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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节

第169章 第169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649 字

  169

  什……么?

  你的颜,倒映在宇智波斑血红色的瞳中。

  不可思议。

  别名为“血轮眼”的“写轮眼”,对视之时仿若能看见其中血红色的炼狱。

  此时此刻,却如同红色的琉璃,透亮而洁净。

  倒映出了你醉醺醺的脸。

  在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后,纤长而不再柔软的手指自发性地点着宇智波斑冷硬的面庞。

  一开始,是食指的腹部。

  不再用药膏软化,故作肤若凝脂的手,在重拿起刀的几旬中,顷刻间覆盖上一层坚硬的茧。

  你的思绪出了会儿差:

  忍者都是铜皮铁骨的怪物。

  合战的时候,被打掉了鞋子,烧化了强度堪比凯夫拉纤维的忍装,用长满厚茧的坚实脚底板在遍布铜与火的大地疾走。

  却丝毫不见痛楚。

  哪怕上下半身被腰斩,却还能坚持着、挣扎着,用查克拉治愈前方的战士。

  不可思议。

  你聚精会神,却又是前所未有地放空思绪,任凭酒意入侵大脑,思绪像是剪断了线的风筝。

  不可思议。

  你用指腹摩挲宇智波斑如同雕塑一般的脸庞。

  一开始只有右手食指的指腹,手指不知不觉间叠加到了第二根、第三根。

  不可思议。

  你感觉到他如同钢铁巨兽一样刚硬、火热而高密度的躯体,浑身上下都硬邦邦的,那不仅是被千锤百炼出的肉/体,还因为,此时此刻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好似逢见了他此生中最大的,唯一能够让他感觉到紧张的敌人,竟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

  什么嘛。

  你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绚烂而又柔软的气泡,泛着海底红粉珊瑚的光泽。

  我又不是柱间……

  你想着。

  不对,如果是柱间的话,斑哥才不会这样呢。

  你孩子气地想着:

  一定会大喊着哈希拉玛兴奋地冲上去吧,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碰见能让斑哥感到兴奋、使出全力的敌人了。

  真可怜啊……

  酒精让你的脑子也变得乱糟糟的了。

  你心底代表凌乱情感的气泡还在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上浮。

  真可怜。

  你想。

  真可怜啊。

  但宇智波斑,他终究没让你的手继续耀武扬威地作乱下去了,他的铁钳一样火热的手掌,钳住你细弱的手腕——这样的手,如何扛起三日月的名刀?他想要一把甩开,来证明自己心头的无所留恋,但到最后,却还是没那么做。

  “你喝醉了。”

  宇智波斑冷硬、僵硬地说道。

  他闻到了你口鼻中盈满的酒香。

  你“格格”地笑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你想笑,或许是因这句身躯不胜酒力……你先前几乎从未触碰过这甘美的酒水,仔细一想上一世会成为酒鬼,也是因醉醺醺的快乐能让你暂时遗忘现世的痛,不过在身体习惯了来自酒精的麻痹后,每一次醉生梦死都需要更多的佳酿,又或是劣质的烧酒。

  又或者,还有一个缘故……

  “或许是那样,嗯,就跟您说的一样,我醉了,斑哥。”你却是任凭他抓住了你的手,温柔地吞吐着,“但如果我没有醉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一如当下,迈出一步,搞清楚真相。”

  宇智波斑像一座肃穆而哀沉的石雕。

  恒久的沉默后,他说:“你——”

  嘴唇又触碰到了柔软的手心,带着喷喷的果香。

  你灵活地用了另一只空白的手,老实说,你怀疑自己当下的形象像一只猴子。

  “不,嘘、嘘,不要说,斑哥,不要说,让我先说。”你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北政所大人,也就是历史上丰臣秀吉的正室宁宁,听说她喝得醉醺醺的时候,甚至敢威胁织田信长公,后者觉得宁宁这个女人有不得了的胆魄。

  酒壮怂人胆,在你的身上完全应验了。

  “先听我说。”或许是太震惊了,宇智波斑这个男人忘记钳制住你的另一只手,你啪叽一下盖在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写轮眼。

  “我就说泉奈为什么之前好奇怪,果然,他知道了吧,但是是刚刚知道的。”你飞快地说着,“这件事维持多久了呢斑哥,恐怕是一开始,仔细回忆的话连我大婚的时候你都没有来,但是无论是我还是泉奈都完全没有发现。”

