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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节

第173章 第173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641 字

  173

  千手……

  血丝如蛛网,攀上宇智波田岛的眼白。

  千手……扉间!!!

  只听见“噗”的一声,肃立在宇智波田岛身旁的宇智波忍焦距瞬间凝实,手瞬间搭上刀镡,白光转瞬即逝!

  宇智波男忍拔刀横在田岛的面前,眼神犀利,低声问道:“有敌袭?!”

  然而,即便他的八分心神被祭典所吸引,还有两分牢牢牵挂在田岛大人的身上,不忘自己的职责。

  即便,田岛大人是更强的万花筒写轮眼所有者!

  但方才,他真没找到任何端倪!

  宇智波男忍皱眉,竟然让田岛大人猛然呕血,幻术?

  还有谁能比宇智波更擅长幻术呢?

  面色铁青吐出最后一口血沫的宇智波田岛声阴冷:“收刀!”

  “是。”又听见“咔哒”一声,宇智波男忍的刀塞回去,他一等一听从宇智波田岛的话,刚才又动作隐秘,未引起周围普通人的关注。

  只听他问:“田岛大人,可有敌人?”

  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他却未曾感知啊……

  “……”

  短暂的沉默后,宇智波田岛从牙缝里挤出一段音节。

  “不。”

  天杀的,他多么想回答“是”!

  千手扉间,老夫恨不得亲手……

  失态了的宇智波田岛道:“走!”

  趁你跟千手扉间尚未发现。

  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们已经几个瞬身,消失于人流了!

  那一瞬间,一行大字撞入宇智波田岛嗡鸣的脑子。

  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啊?准备去做什么啊,奸夫淫……

  不是,不可唾骂未来的家督、天下人……但……

  “田岛大人!”宇智波男忍那张岿然不动的面瘫脸上,终于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因为他看见宇智波田岛,竟然把自己的手指骨给掰断了!

  此时此刻,他高度关注周身,又因此现出写轮眼,“大逆不道”地扫视宇智波田岛。

  没有幻术的痕迹……

  万花筒写轮眼,田岛大人又是幻术系的,不可能有比他更高明的幻术忍者。

  宇智波男忍面色一变:

  乱、乱心?!

  也就是突发精神病的意思。

  宇智波田岛阴测测道:“收起你不敬的念头。”

  被调/教许久的家忍立刻耸肩、垂首道:“是!”

  内心又飘过一行:此事泉奈大人亦有先例……

  宇智波田岛无心管蠢笨族人的心声,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大意了、大意了啊!

  千手……千手扉间,为了赶上宇智波,手段如此卑劣,竟不惜于……

  宇智波田岛埋首于人群,逆流而上,在这火热的祭典夜晚,他的心竟然比刮着凛冽北风,飘鹅毛大雪的冬日还要冰寒,这恐怖的心境又呈现在了他的脸上。

  宇智波田岛的下一个念头是:泉奈,知不知道?

  诚然,他从脑海的缝隙中找到了泉奈同他唾骂千手扉间,说他勾引于你的画面,但是!一是泉奈本就风声鹤唳,对靠近你身侧之人,都如清姬般燃烧着浓浓的妒火,而他跟千手老二的怨念可以追述到遥远的孩提时期,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他跟千手扉间有着绵长的仇恨链接。

  千手扉间的一切在泉奈眼中都是恶的、臭不可闻的、应当杀头的。

  正因如此,即便在这个当下,宇智波田岛都难以界定。

  泉奈他,到底知不知道?!

  若他知晓,那还能忍?不把千手扉间立刻活剐了?!

  这是宇智波田岛最支持泉奈活剐千手的一集,但他转念,又觉得痛心疾首,因为,在千手投诚的现在,机会完全丧失了!

  他心头还存着一丝侥幸,那就是泉奈不知道。

  不对!倘若如此,他是何等的眼瞎……

  竟让人偷到了眼皮子底下?

  他甚至大逆不道、自暴自弃地想:真是白过了吉原的日子,既没把你喂饱,也不曾把你心拴住,我宇智波田岛没有这样的儿……

  到底,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甚至想一想,就让他痛彻心扉。

  而跟着宇智波田岛在密林中奔腾穿梭,感受前族人大人那起起伏伏,一如波涛汹涌之海的宇智波族人:?

  真的、不是乱心吗?

