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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节

第161章 第161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7,948 字

  161

  终于,你结束了刀课。

  却又仍未将刃收入鞘中,而是盘腿坐,又将横刀放于膝头,感受这月华与刀意的共鸣。

  深夜、月、刀。

  你闭眼,又放出自己的感知。

  二条城内景与岛原城大不相同。

  舅舅大人素来对风雅的枯山水嗤之以鼻。

  用他的说法便是……

  “我等武人以武起家,驱使忍者,大杀四方,忍者之能,口可喷汪洋,又能射群焰,大江大河、霹雳雷霆,天下的湖海,靠忍者的术就能缔造,又何必舍近求远,用白沙模拟波浪的庭院,以求宁静致远?”

  “火之国为天下的中心,江河湖海、茂林群山,什么没有?“他冷嗤,“天下人,当有天下人的气魄,我只求庭院威严,树木茂盛,透着勃勃生机,又四时分明,春生冬死,又在下一个春迎来生命的轮回,如此便是完整的一生,何须那永恒的侘寂!”

  这样一番话后,却听见了情不自禁的鼓掌声,让刚才还一脸阴鸷、冷嗤、不屑的舅舅大人回首看你,竟有些破功了的“气急败坏”。

  “叶、叶,为何……”

  又似浑身的毛都被吹涨了起来,蓬成了一个硕大圆润的球体。

  你发自内心:“不,只觉得父亲大人,不愧是万里挑一、绝无仅有的英雄。”你发自内心地感叹,“今日一闻您的话语,我才知道什么叫天下人的气魄。”

  你是真这样想的。

  怎么能有、怎么能有如此通透,而又霸气的话!

  能以一介凡身驱忍者,原来就是如此吗……

  “哼!”面对你一向是溺爱有加的舅舅大人,却罕见地在听闻此言后背过身去,“不过是一些常人都知晓的事情罢了,不必如此。”

  当时的你,却是跪坐在缘侧,闻言又是莞尔一笑。

  “父亲大人。”你出声。

  舅舅大人:“何、何事?”

  你道:“该不会……”

  舅舅大人:该不会……

  你莞尔一笑:“您害羞了吧。”

  舅舅大人猛然转身:“你说什么!”

  你不由捂住小腹,发出一阵按捺不住的笑。

  *

  这段记忆,滑过你的脑。

  闭上眼后,庭院中的一切,历历在目。

  二条城的庭院保留其本色,却又将千百年的古木修得错落有致,花草丛生,池塘溪流与天生天养的古木,构成了一幅和谐而生机盎然之景。

  却听闻,此处乃是大野二郎带人亲做的。

  扉间……毕竟其中有柱间的手笔。

  静谧早春之夜,却与寂寥的冬季浑然不同了。

  如果说冬是将一切生命的光华封入大地冻土之下,等待一场必然到来的春雷,破土而出,当下便是在几场春泥的滋润下,绽放出了花。

  侧耳倾听的时候,能听到虫从泥土中蠕动、钻出的声响。

  万物复苏,而在某一瞬间,你的心回归了膝头上的刀,仿佛能听见他在嗡鸣。

  以及……

  你猛然睁开眼。

  “泉奈。”

  又对藏匿在树后阴影中的人歪了歪头。

  用有些轻柔的声音道:“怎么了?”

  沉浸在刀意,又从刀意中出,对你来说,只要一瞬。

  ……

  宇智波泉奈盯着你。

  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你。

  他将自己隐没于尘烟,未泄露丝毫的气。

  宇智波泉奈是最高明的暗杀者,论屏息的功夫,甚至超过了宇智波斑。

  他能将自身完全化为“无”,气息也是、意念也是。

  他曾听你说过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略作思忖后道:“现在呢?”

  你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当你闭上眼睛,再打开对黑绝无往不利的“心眼”的时候,只扫到了一团石头。

  你忍不住对泉奈道:“好厉害!”

