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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节

第157章 第157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9,634 字

  157

  泉奈的话让你多少有些心惊,期期艾艾说不出一个字。

  你早知会有如此的诘问,而此事的开端还要回溯到近半月前的黑印状。

  来自宇智波斑的。

  此人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责,即便你时常能从他寥落的字中看出在北的寂寞,不曾与千手柱间交手,对宇智波斑来说毫无意义。

  而对正在紧锣密鼓建设的叶隐之里,他所怀揣的兴趣又不过尔尔,没那么大。

  于是乎,自北方形势一片大好,云雷之地蜷缩国境线中不再动弹,从宇智波斑那儿得来的信,就一日少过一日了。

  故,你拆卷轴时,多少有点讶异,又在一目十行阅过文字后,转为了惊讶。

  /你可曾准备以身作饵,逼迫黑绝现身?/

  单刀直入,毫不留情,实在是宇智波斑的风范。

  但你在迷蒙之中却有些疑惑。

  马达拉,他的攻击性,有如此的盛吗?

  意念转瞬即逝,你提笔隐晦地写了几行字,将与千手柱间的布置说了。

  然而,你思来想去,到底是添上了两笔。

  关于天之御中的。

  实际上,在掌握此术后,你的进展并不是很灵便,破开异空间不说,真正让你困扰的,是“创设”。

  创设一个能够关押黑绝的坟墓。

  而此事之中,论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了解之深,又有谁能超过宇智波斑?

  然后,他又让你惊讶了。

  即便抛出了可贵的经验,更让你诧异的,是他于三言两语间,推断出了你的动机。

  亦或是,你即将的行险。

  宇智波斑在手纸上一一道明你的计划,你不确定他的想法,却又觉得,他似颇有些赞许的兴奋。

  然后就是哀求了。

  你的哀求。

  /请不要告诉泉奈。/

  /如果他得知的话,一定……/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而看今日的诘问,也就能猜到,宇智波斑为你保守了秘密。

  但就算是你也仍未可知,他为何会这么做。

  就好似在你的身上寄托了期待,笃定你能够完成般。

  信任。

  那是你从斑的一举一动中,感觉到的。

  ……

  回到当下,泉奈还在慢条斯理。

  在你的执意抗争下,他终于不再坚持口对口地喂粥。

  此时此刻,你正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插科打诨,想要避开他的诘问。

  “我跟斑哥……没什么。”

  舌头梗又打结了。

  “只是……”

  “只是……”宇智波泉奈仍是笑着的。

  “我却不知晓,你对斑哥的信任,竟然能超过我这作丈夫的。”

  他发誓,并未吃斑哥的醋,宇智波泉奈可以憎恨世上全部之人,除却你跟斑,他不仅是你的臣子,也是斑的,身为御次男的他,忠贞不二,侍奉心中的明主。

  而又甭管宇智波斑多么的不善言辞,在调停族中诸事上,他却对其存在着一以贯之的强大滤镜。

  那不过是,族中人不曾理解斑哥的什么深谋远虑罢了。

  从很早以前开始,宇智波泉奈就敬佩于他的强大,与目光的长远。

  但……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叶?”

  终于从“殿”变成了“叶”。

  你:“……”

  如果跟泉奈说的话,能够实行吗?

  一定、一定会被按住吧。

  你在心中碎碎念着。

  你又是心知肚明,无论是泉奈也好扉间也罢,或是御次男的身份赋予了他们辅佐的位置,相较于身为家督的宇智波斑跟千手柱间,这二人总是多思、敏锐过头了。

  那并非坏事,但多疑会缔造不信任,与其冒险,不如选择十成十的选择。

  而且……

  你想:他们都太愿意献身了。

  相反,倒是柱间跟斑,对你有些信任,但你又不知为何,在此事上隐隐有些预感。

  柱间的话……倘若知晓你的布置,也是不会同意的。

  他有的时候,太霸道了。

  但是斑……

  你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你就是觉得,斑是能够理解的。

  为什么呢……

  你不曾去细思这个问题,或是因为他胸膛中永恒跃动的年轻灵魂,又或是跌宕着的汹涌思潮,宇智波斑似乎有一双超越了时代的眼睛,比起喊着“意志”“奉献”的比古代武士更加顽固的忍者,他偶尔的灵光一现总能让你看到唯物主义的光芒。