  他面无表情地想:总觉得田岛大人,又要掰断自己一根手指了。

  他先想:希望不要有敌袭。

  转念又想:田岛大人掰断的都是右手指,他是单手解印的好手,催动万花筒写轮眼也不用结印,应当无妨。

  要知道护卫忍者在想什么,宇智波田岛活剐名单还要多上一位。

  顷刻间,就回到了宇智波家的屋邸。

  宇智波田岛大步踏在打了蜡的地板上,深夜映月光,像镀上一层油润的光膜。

  宇智波因田岛的归来躁动起来,另一名面无表情的女忍悄声来到随行男忍的身旁,道:“可有敌袭?”

  进门,田岛就招来了医疗忍者。

  男忍道:“不。”

  嘴唇上下嗫嚅。

  女忍面无表情地看他。

  二者以眼神、脑电波交流。

  男忍:疑似乱心。

  女忍回望:泉奈大人?

  男忍慎重点头。

  女忍慎重回了个点头。

  两人视线一触,又散开。

  至于宇智波田岛,已大步流星回了上段之间,他的房间,正是景致最好的,且别说精巧的庭院,自西北顾,可见岚山,然在这个夜晚,除了一轮明月,与无数点亮的星星,什么都看不见。

  但夜间的庭院,又确实是美的,萤火虫带来点点绿,萦绕在香樟树间,带着梦幻的美感。

  素爱赏景、好排场的宇智波田岛却是完全顾不上了,他甚至连烛台都不曾点,在黑夜中,最亮的是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

  三勾玉接不住他的情绪。

  一名罕见的宇智波医疗忍者消无声息地出现,接上他断裂的指骨,又退去,从头到尾,那钻心的疼痛不曾撼动宇智波田岛半分,又不如说,那正是他排解心头郁郁的良方。

  “火石。”宇智波田岛用嘶哑的嗓音,喊了近卫的名字。

  那从松明式祭典起就跟随他的宇智波男忍。

  “是。”

  如一只黑猫,轻巧地落在宇智波田岛的身后。

  “泉奈何在?”

  “是。”应一声,又即刻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

  “泉奈大人不在京畿,恐有任务在身。”

  任务……

  宇智波田岛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个节骨眼,恐怕是去看主战之鹰派的族人了吧。

  其实他完全可以靠忍猫传信,但这其中往返又是几天,用秘法直接连通泉奈……又不值当。

  宇智波田岛磨牙,虽他认定兹事体大,可却到底不是涉及到亡国灭种的战事。

  只能……

  但他一颗心又仍烧得慌,终是决定先传信给宇智波斑,他对泉奈的动态怕是有所知晓吧?说不定在一块,思及此,宇智波田岛呵斥一声道:“笔来,点灯!”终于是想起自己黑漆漆的不便了。

  又不知是否为他的错觉,总觉得在这月黑风高,让他心格外寒凉的夜晚,时常让他感到心塞的蠢钝族人却是手脚麻利了许多,然这仍不能让宇智波田岛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慰藉。

  他笔走龙蛇,给宇智波斑传讯。

  宇智波斑的位置,当是固定的,总归比泉奈快。

  仍抱着一丝期望的他召唤来忍猫,这封信会被传递给特定的宇智波族人——族中契约忍猫者并非少,每几个小时就会清点卷轴传讯。

  嘀嗒、嘀嗒、嘀嗒。

  西洋座钟的黄铜钟摆恒定地走着,宇智波的屋敷甚至有鹿鸣馆中西合璧的风味,在伙房里能看到冰箱,这正是当代民用科学发展的神奇之处。

  宇智波田岛一秒钟都不曾闭眼,心头涌动着的火苗让他非常、非常、非常地恼火,在这样悄无声息的夜晚中,野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几乎是十分钟就召唤一次忍猫,把咪咪烦得忍无可忍,大声地喵喵叫着“田岛是不是有病喵!”

  宇智波的忍猫,又向来是很有个性的。

  能够开膛破肚的柔嫩猫爪,差点就在宇智波田岛老而俊俏的脸上留下三道血淋淋的划痕了。

  在房梁上趴着的宇智波火石。

  看吧,我就说,他有病。

  田岛大人乱心了!

  宇智波田岛勉强捺住心头的火:“抱歉,倘若有人召唤忍猫巡逻,帮我带一句话,让斑速速回信。”

  为了安抚烦不胜烦的猫大爷,他又唤火石奉上三打木天蓼。

  这才让忍猫愿意带话。

  半个时辰后,宇智波斑的传讯姗姗来迟。

  此时夜已深,鸟兽将歇,万籁俱寂。

  宇智波田岛迫不及待展开卷轴——

  /我不知晓,父亲探听泉奈下落,是有何意?/

  /我见非用族中秘术,方知并非大事,父亲可是因千手来投,失了心魂?泉奈既是我一族之人,也为殿下当差,此时当摒弃一族的门第,不可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此时甚是敏感……/

  忍无可忍的宇智波田岛直接把卷轴给撕了!

