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404 字
132
十月十日。
御众议。
也就是上洛后的第一次会议。
大方丈室内,共坐了五个人,分别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大野二郎以及姓浅野与增田的两名谱代大名。
这就是当下建设洛中的班底。
其中,大野二郎是代替其兄来此侍奉的,考虑到大野一郎没有子嗣,或许斋藤在下调令的时候,也存在着将其作为“人质”的心思。
在无嗣的情况下,大名不乏有将其弟收为养子,承袭家名的情况。
虽说斋藤已经成功上洛,他的领土也占据了五分之一乃是四分之一的火之国,是当之无愧的超级大名,甚至可以说是半步天下人,但斋藤所能用的臣子,其实相当少。
很简单,各大名割据混战的时代开启至今也不过八年,而他身为一介町人,发迹更是近五年的事情,在美浓城的时候,他所倚重的御家人就包括御台所夫人的清洲城一派,早已在小田原合战中全部丧生了,落网之鱼也随着御台所夫人逆反被隐诛而遭斩首,从当时至今,剩下来的两名老大臣,就是浅野与增田。
大野一郎曾是他非常看重的佳婿,但出于避嫌以及舅舅大人的猜忌,暂在长滨城当藩主,而他同样才华横溢的弟弟大野二郎,则过了明路,常驻洛中。
再就是宇智波的父子三人了。
可以说,在斋藤发迹当年就隐隐投注的宇智波,在当下,更是成为了中流砥柱,又因过分“重用”“依赖”忍者,斋藤得了个“忍者大名”的蔑称。
不过比起一开始的“町人大名”“狡诈的蝮蛇”倒是好多了,许多人其实是嫉妒他得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支持!
这也就是,当下这决定了京畿建设的会议中,只有这几人的缘故。
五个人坐定,其中,宇智波家的兄弟坐一侧,大野二郎与剩下两名御家人坐一侧,宇智波斑一直闭目养神,但是泉奈跟大野二郎,也就是扉间,倒是毫不掩饰二者的不对盘,泉奈在冷笑,而千手扉间的眼神同样冰冷。
空中,隐有电闪雷鸣。
终于,斋藤带着你从殿后绕行而来。
宇智波斑骤然睁开眼,与其他人一同低头。
你跟随舅舅大人在上首落座,仍是坐在他的右手后侧。
“大仪。”斋藤坐下后,就迫不及待开始了会议,从洛中的种种说起。
而最先奏对的也自然是宇智波泉奈。
只见他向前两步,坐在斋藤与你的正对面,开始侃侃而谈。
“恕我直言。”宇智波泉奈道,“当下,京畿的人口比之美浓城而远不及,当下最重要的,不过是恢复人口与生产之事。”
斋藤道:“京畿的人口,可有个定数?”
宇智波泉奈对答如流:“十三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人鸦雀无声。
【十三万……】
连系统都感到十分诧异:【难怪来时街上那么干净。】
你暗道:“恐怕是长期割据混战,土匪跟叛忍横生导致的。”
“其他地方的话,哪怕也处在战火之中,但在经过了最开始的三年后,也逐步恢复了生产,甚至合战也会避开春耕跟秋收。”这也是火之国没有彻底衰亡的原因,各地的大名都发现,只打仗不生产是不行的。
“跟美浓等地不同,京畿因入驻的大名不到三个月就败亡,连续六任大名折损于此,再加上从赫羽氏的时候就被攻破而不曾完全恢复过民生,对于战国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所以根本不愿意来此,也不会花时间治理,长此以往,那些败亡的浪人以及逃窜的叛忍都来这里占山为王,百姓生活凋敝,人就越来越少了。”
你同系统说着。
不过,十三万这个数字,还是太夸张了,举个例子来说,火之国在先前没打仗的时候人口大概是有两千万的样子,当然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平百姓,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争,人口大概衰败到了一千二百万多,一般情况下,正常的居城会容纳十到二十万的人口,像是美浓那种已经是一方的都城,则是在五十到六十万的样子。
曾经洛中繁华,人大概有一百万不到一点,十三万,人已经衰败到将近十分之一了。
“是。”