  那正是黑船到来后开化的大正教给你的。

  你不喜欢过分古朴的东西,譬如乱暴、男子气概以及勇武的舍生取义。

  你虽然多次入水,却不是为了死的有价值,而单纯是对沉甸甸不可捉摸的人心的恐惧。

  而宇智波斑不为外界所动的坚韧的心,以及脚踏实地,却又仰望天空的激进的坚守,正是你所需要而不曾有的。

  你感到了憧憬。

  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被理解。

  泉奈轻柔的话语却打断了你飞鸟般的思绪。

  “不过嘛……”他又拖长了音笑,

  “斑哥对你,也很信任啊。”

  他加重了语气道:“信任且期待。”

  你:“嗯……”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他的这句话中充斥着点不可捉摸的意味,而你脑内的警铃下意识地嗡嗡作响,以至于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就好像前进一步,就要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放出藏匿千百年的瓶中恶魔一样!

  下意识地回避了。

  “对了。”

  让你感到奇怪的是,泉奈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饶,反倒展现出了一种让你为之震悚的大度姿态。

  “斑哥,你有没有发现,好像变了?”

  你:“哎?”

  一如开启了场闲聊谈天,但细细琢磨,话语之中又透着股泉奈特有的循循善诱:

  “似乎变得更安静、也强势了。”

  宇智波泉奈道:“本来对叶隐之里的建设颇有些兴趣,当下却是百无聊赖,只在北国的边境上切磋身手。”

  “战法也更加娴熟了。”

  他道:“就连我都完全不是斑哥的对手了呢。”

  他笑了一下:“这样的强大,恐怕对战九尾都得心应手吧。”

  你惊道:“九尾吗?”

  跟未来不同,四十多年后,尾兽已经成为了各个村落必备打击的核/武/器,即便罕有人柱力能够完美地发挥出尾兽之力,但经历过了宇智波斑跟千手柱间当年抓尾兽、分尾兽的狂举,笼罩在他们身上的不破金身,到底是败了。

  但对此时代的人来说,所谓的尾兽,天生天养的巨大查克拉体,还是如同天灾一样的产物,曾有种说法,漩涡之国的人能克制尾兽,甚至还开发出了能够将其封印其中的巨大阵法,但随着漩涡的闭关锁国,已经很久不曾有人提及了。

  更何况,当下诸大国内不存在完整的统一,还没有人对尾兽下手呢。

  即便你猜测,不久之后,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你听泉奈说完后,心念一动,想难道他如同柱间一般,也觉醒了未来之记忆?

  但你又觉得不一定如此,毕竟,要你自己说,你跟斑的关系素来是不亲厚的,但或许他只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将记忆传输,源头不可琢磨。

  如此,实力突飞猛进,性格也产生些变化,倒是理所当然的了。

  但他既然自己不曾言说,你倒是不好下定论了,尤其看来,好像在泉奈身上沉睡的灵魂碎片,完全没有分享自己过去的意思,你思来想去还是道:

  “或许,斑哥是有心得体会吧。”

  泉奈挑起单边的眉头:“心得?”

  你“嗯”了一声道:“我们曾通信过。”

  不知何时起,好像这项也中断了。

  “在美浓城的时候,你不是让我跟斑哥多聊聊吗,泉奈。”

  “那个时候,听到了很多他对未来的设想。”

  “或许,现状让他感觉到了不满?悲观?还是别的……”

  你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久没有跟斑交心了,对泉奈的说法,你不是那么确定。

  “哦。”泉奈还是笑靥如花,“斑哥倒不曾与我说过。”

  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通信了。”

  泉奈轻声:“什么时候不曾的呢?”