  他恨不得再吐一口血。

  “孽障、孽障啊!”

  大声爆骂。

  “我难道不知?竟然教训你的老子!”

  其实他也知道,宇智波斑说得没错,但一个是宇智波田岛的精神现在已经非常岌岌可危了!还有就是,他从宇智波斑的话中嗅到了一丝让唯宇智波主义者感到愤怒的气息。

  宇智波田岛:没让你真的大公无私!

  不应该偷偷对一族暗度陈仓,出些有利于一族的政策,狠狠打压千手吗?

  竟然劝我不要打听火之国的战略部署,不要打听泉奈的下落……

  宇智波田岛的自我怀疑增加了:这对吗?

  无论如何,宇智波斑并不配合,而他这个隐退的老头子,对翅膀硬了的长子是真没办法了。

  气不打一出来的宇智波田岛只能走正规途径,给宇智波泉奈留信,写完后,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又思及明早就是大军开拨,千手忍者南下,他要莅临仪式,又何止是气不打一出来,气势汹汹道:“来人,我要安寝!”

  倒在丝绸被褥上,睁眼到天明。

  ……

  日过岚山。

  伴随马的嘶鸣与太鼓的声响,你随舅舅大人一同来到高山阵屋。

  这里是洛中向北的第一个关口,你在马上极目远眺,绘花纹白幡圈起来的阵地中,身着胴丸的千手忍者如用铁水浇灌的一座座铜人,顶着春日柔和的光,肃立于此。

  你的精神面貌很好,乘马袴外着实用的甲胄。

  实用性的甲胄指的是,首先,你乘马袴宽大的裤腿打了绑腿,外再罩一层小腿护甲,上半身的是宇智波式的暗红色胸铠,靠近腰的部分延长,双手也带了轻量化的钢铠。

  腰上别了两把刀,一把太刀,一把胁差,小腿铠甲里还有一把蕨手刀。

  此外,你的交襟里还别了一把横目扇。

  这样的打扮,实际引起了少数有心之人的暗戳戳的打量。

  因为……这实在是太专业了。

  千手的忍者,不是没见过贵种出征前的打扮。

  沉重的、仪式性的铠甲,铺天盖地地压在其不到一米六的矮小身躯上。

  夸张到匪夷所思的钢盔,或涂成太阳一样的颜色,或把比肩都要宽阔的巨大弯月顶在脑门上。

  庸俗的装饰、不合时宜的炫耀。

  一些身姿孱弱者,甚至没有马就不能动弹。

  听说一些家族的继承人,都只在本丸的坐凳上行着甲仪式,甚至站不起来。

  而你的头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条必胜的白色绑带,穿过额头下的刘海,跟檀纸高竖的马尾相合。

  你看起来,太像个忍者了,而且还是身无破绽,铠甲又根据战斗方式量身打造的,大家族的精英忍者!

  改良过的武家子服是你身上最后的遮羞布。

  而那眼熟的轻量化铠甲……在一些老千手敏感的神经上碾了碾,下意识地去摸腰上的宇智波切。

  好在,知晓在贵人面前,临时刹住了手。

  你对此并不知情,你一直跟随在舅舅大人身后,鱼贯而入,今天上马前舅舅大人还在劝你不要上前线,你那身熟稔的忍装让他眼皮直跳,不由联想到你或亲自上阵,砍几个忍者的英姿。

  这让他生出大后悔之意,并宣称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不必刷这军功勋。

  而在这时候,他又意识到,你跟他却是流淌着宇智波固执的血,哪怕你看上去温文尔雅,乃至于柔弱,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死活不松口!

  舅舅大人:哎、哎!