宇智波泉奈此时显得格外聪敏、进退有度:“除却平百姓外,一开始盘踞于此的叛忍数量将近一千,虽都是些乌合之众,却也是不容小觑,而浪人则是将近一万,根据主公大人的命令,叛忍尽数斩首,而浪人则是尽量分化,此外,因此地平百姓伤亡过多,残骸露于野,百姓中有瘟疫横行,故泉奈带人将洛中内外之土地一并整肃,以及感染瘟疫者集中治疗,当下,总算是不见一开始凄惨的情况了。”
他轻描淡写,却带过了此地血流成河之时的场景,但事实证明,泉奈确实是一把好手,将偌大的洛中一如宇智波的族地,理得分明,也难怪你进城时,这里是一副新且人烟稀少的模样了。
恐怕很快,各地带来的工匠,以及你们浩浩汤汤从美浓迁移来的人手,就要超过洛中的百姓了吧。
看样子,之后起码两年的重点,都是好好治城。
你暗自思忖。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
宇智波泉奈后,是两名谱代大名,最后则是大野二郎。
目前为止,因为你们手下的班底成员不够多,洛中又百废待兴,在这里主要做事的五个人,工作上的分野其实不是很明确,就比如说特别能干活的千手扉间,他不仅要管新的二条城的落成,还有司法、商贸相关的一些事情,偶尔还要负责调节从各地召集而来的工匠们的关系,以及跟宇智波泉奈对线。
不可避免的是,宇智波泉奈既是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忍界的强者,又是你的夫婿,没有忍者伟力的御家人天生就对忍者们回避,简直就像是人在面对狮子、老虎时会心生胆怯一样。
宇智波泉奈,就是老虎。
他的面善而心似修罗,哪怕在宇智波一族中,都不大管用了,生一张漂亮脸孔而榆木脑袋的木讷的宇智波们终于明白,泉奈大人,是很不好惹的,他笑得温柔,不过是将此当作面具罢了。
御家人们呢?毫不客气地说,他们能以寻常人孱弱的身体而驾驭忍族,除却黑绝从中捣鬼外,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受到了太多的阴谋教育。
忍族间的背叛是罕见的,一族上下一心,而越是门第显赫的武门,家门的历史中就一定充斥着阴谋、背叛、毒杀、下克上。
他们比忍者更玩得转政治游戏。
宇智波田岛跟宇智波泉奈是忍界的奇葩,生了七窍玲珑心,而光靠这俩父子,就实现了宇智波家门的腾飞,这又怎能让对自己心里有数的谱代大臣不远离宇智波泉奈呢?
他们深谙忍者的能耐,倘若宇智波有心,白日的时候,唾骂一句,等到晚上,头颅就会落地。
出于这样的缘故,对泉奈,天生就落了下成,而可以对宇智波泉奈怒目的大野二郎,成了避风伞。
毕竟大野二郎出身御家人,又是当世闻名的刀客,此外在小田原合战中,对方以一把刀斩了敌方忍者,此事陈横在这两名谱代大臣的心中,再加上大野二郎的身份……
他们不知道宇智波泉奈的“疯”,只以为他对你黏糊了点,此外还是那个在意颜面的,忍者出身的贵公子,都认为光是大野一郎与你有旧,他就不可能对大野二郎做些什么,所以竟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实际上,倘若不是因大野二郎真的能打,很难说宇智波泉奈会不会把他活剐成二百六十片,而大野二郎对泉奈的针尖对麦芒,也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你前夫的弟弟,而是因为他是千手扉间罢了。
你坐在上首,又看宇智波跟御家人的天然对立,还有对千手扉间隐隐的推崇,又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倘若后期,大野兄弟变成了千手兄弟,又会有所改变吧。
总之,这场奏对过后,方略是大体定了,跟你与舅舅大人一开始所讨论的一致。
当下,肯定是以经营现有的领地,以及恢复洛中的生产为要,南方诸地因局势不明,又有千手的大动作,还在战火之中,你们暂时是不准备管的,当然,其实你心知肚明,并不需要管,北方的话,在近江国一战中帮助浅井的那几国,肯定是要付出代价,这一部分当交给宇智波斑,御家人出征,估计还会点上大野一郎,根本就不用担心,至于其他一些没有出兵,也愿意在口头上跟美浓达成盟约的,暂时估计会被轻轻放过。
火之国自古以来就没有完全统一过,一直是藩主在各地治理,你对此有些别的想法,但也并不准备立刻动。
但你提出了一点。
*
“整合……忍族?”
