到了我裤子前面那团越来越明显的凸起。
她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害羞,是那种被点燃了的、控制不住的红。
母亲看到她这个表情,满意地笑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身子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像搂一个多年的闺蜜。
“大妹子,你老公刚才在我身上爽了,现在轮到你了。”她的嘴唇贴在女人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那个相好有什么好的?四十多岁的人了,那玩意儿怕是连我儿子一半都比不上。”
女人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没推开母亲。
不但没推开,反而往我这边靠了靠。她的肩膀碰到了我的手臂,凉凉的皮肤贴上来,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狼狈了,没有愤怒了,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你妈说的……是真的?”
我没说话。
我只是伸手,把她脸上那道糊了的眼线用拇指擦掉了。
她的眼睛下面,其实长得还不错。
母亲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她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声音里全是那种“成交了”的得意:
“去吧,大妹子。我儿子技术好,比你老公强。”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比你那个相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