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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节

第153章 第153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262 字

  153

  宇智波火核的瞳震颤了一下。

  他一日往昔,屏息敛神,好似无知无觉。

  然而,大脑深处却有团旺盛的阴之力,烧着、烧着,与他自身的查克拉合流,在经络中源源不断地奔流。

  打破幻术的方式是扰乱查克拉的流动,黑暗行之术·改无声地化解了。

  但宇智波火核仍未动,他只是伪装着、伪装着,如平时那样。

  千手扉间的木屐听不见响。

  一如他的呼吸,与黑暗、自然万物融为了一体。

  但只要一声,一声“退下,桃华”与后者恭敬的“是”,就让宇智波火核知晓发生了什么。

  夜访。

  ——我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宇智波火核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暴怒至极后又重归于平静的念头。

  ——我要杀了千手扉间。

  极端的杀意如同浪潮,在人造的皮囊中不间断地冲刷着,但每每撞到皮囊的边,就好似触击了不可见之壁,又退回半分。

  宇智波火核是最好的伪装者、暗杀者之一,而他的“心”又很“空”。

  他不曾有兄弟好友逝在面前,因此对千手一族抱有着恒定的族恨。

  而非其中单单一人。

  ——嘘、嘘,火核,冷静。

  脑海中“响”起了泉奈大人的声音,他不能判断,这是阴之力所模拟的嗔言,还是自己的臆想。

  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总能听见泉奈大人的引领。

  脑海中的泉奈大人很“冷静”。

  ——对那个卑劣该死的千手老二,不可流露出丝毫的杀意。

  ——冷静、冷酷,火核,海一样的耻辱、山一样的痛恨都要吞入腹中。

  泉奈大人的声音依旧尖刻。

  ——你是忍者,忍耐之人。

  ——忍耐着、忍耐着,以找寻一击必杀的机会。

  ——只有一次,听见了吗,火核?

  是!

  ——记得放个幻术,不要惊动他人。

  ……吾妻的声名。

  请您放心,泉奈大人。宇智波火核暗忖:我心知,谁为善,谁为恶。

  谁为受害者,谁为加害者。

  ——很好。

  ——祝你旗开得胜、武运亨通,火核。

  泉奈大人的声音,消失了。

  宇智波火核的心,沉了下来。

  他微转瞳孔,如一只黑夜中警惕着狩猎的猫,不以查克拉,而以天生天养被杀意磨砺出的感官,“看”“听”“触”身边的一切。

  千手桃华……加害者,警惕地站在障子门前。

  她也该死。宇智波火核在心中轻声道。

  千手扉间进去了,但千手桃华什么都没发现。

  此处无声,是用了转写封印?不、不是水遁·水幻波之术。

  他一点一点思忖、解构着,又睁着眼,在脑海里一动不动拆解这上段之间的构造,与破坏封印的节点。

  然后下一秒,宇智波火核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身如利剑,转身迅捷,在三勾玉写轮眼的协助下一剑直破封印阵眼。

  他好像看见了千手桃华的惊讶与错愕,却丝毫不在意,此时此刻,宇智波火核的目的只有一个。

  第二剑破门。

  卑鄙无耻下流淫贱的千手扉间……竟然穿了那一身衣服,又竟然以“那样”的姿势,护在你的身前!

  他下意识完全忽视了你一双灵动而讶异的眼,说明你根本没中幻术而是知情,手上的刀毫不犹豫带着歃血的仇恨向千手扉间砍去!

  金戈刀鸣之间,千手桃华紧随其后,手上的宇智波突刺几乎就要没入火核的后心。

  那一刹那,你眼波流转,浮现的写轮眼防不胜防。

  顶着千手桃华最后讶异的眼神,你一个幻术,利落将她放倒了。

  宇智波火核是第二个。

  一下子就安静了。

  但这般安静背后,是你的麻木与……

  你转动写轮眼,看向此刻唯一不曾倒下的人。

  海波纹在月下一闪一闪,金丝银线勾勒出流动的白浪。

  那是一件,在深夜熠熠生辉的衣服,又因他此刻大拜服在你的面前,海浪映入你的脸。

  好似看见了波涛。

  千手扉间当机立断,在确定宇智波火核隐秘的刺杀行动没有惊动任何人后,选择做的第一件事是向你谢罪。

  “诚惶诚恐,此乃扉间之罪,竟然没发现宇智波火核从幻术中挣脱,使殿受惊,实在是……”