斋藤重复了一遍你的话。
“是。”
你们对坐在大方丈室内,所有的侧近、谱代大臣统统离去了,只有你二者在此,对向而坐。
“正是如此。”
你虽一身十二单,留公主切,气势却是丝毫不弱,也难怪斋藤每回看你,都越发满意,俨然是不担心因后嗣的原因,天下人的梦想二世而亡了,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加优秀的家督继吗?
“我以为……”你略作停顿,“藩主毫不重要。”
“忍者才是关键。”
斋藤眉毛高挑:“继续。”
他无愧于町人的出身,对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毫无在意。
倘若是实打实的御家人,会更加在意“颜面”。
御家人怎么不重要?大名不是效忠之主吗?忍者、不过是凶器罢了,何必在意!
“我以为,那句流传于世的话是对的。”
“得忍族者得天下。”
你继续诉说构想,某种意义上你不得不承认,一国一忍村的设置是正确的。
即便从规模来说,木叶绝对不是一个村子,而是一座忍者之城。
“我只是从赫羽氏亡国之事中吸取了教训,为何毛利能够与之二分天下?只是石高吗?不过是因为,当时的毛利有宇智波,而赫羽氏有千手。”
“先前十年的纷争也是一样的道理,小国与小国相互兼并的时候以忍者跟御家人相搏,而我等能够直接上洛,也不是因为宇智波吗?”
“倘若领地内没了忍者,又怎会担忧藩地不顺服?”
“……”斋藤还是没有说话。
“更何况,当下,忍族不入户籍,也就是说,倘若只是让宇智波出面,收拢天下忍族,并不算是攻击了其他大名的领地,也不至于开启战争。”
“如何收拢?”斋藤问道。
你直接说:“以利诱之。”
“宇智波乃豪族,不缺嚼用,但北方诸多忍族,却是不同的。”你直接将从泉奈那里听来的事照葫芦画瓢囫囵说了出来,“忍族的竞争比御家人更畸形,虽有诸多族,但资源整体还是向几个豪族倾斜,千手跟宇智波为第一流,毛利与赫羽氏二分天下之前,这二族所接多是国战,此外的小打小闹,经常都是不作的,故也有些残羹冷炙留给其他人,我也听说千手如同御家人一样地收拢其他族群当家臣,将委托指明的任务再分配。”
“第二流的家族为日向,倒并非说足够强大,只是瞳术特殊,战场上不可或缺,又能用于种种阴私之事,更何况一家分为二,在战场上见日向对日向也是常见的,所以哪怕不属于第一等的家族,也能够养活一族之人,在风雨飘摇的乱世能够存活。”
“但是,从第三流的家族,譬如什么奈良、犬冢开始,已经不大行了,需知,倘若千手跟宇智波愿意,又为何找第三流的小忍者,哪怕价有贵贱,忍者所行的刺杀之事,哪里不氏成功后就一本万利?所以若有机会,定然是会委托大族的,也就是他们所相交的大名世代照拂罢了。”
“但任务金仍不足以负担全族,好在他们规模小,不过是几百上千人的族群,此之外听说这些家族不是给大族当马前卒,就是凑在一起相互扶持的,此外还如同町人一般做一些生意。”
“……”
“第三流外,还有许多第四流的忍者,当下火之国境内的忍族足足有四十之数,加在一起的忍者不论优良起码有二万五千人,千手宇智波独占七千,二三流的忍者加在一起,也应当是一万不足的,也就是说,还有将近一万的忍者,是连三餐都不饱足的。”
斋藤终于说话的:“你的意思是,收拢这些小卒,即便不用他们,也行供养之事?”