  算了,这熟悉的无力感,他早该知道了。

  而你在这个上午,却又是罕见的精神饱满。

  你跟系统说:“适当的活动可以舒展身心。”

  系统:【嗯……嗷嗷。】

  时间回到昨夜,你跟千手扉间在清凉寺畔的野林里亲亲我我,到底没有迈过那最后一条界限,而你不知是借此将满腔的郁结发泄出来,还是根治别人的时刻,能让你获得自我满足,总之,发泄后是泄力,千手扉间将你送回了二之丸,并且强撑着没有留宿。

  考虑到今天一早就要前往千手本阵,还有就是千手扉间五天没怎么合眼,在你这里定睡不安生。

  什么都没发生。

  你倒是累得不行,巨大的精神波动与心境的大起大伏,甚至甩出去的那轻飘飘的巴掌,都抽干了你最后的心力,等扉间走后,勉强洗漱一下,就开始睡大觉了。

  你的睡眠一直算不得太好,有着上一世承袭的浅眠与多梦,被世道逼出来的破罐子破摔显然没有治好你纤细多思的神经,有的时候都要靠幻术助眠。

  但昨天,你太累太累了,所以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来后,你就像是充满了电的电池,郁结之心一扫而空。

  系统:【?】

  说老实话,你不扭扭的样子,让他不适应。

  这种仿佛看开了的模样……

  系统犹犹豫豫道:【你没事吧……】

  你一边以娴熟的手法捆绑腿,一边从善如流道:“嗯,非常好。”

  系统:【?】

  有一丝微妙的不和谐……

  你说:“南下之时,没多余的心思考虑小道了。”

  系统:哦哦!

  工作压倒一切是吧。

  【确实,当下最重要的是南北统一,把火之国合成一个。】

  他在你身旁转了一圈,随之畅想。

  【统一后,任务进度也能推进不少吧,而且这样就能正式开启高筑墙、广积粮战略了,先于诸大国实现统一,开始对内改革,再去骚扰其他国家,完全可以形成一超多强的战略格局!】

  然后就能操心外星人了。

  前途远大,任务完成……也不是不指日可待。

  你说:“确实如此。”神情专注地给绑腿打死结。

  畅享完后,系统还是回来了,他问:【那斑跟扉间……】

  不是他眼界小,是目前看来,黑绝无了,又有超模的千手柱间,推平南方一定很简单吧。

  后勤管够,你又带了一整支谈判队接手南边的内政,这对千手柱间来说不是舒适区,但有你真太简单了。

  甚至在“师出有名”上,你都算王化的部分。

  也不是他掉以轻心,是肉眼可见,统一南方很简单,而你在几个超模核武器之间游走。

  非常难。

  “那个啊。”你跟系统说,“昨天不就彻底决定了吗,我已经接受了,既然是天下人,想纳几个纳几个,那是我的自由,不是他们的。”

  系统:【???】

  “斑哥也好,扉间也罢,都扭扭捏捏的,但又很痛苦。”

  “泉奈应该也很痛苦,大家就扭曲着在一起吧。”

  你穿戴好了铠甲,站起来,动动胳膊。

  “我已经……完全接受了。”

  系统:【???】

  【啊、不是、这……】

  你像是自言自语:“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平衡术了。”

  “天下一统后,大奥会成为前朝的延伸,武士即将除却将军家,一切大名都退出历史舞台,只有石高没有封地,废藩置县,忍者会成为真正的军事唯一力,恐怕木叶之中二族会产生争端,而这种争抢还会扩散。”

  “大奥也会成为重要的一环吧……”

  【等等等等!】

  系统完全把你的理性思考给打断了。

  他内心只有一个崩溃的想法。

  这不是,疯得更厉害了吗?!

  他已经要昏死过去了。

  诚然,你说的没错,以封建君主利己主义冷酷天性来说,大奥中本来就该没什么私情,而只有恒久的利益。

  但是、但是啊!

  系统都要急得团团转了:问题是,你根本不是这种人啊!

  而且你这个人,也没有荒淫属性!

  被动型强逼自己主动吗?

  那很为难了。

  但与此同时,系统也没有解决的方法,所以只能在你放狠话的时候如同一条躁动不安的小狗,急得团团转。

  系统:没招了啊,真没招了!

  只能焦虑着哆嗦:【憋狠了……要说出来啊!】

  发泄的方式……酒好像不行,那……

  你“嗯”了一声道:“安心吧。”

  你迎着光,把两把刀慢条斯理地插/入腰间:“我暂时没有别的心思。”

  “南下一统。”你说,“除此之外,我暂别无求。”

  忙点,忙点好啊。

  忙点了,就能将那些牵动人的恼人情思全部抛到脑后了!