  “但是田岛大人……一定是知道的吧。”

  宇智波斑想要捏一下自己的骨节,听见噼里啪啦的响。

  全中。

  “斑哥原本准备做什么呢?躲避许久觉得完全治疗好了,以您对泉奈大人的感情,果然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插足、失态的吧,您最爱泉奈了,这样的作为兄长的你起了这样背德的心思,一定会觉得非常对不起泉奈,所以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会剜去自己的情感。”

  你喃喃道:“我怎么会一直没发现呢……”

  宇智波斑又想:说对了。

  “但似乎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的情感,斑哥刚才洗温泉的时候好奇怪,是去冲瀑布了吗?”

  他蓬松的像圣诞树一样的毛发几乎要全部驯服地耷拉下来了。

  在这样的时刻,就算是宇智波斑……

  “够了。”

  他低声呵斥。

  并不带背说穿了心事的燥意、惶恐,而仅仅像是给这一切的闹剧划上休止符,不带感情地呵斥,“够了。”

  但是啊,如果真的没有感情,真的没有露出一颗软到几乎流脓的心脏,又怎么会想要打断呢?

  而你任凭大脑控制身躯,任凭壳子的高速运算麻痹了情感。

  你在飞速地说着:“原本斑哥已经下定决心要用术一劳永逸了,所以才会有最后的哈,你是在跟我道别吗?”

  “而现在,斑哥准备用的术不仅仅对自己,还有对我——”

  你软乎乎地笑了一下:“刚才那一瞬——你准备让我忘了这一切。”

  宇智波斑仍是面无表情,他是忍者,哪怕不做间谍任务也学过表情管理——他素日不屑于用,宇智波斑不需向任何人克制情感的流出,他想笑就笑,想麻烦就呐喊,在战场上任性到连术都不肯反复。

  但现在……

  他钝化了心跳、脉搏,更别说赤/裸的脸。

  没人能读出……

  “你又后悔了。”你飞快地说着,像长在他的心上。

  “因为幻术的本质是让阴之力欺骗、蒙蔽大脑,你不确定是否会对我的脑造成损伤,又或者被我自行解开,幻术剜去的记忆要用另一段记忆来替代,如果完全销毁……对脑会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你说:“所以你放弃了。”

  那尊肃穆的雕像动了。

  “啊。”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

  他的态度却让你的心紧了一下。

  【剧本组的大脑】告诉你,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从方才的措手不及中恢复了镇定!

  你短暂地从“醉酒”中醒来了。

  “但……那不是可以随意说的话。”宇智波斑将你的手安分地放回了原处,贴着大腿布料之所。

  此时此刻,他像一个过于镇定的、包容孩子的长辈。

  你的酒意,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褪去了。

  因为你知道……

  “我确实……心悦于你。”

  他缓慢地说出这句话,却字斟句酌。

  “但……”

  他回答你最开头的那句话。

  “不。”

  “若如此,我对不起泉奈,也对不起你,更做不到……无愧于心。”

  他嘴唇开合,表情认真到了……有些温和的地步,却像在你心上浇了一通冷水。

  他说:“不。”

  你:“……”

  宇智波斑又说:“宇智波一族的特色,在盘桓在脑中的阴之力。”

  你猜到他要说什么。

  “你不会醉到那种地步。”

  “不必如此……”他斟酌着、斟酌着,还是把接下来的话隐没了。

  ……试探于我。

  但宇智波斑又觉得,那不对,倘若说出来,便是侮辱了你。

  而你此时此刻,却又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认真、有问必答,从来不愿意混沌地游荡在世间,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要睁大眼睛看清世间全貌,哪怕烈火焚烧,如坠地狱,也要清醒着看向远方的男人有些可恨了。

  你是突然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可恨的。

  可恨,但同时也……可敬。

  于是你终于从他的身上下来了。

  而你的表情,也不复刚才那轻飘飘、宛若棉花糖一样的醺甜。

  热水与吉乃川蒸腾出的一抹红云尚未退却,你的表情却好似镀上一层冰雪。

  “您觉得……我在试探?”

  宇智波斑:。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产生了某种近乎于惊诧的疑问。

  ‘我的表情控制,就那么差吗?’