你道:“不过是如同御家人般发俸禄罢了,我想一个末流忍者的资费,绝不如旗本的,更何况,也不是不用他们,哪怕是让其做些力所能及的城建之事都是极好的,那不比寻常工匠便利?”
“更何况,当下不用并非以后不用,光是想到出这一笔钱未来能够兵不血刃地收复其他藩地,也是值得的。”
“南方千手似已在整合诸多忍族,我们又怎能迟一步?”
斋藤在听到“南方千手”的时候表情终于有些变了,当然,你也知道原因,嗯,实际上因为他并不知道大野兄弟的身份,再加上千手跟宇智波的犄角之势,舅舅大人其实是默认最后你们的决战,就是美浓跟南方诸多藩国的首领,也就是千手跟宇智波的决战的,就像是当年赫羽跟毛利公决战的翻版,你虽然知道不是啦,后面也会逐步逐步透露,但是当下说服舅舅大人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只听见他气笑道:“收服家臣,千手也要行大名之事不成?”
你说:“宇智波家的家门不也产生了改变?更何况,舅舅大人曾为一介町人,忍者中也有豪杰之辈,不能小觑啊。”
斋藤表情收敛:“正是如此。”
*
你二者从太阳尚未落山的时候就开始谈话,一番布置说完之后,竟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十月后已是真正的秋日了,太阳落山的时间也变早了,斋藤干脆留了饭,跟你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就不去说那些藩国之事了,斋藤不愧留着宇智波的血,还是很重视家人之爱的,他没有孩子,对你如同溺爱的亲女。
别的且不说,以养女为家督继,留你在西之丸,宇智波泉奈宛若入赘,这在天下就是引起了争端的,而他接下来跟你说的,又让你恨不得把一口味增汤喷出去。
只听见斋藤开头便说:“昨日我召见二郎,他身上尤有药味。”
你佯装惊讶:“二郎……生病了?”
你瞬间就联想到了宇智波泉奈脸上的刀疤,今日已痊愈了。
你只在昨天说了句“完璧有瑕”宇智波泉奈就迫不及待让脸恢复了原样。
本来就是朝你撒娇所留的痕迹。
哎,不过泉奈私下里如此,正事上还是可靠的,舅舅大人对他言语之间颇为嫌弃,却也是不得不承认,泉奈治城拔探子是一把好手了。
“非也。”斋藤用筷子扒拉汤水,“听说二郎与泉奈素来不和,入洛中后大打出手了几次,几乎是针尖对麦芒。”他轻描淡写道,“也是二郎争气,我看增田那俩家伙,竟隐隐有以他为首之势,真是……”他又道,“说到底,也是因他的刀剑够快,能够斩了忍者吧。”
你默不作声。
总觉得此话不好接啊。
“但是……”果然,舅舅大人话锋一转,“这二子虽年轻,都是明白之人,哪怕是泉奈……”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嫌弃的表情,“我虽然三番两次怀疑宇智波的家门教养,却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对你太过痴缠外,内外之事,他倒是能打理好的,也多少能明白,他为何名动火之国了。”
你赶快低声应和。
”至于二郎,是素来小心谨慎的,也未听闻他与外人结仇,要我说,这两人会有如此深仇大怨,多次斗殴,仇恨之情溢于言表,真是怪哉啊!”
你怎么越听越觉得舅舅大人的话语意味深长呢?
你只能低声道:“我定会约束二者,让他们……”
“叶。”斋藤忽然喊了你的名字。
你道:“是!”
而他的下一句话,又是石破天惊:“莫非,这二郎也是心慕于你,为泉奈所发现,才会如此?”
你一听,那真是连端着碗的手都不稳了,直接是放在案上,又朝斋藤的方向几乎要拜下道:“绝无此事!”
绝对不能承认!
斋藤直接就不吃饭了,干脆把你扶起来道:“你这是何故?不过你我二人私话,绝不会为外人所知!”
他道:“我本就心存疑惑,此子跟宇智波泉奈虽因颜面之争,有仇也不奇怪,但这等宿怨,却又深得出乎预料,故赐婚以试探,却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愿,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理由。”
你内心:糟了!
主公赐婚,哪有下臣推拒的道理,此乃天大的喜事!