  你道:“完全察觉不到人,还是第一次。”

  你仍记得当时的画面,泉奈对你笑笑,声音很柔。

  他总如此,除却偏执的爱、火热的情感,将人生中最多的温柔留给了你。

  你知晓其中的原因,泉奈从始至终,对你都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怜与保护欲。

  这或许便是他根深蒂固的第一印象。

  忍者是一种,非常、非常固执的生物。

  因生命太过短暂,往往短暂到,连信念改变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去的程度。

  同时又失去的太多,以至于连一丁点儿的记忆,都是弥足珍贵的宝藏。

  所以,才会对自己所拥有的那一切,在心中反复咀嚼、品味、珍藏,就像用铁锤把牢牢扎入心中的钉子,一下一下,又一下一下,敲得直到钉子深埋入心,再也拔不出来。

  对你的印象,也是如此。

  在死亡的岁月中,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反复被拽出来、鲜血淋漓地拽出来,在心中反复品味。

  在此过程中,对你的保护欲更加强化了。

  你无意去改变这一点,因为这偏执的保护欲,早已成为了泉奈的一个部分,而你不会否认他任何的地方。

  你只会接受。

  记忆中的泉奈好脾气地解释道:“确实有点难过,但叶的恶意感知,跟漩涡的一门特性,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喃喃:“漩涡……”

  “正是如此。”泉奈道,“千手的远亲,继承了仙人体的一族。”说到千手两个字的时候,他面上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厌恶。

  “真要说的话,除却出了千手柱间那种怪物,在仙人体的继承上,千手反而不如漩涡。”

  “金刚封印,镇守灾厄的查克拉性质变化,名为‘神乐心眼’天生天养的感知力,还有恶意感知——能够提前感受到人恶念的灵敏……”

  “要不是漩涡一族喜好平静的生活,又在海岛上固步自封,不愿介入大陆的争端,或许能打出比千手更大的名头,听说他们还供奉着死神……”

  说到这,泉奈发出一声笑,有点儿轻,有点嘲讽。

  你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嘲笑的,正是那“漩涡之乱”。

  多么有意思,喜好和平的愚笨的岛民,却成为了被诸大国围猎的猎物。

  泉奈道:“拥有与其天赋不符的和平之心,真是怀璧其罪啊。”

  他笑道:“大陆之上,除千手外的忍族,可是以围猎漩涡为乐呢!强大的生命力、绝妙的封印术、奇妙的查克拉变化……还有他们淳朴天真到愚笨的脑。”

  “刚才我所用的心法,是专门针对恶意感知开发出来的。”

  “只要无就可以了。”他说了一句很玄妙的话。

  “忍者被要求,暗杀的时候不可有杀意。”

  “杀意是心的一种,用同样的方法,把杂念全部剔除掉,就可以了。”

  他拉着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很热。

  心脏在强有力得跳动着。

  但这样一颗火热的心脏,在你的感知中,却是一片空洞,什么都没有。

  “不过,是一种很难达到的技术,持续时间也很短。”

  他用有些炫耀的口吻道:“当下的宇智波一族中,应当只有我才能完全做到。”

  所以泉奈,才是一族首屈一指的暗杀者。

  但有一句话,是他没有说的。

  ‘斑哥不是不会,而且不需要学。’

  ‘以斑哥的强大,根本不需要暗杀这种手段。’

  一直藏在阴影中的暗杀者,只能成为鹰犬,“圈”中按部就班成长中人,是无法开创一个时代的。

  曾经的曾经,他以此为豪,但……

  *

  ‘为什么。’

  泉奈想,近乎于哀恸地想:

  ‘为什么,我被发现了?’

  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

  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

  “没什么。”

  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地、乖顺地笑脸。

  同往常一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他秀美的脸庞,又是“不请自来”地走到了你的身旁,在缘侧一同坐下道:

  “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能被你发现。

  泉奈在心中呐喊着: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你发现。

  我已经失败了两次,绝对、绝对不能有第三次!

  *

  白日的时候,看透了一切的宇智波田岛跟泉奈有这样一番对话。

  跟神魂俱失的宇智波泉奈不同,田岛很冷静,冷眼打量他的二子道:“你待如何?”