  虽不及泉奈,却也不该……

  下一个瞬间,他心头闪过了一丝明悟。

  是你,你完全读懂了……

  你根本不管宇智波斑此刻的心情,此时此刻,你很冷静,但在冷静中又产生了一丝近乎于恼怒,乃至于暴怒的情感。

  这种情感将你拽回了很多年前,最接近的便是六旬的扉间准备在你面前正儿八经切腹的时候。

  你暴怒地踢翻了他的刀。

  但你仍保持住了冷静。

  你只是再问了一遍:“您觉得……我在试探?”

  *

  写轮眼,冒出来了。

  这是占据宇智波斑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你被气到……写轮眼都冒出来的程度啊……

  这让他的心境又产生了些许的变化,实际上,在这短暂的一天中,他的心一如波涛翻涌的大海,上一秒风平浪静,下一刻就云雾翻腾,隐隐能看见电闪雷鸣。

  又好似夏季的骤雨。

  忍者不当为外物所困,但恐怕除却是被汹涌涡潮包裹着的水之国的臭虫,还有擅长水土二遁,能够借助夏季暴雨冲刷引发泥石流的千手,没有忍者会喜欢雨中作战。

  尤其是擅火遁的宇智波,他们喜欢每一个秋高气爽,干燥到一粒火星子都能点燃一整个秋天的合战日。

  但,此刻的心境……

  狂风点着骤雨,又随时间的流逝,逐渐、逐渐消退了。

  你的说破、看破、石破天惊的吻还有话,在几个瞬息间又被宇智波斑消化掉了。

  想要把他逼到绝境,还早得很呢!

  尤其是,当看着你的写轮眼,就便知晓,此时此刻,你的心如他一样不平静。

  但他又后知后觉冒出一个念头:

  我把你……气成这样啊……

  镇定下来的宇智波斑又下意识拿出了长辈、大家长,甚至是族长的姿态,他说:“不,没有。”

  “只是,那不是可以随便说的话,也不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的筹码。”

  他对你如此劝慰着。

  却看到你的写轮眼又收了回去。

  宇智波斑:“……”

  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吗?

  “原来是这样。”你却是细细观察、描摹宇智波斑的表情,又喷出了一连串真实的子弹。

  “真是太傲慢了,斑哥,时至今日,我在您心中的底色都没有改变过啊……”

  你慢条斯理地说:“听好了,不存在什么能不能拿出来的东西,天下的贞洁要求,只对弱者,而非强人,我日后当为天下人,也就是说,哪怕娶二三十个侧室,坐拥一千人之数的大奥,那都是我应有的权利。”

  “您会这么说,无非还是将我当作泉奈的妻,用俗世的贞洁、操行来要求,实际上,哪怕是嫁娶,泉奈都是我的御台所,而我非是他的。”

  “他比您更早、更早,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宇智波斑:“……”

  “更何况……”

  “我确实是愿意的。”

  “我为什么不愿意呢?斑哥您难道感觉不到吗,比起柱间桑、他者……我对您从小到大所怀揣的崇敬。”你的手一如蛇,又跟他那随随便便扛起几十斤重宇智波团扇的手缠绵在一起,无畏地玩弄着他的铁手。

  烟波一如丝。

  “我在迫切地想要得到您的认可,憧憬你的强大,这一切您是没有发现,还是自欺欺人呢?”

  “对叶来说,您是特别的。”

  宇智波斑又露出了窘迫的姿态,像被追击到极限了:“我……”

  “您对我是特别的,对泉奈也是特别的,不要想着你那个该死的幻术了,我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事,如果您真做了,我就全部告诉泉奈,一起把您的术解开。”你自暴自弃地说着,又像是在逼迫,“而且都到这个地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跟泉奈全部知晓了,您以为还有退却的余地吗?”

