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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6 节

第246章 【蕾娜的盟友】

幽魂骑士王的地下城工程 · 深海鱼缸 · 4,226 字

  “你们……啊,怎么说呢,完成得很好。”面前的人迟疑着,“实际上,可能有点太好了,速度也快得惊人,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橡木骑士领,下城区,短剑帮的宅邸。

  凌晨两点半,宅邸二楼的窗户中一片漆黑,房间里被油灯和手持式的符文灯台勉强照亮。短剑帮的头领【刃老大】蕾娜·德·欧洛皱着眉头,趿拉着拖鞋,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披着件宽外套,慢吞吞地坐到她靠窗的座位上。

  “抱歉深夜来打扰。”萨麦尔颔首致歉,“只不过我们赶时间,并且有些情况需要向您确认。”

  “停停停……等一下,兄弟……哥们儿,咱先等等呗……让我缓一缓。我的手下们在十分钟喊我起来的时候,咋咋呼呼地汇报说什么,东城区的郊外起火——整个双蹄屠宰场都被烧掉了。”蕾娜抬起手,打断萨麦尔的话,“他妈的,这是我家傻逼小弟发烧说胡话了,还是说……啊,你们真的把卡莉和猪甲帮一把火全烧了?”

  她在凌晨睡到一半被突然叫醒,显然还有点迷糊,说话的措辞也没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客套与克制,直率而大方的本性暴露,像个街头帮派的暴躁老哥,除了身材和外貌之外几乎跟女人完全不沾边。

  “先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哥们儿……呃,流浪骑士朋友,伙计。”她捏着额头,嘀咕着给自己帮派大哥似的措辞找补,尽力维持着自己骑士家族后裔应有的礼节和教养,“不好意思……上城区的傻逼事情害得我两天没睡了,刚睡几个小时就被叫醒……”

  她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三骑士,视线从他们甲胄外壳上的裂缝、焦黑的灼痕、被烧得满是窟窿的罩袍以及淡淡的灰烬烟尘上来回闪烁着。

  “抱歉。”萨麦尔回答,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臂,遮挡住侧肋一小块露出少量冥铜痕迹的裂缝,“首先,放火和刺杀并不完全是我们做的——另一队更熟悉情况、也更专业的刺客在我们之前抵达。他们是刺杀的主力,我们只是协助他们打通了进入屠宰场内部的道路。”

  “呃……我捋捋,简单来说就是有其他人和我选择了同一个时间段动手,派了一队更专业的混球去杀卡莉。”蕾娜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放火也是他们的干的?”

  “是的,他们携带了一种可燃的胶装油脂药剂,进入屠宰场之后就四处投掷,借助膨胀黏质牵制住守卫,处理掉卡莉,踢倒了屠宰场里存储的猪油罐,点火引燃了整个建筑。”萨麦尔回答。

  “火油胶,守城用的东西……”蕾娜嘀咕着,“大批量火油胶……”

  “是一群魔药师。”萨麦尔从腰间抽出在魔药师刺客们尸体上捡到的空心刺剑,倒转剑身,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用手甲握着剑尖,把剑柄的一端推给对面的蕾娜。

  蕾娜没有立刻接过,只是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管魔药指示剂,贴近剑柄晃了晃,确认指示剂没有动静之后才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不是怀疑你,哥们儿……只是惯例动作,以防万一而已。”她碎碎念着,伸手抓住空心刺剑的剑柄端详着,“计量剑,魔药师的工具和武器结合体……”

  “他们还携带了这种单手剑,但在正常交战时的使用并不频繁,大部分攻击都用计量剑进行。”萨麦尔对一旁的拉哈铎示意,拉哈铎点了点头,从背后拔出尸体上捡来的手半剑,倒转剑柄,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呃……经典的波形木纹。”蕾娜瞥了一眼剑刃上木纹似的钢铁纹理,嘀咕了一声,“海勒姆家族的木纹强铸钢……”

  “猪甲帮的头领在临死前咒骂刺客,称之为【赫利克家族】以及【戈德里克】。”萨麦尔提醒。

  “是,显而易见,嫁祸给海勒姆。虽说有点偏头疼,但我还没有傻到被这种程度的伪装糊弄的地步。”蕾娜放下计量剑,“【毒牙帮】已经不行了,现在也只有赫利克家族才有原料能批量生产大量的火油胶……那些魔药师们精得很。”

  她打量着面前桌子上的两把武器,哼了一声。

  “既然那些魔药师的武器都被你们拿到手,那么他们的尸体现在大概也已经被丢进火场烧没了吧?”她理所当然地问。

  “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要求?”萨麦尔问。

  “……是一个问题……你有够务实的,哥们儿。”蕾娜挠了挠头,“看样子是没烧掉……如果我回答说这是一个要求,你是不是打算现在再带着你的小兄弟们跑十几公里回去烧尸体?”