  你叹了口气:“恐怕是泉奈在火核身上留下了什么布置吧,我看到了,他的脑海中有一团阴之力在熊熊燃烧着。”你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还是专门针对扉间的布置呢,比方说看到扉间就会被触发之类的……仔细说来,他对柱间倒一直没有超越了两族仇恨以上的敌意,但是对扉间,怎么说呢……

  想到他们俩的关系,你真的要头疼了,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

  *

  “……真不愧是千手啊,夜探三之丸,是准备明日摘下岛津氏的首级,还是更换了丸十字的马印?”五丸太郎张口吐人言,发出一串极具宇智波泉奈特色的嘲讽,“真是……不愧同为仙人体的后人,如此快捷步了漩涡一族的后尘,看来仙人的躯体增强的不仅是细胞的强度,还有你们熊熊燃烧着的野心,下一步是否要北上入侵……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伸手捏住了五丸太郎的嘴套子,没见到千手桃华的背绷紧,手臂又现青筋了吗?甚至连火核的手都又按在刀镡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在场的千手们决一死战,舍生取义,以性命成就宇智波的荣耀了!

  “够了,泉奈,不要用五丸太郎的嘴说出这般尖刻之言语。”你的声音看起轻柔,却有一股力量感,而在下一秒,又以公正之姿斥责,“若论百年谋划与脑后的反骨,宇智波要较之千手远矣,此时不必多谈,我无论你与扉间有多少私仇,既在主君的面前便不可妄言。”

  “还是说,你意图挑战我的马印吗,泉奈?”

  你本不会对泉奈说如此重之语,但他的性子,你却一向是摸透了的,倘若不加以辖制,场面又或是会向着深渊一路滑坡,宽仁的同时辅以巴掌与节鞭,才是正道。

  【好严肃……果然宿主是要以端方之姿洗刷先前之景吗?】

  你的面皮快绷不住了。

  好吧,系统不愧跟随你长久,此时此刻倒像是腹中蛔虫,将你的想法道了个清。

  五丸太郎终是正色道:“抱歉,叶。”虽看似两爪并立而端坐,长而直的尾巴却是翘起了毛尖儿,左右小幅度地拍打着,好似永不停歇的节拍器。

  你是装作不曾见的,这世上的大多数之事都不可较真,一如主君不介入家臣的争斗,又或对丈夫的愚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泉奈对你又何曾不是这般?

  但今夜,你又是一定要借用他的力,只为了说服死脑筋一腔仇恨的宇智波火核。

  你是明白的,火核有多听泉奈的话。

  此时此刻,他与千手桃华未解除武装,二人的坐姿也是大有说法,宛若在本丸御殿大广间一般,你坐上首,千手扉间为左下一位,桃华紧随其后,而火核则是右手二位,右一的位置正是借五丸太郎之身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中有一门名曰“奈伊中古眼”的秘术,即利用写轮眼,将自身意识投射在通灵兽上,以通灵兽传话,瞳力深厚者更是能够突破通灵兽的界限,以人傀儡对话。

  你刚才速速用忍猫通知了泉奈此事,否则哪怕你有万花筒写轮眼,都不一定能说服宇智波火核!

  你早就见识过二者关系之亲厚了,火核甚至可以以身涵养泉奈的魂灵!

  你在传信后,解除了宇智波火核跟千手桃华的幻术,又因你跟扉间的姿态,二者都不曾轻举妄动,只不过,桃华明显对你倍加警惕,而火核呢,不知道是脑补得太多还是什么都没想,一双万花筒写轮眼让他天生更加靠近你。

  好在千手扉间的存在,又克住了桃华。

  你呢,早就因为今晚的系列风波而身心俱疲了,只想快点说清,解除了误会。

  你飞快地以最言简意赅的口吻三下五除二将话说了清楚,宇智波火核不用说,甚至是当年的亲历者,给你做替身的,你下意识地忽略了他不知你真身,在他心中浓姬是怎样一个形象,彰子跟章子的关系吗?别想了……仔细探究,你就真要唾面自干了!