  你这样说着,又突然近乎于挑衅地踮起脚尖,再一次亲吻他的脸蛋,又留下了仿佛谶语一样扭曲的诅咒:

  “这一辈子,您只能跟我还有泉奈扭曲地纠缠在一起,绝对绝对、是绝对不可能抽身的。”

  你贴着他额头,用一双眼逼迫另一双写轮眼:“痛苦吗?就受着吧。”

  ……

  “……”

  宇智波瞬面无表情地想: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指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命。

  他在族长、家督、大将落荒而逃去冲瀑布的时候,就清醒地告诉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我要逃到叶隐之里,远远地逃开,堵上耳朵、闭上眼睛,逃到一个清净的,不会被这一切的洪流所卷入的地方。

  诚然,宇智波田岛说他是个中庸的人,宇智波泉奈说他是个不会为了一族而死的人……宇智波瞬、宇智波瞬都认了。

  他知晓自己比起族人要更加的圆滑,且怕死。

  那不是一个忍者该有的品质。

  他不似寻常宇智波耿直、暴烈,从未将褒贬放在面上,时人都道宇智波冷漠,但他却要说,族人的冷脸是一块晴雨表,他们不屑了就冷嗤,高兴了就别扭地夸赞,被说破了心思的时候,就会露出分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忍耐的表情。

  旋即就是彻头彻尾的否认。

  无论如何,这就是他族人的样子,而他隐没于其间,把自己扮演得跟其他人很像。

  因为……大隐隐于市,不,出头鸟才会死。

  但此时此刻,在意识到自己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而又无力阻止的时候,宇智波瞬忽觉得天旋地转,他差点儿就管不住自己的写轮眼了,以及在瞬息间,又产生了无数古怪、诡谲的念头。

  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不够虔诚的宇智波,所以连命运都要害他。

  这样想着,他的脸抽动了一下。

  跑不掉了。

  打内心深处,生出点绝望来。

  根本……跑不掉了啊!

  他潜藏在树上,看叶殿的落荒而逃,这个时候,或许是宇智波瞬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在极端的疯癫中,反而生出了一丝嘲弄似的冷峻,他跟自己说:看来你也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强硬。

  他看到你回到了岩手山城,又唤来了宇智波葵,直接走了,族长大人没有阻止,你二者间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与沉默。

  但有什么被永恒地打破了。

  这个时候,宇智波瞬又产生了意思奇怪的想法。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族长大人把我忘了?

  他也是疯了。

  果然,在你离开的后一秒,一直看似稳健的宇智波斑淡淡道:“瞬。”

  下一秒,他单膝跪地,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身后。

  *

  诅咒啊……

  直到你远去的时候,宇智波斑还在心头玩味着你的嗔言。

  他戎马一生,聆听过敌人临死前的咒骂何止成千上万,然好似风刀霜剑的言语,又好似穿堂风,又是从来都从他的耳边穿过的。

  旋即,了无痕迹。

  除了你……

  宇智波斑甚至想:那真的算一句诅咒吗?

  贯穿一生的纠缠,永不分离的誓言,无论是你、他还是泉奈……

  他甚至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想法:

  如果真的能纠缠一生,活到死,对忍者来说,简直像祝福一样。

  那或许证明着,直到最后,他所想保护的人都不曾去死。

  不过……

  宇智波斑的情绪蓦然间又被拉了回来。

  他难得认真,将这“弱小”的族人看在眼中。

  宇智波瞬。

  “瞬。”

  宇智波斑深沉的言语,在他的头顶响了起来。

  “是!”

  但后者的头,仍不敢抬。

  从宇智波斑的声音中,根本是一点喜怒都听不出来的。

  “你当知晓我的意思。”

  宇智波斑道。

  咕咚——

  宇智波瞬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换了一个姿势,本当是单膝跪地,听从忍令的模样,当下,他的另一个膝盖头也深深地扣入了干涸而夯实的土地中,额头更是贴着地面。

  “一切任凭族长大人吩咐。”宇智波瞬说,“无论是在舌头、脑、心上镌刻咒印,亦或是自戕以保守永久的秘密。”他猛地一咬舌尖,通过转瞬间的激痛以及铁锈味的刺激,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凭族长大人吩咐。”

  宇智波斑冷嗤一声。

  他道:“这是你的想法?”

  宇智波瞬:“……”

  “你想去死吗?”

  宇智波瞬:“!”

  不想啊!当然不想啊!宇智波瞬想:正因此才……

  “收起你的小心思。”他听见那以勇武为名,但在大多时候都更喜欢力大砖飞,好似不胜谋略的族长大人说,“小聪明……别在我的面前耍。”

  宇智波瞬心神俱震:这、这!

  “我不会在你身上烙印。”

  宇智波斑道:“同时,从此往后,你也不必提任何隐退、告老还乡之类的话。”

  宇智波瞬几乎是趴在地上:“是——”

  他竟然……

  完全……看透了吗?