  你思忖了一下:“上洛之后吧。”

  对话间,你已经将粥吃了个七七八八,干瘪的胃受到了米油的滋润,由内而外地充盈起来了。

  于是连四肢百骸都流淌着热,让你几乎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

  泉奈收了碗筷,又是柔声道:“无论如何,当下如此,你心头应当安定了,眼睛的事,等会儿族医会来看,再睡一会儿吧。”

  你闻此言,脱口而出:“泉奈……就不盘问我了吗?”

  你的脸上带着股让宇智波泉奈心头微动的惴惴不安。

  他却是好似千帆过境般地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再多言又有什么用呢?”他垂下眼眸,“若说多了,反而会让殿不喜。”

  “泉奈只是感到了深深的失落跟痛苦,究竟是为何如此不信任我呢?倘若再说更多,您是否会对我更加厌弃呢?”

  他这般寂寥而“大度”的模样,让你心神大恸,想也不想地拉住了泉奈的手道:“不,泉奈,是我……”

  你又噎住了。

  因为,倘若下次,你还是会如此啊!

  宇智波泉奈苦笑着摇头:“我却是知道,自己专断独横时,斑哥的滋味了。”

  他的舌尖又在“专断独横”上打了一个圈。

  你还想要变白:“我……”

  却不想,被泉奈忽然涌上来的亲吻,堵住了话头。

  此人难得展现出大度而贤良的模样,在你与他的唇缝间勾连出一道晶莹的丝线时终于退回:“无论如何,你能安全,真的是太好了。”

  他又柔声道:“过会儿我会再来的。”

  又端着案施施然走了。

  然而,一出障子门,宇智波泉奈的表情却是陡然一变。

  斑哥啊……

  ……

  “……”

  泉奈的反应多少让你有些心神不宁了。

  【他今天……好奇怪。】

  就连系统都如此说着。

  过往的经历让他明白,宇智波泉奈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力系男子。

  系统想:难道是因隐瞒他的是宇智波斑?

  仔细一想,对唯一的、崇敬的兄长,泉奈是一向要谦逊多的。

  “嗯……”

  你有些心不在意地回答系统的话,或是因为,你的胸口正跃动着不安的火,泉奈的行为像是触碰到你心底警惕的蛛丝,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床褥上辗转反侧一会儿,又见过侍奉于洛中的医疗忍者。

  医疗忍者不是千手的人,他们的家督正在鸭川边的“牢屋敷”中枯坐。

  如何处置千手的人,也被激烈得讨论的,舅舅大人不曾跟你言说,你确实能猜到的。

  既要考虑宇智波家的情感,又不愿舍弃塞到嘴边的肉……

  你听过医疗忍者的话,对方也认定你的身体状态很好,实际上,你充沛的查克拉让对方震撼不已,但因早就下过舌祸根印,一开始,此人就不能透露关于你的一丝一毫的秘密。

  你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将泉奈的古怪抛至脑后。

  而后你起身,去找了舅舅大人。

  你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端端正正,顶着舅舅大人不善的眼神,跪坐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说:“叶的身体已恢复了大半,只有一事相求。”

  “……”

  “请允许我前往牢屋敷,探望千手柱间大人。”

  *

  我就不应该把那该死的家伙下狱。

  看你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斋藤在心中腹诽。

  他已完全忘记,几年前对大野一郎喊佳婿的亲热模样了。

  此时此刻,对千手柱间的不满,在他心中是远超过对泉奈的。

  他想:干脆让那家伙下地狱好了。

  斋藤拒绝得彻底:“你大病初愈,就要去那等至阴至寒之地,让我如何答应?”

  他一张脸漆黑,食指更是不耐烦地点在横目扇的扇骨上:“且不曾说他是大野一郎的时候,千手柱间这男人我算是见到了,力壮如牛,身体强健,哪怕是在牢中关上八年、十年都是不见影响的,更别说才两日。”

  他嗤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难不成是你心疼了?”

  话虽如此,他已料定了,绝对是这般原因!

  骗人子的家伙……

  你却不知舅舅大人的诡谲心思,说心疼什么的,也太夸张了,你完全是基于现实来说的,哪里能想到,舅舅大人竟然是个性缘脑呢!