  “……正是如此,然即便此为秘事,隐瞒二位忠勇之士至今,其中又招致颇多误会,乃是叶德行不够所导致的,但这实非叶之本意,今一日借此机会,向二位说明,虽事出有因,却未尝不是天赐的安排,往后于岛原城之事,还要请二位多担待。”你说到这里,向还在神游天外的宇智波火核跟千手桃华俯身拜道,“万请谅解。”

  而无论是宇智波火核还是千手桃华都是优秀的副手,即便被这一系列接踵而来的真相轰炸的大脑一片空茫,乃至晕头转向,此时此刻看到主君的主君露出这般姿态,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拜下,但又说不出别的美言,只能口称“是”!

  心知此事虽然处理了个囫囵,二者私下恐怕还要跟上峰有勾兑,但于你而言,最重要的一关已过,而你灵魂里的怯懦又冒头,却是实在不曾想再面对这二者,遂采用“逃”字诀,客气地对他们说:

  “今夜过去半载,不若早点将歇,等待白日分明,我再论说。”

  你又看向那被宇智波火核砍半了的障子门,好在并非金箔所做,纸虽名贵,更替也是便捷的。

  扉间尤为会看脸色,他道:“此事交给我便好。”

  你:“……那就拜托了。”

  你魂灵中属于“大庭叶藏”的一面已冒头很久,此时此刻满心满眼只有逃避的念头!好在你修炼多年,一张皮却是绷紧在了架子上,千手桃华跟宇智波火核神游天外,到底没有看出你的窘迫,这般君臣奏对后,二者很快离开,区别是千手扉间带走了桃华,而宇智波火核则是被只猫领走了。

  而你则在拉上障子门后以被蒙住头颅,整张小巧的面深埋入台型真,蛄蛹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是浑身如同火红的龙虾,亦或者被火遁炼化了的钢铁,几欲融化!

  ……

  千手桃华跟宇智波火核那又是另一番光景,先说宇智波火核,虽精神恍惚,偶有茫然之态,但大体却是向好,尤其是在说清“浓姬=叶殿”后,倒是别有一番茅塞顿开之意。

  ……他就道以泉奈大人刚毅固执,又怎会被凡女所惑?即便在你二人相处之中,他甚知你雄才大略、心怀天下又得以予忍者公平、宇智波荣耀,几乎说服了自己天下也只有你这般的女子能够拴住了泉奈大人,又在隐约察觉千手或许是夜夜出入于此后几乎一颗道心破碎,在这个当下,他碎成百十千把片的心又无师自通黏合了,那颗属于宇智波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直率的脑更是无缝完成了极转。

  ——合该如此。

  却是仿佛困惑着他的万千惑意都得到了解答。

  但……

  *

  “抱歉桃华,不曾完全告知你真相……正是如此。”

  千手一族,柱间换下了平日那副和蔼,乃至于时常装傻的憨厚脸,绷着一张面同千手桃华谢罪,言辞诚恳。

  “此时至今,族中只有四人知,你我扉间,与父亲。”

  “先族长大人……?”

  千手桃华略作思忖道:“是……柱间大人继任家督前?”

  千手柱间:“不愧是桃华,好聪明啊,正是。”

  而扉间又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桃华?”

  “……无有。”

  说句不好听的,她觉得现实反倒比族长大人昏庸,夜夜笙歌,强逼前妻,跟扉间大人罔顾人伦,对嫂嫂行那不伦之事要好太多了!

  要知,宇智波火核砍破障子门的刹那,不只是他,千手桃华的表情何其扭曲!

  不过是顾及家门,一身忠勇,只能前冲罢了。

  但那一瞬,千手桃华福至心灵。

  绞了银丝的西阵织海波纹,原来如此……

  她熟识的千手扉间,是一名实用主义者,胴丸之下,最常见为“山伏”或锁子甲。

  身披金襴……她都要疑心此人是否为宇智波田岛那老货夺舍!

  宇智波常讽千手盲信,分明血孽累累,却笃信佛陀,难不成金镶玉的佛堂能助其轮回转生?

  千手则是暗嘲宇智波田岛那老祸如雄鸟开屏,用金水灌满了南贺川,便真能穿上朝臣的狩衣?