  “我……”

  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直到现在,宇智波泉奈都没弄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震惊是有的,愧疚是有的,庆幸也是有的。

  他陷入了扭曲的怪圈,一方面,以泉奈强要得性格,依旧身为御次男对兄长的愧疚,他想无论如何,是否都要将他的情感,传递给你。

  但……

  泉奈陷入了凌乱。

  如果是自己的话……

  如果是斑哥为先,自己真的会说吗?

  然而如果不说的话,那又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宇智波田岛只肖看他一眼,便明白了泉奈纠结的点。

  作为溺爱孩子的父亲,他只淡淡道:“我对你感到失望,泉奈。”

  “扑通——”

  下一秒,泉奈直接双膝磕地,跪在了宇智波田岛的面前。

  身为子,他跪自己的父亲。

  田岛单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听好了,泉奈,你给我听好了。”

  “斑早已作出了取舍与牺牲,那是他作为长兄的觉悟。”

  “是他为了你的幸福,而默默做出的选择,你需知晓,你的幸福,你当下的每一日,都有人在背后默默努力。”

  “……”

  田岛呵斥道:“听好了,泉奈,所谓的忍者,指的是忍耐之人。”

  “为了家门而忍耐,为了一族而忍耐,为了后嗣而忍耐,为了所爱之人而忍耐,这才是忍者之道。”

  “你是要破坏斑的决心吗?”

  “……不。”泉奈非常艰难地说着。

  但是……

  忍耐吗?

  有那么一瞬,泉奈出神地想:

  这是不对的。

  但……

  “如果你要对得起你的长兄,你就应当完全忘记这件事,继续幸福地活下去。”宇智波田岛终于不再按着泉奈的肩膀了,而是带着脉脉温情,又或是某种支撑力,拍了一下。

  他语重心长地说:“知道了吗,泉奈?”

  “……是。”他喃喃自语道。

  宇智波田岛终于直起身子,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管泉奈的再一次隐瞒了,只能希望自己的这一团逻辑能够说服泉奈,说到底,此事就是一笔烂账啊,又有谁是对谁是错呢?

  “言尽于此,回去吧,泉奈。”

  他说:“记住,彻底忘记这件事。”

  *

  回到这个月夜。

  你说:“泉奈的屏息还是完美无缺,我一点儿都没发现。”

  “刚才是因为……嗯,在跟天地自然沟通吧。”

  其实你也觉得,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能够吸收自然的灵气似的。

  跟柱间以前提到过的仙术有点相似,不过,还要差得很远。

  你说:“像是‘叮’的一声,忽然觉得泉奈就应当在那里。”

  宇智波泉奈笑道:“是吗?”

  你:咦?

  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这种让你摸不着头脑的酸涩,又忽地消失了,一闪而过,像是磨损了的齿轮上的锈。

  “叶是在做日课吗,为了即将到来的南下的讨伐战?真要我说,倘若需要你亲自上战场,那千手柱间跟千手扉间应当切腹谢罪才对。”

  你说:“并非如此。”

  泉奈:“嗯?”

  “泉奈曾经说过,宇智波是臣服于强者的一族,没错吧。”

  说到这个话题,泉奈的表情傲然道:“那是自然的。”

  “如果不是真正有能,心里蕴藏着巨大力量,能够改天换地的人,如何能让宇智波臣服呢?像是岳父大人,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即便非忍者,没意义非凡的力量,但他的胆大、坚韧、执拗,以及对拥有非人之力忍者的毫不畏惧加在一起,汇聚而成了天下人的气量。”

  他有扭头:“叶你的话,既拥有强大的心,也有强大的力量,所以,父亲大人跟斑哥……”

  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愿意跟随你。”

  “至于普通族人,恕我直言,却都是一些蠢钝之辈了,看似有些浅薄的思考,然而他们大脑上的沟壑,却比核桃的脑仁要捎上不知道多少,不过是头脑空空的武器,看不到前路,又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却总依赖‘灵光一现’,也就是父亲、斑哥的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够镇压住这些人。”