  “并非如此。”你正色,“只是为了一国的未来而考虑。”

  你一直很明白,流淌在宇智波血脉中的“护短”,需知,舅舅大人能接受你这般“篡位”的太子,不就是因他对你溺爱至深吗?

  此外,他又知晓千手柱间的真身,恐怕对舅舅大人来说,他送你回来本就是理所应当,竟还让你置身于如此陷阱,作为家臣,不狠狠将他下罪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哪能对千手柱间和颜悦色?

  更何况……

  “一国的未来?”

  舅舅大人冷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叶。”他径直打断了,“我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论是要善待有功之臣,彰显仁德,还是……”

  他悬挂在嘴角边的冷嗤变得更显眼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低声道,“你三番两次不顾我送往岛原城的令信不撤,除却要擒拿住那幕后黑手外,不就是要给千手搏一个出身?”

  “败军之犬、反叛之军……你对千手柱间竟如此情深意重,一定要欠他一份‘恩情’,让他成为斋藤的‘恩人’吗?”

  你:“……”

  “舅舅大人……”

  “你以为我没看透?!”他都恨不得直接拿横目扇在你的额头上一点又一点了,此时此刻,弥漫在斋藤眼中的,满是恨铁不成钢。

  而且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生气。

  “当年你执意将长滨城赐给他的时候,我就没有阻止,但是……还记得我跟你说什么吗?”

  他主动前行两步,凑近了你,又因动作来的又急又快,充满了压迫感,瞬息之间,舅舅大人与你的脸竟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了,而他的一双眼,哪怕不是写轮眼,也让你感到了深深的胆寒。

  “倘若要夺取天下,就要有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抛弃的气度。”

  “你处处为了他,为了千手一族着想,又怎不知,对方是否对你一片真心,还是满怀利用?”

  “舅舅大人!”你迫不及待要打断了,却被更高的声音压了下去。

  “听我说!”

  这一声近乎于怒斥的话,几乎把你吓得灵魂都颤抖了好几下。

  “我听说,千手柱间,是个枭雄似的人物,不,不用听说。”

  他逼视着你:“以免你觉得是宇智波从中作梗,说了千手了坏话,但是,你当相信我这双走南闯北的利眼。”

  “那个男人,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几乎想要攥住你的领子,将声音灌入你的耳朵里了,“我宁愿你任用宇智波,无论是鹰犬如宇智波泉奈,还是傲慢不善言辞如宇智波斑,说到底,宇智波这一族,是上好的刀,尖锐锋利,一往无前,却不怀柔。”

  “也不善于忍耐。”

  “宇智波田岛是个人才,但是他已经老了,而且他的胆子小了点,我从他的眼中不曾见到可以争夺天下的气魄。”

  “但是千手柱间,大野一郎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此人不仅有英雄气概,还豪爽、亲和,又善于忍耐。”

  “我能看得出来,他心悦于你。”

  你手足无措地睁大了眼睛:这……!!!

  “在此情况下,他竟然能够自请和离,而且即便是那日他跟泉奈当面,我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怨恨。”

  “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多大的耻辱吗?又损害了多大的颜面?!”

  你:“柱间、柱间只是……”

  你想要辩解。

  “他当时也是不愿的,都是为了大局……”

  斋藤道:“什么大局,你成为天下人的大局吗?”

  你:“是……”

  “愚笨!”舅舅大人呵斥道,“这才是他真正恐怖的地方!”

  “这个男人心中,大局高于了个人,大爱高过了小情。”

  “你一日是他心中理想的主君,他一日会成臣服于你。”

  “但倘若……”

  斋藤缓缓道:“你让他失望了,该如何?”