  千手扉间却一反常态。

  当时,千手桃华产生了某种明悟,心道是:不过雄鸟开屏,以彰其羽!

  但在心间,她又产生了一种近乎背叛的难以置否。

  我信你扉间大人,你便是如此阻止柱间大人的?!

  罔顾人伦,君臣相悖……

  好在,你一番解释又疏通了千手桃华打结了的心绪,让她内心又舒展起来了!

  你便是柱间大人十年前侍奉,心心念念,从不忘怀,又让扉间大人静而藏锋、一如明刀的佳主,这比两名族中英杰忽然失心疯耽于美色要好上十数倍!

  这才是千手桃华丝滑接受真相的原因。

  但……

  千手柱间仍鼓励:“什么问题都行哦,桃华,我们都会一一解答的。”

  他是有心补偿!

  或是迷了心窍,又或者是正思及此,千手桃华忽道:“若如此,只有二问。”

  千手柱间侧耳聆听:“嗯嗯,你说。”

  “其一,柱间大人与叶殿伪作夫妻,是真情,还是止步于君臣之仪?”

  千手柱间蓦然。

  桃华到底是情思细腻的女性,发现此中端倪。

  但她接受良好,只因战国中,众道盛行,哪怕是族中,也有多对契兄弟。

  生死不过三十载,倘若不肩负繁育之责,情投意合,哪怕是最古板的长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死生契阔,今日歃血,明日或许就葬生沙场,何必阻拦呢?

  你面若好女,又胸怀大略,还有幼时姻缘加成,柱间大人爱重你,是应当。

  千手柱间肃然应对:“既是君臣,也是爱重。”

  千手桃华道:“我已知晓,如此,我既当侍君,也将其当为一族之长,愿以一命换一命。”

  但……

  她心中那一丝丝的不协调,如同隆起的小石砾。

  “其二。”她扬声,“扉间大人今日所着,为何是金襴的海波纹?”

  “……”

  *

  “做得好,火核。”

  打断了宇智波火核之念的,正是宇智波泉奈之声。

  沉浸在失职之责中的他,流露出惶恐的姿态。

  “不……”

  三十二日,整整三十二日。

  即便你的身份贵重,真情又不同于他想,但他这三十二日一如坐桩,竟没有一日破除千手柱间之术,既愧对一双写轮眼、宇智波的家门,也是无能之至!

  这让他在短暂的轻松后,产生了莫大的愧疚。

  如此悔意,让他一下子单膝跪余地,对五丸太郎道:“是火核无能,竟……”

  “好了火核,我是在褒扬你。”宇智波泉奈直接打断了,“千手柱间之术,防不胜防,此人为天生天养的怪异,恶心至极,族中曾道除非万花筒写轮眼,无人能破解其幻,斑哥更言说,他的木遁分/身逼真似人,哪怕是我与父亲都看不透,只有斑哥能成。”

  “难道说我在你的眼中,是那般不明事理的主君,竟让你对上千手柱间?”

  火核挣扎:“不……”

  “听好了,火核。”他换了一副强调,“我褒扬你,是因你成功阻止了卑劣千手老二的妄想。”

  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泉奈恨道:“此人生性卑劣猥琐,不逊之至,颠倒人伦,独好人/妻,对他的君主、我妻怀有非分之想!”

  宇智波火核:“!!!”

  五丸太郎的尾巴又如同一条细而长的鞭子,左右拍打:“他的一身海波纹,你可是看了?”

  宇智波火核:“是……”

  宇智波泉奈骂道:“千手的家门教养,便是养出这般勾引他者妻的猪狗不如的东西!”

  火核深以为然:“是!”

