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0 节

第124章 第124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3,079 字

  124

  “不死了。”

  你听见扉间沉稳的声音。

  心头,大石落地。

  几乎有些痴痴地想着:

  ‘太好了。’

  扉间不死,真是……太好了。

  *

  扉间……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顽石。

  是不可轻易扭转的。

  在下定决心要打消他死意的昨日,你就开始思考了。

  到底要如何……说服他?

  要如何……他再也不会反复?

  如何赋予他,一往无前、生生不息的动力?哪怕在最艰涩的环境、做下了最卑劣之事、因愧疚而向死奔去的时候,都心有牵挂,从而不得不从绝境中闯出一条路来。

  是什么能与把人吞没的愧疚相对?

  你曾试过摆出天下人的威仪。

  然后,你一棒子,把扉间打回了壳子里。

  不可。

  这样粗野的方式,是不行的。

  忍族习惯了服从,但服从让他生不出心来。

  而让扉间能够为之付出一命的是……

  你在他怀中的时候,静静地想着。

  ‘守护。’

  是你坦诚自己的弱小,将阴暗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是你化身当年柔弱的姬様,让他知晓自己永远缺少这忠心耿耿的武士。

  是……让他知晓你的心意,让他知晓,自己不是一把可以随时更换的趁手的武器,他是千手扉间,他对你永远不曾替代。

  是……说破了他的恋心但你仍然应许,你仍然默许他守候的对大逆不道不伦的沉默。

  只有如此、只有如此,他心中才会生腾出一簇永远不熄灭的火焰。

  你成功了。

  【这样看来,扉间……一直没有长大啊。】

  系统在你身边看得太多,偶尔能说出精妙的言语。

  【他一直被困在那一夜。】

  被困在提刀“伤”了你的一夜。

  尔后你成长得太快,没有给他践行自己诺言守候你的机会,你的死让他一夜的愧疚成为了心魔,永恒缠绕,而之后你生了,却又好似不再需要他,于是他更加恪守臣子的礼节,不敢丝毫僭越。

  你才是扉间,最大的心魔。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拔去。

  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的心障,亲手给消磨。

  你试过,一味强横的主君,只能让他的锋芒退去。

  让他化身忠心耿耿的辅佐、武器。

  但你看过扉间终成为天下人的模样,又怎能将他限死在黯淡无光的王佐?

  所以,在万般艰难之中,你选择了,示弱。

  这并非伪样,正如同你对千手扉间所说,你天性懦弱,若不是生在战国,为时事所逼,如何也走不上天下人的道路,但即便走上了,要你说,你也只是在强撑罢了,内心的模样却是不曾改变过。

  你只是在柔软的心上,穿上了重重、重重的铠甲,让你看似有了天下人的模样,但实际上……

  *

  “好难啊,扉间。”

  你喃喃自语。

  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头躺在了他的膝上了?

  或许是因你太累了。

  剥开自己的外皮太累了,极端的心力交锋太累了。

  走入扉间的心,太累了。

  所幸一切是值得的。

  你赌对了。

  一开始,虽是刻意展露出了让你感觉到难堪的怯懦,但到了现在,在发现有了成效,而扉间也彻底打消了死意后,你陡然放松了。

  有些懒。

  不用时时刻刻转动你那过载的大脑。

  不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了天下的局势而担忧。

  贤10关闭了。

  这才是你本真的模样。

  挣扎着想要逃跑,比起守护、改变、和平而更想要害怕得一死了之的模样。

  你一开始就是这样“糟糕”的人。

  “嗯。”

  千手扉间跪坐着。

  他的大腿紧实,一开始你头挨着的时候略有些紧绷,但为了让你更舒坦些,又是费尽心思,放松了。

  忍者的每一片肌肉都是柔韧的,坚实而柔软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否则又怎能做出那样多匪夷所思的动作呢?

  而你的头,又是面向他的胸膛。

  千手扉间来的时候没来及卸甲,是大野二郎的御家人打扮,一袭近乎于黑的稳重的广袖,他外套的铠甲太硬、太冰冷,给他脱下了,你枕在他的腿上,巴掌大的脸几乎是埋在扉间的下腹,你闻到了过去一成不变的森林草木的气息,或许又因年岁的增长增添了一丝辛辣的风味,但这样的姿态总让你也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回到了可以撒娇、可以柔弱的孩童的时代。

  “成为忍者好难,成为天下人好难……”

  “我讨厌战争,讨厌杀人,讨厌看那么多人死,讨厌……”

  “嗯。”

  千手扉间低头,他的眉眼一派柔和。

  是什么融化了坚冰?又是什么炼化了钢铁?