  你:“……”

  “简直就是驯养最为凶猛的野兽。”

  他的气息终于平静下来:“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啊。”

  “……”

  你无言以对。

  甚至,你知晓,舅舅大人说的话,是真的。

  但你又无端想起了你所在时代的历史。

  虽然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作为“兵”的武士经历了平家政权,又在源赖朝建立了幕府之后,彻底登上历史舞台,成为一国的主导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

  “舅舅大人。”

  你突兀地开口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日,也是叶的德行不够所导致的。”

  听到这句话,斋藤的脸气得涨红。

  他几乎要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你的鼻子。

  “你、你、你……”

  心中的唾骂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千手柱间吗?!

  他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但你的表情却是非常、非常冷静。

  然后你的下一句话,把斋藤拽了回来。

  你说:“因为……倘若柱间有反心,想要取代我,根本不需要等到你口中那个遥远的未来。”

  你道:“他跟斑,拥有可以击沉大陆的力量,这样的男人,为何要屈居于我等之下呢?”

  通过这句话,斋藤反应过来,你好像是在用脑子跟他谈论问题,这让这个聪明的男人,也有了转折。

  他说:“因为忍者司掌破坏而不善治。”

  你道:“这句话不成立,舅舅大人。”

  你说:“漩涡之国闭关锁国十年而不倒,可见,漩涡芦名的治世,起码超过了他的前任。”

  也就是昏聩的涡之国大名!

  他理智地跟你辩驳:“但诸大国不曾信任忍者政权,漩涡的治世一日弱过了一日。”

  “那是因为。”你说了一个根本的问题。

  “作为忍者的漩涡,并不够强横。”

  斋藤:“!”

  你兀自地说了下去:“但柱间跟斑的身上不会出这种问题。”

  “您知道吗,他们甚至可以抓尾兽而为己用。”

  “也就是说。”你道,“完全可以凭借尾兽,威逼诸大国。”

  “你说什么……”

  斋藤又很快反应过来:“但千手柱间跟宇智波斑并不是一条船上的,除非他们齐心协力。”

  “而且。”他道,“他们倘若做了这样的事情,纵使能够延续一时的统治跟威慑又如何?我不相信这个世界很快会出两个相同这样的人物,等到他们的治世结束,亲族也一定会遭受报复,那样千手跟宇智波就灭族了。”

  你:“但你刚才曾说了,柱间有成为天下人的资质,而真正的天下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是连父母、子女都能舍弃的。”

  你道:“那他难道不可以舍弃自己的亲族吗?”

  斋藤:“……”

  他开始有点哑口无言了。

  “所以。”你叹了口气,“当下能如此,不过是因为,柱间大人是一个有良知的人,用道德跟法则束缚着自己,以及,他仍然对我所能展现的治世报有信赖。”

  “这样的人,您让我如何能不优待、怀柔于他呢?小心提防跟折辱,反而是不应当的。”

  “……哼。”这转折一大圈,斋藤不得不承认,倘若千手柱间有这样的力,你说的确实有三分道理,但他又酸溜溜道,“说这么多,还不过是为了让我同意你去探望他罢了。”

  你:“……”

  好像也没错。

  “哼!”他甩了下袖子,竟然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你,却俨然有种眼不见心为净的意思,“我又如何能让子代去那等粗鄙的地方,想来下狱两天,你这个作主君的醒了,倘若不把人放出来,倒是我的的不是了。”

  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那样,他色厉内荏道:“你等着,我让他来谒见你。”

  你闻言,终于感到了一阵欣喜,又是低头道:“谢过舅舅大人的仁德。”

  却不想舅舅大人并没有走,反而是后知后觉,像是慢悠悠反应过来那样说道:“你刚才说,有能够抓天灾莽兽能力的,除却千手柱间,还有宇智波斑对吧。”

  你匆匆道:“是。”

  “既然这样……”他的表情有些阴沉,“你必须拉拢宇智波斑的心,让他死心塌地于你。”

  你:“。”

  这话听起来,真的好怪啊……

  或许是看到你面上迟疑的表情,舅舅大人又是恨铁不成钢地再度呵斥:“你还不懂吗,这样两个男人,倘若未来无论哪个跟你离心,都要有另外一个能够对付,呈犄角之势。”

  你迟疑着说:“恐怕是没有问题的,泉奈大人跟斑大人的手足关系向来是好。”

  “不、不。”斋藤道,“肤浅至极,身在战国,你以为我看到过多少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事情!”