  他低头跟宇智波泉奈保证道:“日后倘若千手扉间往来,我当出刀警示,不许他靠近殿三丈以内。”

  泉奈道:“很好,我唯爱你的忠义火核,不过倘若殿出言制止……”

  宇智波火核从善如流:“我当同在场监视,以免此人有不轨之举。”

  五丸太郎的尾巴终究是伸直了。

  泉奈道:“很好,火核,记住你的话。”

  *

  “……”

  恒久的沉默让千手桃华的心动了动。

  不安地跳动。

  不是吧……

  ‘问错话了。’

  她的心如秤砣,沉入谷底。

  本只是一个横隔在上的小疙瘩,想与侍奉你之后事相关,干脆一吐为快。

  她本以为,以扉间大人之性,哪怕心中真有些遐念……

  千手桃华顺着想下去。

  怕也只会说些“拜见主君,当衣冠端正”之类的托词。

  柱间大人还在面前啊……

  她越想心越沉,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过是一时嘴快……

  这样想着,又抬起头来,看向千手扉间,眼含恳求。

  快说啊、快说啊,扉间大人,就说你……

  “啊。”

  像是惊鹿击石的脆响。

  千手扉间在许久的沉默后,淡淡道:“我心慕叶殿,故换金襴,便是如此。”

  千手桃华:“………………”

  ……

  不太对。

  你提笔,冷静思索。

  有什么……不对!

  东侧,千手桃华肩上蠕动一只蛞蝓,双手呈一枚封印卷轴,恭声道:“启禀殿,此乃扉间大人所书叶隐之里……”

  “殿!”宇智波火核高声,“斑大人传来捷报,北方诸国……还请您做出示下!”

  千手桃华:“无礼之人,不曾见我正在同殿禀报?”又扭头对你道,“扉间大人身处此,不若让其夜间参拜,亲同您纷说?”

  “且慢!”火核高声,“外男出入,倘若身形被人捕捉,又该如何说得清楚?”

  千手桃华:“扉间大人乃是以速著称忍者,又如何被发现?你在胡搅蛮缠,火核!”

  宇智波火核嗤笑一声:“我不就识破了?”

  “好了、好了、好了。”

  你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闭上眼睛,心中调理三秒,先是双手合十,发出“啪”一声惊响,等二者注意力集中在你身后,又双手下压,作安抚状。

  “静声、静声。”语调柔和,与哄小孩不遑多让,又见这俩典型的忍者、家臣,一溜烟叩拜在地,口称:

  “御前无状,请殿责罚!”

  你:倒也不必如此。

  你内心叹了口气,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桃华,黑印状放在左手边,扉间是否要汇报一事,待我看过信令再纷说。火核,将手纸与令信统统留下,我会逐个阅过,如果事态复杂需扉间当面陈述,你不当阻止,至于其身手利落,我是知晓,这世上的忍者倘若以你对标,又不免太过苛责。”

  有你发话,他俩又是一拜,遂各留下一封印卷轴,又是半蹲着而起,互相瞪视,仿佛可见电闪雷鸣,又是速速后退,很快就到庭院外,把障子门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

  清静了。

  【emmmmm……桃华跟火核的状态不大对啊!】

  系统纳闷:【你有什么头绪吗,还是说他们俩关系很差,一如扉间跟泉奈来着?】

  系统又想:但扉间跟泉奈,在你面前是很得体的啊!

  “争宠”都很隐晦。

  系统尤记,扉间脸上不曾以掌仙术覆盖的阴之力刀疤。

  泉奈……泉奈诋毁扉间太多,无参考价值!

  你避重就轻:“桃华跟火核是战场上的老对手,一如柱间跟斑,泉奈跟扉间。”

  系统:【哦哦!】

  “他们不似旁人,乃是一族中的顶尖战力,与其他精英忍者有质的飞跃,倘若让其独在战场游走,瞬息间便可斩杀数人,于是二族都会派出能力出挑者盯防,他们当就是此关系。”

  “你还记得吗,木叶中,扉间的代行是桃华。”

  系统:【哦哦!】

  他仍有些不解:【但之前,他们好似……相敬如宾?这个词不妥帖,应该说冷若冰霜才对。】

  怎么一下子从冷战上升到热战了?

  你:。

  故作忙碌的你掐未印解开卷轴,系统禁言。

  他在你审黑印状时,素来是不讲话的。

  其实,通人心如你,又怎不知,这二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态呢?

  举个例子,简直像幕府五代将军德川纲吉大奥中的传之方与大典侍争宠的模样!

  你熟读幕府诸代将军史,德川纲吉以“天悯生灵令”的恶政闻名于世,此外其充盈的后宫,又是为稗官野史所大书特书的点。

  不,不只是传之方跟大典侍,丰臣秀吉的后宫浅井茶茶也就是后来的淀殿跟松之丸殿也有类似争风吃醋的传闻吧!