  “然而……”恐怕想到了千手的事情,又说着,“因头脑空而四肢发达,如同猩猩一般,就会被形形色色的欲念冲昏头脑,在关键之时坏事,因此对这样的野兽,要予以皮鞭,而不能有丝毫的容忍与宽容。”

  “倘若你问,这就是我对一族的看法。”

  极尽诋毁之能。

  但在听了这样一番话后,你却道:“果然,泉奈的族爱,一直以来都很深啊。”

  泉奈的脸皱了一下,像是吞了一颗酸梅子:“这一点也不好笑,叶。”

  声音却只有无奈。

  他对你,是永远不会生气的。

  “因为……”你说,“泉奈对一族非常了解不是吗?”

  “那不过是因为……”

  你顺嘴:“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能让蠢物坏事……”你对瞪大眼睛的泉奈笑了一下,“完全能猜到泉奈的说法了!”

  “但是,真正的厌恶,实际上是……漠不关心吧。”

  宇智波泉奈:“……”

  “不闻不问,才是真的不在乎,泉奈的话,只是太在意,宇智波的荣耀了而已。”

  “恨的背面是爱,看不起的另一侧是恨铁不成钢,或许是泉奈对一族人有着高于他们现在的要求,才会一口一个蠢货一口一个蠢货吧,要不然的话,完全能够撒手不管,不是吗?”

  并非如此……

  泉奈心道:不得不管的缘故是……父亲大人、斑哥。

  他们,都比自己更加、更加在乎一族的人,在乎一族的将来。

  而斑哥、父亲,又是他爱重的人。

  如果不管,任凭那些蠢人行愚笨之事……父亲,当是能搞定的,但是斑哥,会被不断拖累、不断拖累,耗尽心思,为他们擦屁股的。

  不得如此。

  而当下,他关心一族的原因,又多出了一个。

  你。

  “不过,正如同泉奈你所说的。”

  你对着膝盖上的刀说:“宇智波族,只臣服于强者啊……”

  “泉奈。”

  你忽然叫了身旁人的名字,短促而坚硬的口吻,让泉奈下意识应道:“是!”

  “明日,”你以不可回旋的语气道,“我要去岩手山城。”

  泉奈的眉头浅浅地拧了起来。

  “几个月前我曾言道,要跟一族之人,面对面谈天。”

  “然而,当下事态变幻莫测,哪怕元日之时,人也不曾汇聚。”

  “但我非常、非常感谢泉奈。”你的声音陡然放柔了,“坚守了我跟你的约定。”

  没有提前把他心中有反叛动机的人处理掉。

  “洛中、大阪城以及叶隐之里的族人,我会依次摆放,不过在这个当下,收了千手的消息已经发酵几日,恐怕岩手山城中的族人们,会发出不平之声吧!”

  你说:“有斑哥在,我绝对不会担忧他们哗变。”

  “但是——”你的咬字分外清楚,又逼视着泉奈的眼睛,说出了一句,让他想不到,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一句话。

  “我要的可不是他们为强权,臣服于斑哥的手下。”

  他似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一团灼灼的火。

  而那火之外,又堵上了一层金边。

  你一字一顿:

  “我要的是,他们臣服并且理解、追随我。”

  泉奈:“!”

  这、这……

  “我知道这是一种很自大的说话。”

  “但是。”

  你的唇齿中编织一股奇妙的韵律。

  “我可是要当天下人的啊!”

  “如果连一族都无法认可我的气量,那天下……”

  你笑了:“又如何夺去呢?”

  一股风,霎时间从你的耳旁穿过。

  长发向脑后飞扬,粉色的早樱花瓣旋成一股气流,又好似精美而尖锐的刀,扫过你的脸。

  那是一张白皙、绮丽,却又透着一往无前坚定的,一张绝美的脸。

  宇智波泉奈的耳朵好似发出了嗡鸣。

  这种鸣响,让他的鼓膜好似蒙上了一层水,连你的声音都模模糊糊的,却又结合你的唇形,让他理解了每一个字的意思。

  泉奈很难形容自己的状态。

  他本来应当是,很难受,很纠结的。

  爱恨痴嗔癫贪怒,哪一张面具,他不曾日日覆面,那一日,他不曾以矫饰之笑面人。

  但又为何,对你撒谎,佯作幸福,是如此艰难呢?