  此时此刻的你,抱着的就是这样的心。

  *

  回到当下。

  身着铠甲者,不入阵屋。

  杂役头早已准备好了马扎,又立起斋藤家的马印,静候。

  战国不同于后世,厚重的铠甲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人的行动,不得盘腿席地而坐。

  后世的忍者倒没有这困扰了,一方面,是在建立稳定忍村后,连年不断的战事终于浓缩为了第一次、两次、三次忍者大战,而不似当下,一年四季都要合战,且极容易脱入不死不休的白刃战。

  后世的忍者完全脱离了这年头近乎武家的家族作战模式,集体调配,注重策略,充分发挥忍者敏捷与术的优势,此外,防护甲的质量上升,抛弃了笨重的铠甲。

  还有就是,锻体如千手,能支撑的了厚重铠甲,又持马刀,发挥其力的忍者越来越少了。

  其实就是没了吧。

  毕竟木叶都没千手了。

  像宇智波,哪怕在战国都只穿轻铠,甚至为了追求极致速度,只穿族服的。

  这说到底,跟一族的战斗方式有关。

  你随舅舅大人一同落座,又发现,左右各三张马扎上坐满了人。

  左侧分别是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千手佛间,右侧相对则是宇智波田岛与另外两位武家的老中。

  这是在宇智波当权兄弟不在的情况下。

  你的小马扎在舅舅大人后一点。

  轻而易举将全场收入眼底。

  嗯,宇智波,不重要,今日不是他们表演的场合。

  泉奈跟斑都不在,就更是了。

  但不知怎的,你总觉得田岛大人的眼神有点……阴测测的?

  你心头滑过一丝不解,却也没多深思。

  算了。

  重点是千手。

  你的眼神瞟过去。

  先看到的是……扉间。

  他又故作正经的,正眼不看你,像是聚精会神聆听舅舅大人冠冕堂皇的鼓励之言。

  只是,在那么一刻,或许是眼波流转地瞬息间,对着你睫毛颤了颤。

  这一丝的颤抖,一如同千手扉间的脾性。

  古板、固执、被动。

  乃至于……害羞。

  你不想如此形容,但比起他,你都算是强势、主动的一方了。

  床事上。

  不对,还没到那一步。

  你的眼神挪移。

  因在舅舅大人的后脑勺,你竟然是全场唯一一个,能够自由递送视线的人了。

  你又看向千手柱间。

  却见这个狗熊一样的男人,毫不避讳地对你笑出了四颗牙齿。

  你像被太阳晒到融化了,只能说那一瞬间,内心深处依旧纤细敏感的你,第一反应是,错开视线。

  你:!!

  等等!

  你忽然意识到,这跟方才,你同系统发的狠誓不符!

  分明决意了……

  你的心颤抖了一下,又强逼自己看回去。

  可恶、可恶,无论什么时候对柱间桑,你都……

  心中吞吐着不甘:完全,一败涂地!

  而千手柱间对你的回望,是惊讶还是不惊呢?总之,面上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他恰到好处地挤弄一下眼睛,一瞬,很快。

  这童趣的动作,放在任何一个族长身上都威严难当,但在他的身上却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一如初心如旧,永不悔改,千手柱间怀赤子之心,于是也心若赤子。

  你撑不住了。

  你错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这一派眉眼官司,却被多人收入眼。

  *

  第一个是千手佛间。

  他本不想在此。

  但,在某种意义上千手一族陷入了内忧外患,隐退了的他不得不作为某种桥梁,再次站到台前。

  他的两个儿子啊……

  时至今日,千手佛间依旧很难形容。

  千手柱间超规格的强大,如英雄一般的伟力,千手一族中供奉的神佛中,哪怕阿修罗神都不至于此。

  但他仍怀揣着某种天真的念头,千手佛间偶尔会认定,这或许是他拥有了太多的力量,而溢出的傲慢,但到此,他仍然是接受的。

  只是从两年前的某日开始,他有了种错觉,那就是自己的大儿子,他本性中的某一部分产生了永久的改变。

  是染成了黑色吗?

  千手佛间是个大老粗、口笨嘴拙,他不确定。

  他所能知晓的是,那或许与你有关,以及……

  择偶的选择上,未免太不传统了。

  一秒飘到了某个让他瞠目结舌的频道。

  柱间也就罢了,怎么扉间也……

  千手佛间选择睁眼打瞌睡。

  *

  千手扉间。

  你的第一眼,让他心中某个微小的角落,泛起了涟漪。

  那是一种,近乎于幸福的感官。

  但……

  千手扉间眼神微动。

  在你被大哥视线所吸引的时候。

  他垂下眼眸。

  窘迫得是那样鲜明。

  轻而易举便被引走了。

  “恋”这种东西,生来是有排他性的。

  千手扉间发自内心地明白一件事。

  倘若不是大哥的点醒、相让,他根本不可能……

  某种意义上,他是被一往无前强大的大哥溺爱着长大的。

  否则身为御次男的他,根本不会对千手柱间动辄大小声,甚至上手!