  你痛苦地想,不若不知。

  只动一下【剧本组的大脑】就推测了个七七八八,火核不必说,以泉奈的性子,当是将扉间大肆诋毁,命火核严防死守,这你却是早有准备的。

  但桃华……你却不曾知晓千手兄弟同她说了什么,论迹不论心,从其隐晦的进言中发现,她好像对柱间、扉间的心思一清二楚了!

  你:!

  而且,相较于更加堂皇的柱间——火核不防柱间,她似总总在为扉间说话,又创造些堪独处的机会!

  你恍然间代入了德川纲吉……不对!起码也是信长公、秀吉公或者家康公吧!

  但信长公就没有此类烦恼,因除却湮没于历史烽烟,生卒年份皆不明的斋藤道三之女外,身旁只有一名侧室生驹吉乃得到了信长的专宠,此外还有就是在历史上留下声名的森兰丸了,但后者不是一个赛道的,不论。

  你恍惚间有了顿悟,果真是正侧之争如此吗……

  你前世的时候从未卷入过如此修罗场,以至于此刻只想徜徉于公务之海,逃跑!

  你选择先看宇智波斑的北方战报。

  /出羽、陆奥、越后俯首,洛中以北,皆收入囊中。/

  第一句话就把你震得不轻。

  一个半月,准确说是四十三日。

  这便是宇智波斑推平北方的时间。

  准确说来,有大批闻风而倒的城池,递上了和信,又处理了批违抗又或者潜逃忍族,最终收拢归一的时长。

  其实在他势如破竹收揽了中部又以须佐能乎砸了几座山头后,就罕有能抗敌的了,然而御家人中不乏有傲骨的,忍族又对宇智波的叶隐之里有颇多惊悚,认定邪恶宇智波是要搞霸权主义,又或是要将诸小族骗进去宰,反抗之心澎湃。

  你对此也是煞费了苦心,舅舅大人溺爱你,“宣下”与朱印状也是行了的,然而未建立统一政权,便是有诸多困苦,忍族为贱业,又在战国之中,小大名一朝登天成云上之人,朝令夕改者不罕见,舅舅大人虽为町人出身,又素来有“町人大名”“忍者大名”的名声,却也有两面三刀、蝮蛇的美名,他早年的背叛、下克上、欺瞒,委实不少。

  而宇智波又不怀柔,宣读“朱令状”好似在问你“想今日死还是明日亡”,固然绝大多数忍族,一如奈良聪慧者,选择投了宇智波,却也有原本与之对立,惊恐之下选择北逃的。

  却是被曾侍奉的大名检举,又是谄媚示上,暴露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是到陆奥,举起反旗的。

  这样的族群非零星一二,拧在一块,也成了一股绳。

  于是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但实际上,根据泉奈补充送来的手纸,也只维持了三个小时。

  /斑哥月前便说,乌合之众,不似千手,他一人足矣,要落下大部队,直接将陆奥收复了,我好言相劝,使其唤醒,否则叶隐之里中的人排布,边境线上心怀二意者的筛查都要跟不上了……/

  /他或许是有些憋闷了,不过片刻,便大破忍族联军。陆奥的御家人见须佐能乎,闻风丧胆,上杉、鸟庭那几位大名已被束缚着送至洛中,等待发落。/

  /另,九尾踪迹已知,就在下野境内的斜里岳,斑哥有言,倘若叶需要,立刻就能动身。/

  /其余尾兽不在火之国内,九尾霸道,以一当十,侵占最丰润的水草。/

  /洛中渐寒,今夜出门,得见月氷,雾凇映月,月色染冰,真可惜吾妻不在身旁,不得共赏这一番美景。/

  /九州的雪,下了吗?/

  /泉奈于睦月二十三日于雾凇下留。/

  你嘴角不由挂上一丝笑。

  泉奈啊……

  区区数字,你却好似看到他月下的倩影。

  他是惯会柔情小意的。

  但眼下,却非沉溺其中的时候!

  观过宇智波摞的手纸后,你又拆千手的。

  而千手柱间黑令状的第一句话,就让你脱口而出:“大善!”

  他只有一行字。

  /风之国往来者中,发现白绝孢子。/

  你的想法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