  但是、但是啊!

  即便是这样的他,不知为何,在听到你说那句话,在听到你说,你要的是“臣服、理解与追随”的时候,心却好似清水寺中巨大的青铜钟,被狠狠地、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何,此时此刻,我的心在狠狠地跳动啊!

  简直就像是……被完全击中、俘虏了一样!

  一阵热血与莫大的幸福感涌上他的心头,这本当是对他来说罪恶的情感。

  父亲让他完全忘记斑哥的奉献、谦让,幸福地活下去,因那是斑哥的期待,但是,他怎么可能忘记,他庆幸地要死,也愧疚地要死,种种交织的情感让他感觉到痛苦至极,所以他才会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像臭虫一样偷窥你。

  在知晓那件事情后,幸福也当化作刀,不断凌迟他卑劣的心,这般的痛苦,本来应当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流逝才减轻才对。

  但是……

  宇智波泉奈捂住自己的心,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扭曲,洁白而尖锐的虎齿紧紧地压在绝艳的薄唇上,几乎要沁血。

  只是你的一句话而已。

  只是你的一句话而已。

  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跳得这么快,为什么我会感到一种几乎要流泪的幸福啊!

  叶……

  我的主君。

  我的……君王。

  *

  你:“……”

  你话没说完。

  你跟系统一起吓得心肌梗死,满地乱爬。

  【卧槽卧槽卧槽,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宿主啊原来忍者也会心梗吗?】

  泉奈的样子就像下一秒就要捂着心脏倒下去了!

  你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哪里有刚才发表一腔豪言壮语的雄心,赶紧道:“泉奈泉奈,你没事吧,医疗忍者、医疗忍者!”

  捂着心脏表情扭曲面色泛白真是吓死个人了!

  “没事……”泉奈却是飞速地说着。

  你的心还在抖:“真的……”

  “抱歉,我只是太幸福了。”泉奈飞快地说,“听见了叶的话,感到了无上的光荣与热血沸腾。”

  “真的真的,很幸福,是从来没有的感觉。”

  我的君王。

  你还是有点愣:“啊、啊。”

  并不能理解。

  你迟疑着说:“真的没问题了吗?”

  泉奈:“是。”

  你:“……”

  系统:【……】

  【你们忍者,真的好吓人!】

  你最同意系统的一集出现了。

  “总之。”你飞快地说完了,“最年轻一代热血正盛的宇智波都在岩手山城,我要亲去说服他们。”

  “为此,哪怕暴露了写轮眼也在所不惜。”

  你说:“此先之前,对父亲大人的血缘就有颇多猜测,近些年,虽不曾有人当面对峙,但因其面貌与田岛大人肖似,诸大名间议论纷纷。”

  “不过,禁忌之子的世道到底已经过去了,当下的世道,与其说是忍者效忠大名,不过说是大名需要忍者,宇智波的家门又是不同往常。”

  你轻飘飘地决定:“真暴露,也就如此吧。”

  你已经不再担忧黑绝了,而人生在世,岂有躲藏一辈子的道理,此时当为这双眼发力的时候。”

  你对泉奈道:“如果言语说服不了,我手中的刀,可堪一言,到时候千万不要阻止我,泉奈。”

  系统说:【他怎么可能阻止呢?不代替你把族人砍了,就已是上佳。】

  你讪讪:好像也是哦!

  而泉奈,则是牵住了你的手道:“嗯,不阻止。”

  “绝对不阻止。”

  *

  倘若分辨不了前路,就跟随你的主。

  将一颗心,寄托在他的手中。

  ……

  深夜,斑收到了来自泉奈的密信。

  说实在的,哪怕是他这样的男人,打开前,心都咯噔了一下。

  他先前同泉奈的对峙,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啊!