  “只有泉奈对你的死心塌地是不够的。”

  “你必须要拉拢宇智波斑那个男人。”

  他道:“我又听说,他们俩近期似有些争端,唯恐是手足不睦的先兆啊!”

  你:“……”

  不好意思,我还真知道他们争端的缘故,说到底也是因为我……

  你悻悻地想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舅舅大人道,“一定要跟宇智波斑打好了关系,知道吗?”

  你:“是……”

  斋藤还在碎碎念:“可恨我只有你一个子,否则姻亲关系是最好的。”

  又是长吁短叹:“这样说来,当时果然不应该因为宇智波的原因选了御次男,凡是大族联姻,下嫁姬様,从来都是跟长男,哪有跟次男的道理啊。”

  “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当日不曾见到今天这一幕啊……”

  他沉浸在自己感怀的情绪中,终于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你,心情则是微妙极了。

  ……

  你的心因舅舅大人的话,不由泛起波澜。

  却并不是“联姻”“御嫡男”部分的。

  因为,这是你从未考虑过的事。

  那是当然的吧,你一向是个自我评价有点低的人,对于“讨人喜欢”这点,如果是上一世的话,或许有些,但对你来说,却是宛若诅咒一般!堪称“女难”。

  而当下的话,光是平衡泉奈跟扉间的关系就让你身心俱疲了。

  柱间……泉奈不曾针对他,或许是没发现吧,但你却对他,反倒是有些“害怕”。

  你说不大清自己在“畏惧”些什么,这或许是长期以来形成的某种对抗性,你对他身上那种“竹一”式的乱暴向来苦手。

  ……你看不透他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儿。

  但,无论如何,斑却是安全的。

  天呐,如果你妄自菲薄地认为,他对你有额外的怜惜,你一定会狠狠唾弃,认为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吧!

  对你这缠绵悱恻的心思,系统倒是能懂得一点的,但正因如此,他却才有些迷茫,让你感到愁的到底是什么呢?

  【但是泉奈跟斑的关系真的很好,按照宇智波的传统兄弟阋墙是不可能的。】他也认定了舅舅大人说的有些谬误。

  【所以,你在担忧什么呢?】

  你迟疑着说:“并非担忧。”

  你道:“我只是发现,自己身上好像不曾存在什么,一定能够讨好、拉拢斑哥的事。”

  系统:【哎哎哎哎哎!但你们不是有共同的理想吗?】

  一个个火热的信念,一幅幅描摹的未来蓝图,曾藏在你们百十张的通信中。

  系统仍然记得,你对宇智波斑的赞不绝口。

  他不从一开始,就是你的源赖朝吗?

  你苦恼道:“后来,却是突兀地断了。”

  “泉奈说,斑哥对叶隐之里的建设也不很上心,在北百无聊赖。”

  这跟他同你相识的时候,不大一样了。

  你隐隐有所猜测:“到底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斑哥也有了些记忆?但倘若此,他是对时局失望了吗?”

  你道:“我只是觉得,我不了解现在的斑哥了,但是他打下了北方,又镇守云雷……这是不应当的。”

  你读过宇智波斑哥年手柱间分道扬镳又在终结之谷大打出手的故事,当日火核告诉你的时候,只说了宇智波斑的癫狂、背弃与诸多族人的不解,仿佛将他塑造成一个乱心之人,那好似也正是他给木叶诸人的印象,但你在知晓月之眼与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几乎重塑他对世界万物与伦理纲常看法的背叛后,你意识到。

  越是如同他一样的理想主义者、哲人、宇智波,却是要坐下来好好听一听,听一听他的想法。

  隔着厚厚的心之障是行不通的。

  想到这里,你的表情痛苦到几乎有些扭曲了。

  因为这里是忍者的战国啊,如果不通他的心的话……

  你真的不想见到另一个月之眼了。

  这个词系统到现在听到都会吓得满地乱爬。

  于是,即便你的脑海中还有无数亟待完成之事,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面头,你依旧把跟宇智波斑的详谈跟交心放在了前列。

  山不去就我我就去就山。

  你早就明白张嘴的好处了。

  任凭宇智波憋下去,是真会出人命的。

  不对。

  你想到了千手扉间。

  你:。

  忍者,哎,忍者!