  “差不多吧。”萨麦尔耸肩,“这是答应过的,办事总得办妥当。”

  这话让坐在他右侧的拉哈铎不满地哼哼了一句什么,也让坐在他左侧的安士巴满足地咕哝了一声。

  “不错!靠谱!老子中意你!”蕾娜靠在椅子背上,抬手点了点萨麦尔,又咧嘴露出那蟒蛇似的快活表情,“不过这不是要求。烧掉和没烧掉各有各的用处,倒不是说要求——实际上,最好没烧掉。”

  “没烧掉的话,正好叫他们去围攻赫利克家族。最闹腾也最惹人厌的屠夫卡莉已经除掉,赫利克家族扶持的戈德里克也惹祸上身,现在的情况大好……”她说到一半,打住话头,斜眼瞥向萨麦尔等三骑士,收住话题。

  “做得不错,不过听起来似乎你们没有干多少事情?只是等赫利克家的狗们完工之后趁火打劫?”她对着萨麦尔扬起下巴。

  “我们调查了屠宰场。”萨麦尔回答,“并且从卡莉施虐的俘虏身上找到了这个。”

  他把刻印着“卡斯罗·德·欧洛”名字的银质打火匣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但【刃老大】蕾娜只是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条情报对我来说是重复的,它没有意义——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卡莉在八点左右的时候到她的秘密小房间去玩?”她咧嘴一笑,“因为我认识身处于大家族的混蛋,知道她的行动时间,知道她会在一天内抓住卡斯罗,日落之后就带去折磨……啊,又话多了。”

  她竖起食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又点了点萨麦尔,“希望还有更好的收获。”

  “如果我们没有更多收获的话,你会反悔,不协助我们进入上城区吗?”萨麦尔问。

  “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威胁?”蕾娜笑了起来,“嗯?你这人怪有意思的,哥们儿——你知道在人群里混、不想被背后捅刀子、被碎尸万段,最重要的是啥吗?”

  她从椅子背上坐直身躯,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萨麦尔。

  “我猜是血缘关系——发展血亲与家人们的势力,亲属之间肯定不会互相捅刀子。”萨麦尔揶揄。

  “是信任。”蕾娜回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随后恢复了平静,好像没有听到萨麦尔的讽刺一样,随手扯了扯自己肩膀上披着的外套,“我在帝国理工的学生们中学会了弄虚作假和撒谎推诿,但在下城区的流氓堆里学到了信任——想要做个好老大,你得让别人信任你,你答应给人家东西,帮人家办事,就要踏踏实实办好咯。推诿拖延和反悔都会坏了信用,哪怕是几秒钟的磨蹭和不情愿,都会让别人不再追随你。”

  “无论你们有没有别的收获,我都会帮你们办理进入上城区的手续——这是咱之前说好的,兄弟。我要是反悔,那我这老大就不用当了。”

  “谢谢。”萨麦尔回答,“这个回答倒是一定程度上解答了我的疑问,感谢刃老大。”

  “不客气,你这个甲壳子混蛋。”蕾娜磨着牙,“我看出来了,你还知道些别的什么,但我猜你也不打算说,所以……”

  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拽过一张硬纸片,从胸前高高隆起的衬衣口袋里拔出一支炭笔,潦草地写画了点什么,又在领口之间拽着一条链子,从饱满而拥挤的胸前拔出一枚印戒。

  “我猜你们要走私什么大价钱的东西,或者被管控的玩意儿,所以才不想付通行费用……所以,这是来回的通行许可。”她从旁边扯过一块羊毛椅子垫作为软质底板垫着,把带着温度的印戒按在纸上。

  纹章面用力按压,硬纸被压出凹凸不平的纹路,在硬纸上留下一个装饰橡树叶的短剑徽记,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来回跨过上城区的时候把这东西给把守主干道的短剑帮派成员看,他们都认识的,不会审查你们的货物,也不会收过路费。”蕾娜把印戒和细铁链塞回自己领口的巨大沟壑之间,将硬纸片推给萨麦尔。“怎么说,哥们儿?”