  以及……

  “叶的话。”

  听不出喜怒。

  “你待如何?”

  “咕咚——”

  宇智波瞬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以我拙劣的见识。”他听见自己说,“殿所说具实。他贵为天下人,本当广开大奥,娶名动天下地姬君,然此刻,后宫匮乏,原只有泉奈大人一人为御台,现在更……”

  根本就是后宫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啊!

  以他鄙薄的思想来看,别说是天下人了,哪怕是一族的族长,都有留下后嗣,让血脉源远流长的义务,且当下叶殿似乎为了泉奈大人而不曾娶妻、纳侧,未来呢?

  比起一门双兄弟与天下人有都断丝连的关系,无后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恕我直言……”或许是明白自己的未来都要跟宇智波斑绑定在一起了,宇智波瞬自暴自弃地说着,“先大名的大奥之中,双胞胎姐妹、洛中的表姐妹诸多,贵女间的血缘藕断丝连,从这一角度反转来看……并非大事。”

  而且……

  他将接下来的话咽回了腹中。

  有一句话,你说得不错。

  斑大人至今都孩视于你!

  宇智波斑的声音依旧难辨喜怒:“是吗……”

  却没说更多的话了。

  塞外的风,萧索了起来。

  ……

  你回到了洛中。

  因是走猫岛特快,在你跟宇智波葵“蓬”地一声出现后,留在原地的大肥猫还在舔自己的白手套。

  你把他抱了起来,沉甸甸的一大团,少说也有个二十来斤吧,夹着嗓子道:“辛苦了。”

  你在很早以前就签订了宇智波家的忍猫卷轴,然除却猫仙人外,忍猫的寿命跟寻常猫咪的区别并不是很大,当年最开始跟随你的小猫如今已老态龙钟,正过着猫岛晒太阳,悠闲享用大肥鱼跟木天蓼的隐退生活。

  当下跟随你的,则是两只咪,查克拉量巨大的丧彪猫,以及乌云白手套,敏捷迅猛的瘦长咪“速度丸”。

  一只用来配合施展忍术,另一只用来传递情报。

  顺便一提,重达二十斤的丧彪咪在除却修炼仙术外的忍猫中并不常见,宇智波泉奈告诉你,他是斑哥那只头顶有“王”字痕的忍猫后代,而“速度丸”则跟他常召唤来的那只迅捷暗杀猫为同窝的亲兄弟。

  你揉了揉丧彪咪的脑袋,又交给宇智波葵,让完成任务的忍猫酣畅淋漓地吃一顿。

  然后你……转头出门,巡视去了。

  其实,二条城,尤其是你居住的二之丸近期一直处于极端忙碌状态。

  内庭就不用说了,你走几步就能看见拖拽着武家小袖,在楼阁中小碎步行走的女官,看到你后,又都是匆匆跪拜行礼,又迅速离去了。

  这其中的缘故,非常简单。

  她们需要以最快速度,将你所居住的二之丸翻修一遍,简单说来,就是将那些绘家纹的铜镜啊、梳妆台啊、西阵织的十二单啊……全部收起来。

  刀架摆上、卷轴挂上,一秒从姬様的居所变成武家男儿的模样!

  就算你日常已经很中性化了,作为家督继,哪怕原来女身,也从不缺乏刀架之类英气的装饰物,但等真的翻篇,要把所有本当用过的梳妆之物,还有小袖外套全部处理掉,也是一件非常大的工程。

  好就好在,你先前以宇智波泉奈的存在为由头,不曾按照大奥的标准配备女官,当下也不用跳动,不必将这些十来岁就进入城町,为了内宅奉献一生的女官们辞退,告老还乡。

  但话说回来,因你的身份才改变七日不到,她们至今都像在梦中一样,看到你还甚至会叫错。

  你并没有在内阁多停留,点了两个随行忍者,就跨上马走了。

  你看了一下,两个忍者中,一个是宇智波,另一个……

  日向?