  就算是历尽千帆如他,说起那如同未烬余晖般,尚有余温的不伦之事,也会感到一阵赧然。

  哪怕前几日难得严厉、义正辞严地说服了泉奈……

  斑的心中,一缕疑问静悄悄地抬头。

  ——他真的被说服了吗?

  可宇智波斑又到底是宇智波斑,转瞬的迟疑不曾让他的手指抖动,血印按在卷轴的凹槽处,白烟滚滚,信条跃然纸上。

  一目十行扫完后,先是松了口气,只说你北巡之事,又立刻情绪高涨起来。

  不温不火的篝火,伴随一阵夜风猛烈的吹拂,窜上了天穹。

  你,让宇智波臣服、理解、追随。

  “——哼。”

  万千思绪翻涌与胸壑,最终化作又吐露而出的,不过是一句哼笑,但细品而来,却又似带着赞许之意。

  宇智波斑,本是当世冠绝的狂傲之人,哪怕是在其尚未长成,又或是对世界仍怀谦卑的熔炉岁月中,他的狂傲都是外化于形的。

  在千手跟宇智波驰骋的战场上,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永远追随着最强者,常人种种,于他而言,不过时“小孩子”罢了。

  所以是哭是闹、是颦是笑,都不过是转瞬即逝,又如同风一般,霎时间从耳旁吹过。

  弱者之心,不应理解,不当理解。

  哪怕是被一族背弃后,他都没有一日后悔、想起过,不曾将自己的思绪,同族人掰扯清楚,也不曾有一日俯首聆听过族人之想。

  他为一族家督,又当为强者,弱小的族人在他的庇护笼罩之下,又当是全盘接受他那宛若地爆天星般,高悬于空,不容回绝的好意。

  ——若不为强者,便不配被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看在眼中。

  事实便如此。

  宇智波斑之傲,一如往昔,亘古如一。

  时光所带走的,不过是他那基于敏感本性,而编成的谦卑的帷帐罢了。

  所以,他看着泉奈的手信,又从手指尖燃起一点儿火属性的查克拉,宽广而厚实的胸膛中,泛起一阵低沉的回响。

  似笑。

  “真敢说啊。”

  但是……

  “我并不讨厌。”

  不,实际上是……

  ‘我很喜欢。’

  你在精神上,一直是个强者。

  宇智波斑知道的。

  从小至今,始终如一。

  但在幼小的时候,宇智波斑总忘记这件事。

  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

  火舌舔舐手信的边角,洁白无瑕的宣纸一点儿一点儿化作灰,又被从障子门外吹拂而来的广袤的山风“嗖”一下吹散了。

  ……对了。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啊。

  从你救了,他最后一个弟弟开始的。

  风,停止了。

  灰烬也散尽了。

  宇智波斑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对自己狠,额头的一点红,证明他用了多大的力。

  ‘竟然回忆起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如果是旁人的话,大抵会再加上一句“我真是老了”。

  因为,对于人来说,频繁地回忆起过去的事,似是岁月叠加,峥嵘不在的证明。

  但宇智波斑从不那样想。

  或许是,哪怕他的身已腐朽得不成样子,拖着冗长的神树根须,才能勉强苟延残喘,他心中的丘壑,却不曾一日进入枯黄满地的冬天,而是永恒的停留在阳光烈焰的盛夏,又或者是漫山遍野如同火烧云一般的秋。

  他永远在思考,永远地不曾放弃。

  于是乎,也越来越少想起,过去的事。

  快乐的、悲伤的、圆满的、遗憾的。

  耽溺于过去的人,才是真正地老了。

  但是……

  *

  当宇智波斑扛起重逾几十斤的,天外陨石上提炼出的查克拉刚而打造成的,代代相传的族长团扇时,还不曾知晓自己十几个小时后被赐予护卫任务的奈良鹿台眨了眨眼睛。

  他能感觉道宇智波斑很高兴。

  奈良鹿台:?

  喂喂,搞错了吧,千手要加入跟宇智波一争高下互为犄角了啊,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哪怕心胸宽广,也不是这样宽广的吧?

  ……

  指针归正,回拨到今日。

  你来到了岩手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