  总之你跟系统长吁短叹了很久,但在此生活十数年无论是你还是他都被忍者千回百转要比武士跟公家还要扭曲无数倍的脑回路练出来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面对千手柱间吧。

  *

  舅舅大人终是同意了你的“请求”,又赦免他从鸭川的牢屋敷中出来。

  因天下人坐镇洛中,整个京畿的民生恢复,实际上是非常快的。

  一方面是因斋藤通过上洛,从领地内带来了大量的町人、匠人以及有头有脸的商号,另外就是,他也大肆征发徭役。

  最典型的就是二条城的建设,倘若以为是斋藤自掏腰包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无论是建设的金银、费用还是匠人,他都是强行征发北国的大名们共摊的。

  偶有些不答应的,在宇智波推平北方的过程中,也遭遇了残酷的报复。

  没收领地、改易是最轻微的惩罚了,有的是一家老小在三河原问斩,女子直接冲入青灯古寺的。

  而这种政策,也促使北方诸国有上万人踏上了上洛的征程,有些一家老小同迁,让这座城市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更何况,他确实听了你的意见,在宇智波的监管下,让部门叶隐之里,正好不投身于战争的忍者,用于畿内的民生建设。

  土遁真的非常好用!

  放在史册上,也是值得添上一笔,近代忍者民用化的开端吧。

  在此基础上,洛中的设施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也就是你近日不曾有空外出转悠,才看不到呢。

  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便是千手柱间所在的鸭川旁的牢屋敷,也就是俗称的监狱。

  这几乎是洛中最早恢复的设施,千手柱间被关在了“扬屋敷”,而非忍者特质的囚笼。

  这实际上是对他的看重,所谓的“扬屋敷”中关押的,都是各国的大名以及能够直接面见大名的旗本或者武家贵种。

  这是对千手一族家督的认可。

  从鸭川召至二条城并不是特别远,但哪怕是扬屋敷,其中的气味都并不好闻,所以千手柱间还有水浴,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才能来见你。

  你思来想去,又是将此地放在了茶屋,你的茶道是自小通学了的,算不上好,却也是够用。

  大约一个时辰后,柱间就带着一身干爽的气息来了,你甚至能够闻到他发间氤氲着的水的气息。

  两日的牢狱生活,果真没在这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他称得上神采奕奕。

  【毕竟是迫不及待把一家老小搬到了长滨城,不过,他有没有跟族人打招呼啊……】

  系统都有些犹豫了。

  你:辛苦了,扉间。

  而你,则能够在都城里,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招待柱间了。

  “大仪。”你笑了一下,同跪坐在你面前的人说着。

  ……

  不同于你跟千手柱间中稍有些融洽的范围,泉奈那,倒是有些诡谲之处。

  自从二条城出来后,他的表情便是神鬼莫测,若说气愤倒也不是,但就觉得有那么点儿怪。

  不过在宇智波中,他素来有些名声,毫不夸张地说,在族中上上下下被他剐了几遍后,蠢钝的族人哪怕是得罪斑,都是不大敢得罪泉奈的。

  更何况,他们一族人寡言,对族亲,只要非同胞,也谈不上多关注,又是天生的脑袋里少一根弦,在泉奈看来迟钝的不行,饶是他一路上面见了好几个宇智波族人,见他也不过就是低头行礼,又飞速地溜走罢了。

  却是一路看到泉奈的脸越来越诡谲、越来越诡谲。

  他把自己关进了三千院的佛堂里。

  跟地藏菩萨,面对面枯坐了一夜。

  执夜的宇智波:?

  然后第二天。

  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用逆通灵术,去了趟北境。

  要问清楚才行。

  宇智波泉奈面无表情地想着。

  要跟斑哥……问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