  似是证明宇智波并不把握“权位”,再加上地头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以及要彰显对忍族的一视同仁,哪怕是洛中,各族忍者的结构,都在悄悄改变着。

  就不知晓是田岛大人,还是泉奈的手笔了。

  【我说啊……】

  策马扬鞭的时候,风一阵阵,迎面想你扑来,即便不如忍足更畅快,这因速度耳边凛冽的风,伴随巨大的声响,也好似能将你脑海中那些乌七八糟,混乱的想法一同吹散了。

  系统在那边【哎——哎——哎】感叹了半天,到底还是问:

  【接下来……怎么办。】

  你:。

  你说:“不怎么办。”

  难得强硬却也僵硬。

  系统:【哦……】

  你决定充分贯彻跟宇智波斑说的话。

  你是天下人,想纳几个就纳几个,总之,对自己动用幻术绝对不行,跟他们切割也不可能。

  一辈子凑在一起,扭曲地纠缠到死吧!

  你几乎是自暴自弃,又无比冷静地想着。

  但同时,却还是忍不住,对系统说:“忍者……他们真的……”

  你很难说出接下来的话。

  粗暴点说,被逼迫到极限的你真的非常想破口大骂“是不是有病!”不是切腹,就是切割自己的灵魂,区别是切大还是切小,最后再不济也要给自己开个幻术,把情感永生永世地封禁了。

  是不是有病?你以前三番五次想要死,是因为活着真的太痛苦了,即便如此,你也在追求完全不痛的死法。

  疼痛是让人痛苦的、难以忍耐的,但你身边认识的、所爱的每一个忍者都在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让自己更加疼痛,转过头来还要安慰你,告诉你,这样的疼痛不算什么,是为了你好。

  你:“……”

  所以你永远无法骂出来,因为你知道,他们确实是“病”了。

  准确说,这个时代都病了。

  被夺走伤害的太多,以至于忍耐痛苦成为了人生恒久的主题,区别只是痛的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但在被生活折磨着的时候,天生的良心又不曾剥夺他们“爱”的权利。

  我只是对自己用了一个幻术,你却能跟泉奈一直安稳地幸福下去。

  我只是付出了灵魂,却能够击碎你长久的敌人。

  为我的而流泪的话,你就能一直记得我吗?

  那样,所有的痛苦、折磨、付出、奉献、死……都是值得的。

  你其实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治不好他们的“病”了。

  和平孕育出快乐,宽松的世代才能培养更加独立的人格。

  想要看重生命,舍不得死,好歹要把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缝补得更加宜居。

  但是啊……

  你跟系统说:“装疯卖傻不行,醉酒也不行,那就这样吧。”

  你想:治不好,就不治了。

  本来,什么叫做好呢?

  你说:“反正他已经不会用幻术了,先就这样,再过一两年,如果还是僵持在那里,就直接强上了吧。”

  系统:!!!

  系统里焦外嫩:【你说的强上是指……】

  你“唔”了一下说:“按照我对忍者的了解,特别是宇智波,只要迸出了恋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或因他们根植于天性中的偏执,又或是过于短暂的寿命。

  要么,一辈子不懂爱,那样亲情之爱、友情之爱就会居于首。

  为了保护兄弟姐妹,又或是为了战友报仇死在合战中,又或者是千里追杀的宇智波,忍法帖上比比皆是。

  另一种,则是情愫、爱恋。

  忍者……其实不常有这种东西。

  生于战火,长于战火,每天都向着死而去,又如何有萌发爱情的余裕呢?

  但一旦发生了……

  你想到了泉奈。

  造孽啊……

  就是偏执、扭曲的一生。

  所以你跟系统说:“斑哥的情,应该是持续跟按捺很多年了,这样还没有溶解掉,恐怕到死都会留下一个壳子跟余裕。”

  你又说:“他是个男人,要还是这样一副封心锁爱的样子,我就强迫他,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也再不能说什么了。”

  你用一种系统几乎要捂着脑袋尖叫的口吻道:“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

  “愧疚跟痛苦的同时,收获了快乐,于是就连痛苦,也好像能被麻痹、冲淡一样。”

  你发狠了想:“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皆大欢喜的结局,也好,就这样吧。”

  对忍者来说,真的存在什么健康、幸福一生安定的活法吗?

  怎么可能啊!从双手沾染血腥,以夺走他人生命的“异常”为“寻常”开始,就根本不可能寻常。

  “把所有人的命拧在一起,这不是刚好吗?”

  你对系统说。

  系统迟疑:【但是、但是啊……】

  你忽然勒住了马。

  白马的前蹄,高扬起。

  日光将千手扉间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不是大野二郎,是千手扉间。

  他看着你,皱了下眉头,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Q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