  但与此同时,如果是大哥展露出霸道,真正想要的东西……

  千手扉间会头也不回、义无反顾退回他的辅佐位!

  看似最胆大包天、下克上、以下犯上之人,实际上从来不曾僭越过纲常的道理。

  他看似很强势而有主见,实则……

  然而,在这一刻,根本性上从来都不与大哥相争,在决定性的事件上习惯了服从的御次男,确实又生出了“心”。

  爱情的排他性。

  嫉妒……

  千手扉间耻于承认。

  千手扉间……不得不承认。

  *

  哈!

  宇智波田岛冷眼看着。

  哈!

  如此明显,我先前……

  他下意识忽略了,这是他几年以来第一次看到千手家的人。

  不得不说,这跟宇智波田岛幻想中的今日不一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富贵不还乡……

  宇智波田岛的表情一瞬狰狞。

  见鬼了!

  真见鬼了啊!

  宇智波田岛心如恶鬼,原本,今朝该是他生来的高峰,他到底是个宇智波,执念深重,又小心眼,宇智波家门的提升是他毕生所愿,而与千手的相争,又是贯穿从生到死的命题。

  那跟宇智波田岛的梦想没关系,是每一个宇智波的宿命。

  但是,哈!

  宇智波田岛匪夷所思地想,他本来,今日是要用下巴好好玩赏千手佛间那该死老匹夫的苦瓜脸一番的,宇智波为上,千手为下,试问哪个族长会不爽?

  正因此,他昨夜心情大好,得见天明,特意去看了祭典,准备让代表宇智波的原初之火,照亮他那张笑合不拢嘴的脸。

  可以说,宇智波田岛的心情,也就比小人得志好一点。

  又哪里知道,宇智波崇拜的烈火,没帮他消除过往的灾厄,反而把他一颗得意炫耀之心,烧了个干净呢?

  卑鄙的千手!

  该死的千手!

  杀千刀的千手!

  格外有政治头脑,看出未来宇智波位次不稳,而又在乎泉奈幸福跟家门颜面的宇智波田岛几乎要把千手佛间给活剐了!

  不能恨主君,换个人还不行吗?

  宇智波田岛恨恨地想:

  千手佛间,我要你命!

  千手佛间:?

  一抬头,就看到了眼神凄厉,怒目而视的死对头

  不管三七二十一瞪回去!

  沉默而坚守的千手佛间,终展现出了不怒自威的修罗之态。

  而此时此刻,舅舅大人的贺词也到了最后,他压根没注意到下首的眉眼官司,清了清喉咙道:“叶,你来说。”

  真时时刻刻不忘抬举你。

  不过你才是这次的总大将,是应该说两句的。

  而你则是谢过后威严道:“千手柱间。”

  点了实际大将的名字。

  “是!”

  掷地有声。

  而你的下一句话,让本就脸色不对的宇智波田岛表情更加扭曲。

  你发誓没有拉踩。

  只是……

  你垂下眼眸,逼视千手柱间的眼。

  盯着那一双黑瞳,你几乎要克制不住露出写轮眼了。

  “一个月,是宇智波拿下北部的时间。”

  “写轮眼所在的地方,就是烽烟燃烧而起的地方。”

  “四方臣服,捭阖天下,无人可挡,用雷电与火,将威名带到了国之北的每一个角落。”

  你笑了:“仅仅用了一个月。”

  “那千手,准备花多少时间呢?”

  千手柱间从马扎上下来,半跪在你的面前,然而他的上半身笔挺,身形高大,竟然是温润地与你平视,而他口中的话语却好似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妄。

  实则是平实笃定的语调,一如大地。

  “半个月。”

  宇智波田岛的眼珠子不转了。

  后者爽朗,声音中带着大男子的辽阔,千手佛间曾诉说的英雄气比涵盖在千手柱间一往无前的霸气之中,而他自小特意锤炼过的敬语,又在这个时候发力。

  “既然承蒙您的垂青,又怎么能够不展现森之千手的力量呢?”

  “树叶所飞舞的地方,绘制您马印的旌旗生生不息,您的长峰指向哪里,千手的枝干就衍生到哪里。”

  “不出半个月,火之国的南部定当传送你的名,这就是森之千手送上的贺礼。”

  他朗笑着,说:

  “绝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