  他的背仍然是笔挺的,但上半身端正的姿态下却是默默的柔情,他终于是忍不住,用手指悄悄地、悄悄地勾起你漆黑的发丝。

  你的乌发如同溪流,哗地一下在他的大腿上、榻榻米上铺成开了。

  就像是上好的绸缎。

  “我知道。”

  千手扉间低声说:“我一直知道。”

  他只是……也差点忘了。

  他只见到了你的强大、坚韧,差点忘记了……

  “……”

  千手扉间的心上再度涌现一股愧疚,但并不像先前一般,怀揣着绝望,而是如同夏秋之交的林檎果一样,酸涩中却品味出了甜。

  他是个无比卑劣的男人,于是在这样的当下还怀揣着私心。

  你这副模样。

  你这不同于天下人本源的模样。

  是他所独有的。

  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而且你竟然应许了他的……

  他的恋心。

  你知晓,而你应许了。

  这让千手扉间之心产生了莫大的变化,让他又回归了数年前,成为了那个被迫离开伏见城后在千手族地不断打磨自己的样子。

  他深感自己的卑劣,因他坚韧的求生意志、守候之心是在看见你弱小的当下萌生出的,当你成了他认识而又不认识的模样,宛若天下人一样的强大时,他只严格恪守自己的臣子之心,并产生了某种隐隐的痛苦,甚至因家族与对你的冲突而产生了死意!

  那是因为,在千手扉间心灵的深处,曾有着喃喃低语。

  强大的你,天下人的你,不需要他。

  不需要卑劣的他。

  所以就献出一命吧,让他为了你的大业做些什么,除此之外……也没有他在乎的东西了。

  但现在却不同了。

  千手扉间心中的火焰在萌芽。

  他不能死。

  他不可以死。

  因为你需要他。

  你被重重铠甲包裹,最终柔软、弱小的本真需要他。

  ‘要……守护你才行。’

  所以,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中都不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必须要活下去,必须要守护你。

  *

  你不知道千手扉间的想法。

  不,应当说,或许是猜到了吧,因当下的情状,扉间心中的萌芽是你一手催生的。

  但这对你而言,又何曾不是长久伪装以后的休憩呢?

  你不是那种,可以被自己欺骗的人。

  也不是努力着努力着,就以为自己强大到无可匹敌的人。

  你一直知道。

  你的心很弱小。

  你只是在强撑而已。

  当下,这对你来说,又是难得的偷闲了。

  于是你又往深处拱了拱,你能感觉到扉间的腹部绷紧了,他似想缓缓地放松,但……

  没办法放松。

  这样的位置……

  你喃喃道:“我们多久没有这样亲密了?”

  曾经,在雷雨之夜的时候,他们甚至睡在一起。

  扉间的喉头滚动,那一瞬间所发出的声音,又不那么像是人,仿佛像是野兽的低吟。

  “……”

  “让我睡一会儿。”

  你却是很累了,心神俱疲。

  放松下来后,就再也不想要多思考了,让你睡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吧,在这你一手缔造的绝对安全的环境中,嗅着森林鲜果的香气以及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青涩而辛辣的气息睡一会儿吧。

  你发出了低低的,好似陷入了梦中的声音说:“让我睡一会儿吧,扉间。”

  “嗯。”

  你听见了沉稳的男人的声音。

  他骨节宽大又手指纤长的大掌,轻拂过你的乌发。

  ……

  宇智波斑像一阵风。

  在感受到千手柱间查克拉出现的下一个瞬间,就闪身来到此处。

  他看到了跟千手柱间同样守候在障子门外的宇智波镜。

  宇智波斑的眉头一挑,好像在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上去不那么急切,因为无论如何,宇智波斑信任千手柱间,他们断裂的友谊又因同时侍奉于你而续上,宇智波斑不相信千手柱间会对你做任何劣势,而千手柱间也对他笑道:“哦,斑,你从北陆奥回来了!”

  宇智波斑眉头一挑,千手倒是明白,宇智波在北方的活动。

  但同理,宇智波对千亦毅然。

  千手柱间的下一句是:“解决了。”

  宇智波斑:“解决了。”

  “嗯。”

  千手柱间干脆在障子门外盘腿坐了下来,而十分懂看人眼色的镜又站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后,宛若家臣,千手柱间拍了拍缘侧之上的木头说:“如此良辰圆月,要饮一杯酒吗,斑?”

  此时当下,万籁俱寂,天上的一轮孤月大而圆,障子门内是你与千手扉间,宇智波斑也能感受到父亲之死敌千手佛间的查克拉。

  然而面对千手柱间的邀请,他终究还是露出一个略显豪爽的笑容道:“好啊!”

  无惧无畏,心胸坦荡,方显英雄本色。