  “非常感谢。”萨麦尔接过硬纸片,颔首致意,“无论短剑帮在搞什么名堂,至少【刃老大】这个人让我觉得值得结交。”

  “那么,要不要继续交个朋友?”蕾娜抬了抬鼻尖,“我知道你们的身份跟教国关系不大,就好像你们知道我的身份跟帮派混混关系不大。如果你们现在追随我,未来的橡木骑士领也将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我们会考虑的,但这样的决定需要时间。”萨麦尔回答,“至少,等我们把手头的事情完成。等到我们需要合作与互助的时候,我会想起你的。”

  “不赖,那么——再见。”蕾娜咧嘴,“在上城区再见。短剑帮的势力在上城区也有分布,我在上城区的活动也更频繁——想起来我的时候就去问你们的向导,外乡人,他会知道短剑帮的刃老大平时在上城区的什么地方住。”

  她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萨麦尔点了点头,把硬纸片塞进腰间的剑鞘夹层中,带着安士巴与拉哈铎起身离开。

  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但门外仍然守候着握剑的随从们,对他们微微躬身行礼。

  “短剑帮永远欢迎各位朋友。”脖子上有蚯蚓状疤痕的年轻人致意,帮三骑士拉开大门。

  三骑士沉默地离开街道,在深夜空空荡荡的街区中迈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微脚步声,略带寒意的夜风吹过他们被焚烧出破洞的罩袍,吹散残留的烟尘与焦痕。

  “她睡眠不足,严重缺觉,神志不清,不小心说漏嘴了——蕾娜有来自某个大家族的信息渠道。她知道猪甲帮卡莉的活动时间和活动方式,就是来自那个大家族的信息协助。”萨麦尔低声说,“三大家族,分别是钢铁与工坊的海勒姆,养殖与农业的布拉特,魔药与贸易的赫利克。”

  “而卡莉之前提到了,抓捕俘虏是布拉特家族协助的行动……所以布拉特家族排除。”安士巴说。

  “而我们应对的刺客就是赫利克家族的魔药师,他们和蕾娜同时派出了重复的刺客,显然和蕾娜不熟,也没有互相的通信渠道。”拉哈铎说,“赫利克家族排除。”

  “是啊,她和海勒姆家族有关。”萨麦尔低声说,“至少,认识海勒姆家族的一个朋友……也许是她的兄弟姐妹,或者别的什么表亲。”

  “我们在贩卖糖素之后,想要购买大量钢铁,还需要走海勒姆家族的渠道。”安士巴说。

  “也许之后可以旁敲侧击一下,想办法搭上这条线,只不过……橡木骑士领现在有够混乱的。”萨麦尔慢慢摇了摇头,“先回住处吧,今天实在太晚了,先去跟老杜克他们商量一下。进入上城区找到朵芙再说。”

  “我们只是来买钢铁的。”安士巴抗议。

  “是啊,当然,安士巴。我们只是来买钢铁的,顺路看看朵芙。”萨麦尔回答,“顺手的事儿。”

  三骑士穿过空旷的街道,抬腿迈步跨过路边流浪汉们的窝棚,却隔着老远就看到住宿的旅社前站着两个人——正是之前告诉他们老杜克去处的魔族。

  那两个魔族正在焦躁地东张西望,在看到萨麦尔等人的身影之后,慌乱地快步跑上来迎接。

  “大人。”他压低声音,“奥尔森夫人和杜克先生他们……一直没有回来。”

感冒了,请假一天

  连续熬夜导致感冒,略有发烧,状态不佳,下午一觉睡到凌晨,依然头昏脑胀。屋子里弥漫着身上发烧散发出的奇怪金属味道,感觉像在发酵死体肉……5.4请假一天,5.5白天再更。

  身体不佳,深感抱歉。希望各位读者朋友们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