“我福至心灵,才想到此,又思及过去,他对你忠心耿耿,言语切切……”
斋藤问你:“莫不非,竟是从一郎在的时候……”
你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了:“绝无此事!”
你的手攥紧了衣摆,几乎要汗流浃背了。
“我怎能做出如此不伦之事!”
“那当下……”斋藤又是逼问道,“二郎对你,又是否恋心尚存?”
你:“……”
好吧,嗯,在封建战国对有夫之妇尚存恋心也并非不可饶恕,毕竟这个国家几百年前曾实行走婚制,但考虑到你曾经是大野二郎的嫂嫂,这个还是多少有点问题的,是放在普通武士家庭御嫡男可以让次子切腹的类型。
斋藤见你不语,声音更低:“果然,我猜中了?”
你:“……”
不是,这、怎么答啊!
你整个人都麻爪了。
要不掩饰继续严肃政事频道吧。
谁知道舅舅大人话锋一转道:“此事……并非不可。”
你哑然。
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说:“这又是为何?”
谁知道你的舅舅斋藤却道:“泉奈哪怕有一万个好,那性格,我是素来不喜的,身为正室,倘若无宽容大度的美德,即为不贤,他不仅拈酸吃醋,还从不遮掩,竟一同带累了你的名声,冲这点,哪怕他再能耐,为人父母的,说一千道一万也不会喜他。”
你:带累名声…
不会是在说白日宣淫吧!
你几乎要昏死过去。
就算战国民风剽悍,床第子嗣之事常放在明面上相谈,也太……
你是个脸皮薄的。
“更何况……”
舅舅大人惊人之语频出:“你二者成婚近一年,我虽初时千叮咛万嘱咐当你爱惜身子,不要与他瞎胡闹,但这一年过去,我也是死了心的。”
你:“……”
死、死什么心?
你心头布满了不详的征兆。
不会吧……
只见舅舅大人叹了口气:“其实,上半年的时候,我就疑心能听见好消息了。”
他说完扫视一眼你的下腹,为层层叠叠的五衣十二裳所遮掩,你几乎是恨不得抱住自己的小腹。
“忍族与我等不同。”他道,“诸大名子嗣艰难,你也是知晓的,因无嗣而断绝家名之事屡见不鲜,但忍族折损如此之多,却仍能维持繁盛,宇智波当下竟还有三四千人,真是古怪至极。”
“不仅宇智波,听闻千手也如此,似是忍者体魄与我等不同,你且看宇智波家哪个不是十三四岁成婚就做了父亲,然后生四五个子嗣的。”
“只不过是因战争之故,折损罢了。”
他说些私密的见闻:“常有子嗣不丰的大名往忍族求秘药,过去甚至有人食忍者肉饮忍者血,只为求嗣。”
你的面色变得更加难堪了。
“以泉奈之歪缠,我本是做好了你明年便要诞子之准备,甚至欲秘求医疗之忍,以备不时之需,但是……”他的声音越发低了,“我却是怀疑,泉奈是否命中无嗣啊!”
你:“……”
你要晕倒了,你真的要晕倒了。
斋藤却是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其面若好女,又不似其兄身材壮硕,要我所说,这确实是无嗣的征兆,但你日后贵为天下人,又岂能无后嗣?世上的男子应有尽有,你的大奥之中又怎能只有一人的?倘若宇智波泉奈不行,必将娶侧室。”
你艰难地说:“舅舅大人,我尚年轻,此时不必再……”
斋藤虽知晓你是个面皮薄的,但此事在他心中盘桓多时,真是不吐不快,既然开了头,就如同决堤一般,是一定要说完的,他道:“二郎若对你怀恋,真作侧室也无妨,他当下能跟泉奈拳脚相向,哪怕前者善妒,也是不能贸然要了他的性命,虽跟一郎有旧,但大名之大奥中,娶一双表姐妹之情状屡见不鲜。”
你:“……”
“就只怕……御嫡男不出自宇智波家,田岛那个老匹夫不满意啊,恐怕是会费尽心思,进献宇智波一族的男子……”
虽然你知道舅舅大人所言具是事实,又很符合这战国时代的一贯操作,但到这里,你是无论如何都听不下去了,更兼之耳廓发红,面上烧得慌,味增汤又哪里喝得下去,便是将箸放在案上匆匆离去,这落荒而逃的姿态,看得斋藤又是一阵担忧,心下想你虽心地纯善,但身为家督继,焉能只守一名男子过日子?更别说他压根生不出!想着一定要跟你耳提面命,快些把心思逆转了,大奥之中,倘若能生,只娶正室无妨,但要是无嗣,则必须广纳新人,想着想着,竟然在心中盘算起来品貌俱佳的男子有哪些,但又担心宇智波田岛从中作梗,又不知他在发现了次子的问题后,会送何人来了。
斋藤跟宇智波田岛心照不宣的盟约是,你的御嫡男,必定要流着宇智波本家的血!
想想,斋藤又觉得有些失意,也是干脆放下筷子,不再谈论了。
*
而你呢,根本就是落荒而逃回了祥云阁。
“叶?”
泉奈看你的模样,好生奇怪,只见你面色绯红,艳若桃李,胸膛不间断起伏,似听闻惊惧之事,赶紧面色一整道:“发生了何事?”
你听见他的话,更是浑身上下一激灵道:“无事!”
看你这模样,宇智波泉奈挑眉,面上不动声色。
你颤抖着深呼一口气。
谈正事吧,谈正事能让你冷静下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你的表情又是一变。
你问:“洛中之忍,可见行事古怪之人?”
宇智波泉奈正色。
“十分抱歉。”
他道:“至今未见。”
他道:“又对宇智波一族之忍,往来秘探,乃至关所报可疑之人以殿所传授的法子进行搜检,身上不见阳之力的痕迹,也没发觉名为白绝之物。”
“恐怕当下的洛中,确实无那怪物窥伺啊。”
*
这是你交给宇智波泉奈的任务。
同时,你也给了千手扉间。
你虽疑心黑绝是否被未来之亡故吓破了胆,但又觉得倘若要对方放下大好的机会,他定也是不完全能够的。
当下千手且不谈,宇智波如此鲜明的全投注姿态,又成为大阪城之主事火之国全境皆知,要说黑绝对洛中毫无兴趣,你不相信。
虽黑绝很早就被【宇智波泉奈】一同封印了,但【千手扉间】却从俘虏的白绝中发现了不少秘密,就譬如这非人的玩意儿混身上下充斥着阳之力,又如同孢子一样,可以寄生在人的身上,他故此发明出了一套颇为繁琐,但却是能把藏在人体深处“孢子”逼出来的封印法。
你传授给了泉奈,然而把洛中筛查一遍,竟未有发现,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了。
看样子,黑绝比你想象得还要小心谨慎些。
想到这,你又准备明日招千手扉间奏对,泉奈作为暗中的眼睛盯着忍者,扉间则是用来看御家人,他二者都是你放在暗处之眼。
用来寻找黑绝的眼睛。
*
然而,千手扉间那里的传话确实跟泉奈别无二致,虽小心盯梢着,却是没什么发现,虽说你早就知道黑绝的附身无形,而他又当谨慎,听见此事还是颇有些遗憾,又端坐着想半天,是否有什么更好的探查方式。
但这又绝非你苦思冥想就能知晓的,对黑绝要有耐心,这你是知道的,比起这个,似乎在当下,恢复洛中生产依旧统一火之国变得更加重要。
首先是要招纳更多的人才,出仕以治洛中,还有就是,关于昨日向舅舅大人进言的收拢忍族之事,也要那个章程出来。
你把舅舅大人语重心长的“娶侧室,开大奥”从脑子里踹了出去。
但让你没想到的是,没过几日,舅舅大人就让你同去大方丈室,说是增田大人推荐了一名欲在此出仕之人才,将他夸的天上地下独树一帜,舅舅大人将你当继承人培养,他的班底便是你日后的班底,是否为人才,也需要你们二者鉴定。
然而,还未进大方丈室,你就被那如同艳阳般金灿灿的发丝吸引住了。
水门君?
只一眼你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